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嚴河道了個謝,立刻找到門口站着的那人:“這位,請問是誰寄的這封信?”
站在國院門口的那人身着黑袍,腰間掛着一個腰牌。嚴河知道那個腰牌,是秀才的腰牌。黑袍秀才對着嚴河微微行禮,只是說道:“您既然收到了信,那麼寄信的人,不就是寫這封信的人嗎?”
“是啊,可我聽說許……”
嚴河沒能把“許開”二字說出口,黑袍秀才便輕輕地捂住他的嘴:“還請不要在這裏說出來,以免你的老師被他人發現。”
“老師他怎麼了?難道遭遇什麼不測了嗎?!”嚴河焦急地問道,許開的名字竟然不能被提起,以防被他人發現,難道許開犯什麼事了?
抑或是程朱一派的那些傢伙,不要臉地直接對他下手了?
黑袍秀才卻搖頭,否定了嚴河的所思所想:“並非如此。只是若是那位被人發現的話,會很生氣的。您也不想被自己的老師討厭吧,嚴河。”
嚴河愣了一下,隨即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所以,老師他……現在還是安全的,對嗎?”
黑袍秀才微笑道:“我想世上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安全的人了。”
嚴河這才放心地出了一口氣:“那太好了。老師沒事就好。”
隨即,他又問道:“那您可以爲我寄信給先生嗎?”
“若是您在一個時辰內寫好,我會爲您將信交給他的。”
嚴河按捺着自己激動的心情,隨即也寫下一封信。信中的主要內容是感謝許開帶給自己的啓蒙,讓自己能夠成爲聖道童生,以及信中給予自己的指點,讓自己茅塞頓開;隨後詢問了一下許開的近況,以及希望自己能正式拜師的希望。
雖然許開信裏說會將自己當作師弟對待,但嚴河感覺自己何德何能與一位闢路先賢稱兄道弟?於是還是謙卑地希望自己能成爲許開的學生。
“多謝,辛苦閣下將信交給我的老師。”嚴河認真地對黑袍秀才道謝。
黑袍秀才一邊將信放入自己懷中,一邊回答道:“不用在意,這本就是我的職責。若是那邊還有回信的話,我們會再見面的。”
說完,沒等嚴河再說些什麼,黑袍秀才轉身就走。不過幾步之後,他的身形便直接消散,再也不見。
嚴河看着他離去的方向。
“許師現在,也定然在開拓新路,解密世上的未知吧。”
……
……
“你覺得他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你覺得他能得到‘甲等最上’的評等嗎?”許開指了指還在認真答題的孔伯升。
“不好說,最後的辯經尚未開始,我怎麼知道?”
“之前的試煉已經能看出一些了吧。他被甲等最上的我打成那個樣子,真的還能獲得‘甲等最上’嗎?”
不知道爲何,許開總覺得孔伯升似乎異常在意“甲等最上”的評等。
能夠隨時來到天意榜之內聽起來似乎是很高的榮譽,但許開來了這麼久,感覺除去意給自己的那一大筆好東西,最好使的地方是讓意給自己造假身份。
連哥德巴赫猜想都證明不了,意,你也太弱了!
“你又在腹誹我了是不是?”意眼神不善。
“我怎麼會做這種事呢?意,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壞了。”許開哈哈大笑地勾搭起意的肩膀,順便夾走了一塊本來被意夾住的豬血。
被嚴河認爲是在開拓未知的許開,正在毫不要臉地搶奪着人族重寶的血食。
第191章 麪條
“大人,我已經答完題了。”
孔伯升恭敬地將做好的卷子以及一摞摞的經義策論交給意。
經義策論可不是幾張紙就能寫完的。如孔伯升這般學識高深的學生,就此寫出一本書也不足爲奇。
而許開早就已經回去了。
在這裏的畢竟是靈識之體,到了一定的時間就必須回去補充。而孔伯升卻是親身到來,自然無需回去。
而且孔伯升答題也花了不少時間,許開看得直犯困。
不過,本來許開還以爲離開之後意就不會讓自己再來了,但卻沒想到的是意卻叮囑他回去早些休息,等會他會把許開喊進來。
這讓許開頗爲摸不着頭腦,不過他還是摸着自己的頭腦回去休息了。
意看了一眼孔伯升的卷子,眼中掠過一絲欣賞之色,點點頭說道:“不錯,確實不錯。看來你來接受我的試煉,並非是因爲許開的成功讓你頭腦一熱,而是確實有着真才實學的。”
孔伯升行禮道:“學生豈是那種狂妄自大的魯莽之人?自然是有所把握,纔來直面閣下的試煉。”
“很好。”
意不知從何處又拿出來一雙筷子。
火鍋不知道燒了多久,卻還是如開始一般深紅。
“食不厭精,膾不厭細。你可曾聽說過這句話?”
“自然聽過。”
“那麼伱覺得,火鍋到底是‘精’,還是‘細’?”
……
……
許開意識回到自己的身體。
於是,他走出房門,下了一碗麪。
“好香啊,你在做什麼?”
聞着許開下面的氣味趕過來的是雲青山,以及被她拉着的許初。
“下面喫。”許開用筷子在面中不斷地翻滾。
“給我喫一碗。”
“我也要。”
聞言,許開又加了一些面。
這時,聞着氣味跟過來了一個僕人。他見到許開,立刻慌忙地行禮:“老、老爺,您怎麼在這?要是想喫東西的話,吩咐一聲後廚就可以了,哪用得着您在這裏下廚。”
沒錯,許開沒有在後廚下面,而是在房門外的走廊上下面。
麪條也不是尋常麪條。
這麪條是意給他的火鍋的補償,據說很是珍貴。
但許開覺得這面除了很香之外,好像也沒什麼。
“沒什麼,我只是突然想試一下罷了。”許開示意僕人無需大驚小怪。
僕人聞言撓了撓頭,隨即對三人行了一禮,便打算就此離開。
在他看來,他的老爺畢竟是文人,有一些他不能理解的行爲也很正常。
正當他轉身時,忽然,這座宅子裏幾乎所有僕人和丫鬟、連帶着後廚的廚師都跑了過來,他們都爲這香氣所着迷:“是什麼東西啊?快讓我嚐嚐!”
第一個來的僕人連忙攔住他們,生怕他們衝撞了老爺:“快離開!還沒看到老爺……”
但許開卻忽然叫住了他:“既然都來了,那就一起喫吧。”
“啊?”
……
……
宅邸裏的餐桌上,縈繞着麪條的香氣。
明明沒有放什麼佐料,卻能讓人狼吞虎嚥,品嚐這食物最爲原始的美味。
“哧溜哧溜。”
“哧溜!老爺,這哧溜什麼面哧溜啊,太好喫了!”
“哧溜哧溜哧溜哧溜哧溜哧溜哧溜哧溜哧溜哧溜哧溜哧溜哧溜哧溜。”
“多謝老爺,小的哧溜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能喫這麼好喫的哧溜!”
“好了好了,在喫麪就別說話了。”
許開與雲青山許初平靜地品嚐着麪條,雖然也感受到了前所未見的美味,卻也並未像他們這般失態。
“確實挺好喫。”
意給了他許多面,即使像這樣讓全部人一起三頓喫、頓頓喫,也可以喫足足十天。
而如果接下來只由他們三個喫的話,顯然能撐更久的時間。
“你從哪裏搞來的麪條?”雲青山頗爲好奇地問道。
許開卻岔開了話題:“你怎麼不去文聖宮那邊?”
“我覺得還是你更有意思。”
“……承蒙誇獎。”
許初則還在小口小口地喫着尚未喫完的麪條,小小的臉上滿是滿足的神情。
宅子除了雲青山和許初之外,就只剩下一些僕役和丫鬟。他們的賣身契在許開手上,所以若是沒有許開准許,他們不敢前往文聖宮那邊看熱鬧。
奈何老爺一大早就出去了,回來之後又把自己鎖在門裏,壓根就不出來。他們自然也就沒有得到准許前往文聖宮的機會。
即使是文聖宮那邊金光漫天,他們也錯過了,這讓一些膽大的僕役不再管許開的事情,直接跑去了那邊,然後灰溜溜地回來。
——那邊人太多了,擠不進去。
“你們想過去看熱鬧?”雲青山忽然說道。
僕人們聞言愣了一下,隨即狂喜地點點頭。這可是一大盛事,他們怎能不去觀看?
於是她甩出一塊令牌:“拿着過去,會有人給你們一塊位置的。”
僕人丫鬟們激動地接住令牌,一邊不停地對雲青山道謝,一邊心裏想着,這位以後就是他們的女主人了!
然後就一窩蜂地跑了出去。
許開則看向已經喫完麪條的許初,問道:“上次去文會,有沒有什麼收穫?”
許初搖頭:“一點都聽不懂。”
“……這點倒是跟我一樣。”
在他看來,那人文人如此執着於引經據典,言必稱某某某,純屬是想要與常人拉開一條鴻溝,以此作爲身份的甄別。
聽得懂的,自然就是他們的一員。
“我覺得還是數學有意思。”
“確實,你還挺有天賦的。”許開倒是認真地點點頭,認可了許初的學習速度確實值得表揚。
但只是學得快說明不了什麼。若真的想要在數學上有所成就,數學思維是必不可少的。他當時就是缺少了這個東西,才難以在數學專業上繼續前進。
要不要給她出點奧數題看看許初數學思維如何?許開暗自想道。
忽然,許開感覺到了一絲異動。
是意在呼喚他。
“似乎挺快的?”
他站起身來:“我去休息一會。”
許開並沒有額外叮囑什麼。在他休息時,雲青山向來都是善解人意的。
除了偶爾會爬他牀以外。
雲青山輕輕地揮手。
第192章 甲等
“所以又把我叫過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