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大宋 第292章

作者:安化军

  咩布太尉猛地站起身來,走了幾步,對士卒道:“這消息從哪裏聽來的?確切無疑?”

  士卒道:“小的如何敢欺騙太尉?聽城裏的人在說,是李守貴令公不憤太后日日與寶保喫多己糾纏在一起,派家裏死士去做的。還聽到有人說,沒藏國相正調集兵馬,要抓拿李令公呢。”

  咩布太尉皺起眉頭,一時間無法相信這個消息。現在是什麼時候,宋軍大軍壓境,眼看着國祚都住了,這些人還在爭風喫醋,這是正常人乾的事情?

  正在這時,僕人來報,諾移賞都和埋移香熱兩人求見。

  咩布太尉讓士卒離去,自己到客廳,去見諾移賞都和埋移香熱兩人。

  分賓主落座,諾移賞都道:“今日聽聞消息,太后和寶保喫多已入城的時候,爲歹人所害。還聽城裏的人說,是李守貴派兵所爲。太尉,不知你這裏有沒有消息?”

  咩佈道:“我也有些傳聞,只是不知究竟。現在靈州被攻得緊,不知道還能守幾天。宋軍已經佔了靜州,離興慶府只有五十里,危急存亡之秋。李守貴發了什麼瘋,會做這種事情?

  ”

  埋移香熱道:“聽說最近這些日子,李守貴多次要見太后議論國事,都被拒絕了。因爲失寵,朝中大事沒藏國相獨斷專行,不再把李守貴放在眼裏。那人心思奇異得很,幹出什麼,都不奇怪。”

  咩布搖了搖頭:“這個時候,我是不信發生這種事情。你們有沒有查清楚,太后有沒有遇害?”

  埋移香熱道:“我有確切的消息,太后和寶保喫多己都已遇害。只是偃颂幼咭豢眨恢赖降资鞘颤N人做的。有太后的隨從說,看見來襲的人,有李守貴府上的潘多南,是以猜是他家下的手。”

  咩布太尉站起身,來回走來走去。過了好一會,道:“太后一去,如果沒藏再對李守貴下手,朝政便就盡入其手。宋軍大軍壓境,還有什麼希望可言?”

  埋移香熱道:“依太尉的意思,我們應該怎麼做?”

  咩布想了想道:“惟今之計,最重要的是保住聖上安全。你們立即帶領兵士,去沒藏府上,把聖上接出來,小心沒藏訛龐扣留聖上,號令天下。”

  諾移賞都道:“之後怎麼做?朝政俱在沒藏國相之手,我們難道——”

  咩布太尉搖了搖手:“宋軍沒有攻來,自然可以借聖上之手,盡誅羣邪。現在宋軍大軍壓境,還能夠說什麼?你們守住聖上,我自派人去與宋人商談,尋個了局吧。”

第84章 議降

  靜州城裏,韓琦正與劉幾在官衙閒坐,聊着最近的戰事。狄青攻靈州,一切順利,雖然自己損失了十幾門炮,但把城頭的党項火炮完全壓制住了。再過一兩日,就可以蟻附攻城,應該很快能破城。靈州是大城,城中有七萬大軍,不可能像靜州這樣一兩天的時間就攻破,但想來也不會用太多時間。

  正在這時,一個士卒進來,叉手道:“太尉,党項咩布太尉又派人來了。”

  韓琦聽了,對劉幾笑道:“上次這個咩布太尉派人來,話語裏的意思,有些不想打了。這個時候再派人來,不知什麼意思。興慶府大軍在他手裏,如果他有意投靠朝廷,就甚是有趣。”

  劉幾道:“現在党項的樣子,一絲希望都沒有。本來攻不下靈州的話,還可以靠着我們後勤的距離過遠,看能不能拖下去。靈州一下,就沒有了半點希望。”

  韓琦點點頭:“正是如此。我去見見使臣,看他們到底什麼意思。”

  到了客廳,上次來的党項使臣還在,身後跟着一個年輕人。見到韓琦進來,一起見禮。

  使者道:“這一位是咩布太尉的次子,咩布訛答,奉太尉之命前來。”

  韓琦看着咩布訛答,點了點頭,讓他們落座。

  上了茶來,請了茶,韓琦道:“上次咩布太尉百忙之中,命使者前來,甚是感念。我一直想派使者前去回訪,只是諸事纏身,不得起行,甚是慚愧。不知太尉這次有什麼話,要你們前來呢?”

  咩布訛答道:“上國興大軍前來,屢戰屢勝,已近興慶府城下。阿爹想請問一句,上國此來,是要滅党項國祚,只是不知君臣如何處置?”

  韓琦道:“党項本來是大宋國土,自元昊反叛,自立一國,多次進攻大宋。今元昊已去,只求收回國土罷了。至於其他人等,只要不與大軍作對,自該善待。”

  咩布訛答道:“不知道怎樣纔是不與大軍作對呢?”

  韓琦笑道:“現在大軍兵臨城下,自然是獻出城池,拱手而降。如果拒城而守,當然就是與朝廷作對了。說實話,現在誰都看得清楚,党項此次守不住了,只是什麼時候亡罷了。”

  咩布訛答看看四周,湊向前小聲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家父帶兵獻城,能不能保住當今聖上性命?當今聖上自一出生便就登基,國政皆決於沒藏一家,與他沒有什麼關係。”

  韓琦道:“若能獻城,必然不失一切富貴!君不知吳越王錢家,主動獻國,富貴至今。當今聖上宅心仁厚,縱然元昊叛國,只要能迴歸,一切就都好說。”

  咩布訛答看着韓琦,一時不說話,沉吟良久。韓琦也不急,就與他對視。

  過了好一會,咩布訛答道:“多謝太尉。現在興慶府裏諸事紛紜,家父統大軍,着實累了。若是上國能保證夏國王安全,家父願意獻城以降。只是朝政在沒藏國相手中,還要多做準備纔行。”

  韓琦道:“不急。南邊狄太尉帶大軍攻靈州,眼看就下。到時我們合兵一處,圍攻興慶府,難道還攻不下來?你可以回去告訴太尉,早一日獻城,便就多一分功勞。不要兵臨城下,那時獻城,就不好了。”

  咩布訛答點頭:“此事自然明白。只是興慶府中王公大臣卸啵虑榉俏野⒌谎阅軟Q。只要貴國能保證國主安全,阿爹就可以勸說其他人,早開城門。”

  韓琦道:“如此最好。這場仗打得太久了,自九月出兵,到今天已經四個月。宋軍所到之處,沒一個敵手,你們沒有一座城能夠守住,再打下去又能如何?早早休兵,是兩國百姓之福。”

  咩布訛答拱手:“我只是前來傳話,那些治國安民的大道理是不懂的。再過兩三日,等阿爹準備好了,自然就會開興慶府城門,太尉帶兵前去就好了。”

  韓琦搖了搖頭:“哪有這個道理?你回去告訴咩布太尉,讓他把兵馬派出城來,在別處駐紮。不管用什麼藉口,最簡單的就是去救靈州。城中空虛,再開城門,我這裏大軍自會進去。”

  咩布訛答道:“我自會把話帶回阿爹。到底如何,還是阿爹做主。”

  韓琦道:“自然如此。還有,告訴咩布太尉,靈州城破就在這些日子了。一旦攻下靈州,本朝三十萬大軍兵臨興慶府城下,那個時候就不同了。”

  咩布訛龐拱手稱是。以現在興慶府的情況,李守貴殺太后,朝政必然亂成一團糟。如果三十萬宋軍兵臨興慶府,想守也不可能守住。咩布太尉一聽說太后已死,就知道党項守不住了,纔派兒子來。他自己明白,自己不降,手下也必然會有將領投降,党項已經油盡燈枯了。

  送走了咩布訛龐兩人,韓琦回到官廳,把事情向劉幾說了一遍。

  劉幾喫了一驚:“如此說來,興慶府有可能不戰而下,党項就這樣滅了?”

  韓琦點頭:“其實仗打到現在,大勢已定,繼續下去有什麼意思?党項只剩興靈和橫山,中間又被切斷了,哪裏能夠堅守?咩布太尉現在獻城,對本朝來說,還是有功之人。再過上一個月,就連這個機會都沒有了。狄太尉一旦破靈州,党項兵馬哪裏還有底氣再打下去?”

  劉幾點頭:“說起來也是。党項小國,能夠堅持到現在,已經了不起了。不能野戰,不能守城,還憑什麼與我們作戰?此次戰事,除了青崗峽的意外,党項一戰未勝,憑什麼堅守?”

  最重要的不是党項一戰未勝,重要的是打到現在,宋軍未被消耗,而党項已經潛力耗盡。有鐵路到鎮戎軍,宋軍不怕與黨項打長時間的消耗戰,党項沒有堅持的條件。前邊幾個月,很多人還用以前的經驗堅持,現在都看明白了。此次進攻党項,是宋朝路党項國力的比拼,沒有人能逆轉大勢。

  韓琦道:“從元昊叛國,到現在已近二十年。多次大戰,党項百姓實際也打不下去了。此次我們進攻順利,豈只是兵力強盛,其實党項自己也難調集大軍。一路看來,就連本是繁華之地的河西,也人煙稀少。像靜州這裏,正處漢唐水渠之間,土地肥美,可外面卻沒有多少人戶。這個樣子,党項怎麼支持得起連年大戰?党項軍隊作戰,只能夠取勝,一旦戰敗,便就一天比一天更加惡劣。現在求和,對党項來說是好事。早早結束戰爭,百姓纔可以休養生息。”

  劉幾點頭:“太尉說的是。其實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哪怕今年冬天狄太尉不能破靈州,依然可以駐紮附近,等待下一個冬天。不像以前,朝廷儲存幾年的糧食,也不足以支撐一次戰事。鐵路可以把鎮戎軍與關中、京西聯結起來,甚至是兩淮的糧食,也不難叩竭@裏。以前是以十幾州之地與黨項作戰,現在是以全國之力作戰,豈能一樣?明眼人都明白,党項無論如何抵擋不住。”

  其實何止糧食,鐵路還連結了數個地域的兵源,宋朝可以發揮出自己國力。國力比拼,党項怎麼可以與宋朝相比。

第85章 內亂

  李守貴正在家中閒坐,突然外面人聲喧譁。對一邊的僕人道:“出去看一看,哪個吵鬧,砍了他的腦袋!我的家裏,豈能沒一點規矩!”

  僕人躬身行禮,正要出去查看,一個士卒奔進來。向李守貴行禮:“令公,外面突然來了人馬,要捉拿令公。守門的人不許他們進,正在那裏爭吵呢!”

  李守貴猛地站起來,厲聲道:“人是哪裏來的?什麼人敢如此大膽!”

  士卒道:“聽他們說,是沒藏國相所派。說是令公派人殺太后,事情發了,是以來拿人。”

  聽了這話,李守貴面色陰晴不定。事情確實是自己做的,不過沒有外人知曉。事後給了潘多南等人錢財,讓他們去外地躲避,按說不會走漏消息纔是。

  見李守貴不說話,士卒道:“令公,此事該如何處置?”

  李守貴厲聲道:“我是朝中大臣,什麼人敢私自派兵拿我!守住大門,不許他們進來!”

  士卒叉手稱是,正要出去的時候,突然外面傳來吵嚷的聲音。有人高聲道:“犯臣李守貴,弒殺太后,犯了死罪!有敢阻擋拿人的,與其同罪,一律格殺!”

  隨着叫聲,還傳來了喊殺聲。很顯然來的人數不少,已經殺到李守貴院子裏了。李守貴聽了不由大喫一驚,對士卒道:“出去讓他們守住,我自去找沒藏國相理會!”

  說完,轉身就向後邊走去。好漢不喫眼前虧,既是來的人太多了,那便先躲一躲。不想剛剛進了後院,就聽見門外吵吵嚷嚷的聲音,原來後門也被堵住了。沒藏訛龐要獨霸國政,豈能放過李守貴。

  沒藏訛龐府裏,諒祚坐在房裏,看着幾個小廝在前面做遊戲,以此取些樂子。太后被殺,此事如何處置還沒有結果,諒祚只能靜靜地等着,看沒藏訛龐處置。

  正在這時,一個守衛高聲道:“諾移太尉,不得詔令,你怎麼擅自闖了進來?”

  諾移賞都厲聲道:“現在城中混亂異常,我是先帝遺命的顧命大臣,自該來守衛聖上!”

  說完,把守衛推在一邊,再沒有人敢阻擋他,徑直闖到裏面。

  諒祚聽聲音嚇了一跳,急忙起身,就見到諾移賞都帶了幾十個人,大部闖了進來。一進房門,諾移賞都冷眼掃了掃幾個做遊戲的小廝,厲聲道:“滾!”

  小廝出去,諾移賞都才向諒祚拱手:“陛下,外面沒藏國相與李守貴相攻,混亂異常。末將奉咩布太尉之命,來保衛陛下。這府裏待不得,速速與我一起到軍營裏去!”

  諒祚看着諾移賞都,一時間拿捏不定。自己從出生時起,就被沒藏訛龐圈禁在他的府裏,國政都是他和太后說了算。諾移賞都這些統兵大將,自己並不熟悉。雖然從直覺上,覺得他們應該跟沒藏訛龐有矛盾,但會不會忠於自己,心裏沒有底。

  諾移賞都哪有心情與諒祚在這裏打啞謎,見他不動,對身後的士卒道:“護送陛下,到外面的軍營裏!非我軍令,任何人都不許與陛下見面!”

  士卒叉手稱是,上前簇擁諒祚,向外面走去。

  諒祚大驚,高聲道:“諾移太尉,你要強行擄我去嗎?這是國相府上,不可擅動刀兵!”

  諾移賞都沉聲道:“國相親自帶兵,去拿李守貴了。陛下,沒藏國相狼子野心,欲要拿了李守貴後獨霸國政,你難道還不明白嗎?現在只有咩布太尉纔可以平定朝局,我這就帶陛下去見他!”

  說完,示意士卒簇擁着諒祚,快步出了房門,直向沒藏府外而去。此時府中諾移賞都帶的士卒與沒藏府上的守衛戰在一起,已經混亂不堪。

  諒祚到底只是個九歲孩子,哪裏見過這種場面?再不說話,只好隨着諾移賞都而行。

  到了軍營裏,諾移賞帶着諒祚,直到帥帳,向裏面的咩布太尉行禮交令。

  咩布太尉向諒祚行禮,道:“陛下,現在宋軍三十萬人,已經兵臨興慶府城下。守衛已經艱難,沒藏國相和李守貴還在爭權奪利,互相廝殺,國政如何支持?”

  諒祚驚魂未定,隨口道:“太尉用心國事,着實是國之棟樑。”

  咩布太尉道:“興慶府中亂成一團,陛下如何安穩?我已點齊兵馬,與陛下去賀蘭山中躲避。等到朝政平穩,再回興慶府,那時重整河山!”

  諒祚聽了大驚:“這個時候,怎麼可以離開興慶府?聽說宋軍已經攻下了靜州,離此不過五十里之遙。我們一出興慶府,宋軍乘勢攻來怎麼辦?”

  咩布太尉道:“我自有安排,陛下不需爲此事擔心。現在外敵尚遠,內亂已起,陛下快些離開這險地纔好。現在國相與李守貴屬下軍兵互攻,城中紛亂,不可久待。”

  說完,招呼身邊的衛士,簇擁着諒祚上馬。諒祚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哪裏肯?一時間在那裏爭個不休。最後幾個衛士得了咩布太尉吩咐,強行把諒祚抱到馬上。

  咩布太尉示意,帶了大軍,徑出興慶府西城門,向賀蘭山而去。同時留下軍兵,把守城門。

  沒藏訛龐帶了士卒,正在圍攻李守貴府上。士卒奔來,向他報告,咩布太尉已經帶了城中大軍,出城向賀蘭山去了。城中只剩少許兵馬,連城門都守不住。沒藏訛龐不由大驚:“這個時候,咩布帶大軍出城,是要造反嗎?速讓國主下旨意,讓他帶兵回來,守住城池!”

  士卒道:“諾移太尉帶了軍兵到府上,接了國主,到咩布太尉軍中去了。”

  沒藏太尉聽了不由怔住。過了一會,才突然間明白過來,沒了國主,自己這個國相憑什麼掌控朝政呢?咩布太尉帶兵出城,帶着諒祚,不就是讓自己斷了跟諒祚的聯繫?

  想了想,沒藏訛龐對屬下軍士道:“搜出李守貴殺!

  他府上的人丁,不論是誰,一個不留!我立即回府,召集大臣議事!宋軍已經離此不遠,咩布太尉帶兵出城,是第一等大事!”

  說完,召集了在這裏的幾個自己親信,急急匆匆地回了府中。

  傍晚時分,韓琦和劉幾正在靜州城裏閒坐,一個士卒進來,拱手道:“太尉,上次來的党項使臣求見。若是有重要事情,片刻耽擱不得。”

  韓琦對劉幾笑道:“這才一天時間,党項人就等不及了嗎?”

  說完,告別劉幾,到了客廳。

  等在這裏的咩布訛答急忙起身行禮,道:“見過太尉。”

  韓琦吩咐坐下,道:“你從這裏離開,不過一天的時間。什麼大事,急匆匆地趕來?”

  咩布訛答拱手道:“回太尉,今日沒藏國相與李守貴互相攻殺,興慶府大亂。阿爹見形勢不好,與夏國主一起,帶了大軍向賀蘭山去了。現在的興慶府,已是空城。”

  韓琦聽了,一下站起來,看着咩布訛答道:“咩布太尉到底什麼意思?”

  咩布訛答道:“阿爹決計歸順天朝,只是時間緊急,屬下將領一時不能盡皆同意,是以帶了大軍先去賀蘭山。興慶府成了空城,還請太尉帶軍前去。佔了興慶府,軍中就沒有人反對了。”

  韓琦沒有想到事情發展這麼快,一時怔在那裏,竟不知道該說什麼。上次咩布訛答來,就感覺党項內部不穩,卻不想發展這麼快,一兩天的時間就生出鉅變。

  沉默了一會,韓琦道:“好,這便就點齊兵馬,到興慶府去!你去知會咩布太尉,只要真心歸順朝廷,朝廷必然會厚待他。還有,妥善看好諒祚,不容有失!”

  咩布訛答拱手稱是。這是他們父子早就商量好的,既然党項已經沒有機會,不如獻城而降,爲自己家保全富貴。對於党項人來說,這實在是平常事。

  送走了咩布訛答,韓琦急急回到官廳,對劉幾道:“党項已經出事。興慶府沒藏訛龐與李守貴交相攻殺,咩布帶了大軍出城,到賀蘭山去了。現在興慶府已經空虛,機不可失,我們速帶兵去佔!”

  劉幾有些摸不着頭腦:“太尉,我們還沒到興慶府,他們怎麼就生出這種亂子?莫不是他們用空城計,賺我們去吧?”

  韓琦道:“數萬大軍出城,怎麼瞞得了?是不是空城,我們只要先派一支軍兵進城,自然知道!”

  劉幾一時間不知所措:“這——党項戰事如此結束,這算什麼?”

  韓琦道:“現在先不管那麼多,機不可失,速速招袑恚愿肋M軍!”

  劉幾自無疑議,忙令親兵去招袑ⅰ4藭r趙滋所部駐在順州,靜州都是劉幾兵馬,指揮系統大致已經建立起來,很快袑⒕偷搅恕�

  韓琦對當前的局勢略做了介紹,道:“党項內部起紛爭,統兵的咩布願意投降,此正是我軍建功立業的時候。立即擬一個作戰計劃,今夜各軍準備,明天一早便就出發。五十里路,到明天傍晚,大軍一定要到興慶府城下。拿下興慶府,我們就是進攻党項的第一功!”

第86章 連夜攻城

  此時天短,雖然天不亮出發,到了興慶府城下,太陽已經落山了。

  韓琦騎在馬上,看着夜色中的興慶府城門。城門緊閉,城頭上也沒有人影,顯得靜悄悄的。

  劉幾道:“剛纔偵騎來報,興慶府的大部分兵馬,都在昨天早晨,被咩布太尉帶到了旁邊的賀蘭山上去了。現在城中只有幾千兵馬,連城門都守不住。”

  韓琦道:“我們有多少兵馬到了城前?”

  劉幾道:“兩萬人。剩下的三萬還在路上,明天上午,就可以到興慶府城下。”

  韓琦看了看天空,想了又想,對劉幾道:“我們是等到明天早上攻城,還是連夜攻城?”

  劉幾有些喫驚:“我們兵馬未齊,對興慶府的情況所知不多,何必急於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