作者:天天有饭开
京兆尹所安排的護衛也愧疚地上前來,向孔伯升道歉,表達自己的失職。
“孔少主,恐怕就是最近在帝都作亂的那羣偃耍┱滓笕艘呀泚严绿炝_地網,他們定然不可能逃出!”
“孔少主,此事是我等的失職,還請恕罪!”
孔伯升只是擺了擺手,示意既然自己無事,那便不用太過在意。
而他的眼神,也流露出了他極其震撼的心情。
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誰要襲擊自己?!
但他現在應該做的是,先向出手救了自己的存在道謝。
於是他轉過身,退後一步,向着文聖宮恭敬而認真地行了一個大禮。
“多謝閣下出手相救。”
一道聲音回應他的道謝,也只在他耳邊響起。
“不用在意。那些人既然在本座面前放肆,那本座自然有職責去碾碎他們。”那道聲音浩瀚而高遠,令孔伯升不由得心生敬畏之情,“倒是你,經此事後,你是否還能來直面本座?若是不可,本座可特許你回去修養一番再來。”
文聖宮開啓之後,若不進入,便失去資格。而今日天意榜竟然給了他第二次的機會,可以說是非常寬宏大量。
孔伯升卻搖了搖頭,堅定地說道:“此等小事,豈能影響我的心境?閣下不必擔心,學生依然可以直面閣下的試煉。”
於是,那道聲音便不再響起。只是文聖宮的大門緩緩打開,顯露其中的浩瀚金光。
於是,孔伯升踏入文聖宮內的世界。
……
……
許開看向那邊文聖宮散發的金光,微鬆一口氣。
來到這裏之前,他便又去見了一次意,告訴祂關於孔伯升的事情。
孔伯升向他交換了真龍的屍體,那麼,他是否有可能也被空屠界盯上?
於是,意提前開啓自身,時刻注意着現場的情況。
文聖宮,既是存放天意榜的地方,同時也是封鎖天意榜威能的封印。
天意榜與其他人族至寶不同,祂時刻觀察着人族全境,監察着邪物的暴亂、災厄的波動,也正因如此,祂的威能時刻散發,不可掩埋。
若是釋放出來,帝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會身死。
也正因如此,纔有文聖宮。
但這樣的話,天意榜存放在帝都,豈不是相當於一枚定時炸彈?
若是妖魔潛入,對文聖宮做了什麼手腳,讓祂的威能散發,整個帝都豈不是會遭受重創?
對此,意只是簡單地說了句“這與國哂嘘P”,便不再解釋。
看着那邊安然無恙,甚至孔伯升還打算繼續試煉,許開內心也暗自點頭。
一切都還在可控範圍內。
而在天空之上的魏海彥,則是慚愧地落地,垂下頭顱。
天空上聖威匯聚,天意榜似乎正在與大曆聖人交談,但交談的內容,卻是無人能夠知曉。
於是過了一會,幾道金光落在他的身邊。
“魏海彥,這是方纔襲擊孔伯升那邊的四個偃耍咀呀浨艚怂麄兊撵`識凝爲靈識之體,伱可審訊之,獲知你想要的情報。”
魏海彥感激地行禮。若是天意榜沒有出手,導致孔家少主遭遇不測,那麼他恐怕就不只是丟掉京兆尹這個位置如此簡單了。
恐怕他真的會人頭落地。
“多謝天意榜閣下,多謝大曆聖人!此事實在是在下的疏忽,沒有想到那邊是否也會遭受襲擊。下官定會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聖威消散,大曆聖人與天意榜的意識似乎都遠去了。
魏海彥的眼神回覆了凜冽之色,抓起那位妖族和天意榜爲他抓來的四個偃耍瑢ψ旁S開略微點頭,示意他可以回去之後,便一閃而過,消失不見。
許開看向魏海彥離去的方向,想問的話卻沒來及說出口。
“算了,到時候去他衙門那邊問問他欠我的人情還算數不就行。”
說着,他也往自己家那邊走去。
“說起來,嚴河啊……”
在黃圖的提醒下,許開最後終於想了起來嚴河這個人。
當時他質疑自己的力學三定律,還跑到了自己家裏來質問自己,隨後在點撥之下理解了這三大定律,並且也因此被數術家注意到,還給出“豁免一科”這樣寬宏大量的條件讓他入學天庠。
據說他在開始專研天體物理相關的研究,只是進展不怎麼順利。
“白癡啊,微積分沒學好,你怎麼去研究天體物理?”
雖然在罵嚴河白癡,但許開嘴角卻露出了一抹微笑。
多久了。
他終於遇到一位真正意義上的同行者,而非只是沿着自己創立的數學分支亦步亦趨地學習。
回到家後,他立刻手寫了一封信。到了現在,他的字也不再與醜沾邊,只能說是毫無特點。
他將這封信交給雲青山。
“這是什麼?給我的情書嗎?”雲青山頗爲高興地拿起信反覆看來看去。
“什麼情書,幫我寄給上陽縣的嚴河……啊,現在他是在定州國院那裏。”
“什麼啊,不是嗎。”雲青山極爲明顯地垂頭喪氣起來。
不過,她還是問道:“你是以自己的名字寄給他的?”
“那不然呢?”
“你不怕你被新}發現?”
“所以我纔來拜託你啊。”許開併攏雙掌,作出一副懇求的姿勢,“我知道你有辦法的,對不對?”
一封信承載的信息,很有可能讓他被發現,但他相信雲青山能夠解決這個問題,在不顯露絲毫的前提下爲他把信送到。
“唉,你可真是,把我當什麼了?方便的女人嗎。”雲青山無奈地搖了搖頭。
“……別這麼說。”雲青山的說法總有種怪怪的感覺。
“算了,你要是肯給我一些報酬的話,幫你送信也只是小事而已啦。”雲青山說着把信封揣入懷中。
“什麼報酬?”
“啊,我只是想要一點小小的報酬而已。”雲青山露出一絲微笑,彎下腰靠近許開的臉龐,“不過我還沒想好,就先記着吧。”
說完,她轉身離開,似乎是要派人去送信了。
許開抽了抽鼻子,彷彿是在回味她髮絲間的清香。
第188章 你怎麼會在這裏?!
孔伯升來到了一個白茫茫的世界。
之前那四位偃嗽谒矍白员f他沒有受一點影響是不可能的。那畢竟是四位平天境的自爆。若只是爲了追求通過天意榜,那他會選擇回家歇息一段時日,以爭取穩妥。
但,當長老告訴他,他的目標應該是“甲等最上”的評等時,他立刻就下了決心,不顧內心的一絲縫隙,立刻進入文聖宮。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若僅僅因爲這一點小事就放棄了試煉,又談何去追求“甲等最上”的至高評價?
所以,他來了。
……
……
京兆尹魏海彥提着那個妖族、以及天意榜爲他抓來的四個偃说撵`識之體,來到了刑部大牢。
不是刑部,而是刑部大牢。
因爲這裏有着整個帝國最擅長拷問的人才。
“我等見過魏大人。”獄頭帶着一歇z卒對魏海彥恭敬行禮。
魏海彥來此前事前給刑部尚書打過招呼,所以這些人才提前出來迎接。
“嗯。”不鹹不淡地回應之後,魏海彥掃視了一圈這些獄卒,冷淡地問道:“一個血肉之軀,四個靈識之體,你們這裏最擅長拷問的是誰?”
有四位獄卒站了出來,居左數第二位的那人恭敬說道:“魏大人,在下擅長拷問靈識之體,其他三位則擅長拷問血肉之軀。”
魏海彥看了他一眼,眉頭微皺。
這位獄卒竟然是一位舉人。
舉人擁有靈識,在拷問靈識方面確實是其他三位童生無法比擬的優勢。但既然身爲舉人,爲何卻願意屈居在這大牢內當一個獄卒?
他原先還以爲是藉助一些特殊的器具,但沒想到他竟然自己就能對靈識之體進行拷問?
“呵呵,魏大人,在下在此的原因,不提也罷。不知在下可否知道您要問什麼問題?”舉人獄卒並打算爲魏海彥解惑,只是恭敬地行禮。
魏海彥也確實不在意這個,於是他讓另外三人去拷問那個妖族,問清楚他的來歷、如何潛入帝都、以及目的爲何。隨後對着那個舉人獄卒說道:“這些人有些特殊,我親自與你一起去。”
在場所有人都露出驚訝的神色,而舉人獄卒卻例外。他只是依然對魏海彥溫和一笑,便恭敬行禮,應下了這個差事。
“咿呀啊啊啊——!”
痛苦的聲音不斷在大牢內迴盪。
……
……
“呼、呼、呼……”
孔伯升劇烈地喘着粗氣,他的衣衫破爛,身體上佈滿傷痕,血液從傷口中不斷淌出,顯得極其狼狽。
而在他的對面,對方雖然也身被多處創傷,顯得很是狼狽,但相比於他,卻是要好多了。
對手的臉龐,他不可能忘記。
“許開……”
孔伯昇天賦很高,鮮少有人能與他匹敵。如今更是攜帶着那場文會爲他積蓄的“勢”,於是他近乎橫掃地通過了先前的各種試煉,以及試煉結束之後,天意榜親自爲他所出的題目。
距離真正直面天意榜的最後一步、最後一道試煉,與先前不同,這一次天意榜竟是非常好心地告訴他這一場試煉便是直面他如今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他想起了從他出生至今所經歷的各種磨難、來自他族兄的各種打壓、他逝去的母親、他慘死的友人……他想到了各種各樣,幾乎將自己的人生經歷再度遍歷一遍,卻怎麼也沒想到,天意榜爲他呈現的對手、所謂他內心最深處的恐懼,竟然是許開。
他苦笑一聲,但“許開”卻直接一拳轟上,讓他一開始便喫了個不小的虧。
“擊敗他,直面我吧。”
他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卻沒有想到,天意榜竟然爲他具現化了“許開”來作爲他的對手。
“哈、哈。許開,看來你也不是那麼無敵嘛。”孔伯升嘴角強行扯出一絲微笑。
具現化出來的“許開”展現了他在摩訶界那場與真龍對戰時的幾乎所有手段,而能夠將這樣的許開逼到這樣的場面,孔伯升已經是實力大進,甚至可以說是有了勝機。
但,孔伯升卻清楚,即使如此,這個由天意榜具現出來的“許開”也絕不是真正的許開的全部實力。
因爲,自始自終,“許開”從未拔出過他的那把剃刀。
“轟——!”
星光再度毫無徵兆地轟擊而下,而似乎無論他如何躲避,星光總能準確地擊中他,讓他只能選擇硬抗,而趁他與星光對抗時,“許開”便會一瞬之間來到他的面前,轟出他那攜帶着無上威勢的拳頭。
戰法非常簡單,而簡單有效的戰法,恰恰是最難以破解的。
而且,許開還有着那能夠對抗那“純粹的漆黑”的無盡星光。若是使出,現在的他必敗無疑。
可以說,他面對是一個削弱版的許開。
但這也至少證明了,對於現在的他而言,許開並不是遙不可及的。
“許開——!”
來自“許開”一拳直接貫穿了他的胸膛。
但,卻是“許開”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