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張雲漾咬牙切齒。
她當時不就是輸給了張旭玲這才失去了去天庠的機會嗎?如今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再度體會到那種感受。
張旭玲則安慰了一會她的姐姐,表示自己回來後會告訴她那邊發生了什麼。這時張雲漾方纔停下腳步,向着另外的方向走去。
只是那股氣似乎仍未完全消解。
唯獨留下她和許初在原地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該去哪裏。
……
……
“幾位能來參加在下的文會,實在讓在下受寵若驚啊。”
湖邊小亭內,孔伯升已經備好茶水與一些茶點,一副等待已久的樣子。
“找我們來做什麼。”
雲青山沒有絲毫客氣地直接坐在孔伯升對面,而黃圖與張旭玲則坐在她身邊兩側。
“既然三位告訴我許開讓我履行承諾,那我想要問一下,許開到底在哪裏?”
“不知道。”雲青山直接拿起一杯茶喝了起來。
“不知道。”黃圖也直接拿起茶點喫了起來。
張旭玲則一副頗爲驚訝的模樣,她知道雲青山與黃圖二人與許開關係匪湥珱]想到他們竟然已經與許開取得了聯繫。
新}都沒找到許開,他們是怎麼找到許開並且取得聯繫的?
“二位,你們也知道,許開斬殺真龍,乃史上第一位、也是現在唯一一位‘屠龍者’,是我人族未來統一大陸的希望所在。妖魔二族若是找到了他,定然會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殺死他,我們不能讓人族的希望因此早夭。”孔伯升認真地說道,“而且若是許開歸來,新}一定會傾盡全力培養他,讓他以最快的速度成聖,定然會比他現在東躲西藏的情況要好。”
黃圖想起來許開那副快活的模樣,心想他哪有東躲西藏了?
“孔伯升,不要說這些沒用的話,你知道我們不會泄露許開的信息的。”雲青山飲盡一杯茶,放下茶杯,不鹹不淡地說道。
“二位就沒想過我已經請了一位半聖來此,他已經聽到了你們的說話,必然會讓你們說出口,動用真言令也並不奇怪,哪怕動用一些粗暴點的手段也無妨。你們可知道大曆聖人與帝皇爲了找到他,已經發動諸位亞聖‘入紅塵’了?”
“什麼?!”
黃圖與張旭玲驚訝地站了起來,他們當然知道許開受到了非同尋常的重視,但竟然發動亞聖去“入紅塵”尋找許開,這般重視還是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雲青山卻依然不緊不慢地喝着茶:“這茶不錯,倒是有些像雪陽茶,但想來並沒有雪陽茶那麼苛刻。”
“雲小姐見多識廣,在下佩服。雪陽茶乃大曆聖人親自栽種的茶葉,是爲茶中極品。我孔家雖然也能以同樣的條件種植雪陽茶,但耗費如此人力物力只爲口舌之樂實屬不該,所以只是模仿了雪陽茶栽種方式之一二,實在是遠遠不如。”孔伯升有些驚訝於對方的見識,雪陽茶可是大曆聖人招待客人用的,他們孔家當然有一些,卻不可能用在這種年輕一代的文會上。
“徒有其形而無其神,在我看來,不過東施效顰罷了。”雲青山搖了搖頭,拒絕了一旁的機關術仿生人再度倒一杯茶的動作。
不知爲何,孔伯升總覺得這話莫名地有些刺耳。
“而且,孔伯升,你並沒有請出半聖出場。因爲你知道,許開是嫌麻煩的人,你給他添麻煩,那麼你們靠着那莊交易所獲得的良好關係定會決裂,而你並不想與他決裂。”雲青山此時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戲謔,“所以,你要說什麼,就趕緊說,我們會爲你帶到話的。”
聞言,孔伯升卻低頭沉默了好一會。
良久之後,他苦笑着抬頭:“雲小姐果然機敏過人,竟然直接看穿了在下的虛實,實在令在下佩服。”
“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麼?”
孔伯升此事擺出了一副嚴肅的表情:“在下有一位族兄,名爲孔上義,想必張旭玲小姐應該知道這個名字。”
張旭玲點頭,表示自己確實知道。孔上義是在孔伯升之前孔家最具盛名之人,還得到了整個人族的資源傾斜,打算將他培養成聖。原本他才應該是孔家少主,只是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孔伯升卻取代了他成爲了孔家少主,據說二人之間因此關係並不和睦。
而今孔伯升更是將要直面天意榜,若是他失敗,文氣盡失,那對於孔上義來說會是非常好的消息;但若是成功,那麼他將再無機會去爭奪孔家少主之位。
“我這位族兄,對於許開將要取代他——不,準確地說,應該是他們所有‘預聖’的地位感到不滿,於是想要做出一些事情來取得新}的認可,以保住自己的地位。若是發現了許開,想必會發生不小的爭端。”
黃圖卻嗤笑一聲:“那也要他們找得到許開纔行啊。連新}都沒能找到許開,他們再怎麼厲害也不過是‘預聖’,怎麼去證明自己啊?”
“所以他們的目標不是許開。”
雲青山和張旭玲聞言不明所以,黃圖卻猜到了孔伯升的意思。
“你是說,上陽縣那邊?”
“沒錯。”孔伯升點頭表示黃圖的猜想是正確的,“他們想要到許開老家去,尋訪他的親人,找到許開的線索。甚至有可能使出一些下作手段,綁架威脅他們也不無可能。”
張旭玲聞言怒火中燒:“他們要是這樣行事,哪還配得上‘預聖’二字!”
“其他人在下不知道,但我卻是清楚我家族兄做出這種事來也不奇怪。他是‘預聖’中的另類:他是走青雲之路,卻比其他走聖道之路的人更受新}的認可。所以哪怕他使用一些‘下作’的官場手段,新}也不會因此看低於他。”
青雲與聖道並無高下之分,二者的聖人數量相當。但有一點問題在於,走青雲之路的人要多於走聖道之路的人。
畢竟聖道之路太過清苦,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走這條路的。
這一點並不能說明青雲就要弱聖道一籌,而是因爲青雲境不僅要兼顧自己的聖路,同時還要注意官場上的明槍暗箭,並不能全身心完全投入到自己的聖路上。
而孔上義既兼顧了官場的左右逢源,同時又在聖路上的行進壓過了其他人一籌,自然讓新}刮目相看。
黃圖聞言卻臉色古怪:“你是說,他們要去找許開的親人?”
“是的,還請二位將此事告知於許兄,讓他儘早作出防備。”
“那不用擔心了。”
“此話怎講?”
“許開家的親戚跟被屠了九族一樣乾淨,他們要是能找到,許開都得謝謝他。”
第183章 錢帛動人心
“許開家的親戚跟被屠了九族一樣乾淨,他們要是能找到,許開都得謝謝他。”
孔伯升聽到這句乾淨利落的話語,不由得愣住了。
張旭玲聽到這句話,也愣住了。
唯獨雲青山卻捧腹大笑起來:“是啊,他們要是能找到許開的親戚,許開還得謝謝他啊。”
“那黃圖你呢?”
“我?我家裏死的比許開家還乾淨。我都懷疑我祖上是不是方大賢,被屠過一次十族,這才親戚這麼少。”
“……”
現場被一種莫名的氛圍所徽帧�
張旭玲感到一種非常奇怪的疑惑。明明這兩個人說的是非常令人悲傷的家世,但爲什麼卻顯得這麼喜感,令她甚至有種忍不住要微笑的感覺。
雲青山則是已經在放肆大笑了,彷彿在嘲弄孔伯升的自以爲是一般。
孔伯升嘴角抽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表示哀悼還是該跟雲青山一起笑。
雖然黃圖一副毫不在意地樣子,他也能想象到許開若是在現場,應該也是一樣毫不在意,但他總覺得自己要是笑了就會失去點什麼東西一樣。
失去的東西,應該名爲“良心”。
這或許是天言大陸第一個地獄笑話。
於是他咳嗽幾聲,這才說道:“既然如此,那二位想必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了,是在下唐突了,還請節哀。”
“有什麼好節哀的?我出生前他們都死絕了,許開也差不多,有什麼哀傷的。”
“……黃圖兄果然豁達,在下佩服。”
說完,他站起身來:“既然如此,文會也該差不多開始了,幾位便隨我一同前往,如何?”
……
……
文會的現場在莊園裏的一座高山上。山上雲霧繚繞,樹木茂密,時有鹿影飛鳥穿梭其間,更顯得此山如人間仙境一般美麗。
在莊園裏有一座如此高山,可見莊園佔地之大。
“諸位,自我人族以文氣之道崛起至今,文會便是乃我人族之傳統盛世。梁劉勰大賢首次將文人聚會稱爲文會並記錄下來,此後我人族皆稱這種文人同聚,共享詩詞之會爲文會。諸位願意來參加,在下孔伯升先向諸位道謝!”
“不敢不敢,孔少主言重了,言重了!”
“是啊,我等還應該感謝孔少主舉辦如此盛會,讓我等可以與來自五湖四海的同好們交流詩詞,體會讀書感悟!”
“此次盛會還有不少天庠學子,實在是讓我等大開眼界啊!”
頓時迎來了不少的山呼海嘯。
天庠學子倒是顯得矜持一些,並不像其他文人那樣激動。但對於未能進入天庠的一般文人來說,此次文會可以說是一場天大的機緣,不僅可以領會卸嗵焘詫W子的風姿,還可以與他們一教高下,看看自己與天庠學子到底差在哪裏,從而得到進步的機會。
這場文會過後,想必他們之間不少人都會取得不小的進步。
而且,這場文會還向他們揭露了一個重磅消息。
那就是孔家少主已經確定下來了,就是面前的這位孔伯升。
因爲孔上義走青雲之路,不像聖道者一樣埋名潛修,所以孔上義的名氣頗大。也正因如此,才讓許多人感到十分驚訝。在他們看來,明明是孔家的那位孔上義更具盛名,明明是青雲之路,在聖路上卻壓過了其他走聖道之路的人一籌。
就這一點,足以說明他的天賦在“預聖”之中都屬於拔尖的。
但即使如此,孔家依然將少主之位交給了孔伯升。
這就非常耐人尋味了。
孔伯升向着腥斯笆值乐x,隨後說道:“既然如此,那麼便開始我們文會的第一個主題吧。諸位,請看。”
只見一聖道先生來到現場,以抽籤的方式抽出了第一場的主題。
【山河】
“請諸位展現自己的才華,各傾陸海!”
……
……
文會進行得相當熱鬧。
畢竟現場人非常多,整個帝都秀才到進士的文人幾乎都來了。而一些豪門爲了讓他們的後代沾沾這場盛會的文氣,花費一些代價,讓他們的童生後代也得以參加了這場文會。
不時有作品引動了文氣天降,引起場上腥说暮炔省�
這倒是讓不少紈絝見此心生豔羨,決定回去後好好讀書,在文位上更進一步。其中倒真有幾人因此受到影響,進步極大,成爲這場文會的一段後世佳話。
而孔伯升更是作出一首傳世之詩,以舉人之身,甚至壓過了那些天庠的進士,讓在場腥藸懼@呼,稱讚孔伯升當爲人族年輕一代第一。
唯有在場一部分天庠學子知曉,孔伯升這個“年輕一代第一”,是建立於那個人沒有到場的情況下才得以成立的。
孔伯升自己也知曉這點,於是連連拒絕腥说墓ЬS之語,但這反倒讓他們認爲孔伯升如此年輕,應當意氣風發,但卻謙遜有禮,不驕不躁,日後必然成爲人族棟樑。
“諸位,這可並非謙遜之語,實在是在下真的擔當不起這個‘第一’的稱呼。”
“孔少主莫要謙遜,您如此天資,卻能戒驕戒躁,實屬吾輩楷模!”
“沒錯,連天庠的進士都自愧不如,孔少主實在是無愧於這個頭銜!”
說得連孔伯升自己內心都有些飄飄然了。
雖然他內心堅定,難以受到外界影響,但他從真龍之中獲取了極大的機緣,實力大進,想來即使不如許開,也應該相差得不遠,不至於像其他人——如奇蠻般迦之類——在同境被徹底地碾壓。這些倒讓他內心的自信膨脹了一些。
不過他還是表現得相當謙遜,於是引得腥烁幼摎U。
當詩的部分終於寫完,該進行到詞的部分時,那位聖道先生再度出場,抽出了這一次的主題。
一切與先前一般無二,還是腥烁傁圄Y豔,展現出各種足以引動文氣天降的好詞,最後孔伯升力壓羣雄,再度讓腥苏鄯�
於是在天庠之外的人看來,孔伯升這個“人族年輕一代第一”的頭銜,算是坐穩了。
若是李和還活着,倒確實能與他爭鋒。但李和死了,於是在舉人一代,無人能與孔伯升爭鋒。
便是許開,若與他比拼經義策論、詩文辭賦,也是不及他的,這一點連那些許開的支持者都不得不承認。
畢竟許開雖然也寫出過《沁園春》《自題小象》這樣的詩句,但也有不少像《詠雪》《明湖賦》之類說是打油詩都算是抬舉的詩詞,簡直就是神一刀鬼一刀,遠不如孔伯升穩定。
雲青山打着哈欠寫出一首又一首的詩詞,水平不低,也引起了文氣天降,但看她的神情儀態,顯然只是隨手爲之。
黃圖、張雲漾姐妹則是絞盡腦汁地寫出自己最好的詩詞出來,也引動了文氣天降,讓現場人讚歎不愧是天庠學子、亞聖世家,確實遠非他們所能比擬。
便在孔伯升打算進入第三場時,輪到“賦”的時候,那位聖道先生再度上臺,便要抽出第三場的主題。
雲青山打了一個響指。
於是當那位聖道先生展示籤的內容時,簽上四個字讓在場所有人都注視向了那邊。
【人人平等】
孔伯升露出一絲驚愕之色看向那位聖道先生,而那位先生也疑惑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