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大部分人立刻對着這道虛影下跪,但也有一些人僅僅只是鞠躬作揖行禮。
“參見帝皇!”
舉人以上的文人,僅僅是面對帝皇虛影的話,是無需下跪的。
許開也跟着鞠躬行禮,心裏卻是咯噔一聲,暗道一聲不妙。
這種情況下,大領導出場,那必然是有一番更臭更長的講話啊!
但帝皇卻着實出乎了他的預料。
只見那道巍峨金黃身影只是淡淡地掃視了一圈現場,便說道:“此次大比,是我人族與空屠界友好情誼的開端,因此諸位須當盡職盡責地作出裁判,不可袒護任何一方!”
“我等謹遵旨意!”
帝皇的虛影點了點頭,便消散於天地之間。
當這些繁瑣的禮節終於結束後,主持人又囇Y呱啦地說了一通什麼希望兩族友誼美好長存之類的話後,大比終於開始了。
“第一場,定星/舉人境界,人族方,天庠名家,鄧其!空屠界一方,月之氏族,月河!”
鄧其?
沒聽說過的名字。
看來如果不是天庠打算輸一兩場權當給空屠界留點面子的話,應該就是認爲隨便派點人就能把空屠界解決了。
雙方鏖戰許久,隨後鄧其略勝一籌。名家的“脣槍舌劍”在同級之中向來是最尖銳的那一批,鄧其便是一劍刺穿了對方的心臟,隨後便在場的醫家救了下來。
許開心想連心臟都捅穿了這人怎麼還能被區區大賢醫家給救下來?這脣槍舌劍不合格啊。
而第二個上場的是——
“第二場,人族方,天庠醫家,張旭玲!”
張雲漾猛然直起身子,眼中精光閃起!
張旭玲也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轉向某個方向,果然發現了自己的姐姐,她高興地朝着那邊揮了揮手,得到回應後又眼神疑惑地看向張雲漾身旁的許開。
這人是誰?怎麼感覺好像有點眼熟?而且好像跟自己姐姐關係頗爲親密的樣子。
搖了搖頭,張旭玲甩開了內心的雜念,空屠界一方的實力不俗,須當小心謹慎。
“空屠界一方,靈之氏族,靈展!”
第157章 碾壓般的大比
“啊……雲漾姐,你在這呢……這位是?”一道帶着些驚奇意味的聲音在許開與張雲漾身後響起,但那聲音除了驚奇之意外卻顯得虛弱無比。
許開回頭,當即就被嚇了一跳:“你咋回事啊陳士及!”
只見陳士及被兩個僕人面部朝下地抬在擔架上,偏過頭,便看見了一旁的張雲漾與站在她身旁的許開。只是許開戴着輪迴池,陳士及沒能發現那人就是許開。
“這位兄臺認識我?”陳士及頗爲訝異,他可不記得自己認識這麼個人。
“他是許關。”張雲漾替許開解答。
許開稍微移開面具,讓對方看到自己的一隻眼睛,這時陳士及方纔驚呼一聲:“許關兄這面具真是不俗之物啊,我家都沒有這樣的異寶。”
“一點小玩意而已,陳兄見笑了。你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這樣還要堅持來看這場大比?”
“我這樣是因爲……”
陳士及剛要爲許開解釋自己這副樣子的原因。
一旁便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嗯——?”
這一聲“嗯”聽得陳士及渾身汗毛倒豎,求生本能戰勝訴苦的慾望,當即他高聲說道:“沒、沒什麼!是小的自己摔的、摔的!”
聽到陳士及像那天的羅達一樣連自稱都改成了“小的”,許開頗爲疑惑地朝着張雲漾那邊看了一眼。
張雲漾面色不動絲毫,彷佛一切都與她無關。
於是許開收回了目光。
然後他繼續對陳士及說道:“陳兄都這樣了還來看這場大比,這份精神實在是讓我敬佩。那個羅達卻沒來看,實在是無可救藥!”
陳士及眼珠轉動,猶豫了一下,這才說道:“羅達跟他們在另一邊,不在這裏。”
“那他們爲什麼不過來?”
陳士及的視線不斷地看向張雲漾那邊,示意答案就是她。
張雲漾依然不動聲色。
許開則是頗爲好奇地說道:“既然如此,那伱爲何還要過來?”
陳士及哀怨地嘆了一口氣:“她不管怎麼說也是我表姐,我要不過來看看她,回去還得被我爹削一頓。”
許開這纔想起來張雲漾說過陳士及的母親是她父親的妹妹。
於是他頗爲同情地點點頭:“那你還真夠慘的。”
張雲漾聞言狠狠地用視線剮了許開一頓:“什麼叫真夠慘的?”
“不不不,能和雲漾姐做親戚,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啊!”陳士及連連說道。
張雲漾這才滿意地轉過頭去。
陳士及見許開這樣說都沒惹怒張雲漾,心中的猜測更加確定了。
而正在他們交談時,臺上二人也終於要開始戰鬥了。
比起上一場鄧其與他的對手戰得難捨難分,擂臺上的張旭玲輕而易舉地就擊敗了她的對手。
尤其是在她施展了“妙手回春”治癒了對方給自己造成的一些輕傷之後,更是贏得了臺下的一片驚呼聲。
她對着臺下腥诵辛艘欢Y,視線在張雲漾身上格外停留了一會,於是這才走下臺去。
許開看向一動不動的張雲漾,問道:“你不過去看看她嗎?”
張雲漾卻只是說道:“等這裏比完了我再過去看看也不遲。”
“哦。”許開點了點頭。
“說起來,那個雲青山讓你來看這場大比,結果她自己卻不來,是不是放你鴿子了?”張雲漾眼珠轉動,隨後問道。
“這個啊,等會她會上場的,到時候你就看到她了。”許開回答道。
這次來就是來看她的比賽的,要是雲青山沒發現自己,說不定她就會把自己的行蹤透露給天庠。
至於戴着面具她還能不能發現自己,既然她說有那滴血在,就沒有問題,那應該是能發現自己的。
張雲漾聞言,卻不由得一股無名火起。
“她上場……等會,你是說她會上場?”
那股無名火忽然呆滯下來,被一股更大的莫名的情緒壓制了下去。
“是啊,她是天庠的學生,這次要不是她參加了這次的大比,也沒辦法下來。”
“……天庠的學生?那那個黃圖呢?”
“他也是天庠的。”
“……原來你說你有天庠的朋友是真的?一下認識兩位天庠的學生,你該不會是所謂的天庠棄徒吧?”
“啊,應該不是吧。”許開不由得移開了自己的視線,“是不是他們都能去天庠你卻沒去刺激到你了?那我……”
許開剛想說出道歉的話語,張雲漾卻制止了他:“我還沒有那麼脆弱。”
說完,她停下腳步。
“那就再看一會吧。”
陳士及感嘆道:“沒想到許兄竟然有天庠的好友,在下此前還是小看了許兄,許關果然交友廣泛啊。”
許開卻忽然看向陳士及:“陳兄,還記得我們打過的賭不?”
“什麼賭?”陳士及聞言一愣。
“陳兄當時說要是我有天庠的朋友,你就跟我姓。”
陳士及這纔想起來,確實有這麼一番對話。
“許關,這……”
“哈哈哈,不必這麼在意,當時大家都是開個玩笑,這事就這麼過去了吧。”許開大笑着拍打了幾下陳士及的肩膀。
陳士及內心鬆了一口氣,這要是被他爹知道,少不了又挨一頓打。
而且打完後多半還是張雲漾來爲自己治療。
……
……
接下來的戰鬥,都是碾壓式的。
對位順序都是隨機抽取,但除了第一場的鄧其與他的對手打得難解難分之外,其餘場次幾乎都是碾壓式的戰鬥,少有對等的戰鬥。
於是看臺上的空屠界代表面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接下來上場的是一位法家,他直接以“言出法隨”封禁了對方的動作,雖然他的對手很快就掙脫了他設下的禁制,但卻因此無法躲避對方迎面而來的“脣槍舌劍”,就此敗北。
而當他使用“言出法隨”時,這場戰鬥便如同先前的戰鬥一般,引起了腥说捏@呼與感嘆。
“果然是法家的‘言出法隨’!”
“不愧是天庠啊,隨便出來一個學生就是如此的天才!”
“我這輩子要是能入天庠,祖墳要是不冒青煙我祖宗得當場跳出來自己生一團煙!”
“不知這位公子是哪家人士,是否婚配……”
許開非常疑惑,這不就是法家的獨門手段“言出法隨”嗎?舉人掌握了“口誅筆伐”之後不就可以使用了嗎?他們爲什麼這麼激動?
張雲漾此時也感嘆道:“不愧是天庠啊,每個人在舉人的時候就能使用各家的獨門手段。”
許開藉此問出了自己內心的疑惑:“你做不到嗎?”
“我當然能做到。”張雲漾白了他一眼,“你別以爲自己有兩位天庠的朋友就小看我好吧?我比起一般的天庠學生來說也不算弱,只是當時沒贏過她纔沒能去天庠。要是在天庠,我定能更加強大。”
“不過……”
隨後,張雲漾爲許開解釋了一下。
雖然理論上,舉人掌握了“口誅筆伐”就可以使用各家手段了,但大多數人其實是學不會的,因爲他們對於自己的“口誅筆伐”掌握的還不夠熟練,單純地使用“口誅筆伐”就已經足夠了。
對於一般人來說,要到進士熟練掌握“口誅筆伐”之後才能開始學習自家的手段。而能在舉人就學會那些手段,已經可稱是萬一挑一的天才了。
而天庠的舉人個個都會。
其間差距,可見一斑。
許開點點頭,原來是環境的不同導致了常識的差異。
第六場戰鬥,雲青山終於上場。
這一次,她連墨家的獨門手段都沒有使用,只是扔下了一個圓球,那圓球便化爲了一個又一個猙獰強大的機關,把她的對手揍得七葷八素,找不到北,就此敗北。
然後,她果然發現了許開。
於是她高興地跳了起來,對着許開不停地招手。
許開沒辦法,只能舉起自己的手,以示回應。
於是雲青山更加高興了,戀戀不捨地下臺。
看得張雲漾的死魚眼更死了。
“好了,我走了。”
看完雲青山的比賽,許開是一刻也不想繼續待在這裏了。
“我也要過去了。”張雲漾說着也打算離開。
陳士及連忙說道:“雲漾姐,你快去看看張旭玲妹妹吧,你們姐妹也很久不見了。”
許開也打算說出告別的話語,卻見張雲漾直接拉住他的後襟:“你跟我過來一下。”
“喂喂喂,爲什麼要我去啊!你們姐妹重逢爲什麼還要帶上我這個外人!”許開大聲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