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道成聖,但是理科生 第116章

作者:天天有饭开

  “我們一同旅行了那麼久,怎麼也稱得上一句‘朋友’,而你竟然還是視我爲‘外人’,當真是讓我心寒啊。”張雲漾的聲音頗爲哀切,讓人聞之不忍落淚。

  許開卻好像完全不喫這一套,他指着一旁的陳士及:“那他呢!他好歹也是你表弟吧!比起我,他跟你關係不是跟親近嗎!”

  陳士及卻驚恐地連連擺手:“不不不,許兄,我只是個外人,外人罷了,還是你去更合適啊!”

  說完,他連忙招呼抬着擔架的二人,快速離開了此地。

  於是現場除了那些還在觀看比賽的人羣之外,便只剩下了張雲漾與許開二人面面相覷。

  “……陳士及不講義氣啊。”

第158章 帝皇將入空屠界

  “好久不見,姐姐。”

  “是啊,很久不見。”

  一處別緻的休息室內,張雲漾與張旭玲相對而坐。

  許開在一旁覺得渾身不舒服。

  這個張雲漾到底爲什麼要帶自己過來?

  “這位是?”張旭玲問道,顯然並未認出許開。

  “他是我的護衛。”張雲漾隨口答道。

  “護衛?呃……姐姐,家裏最近是不是很困難,只能給你這種程度的護衛啊?”猶豫了一下,張旭玲開口說道。

  而且就算是護衛,也不該來介入她們姐妹的談話啊。

  “他遮掩了自己的修爲,其實他是一位進士。”張雲漾隨口解釋道。

  “進士……也很低啊。”

  許開心想這些世家是真正的底蘊深厚啊。在常人看來,進士已經可以算是天上之人了,一般人接觸不到;但在這兩位亞聖世家的人看來,連當護衛都不夠格。

  張旭玲,我還真是看錯你了!

  隨即他又想到,那如果孔伯升在外行走又會有怎樣的護衛?該不會直接讓大賢擔當吧?

  “……你就別管他是誰了。我有問題想要先問問伱:你認識雲青山和黃圖嗎?”

  “雲青山?知道啊。她在墨家極富盛名,被譽爲千年來機關術第一天才,連公輸家都認可了這個說法。”

  張雲漾往身後的許開瞥了一眼。

  許開不明白她爲什麼要看自己一眼。

  而張雲漾內心卻閃過一絲波瀾。

  連公輸家都認可“千年來機關術第一天才”的說法,說明雲青山確實有着極高的含金量,說不定在各自領域的天賦,比自己這個秀才就掌握了“平脈五針”的妹妹還強不少。

  “至於黃圖……嗯,這個就很一般了,若不是他有個很有名氣的朋友,根本就沒幾個人知道他。”

  “很有名氣的朋友?”張雲漾一愣,能夠在天庠那種地方“很有名氣”,傳遍了各家各系,那這個含金量搞不好比那個“千年一遇的天才”還高不少。

  許開輕輕地咳嗽了一聲。

  “具體的我也不能多說,總之那位當真是舉世之大才,天賦可稱前無古人,其風姿當真是曠古絕倫。”張旭玲說着說着,竟然露出一種心嚮往之的神情。

  許開總覺得這表情有點眼熟。

  “前無古人?這說法太過了吧。”張雲漾不屑地輕哼一聲,“孔聖在前,他怎麼敢說‘前無古人’的?”

  張旭玲卻搖了搖頭:“這個評價不是我說的,而是當代掌院大人說的。”

  “當代掌院?!”

  天庠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更換一位掌院,而掌院有一條硬性規定,那就是至少身爲亞聖纔可成爲掌院。

  一位亞聖竟然明知孔聖在前,也作出了“前無古人”的評價?!

  這可着實是駭人無比。

  許開又咳嗽了幾聲。

  張雲漾此時忽然回頭對許開說道:“你先離開吧,等會我還會找你。”

  許開早就想走了,聽到這話,他連忙撒腿就跑。

  看着許開離去的背影,張雲漾一陣無語。

  她帶着許開來,並不是想讓他介入她們姐妹的事情,而是想通過自己的妹妹打聽一些天庠之事,探聽他那兩位朋友,看看許開的反應。

  結果許開好像沒什麼反應。

  她內心輕輕嘆了一口氣。

  張旭玲卻出口問道:“姐姐,你這次來,就是爲了那些嗎?”

  “不是。”張雲漾長出一口氣,“我只想知道,既然父親說他沒有將‘平脈五針’交給你,那你又是從哪裏學會‘平脈五針’的?”

  ……

  ……

  舉人/定星境比試以碾壓般的結果結束了。

  進士/列星境的戰鬥則稍微拉長了一些,但這並不能改變結果。

  人族進士們都近乎無傷就取得了勝利。

  雖然帝皇對於這場比試並不上心,但也不代表他不會關注結果。

  於是他更加疑惑。

  若是達成協議,空屠界土著也會融入人族,成爲人族的一份子,所以他們並沒有刻意去挑選那些實力最拔尖的學生參加這次的大比,比如孔伯升這次就沒有下來。

  雖然這也與他正在閉關有關。

  帝皇早就知道這場比試會是人族這邊獲勝的結果。雖然挑選的標準並不如何嚴格,但根據大曆聖人探查的結果,也足以應付對方了。

  雖說如此,他也確實沒有想到結果會如此的一邊倒。

  不管怎樣,空屠界內都有着九位可比亞聖的至聖境界的氏族長,若是他們盡心地培養,總歸是能出幾個能與天庠學生一教高下的天驕出現,便是勝出幾場也不足爲奇。

  但結果是他們沒有拿下任何一場的勝利。

  難道那幾位氏族長並沒有認識到天才會對族羣未來的影響,所以才不盡心教導?

  除非他們是傻子,不然這個可能幾乎可以忽略。

  還是說——

  “和空屠界內沒有半聖層次的強者有關係嗎?”

  帝皇內心暗道。

  而此時,瞑炎恭敬地對帝皇行禮:“帝皇陛下,人族之強盛,着實讓我等大開眼界。”

  “瞑炎,雖說如此,但你們也並未拿出最頂尖的年輕人吧。”帝皇忽然微微一笑。

  瞑炎聞言愣了一下,隨即才苦笑道:“果然瞞不過陛下的眼睛。我們這邊最頂尖的天才都處於閉關的緊要關頭,無法出來。但外臣可以保證,這次出場的都是除了他們的最強者。”

  帝皇點點頭。對方的這番話,只能確定一半是真的。

  出場的確實都是除了各氏族最頂尖的天才之外的最強者,但關於他們是否在閉關,這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他才更加疑惑。

  這種戰鬥說起來似乎無關緊要,但卻是是關乎兩族臉面的事情。若是空屠界能夠贏下幾場,在這場戰鬥中顯露幾分自己的實力,即使最後總體的結果還是輸了,也能在之後的談判中取得更加有利的地位。

  爲何不派他們出場?

  這些疑問,若是能夠在這次的空屠界之行中得知答案,是最好不過的事情。

  “瞑炎啊,大比已經結束,那麼按照約定,是不是該迎接朕入你們空屠界了?”帝皇忽然展顏一笑。

  瞑炎一愣,隨即立刻低頭應下:“當然。陛下,我們空屠界歡迎陛下入界。”

  “那好,我們動身吧。”

  說着,帝皇便開始移動。

  瞑炎卻忽然急了:“陛下,您就這麼直接進去?”

  帝皇回頭:“不然呢?”

  “呃……說實話,這些實在不應該由在下這個外臣來說,陛下出行,應當隨身攜帶儀仗,以示天威,如此才能顯示帝皇之威儀,讓空屠界之人內心折服……”

  “你不就是空屠界之人嗎?”帝皇饒有興致地問道。

  “所以在下說這些不應該由我來說啊!陛下,您準備儀仗需要時間,我們也需要一些時間來爲陛下提供更好的服務,以免到時候衝撞了陛下……”

  “那些都免了。”帝皇頗爲大氣地一揮手,“攜帶儀仗,規模浩大,耗時耗力不說,空屠界內如此危險,若是帶上他們,朕還得分出一些精力來照看他們,到時候,是他們是下人,還是朕是下人?隨身帶幾人隨我進去就行了。”

  瞑炎卻有些急躁地想要接着說些什麼,卻被帝皇攔下:“還是說,你並不希望朕入空屠界?”

  瞑炎一咬牙:“當然不是,空屠界上下九大氏族盡皆歡迎陛下的到來!”

  帝皇展顏一笑:“那就走吧。”

第159章 那套針法是我自創的

  “我只想知道,既然父親說他沒有將‘平脈五針’交給你,那你又是從哪裏學會‘平脈五針’的?”

  張雲漾並沒有寒暄許久未見的姐妹之情,而是直截了當地提出自己的疑問。

  因爲這是張雲漾內心最大的疑問,也是她與家裏關係緊張的根源。

  張家家規,“平脈五針”只有舉人能夠接觸並學習,這是出於保護族人的目的才定下的規矩。“平脈五針”高深莫測,若無靈識之力,很容易陷入其中,學習之人反而會傷及自身,後患無窮。

  但張旭玲就這麼學會了。

  以秀才之身學會如此高深之醫術,張旭玲在醫術上的天賦確實遠超於她,她輸的心服口服。

  但她不服的是,父親既然違反規矩將“平脈五針”交給了張旭玲,爲何卻又不敢承認?

  是擔心自己的家主之位嗎?

  張雲漾的死魚眼直直地盯着張旭玲,想要得知這個問題的答案。

  但張旭玲的回答超越了她此前所有想到的結果。

  她極爲不解地問道:“姐姐,你說的‘平脈五針’是什麼?”

  寂靜。

  此話一出,房間內便只剩下了寂靜。

  半晌,張雲漾方纔一字一句地吐出話來:“伱難道沒有讀過我們家傳醫書,《傷寒雜病論》嗎?”

  《傷寒雜病論》是她們張家先祖張仲景的成聖之基,是每一位張家人、乃至整個醫家之人的必學之書。

  而她們作爲張家嫡系,更是能夠直接學到原本。

  而“平脈五針”也正是從其中總結出來。據《傷寒雜病論》中平脈法篇所言:“人秉五常,有五臟,五臟發五聲,宮、商、角、徵、羽是也……”“平脈五針”正是由其中演化而來。

  “我當然讀過,但我並不知道你說的‘平脈五針’是怎麼回事。”張旭玲平靜地說道,“如果姐姐你說的是那天比試時我用的那套針法,那並非是‘平脈五針’,而是我根據先祖的《傷寒雜病論》自行領悟出來的一套針法。”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一般重重地轟擊在了張雲漾身上。

  她原以爲自己的妹妹能夠在秀才時學會“平脈五針”已經足以驚爲天人,但她根本就不敢想,張旭玲竟然自創出了一套不亞於“平脈五針”的針法!

  這到底是什麼天資?!

  好半晌,張雲漾艱難地開口:“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啊,我爲什麼要騙姐姐?”張旭玲疑惑地歪着頭,“姐姐,你怎麼了?難得我們再見,不如我們出去逛會帝都吧,我也很久沒有回來過了。”

  “呵……呵呵……好,也確實是我們很久沒有一起逛過帝都了。”張雲漾自嘲地笑了兩聲,“原來,我誤解了父親;原來,自始自終,最大的笑料竟然是我自己啊……”

  “姐姐?”張旭玲疑惑地攙住自己的姐姐,“你怎麼了?”

  “沒……沒什麼。”

  張雲漾落魄地向着外面走去,顯得十分蕭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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