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也罷,那邊的工作也告一段落,該開始新的了。”
他指的是線性代數和黎曼幾何的工作。
“該開始光學了啊。幸好之前已經讓雲青山把玻璃的價格降低了,據說有不少賣琉璃的商家對她很是怨恨。”
許開給雲青山發去一條消息,讓她準備自己需要的實驗道具,得到了一個肯定的答覆。
光學、熱學、天體物理學……許開覺得自己肩上的擔子越來越重了。
他真的想要有一位同行者。
“能不能有一位與我一同鑽研物理的友人呢?”許開不由得將自己所想輕聲說了出來。
聽到這話,黃圖頗爲疑惑地說道:“你不是有個學生嗎?”
許開比黃圖更加疑惑:“我什麼時候收了學生了?”
“你不是有個叫嚴河的學生嗎?”
“嚴河是誰?”
第186章 妖族?以及針對孔伯升的襲擊
自那場文會過後,孔伯升獲得了空前的威望。詩、詞、經義以及後來又追加的賦,孔伯升都壓制全場,在不知道許開的存在的人眼中,孔伯升已經是人族第一天才了。
雖然這也有天庠最頂尖的幾位進士並未現身參與這場文會的原因,但據說,即使是那些人,也傳出消息,他們只怕也只能和孔伯升斗個旗鼓相當。
這就非常恐怖了。
於是,在所有人看來,孔伯升通過天意榜的試煉都是必然之事,區別只在於他能取得什麼樣的評等罷了。
……
……
“孔伯升。”
“我在,長老。”
煙霧繚繞的竹林之內,孔伯升恭敬地對身前背對着他的一位白髮白衣長者行禮。
白髮長者手持一根釣魚竿,不知道他到底在一片竹林內垂釣什麼。
“你認爲……你被那個許開打敗了嗎?”
孔伯升聞言一愣,隨機苦笑道:“長老,您雖然讀過的書比我多,但想必您也沒有直接面對過活着的真龍。那一天,真龍降臨之時……”
“我見過。”
“什麼?”
長老突如其來的話語打斷了孔伯升的話語,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這非常不正常。
天言大陸的真龍,自人族初代三聖人聯手斬龍之後,便再也沒有出現過,連真龍孕育所出現的各種奇景都沒有任何記載。以至於真龍在天言大陸上已經成爲了名副其實的傳說。
那麼,長老又是從何見識到真龍之威的?
見此,白衣長老卻是說道:“沒事,不用在意。接着說吧。”
孔伯升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接着說下去:“長老,真龍之威深不可測,便是祂隨意一爪,當時若無大陣相阻,爲我擋去了大部分的威力,我怕是連真龍一擊都難以承受。雖然如今我自詡擁有可與真龍同境搏殺的實力,但想要戰勝真龍,卻依然沒有希望。”
他想起來真龍那號令天地的權能之力,那包羅萬象的天災之丸、以及最後與許開決勝負的那純粹的漆黑,這些手段,都遠遠地超出了他的想象。
尤其是最後的那“純粹的漆黑”,他甚至連理解這漆黑是什麼都做不到。
那既非引氣入體,亦非文氣之道,是絕對無法模仿的、真龍之威。
直到許開與真龍真正地手段盡出、生死搏殺時,他才發現,自己還是想得太天真了。
若不是花費了堪稱恐怖的代價準備了許多手段,更是聯合了與他齊名的道家李和,他根本連起一點斬龍的心思都沒有。
“而許開,他是真的,一對一,斬了真龍。”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的聲音已然帶上了一絲顫抖。
當他回憶起那場註定記載於史冊的戰鬥時,他忽然發現,昨天行桥踉轮猩鹆艘稽c自信的自己是多麼可笑。
孔伯升不得不承認的一點是,許開斬龍、並且還活了下來,確實給了他極大的衝擊,甚至讓他有了一絲心理陰影。
這樣的人,到底該如何戰勝?
“你說的沒錯,許開是天言大陸上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屠龍者。”長老並不因爲孔伯升的恐懼、長他人志氣之舉而惱怒。
正如他所說,他確實見識過真龍之威,也正因如此,他才比其他人都更能理解,許開斬龍的事蹟到底有多麼誇張。
便是他們的先祖孔聖,也只能做到在成聖後壓制真龍。而在真龍具有碾壓性優勢的前五境,即便是孔聖,也要避其鋒芒。
“但,孔伯升,伱要知道,世事無常,事無絕對。而如今的人族,正值鼎盛之期,若要發動統一戰爭,只會是在這個時候。而戰爭,會帶來無數的機會。”
“如今,一個機會擺在你的面前。”
孔伯升猛然抬頭。
長老終於轉過身來,相比於他蒼老粗糙的手掌、乾枯腐朽的軀體,他的臉龐卻顯得光滑透亮,宛如嬰兒一般水嫩。
“孔伯升,竭盡你所能,去取得天意榜的‘甲等最上’的評等,證明自己不弱於許開。若是如此,家族會傾盡代價,給予你一份大禮。”
老者平靜地說道,語氣波瀾不驚。
“一份足以讓你真正與許開比肩的,大禮。”
……
……
許開百無聊賴地在街道上啃着一串糖葫蘆。
與當日他直面天意榜時不同,現在的帝都可謂是真正的萬人空巷,在文聖宮那邊,更是人山人海,絡繹不絕。
所有人都想知道,孔家少主到底是怎樣一番風範?
便是連賣糖葫蘆的小販聽說了這個消息,都着急忙慌地連錢都沒來得及管許開要,便往文聖宮那邊去了。
當他啃到一半的同時,那個小販又回來了:“給錢。”
“你不是不要錢也要去那邊嗎?”
“人太多了,擠不進去。”
許開不是喫霸王餐的人,所以他很爽快地付了錢。便跟着小販站在一起,看向文聖宮的方向:“那邊怎麼那麼多人啊?”
小販詫異地看向他:“你不知道嗎?孔家少主將要直面天意榜,這事情整個帝都都知道了,這場景可是千年難遇啊,竟然給我碰上了。要是以後我埋地裏了,還能跟我家老爺子吹這個呢。”
“我記得不久前也有人直面天意榜吧,而且還成功了,我怎麼記得不像今天這樣如此熱鬧啊?”
“當時就沒幾個人認爲那人能通過的,誰曾想竟然真的成功了?說實話,那場我去看過,當時去的不少人都是當笑話看的,畢竟數術家剛出半聖沒幾天。我也是去當笑話看的,我有幸看過一位文人老爺文心破碎的場景,我覺得太好看了,這要是去看,肯定能再看一次。結果沒想到,那位老爺竟然真的成功了。”
小販有一些話癆,也因此沒看見許開眼神不善。他自顧自地接着說道:“哎,你不知道,我在那之前都以爲文人老爺們是風度翩翩,文質彬彬,跟我們這些粗人不一樣。結果那天那位文人老爺醜態畢露,衣衫襤褸,雙眼通紅,跟個瘋子沒什麼兩樣。那時我就想再看一次,只是文人老爺們哪是我能接觸到的?我一聽見又有蠢貨來直面天意榜了,可不能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趕緊跑去看,結果他成功了,我還總覺得有一種莫名地失望呢。”
隨後,他又說道:“但這位可不一樣啊,這可是孔家少主,連數術家的那人都能通過,想必這位孔家少主更是十拿九穩。”
對於這些普通人來說,他們無從知曉真龍到底是何存在,更無從知曉斬殺斬龍的許開又到底意味着什麼。
許開額頭青筋暴跳。
於是他深呼吸一口氣,羨慕地看向那邊:“哎,我也想去看看啊。”
“許關,我知曉你作爲一位文人,對於直面天意榜此等盛事定然心生嚮往,你想必也想要去直面天意榜彌補自己的遺憾吧?不過,天意榜的試煉可不是那麼好通過的。只有數術家那位萬古難遇的天才以及像孔伯升那樣的天才纔有希望,即便如此他們也是準備了許久。你還是莫要好高蜻h了。”
一道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聲音來自於京兆尹魏海彥。
“現在,還是專心於眼前的事情吧。不瞞你說,其實我也想去看看,但畢竟職責在身。”
許開心想我當時去直面天意榜只是爲了逃避府試,準備什麼了?
但他還是回道:“魏大人放心,學生會盡力配合的。”
於是,他離開小販身邊,向着另外的方向走去。
便在他走到一個人羣頗爲稀少的地方時。
一隻毛茸茸的手從地面鑽出,猛然一刺,似乎是想要傷到許開,但隨即那手被狠狠彈開。那手彷彿愣住了一瞬,隨即抓住腳踝狠狠地往下一拉,便要將許開拉入地面!
“來了!”
“偃诵葑撸 �
一個“鎮”字從天而降,便將那手鎮壓此間,再也動彈不得!
但,一陣黑光閃過,那隻手竟是能夠再度行動,隨即潛入地面,不帶絲毫留戀地直接逃離!
“恭請大曆聖人出手!”
浩瀚聖威從天而降,縱然黑光瘋狂噴湧,在那聖威之下卻再也無法對抗,直接被鎮壓下去!
隨後,那隻手的主人終於被提出地面!
那人與人族外表一般無二,但卻頭生一對熊耳,而那毛茸茸的雙手,也正是一對熊爪。
是妖族!
“妖族!竟然是你們!”京兆尹大喝一聲,這是極爲明顯的妖族特徵,看來他之前的猜測並不準確,或許這次的事件真的是妖魔欲要挑撥他們與空屠界之間的關係所爲!
許開卻皺眉。忽然,他猛然轉向文聖宮那邊:“是那裏!”
文聖宮前,孔伯升正在對着周圍的人不斷地打招呼,等待文聖宮的開啓。他那副樣子,彷彿充滿着自信,讓得周圍的人毫不懷疑他是否會在此折戟。
經過那場文會,孔伯升在天庠之外已經擁有了可觀的崇拜者,他們近乎狂熱地高呼他的名字,讓現場越來越火熱。
便在此時。
從那些原本狂熱地高呼他名字的人羣中,忽然衝出四人,衝向孔伯升。護衛連忙上前阻攔,但那四人竟是果決地直接令自己的身軀整個炸開!
現場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所驚
洶湧的血氣直接凝爲數個高深莫測的符文。符文閃爍光芒,引動空間之力,便要將孔伯升直接帶離此地!
第187章 一點小小的報酬
孔伯升表面熱情洋溢地與腥舜蜃耪泻簦H爲熱情地回應。
帝皇前往空屠界,此刻並不在帝都,所以若是想要開啓文聖宮進行試煉,就必須要等待一陣,等到有足夠分量的人來開啓文聖宮之後,纔可以進行試煉。
孔伯升一面回應着腥耍瑑刃膮s如同沉入大海般冷寂。
他在想,長老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孔家是目前整個人族底蘊最爲深厚的世家,即便是大曆聖人的家族,大曆聖人畢竟成就聖人的時日較短,底蘊目前還比不過孔家。
所以孔家所擁有的祕密,便是他這位孔家少主也不能一窺究竟。
而聽長老的意思,家族竟然有能力讓他能夠比肩一位“屠龍者”?
此等祕密,其實並不亞於一位聖人。
於是便由不得他內心思緒亂飛。
於是,他沒能第一時間注意到那衝出來的四人。
當他終於反應過來時,那四人已經衝出人羣,整個身軀直接炸開,將那些欲要阻攔他們的護衛一同炸死!
而後,一圈玄妙的符文將他包裹,而後,空間之力發生異動,這些符文竟是要將他直接帶走!
便在此時。
那理應關閉着的文聖宮,竟然此刻綻放漫天金光,足以比肩聖人的波動橫掃,竟是將那周圍的空間波動撫平,強行中斷了此次傳送!
而後,金光更是將先前四人身軀炸開的碎肉收集起來,連帶着血肉裏的靈識一併帶走,而後金光席捲,更是將那四人身軀自爆產生的血肉殘渣消除乾淨,隨即便重新平復下來,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這一切都發生於一瞬之間。
境界低下者,甚至連剛纔發生了什麼都沒有注意到,只是一陣波動襲來,掀飛了不少人。
“剛剛發生了什麼?”
而一些周圍的護衛已經緊忙過來,焦急地向着孔伯升行禮:“少主,您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