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化军
腥藨Z,取了備好的大索縋在城上。選了幾個勇猛的兵士,從城上縋了下去。
見一片安靜,龍落都沙向僕固懷恩叉手:“大王,末將先下去,把守住了,大王再下!”
說完,握頭城頭的大索,腳蹬城牆,慢慢縋下城去。到了地上,與幾個士卒一起,守住地方,讓上面的人趕緊下來。選出來的兵士不敢怠慢,一個一個,快速縋到了城下面。
到了最後,僕固懷恩看了看身後的城池,嘆了口氣:“當時不肯出使,以爲是小事,沒想到就招來滅國之災!可恨!這一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說完,不再猶豫,由身邊的兵士幫着,握緊大索慢慢縋到了城下。
所有人聚集在城牆下,僕固懷恩看着前面的軍營,沉聲道:“那邊是望樓,我們遠遠躲開。黑夜裏面,宋軍也看不清什麼,揀個黑的地方衝過去就是!如果有人掉隊,一率不許回頭救援,只管逃出去!”
腥说吐晳Z,避開望樓,向着最黑的地方慢慢靠近。
正行進間,突然旁邊有人喊道:“什麼人?口令?”
僕固懷恩嚇了一跳,竟不知道怎麼回答的時候,龍落都沙抽出利劍,一劍刺在那人胸上。那哨兵胸部中劍,知道遇上了敵襲,倒下之前大喊一聲:“小心,敵人來攻!”
龍落都沙猛地把劍抽出來,一腳把人踢在地上,厲聲道:“已經暴露了,向前衝!”
一百士卒,保着僕固懷沙,直向暗處的宋軍軍營衝去。宋軍的軍陣密集,主要方向面對城門,城門之間只有稀稀落落的營房,伴着一些哨兵。高昌兵衝擊的正是疏落處,受到的阻攔不大。
崔度田正在營房高臥,突然親兵衝進來,
高聲道:“將軍,有敵軍出城了!”
崔度田一下起來,厲聲問道:“從哪個城門出來的?”
“不是城門,從城牆上縋下來的,向城北的方向去了。據說,人數不多,看隊形百餘人!”
崔度田聽了,道:“備馬,隨人帶人追上去!他們出城容易,想擺脫我們就難了!”
親兵應諾,快步跑出去招集人馬,準備追擊出城的高昌兵。趙滋軍內,有幾支這樣晚上當值的守捉隊伍,北城這邊正是崔度田在管。
急急披上戎裝,崔度田出了營房門,上了馬,帶着隊伍,向親兵說的方向追去。
僕固懷恩一行遇到的阻攔不多,很快就通過了宋軍的營房,四處一看,並沒有人追來,不由心中竊喜。龍落都沙道:“大王,宋軍的防守並不嚴實,我們已經逃出來了也!”
正在這時,就聽見馬蹄聲傳來,僕固恩不由變了臉色:“快不要說了,敵軍追過來了!派五十兵卒在這裏抵擋,我們趁着夜色,快快走了纔好!”
龍落都沙一咬牙,高聲道:“大王帶人走就是,我帶人迎戰!”
聽見馬蹄聲漸漸清晰,僕固懷恩不敢猶豫,對龍落都沙道:“將軍恩情,我記下了!擋住來追的敵軍後,速來找我!到了北庭,我們共享榮華!”
說完,帶了約一半的士卒,急急向前北邊而去。
龍落都沙手提長劍,看着馬蹄聲來的方向,對身後的人道:“列陣!夜裏不必擺陣,只管殺就是!”
腥藨Z,就在空地上聚集起來。
崔度田帶人急馳,對身後的士卒道:“敵人縋城出來,沒有馬匹,速速追上去!
追不多遠,就看見前面黑影裏有一隊兵士,厲聲道:“這裏不是我們軍營,前面必然是敵軍了!”
說完,抽出騎槍,對着前面的黑影就開了一槍。隨着一聲慘叫,一個兵士倒在地上。
崔度田高聲道:“不必上前廝殺,用騎槍打他們即可!分出兩百人來,圍住這一隊,其餘的人隨我向前追去!他們好不容易出來,豈會等在這裏廝殺?”
腥朔Q是,當下一個將領出來,帶了自己的二百人馬,把龍落都沙等人圍了起來。
此時東邊的月亮剛剛升起來,夜光下看得清楚,前面一隊人正在向北方飛奔。崔度田帶了其餘的三百多人馬,繞過龍落都沙,向那裏追去。
龍落都沙看了不由大喫一驚,高喝一聲,帶着手下向正包圍自己的宋軍衝去。卻聽一聲槍響,腿部中槍,一下跪在地上。自宋軍圍城,這是龍落都沙第一次見到放火槍,還不知道究竟,只對身邊的其餘士卒說道:“我腿部不知怎麼受傷,站不起來,你們且向前殺!”
話音未落,就聽見噼哩啪啦地槍聲響起,大部士卒都倒了下來。剩下的一二十人,見已經沒有了機會,只能手拄長刀,看着宋軍騎兵圍自己在打轉。
龍落都沙不明所以,見宋軍只是包圍,並不上前作戰,氣得牙癢。
沒過多久,宋軍再次填藥裝彈,槍聲再次響起,高昌士卒就全部倒了下去。
(今天有事,只有一更,見諒了。)
第176章 佔領高昌
趙滋看着僕固懷恩,嘖嘖稱奇。過了好一會,才問道:“多就是北庭汗王?”
僕固懷恩昂首道:“不錯,正是孤!落到你的手裏,只怪邭獠粷袣⒁獎帲瑑嵐軇邮郑 �
趙滋一拍手:“你是高昌國的第一人,怎麼能夠殺了呢?等我報上節帥,把你押到京城,那纔是我們的正路!我們當兵的人,捉個國主多難!”
說完,趙滋對身邊的親兵道:“好好看守起來,好喫好喝,千萬別出了事情!”
親兵應諾,帶着士卒押了僕固懷恩出去,找個好地方關了起來。
趙滋高興得連連搓手,道:“本來明天該送到節帥那裏,只是要讓對方獻城,還是算了。這一仗打得真是痛快,只是開了幾炮,便就抓了對方國主。明日推到城前,城裏的人難道還會堅守?”
說完,吩咐親兵取了酒來,一個人自斟自飲,甚是快活。
第二日,趙滋吩咐押了僕固懷恩和龍落都沙到城前,高聲道:“你們的國主在我這裏,還不速速開城納降!若是不許,一會萬炮齊轟,轟破你們這鳥城門!”
城上的士卒看見,不敢怠慢,急忙飛奔去城主府,報知僕固臣。僕固臣聽了消息,只好苦笑:“數萬大軍圍城,大王還想着能夠逃出城去,結果卻撞在了人家的手裏。到了這時,也只好降了。”
到了城頭,看趙滋騎在馬上,旁邊的是僕固懷恩和龍落都沙,俱是真人無誤。高聲道:“城外的趙將軍,你已經抓了大王,不知意欲如何?”
趙滋道:“還能夠如何?你立即開門獻城,自有功勞!如果死守,我一會下令,萬炮齊發,看你城門能不能擋得住!我這裏數萬兵馬,殺進城去,那時可沒有好結果!”
其實高昌是大城,外面又有馬面,縱然轟開城門,進城還要有一場血戰。火炮轟城,最好還是轟開城牆,直接繞開城門的防禦措施。趙滋抓了高昌國主,正在興頭上,說了嚇唬僕固臣。
僕固臣道:“將軍既已抓了大王,我們防守何意?且稍等,我命開城門獻城就是了。”
趙滋聽了大喜,對一邊的僕固懷恩道:“聽見沒有?抓了你,果然就獻城了!”
僕固懷恩閉上眼睛,不聽趙滋羅嗦。他和龍落都沙從城牆上縋出來的時候,就知道城中只剩下僕固臣做主,必然不會死戰。僕固臣本就是高昌城主,僕固懷恩也不在乎了。
過了大約小半個時辰,僕固臣帶人開了城門,出了城。到了趙滋面前拱手:“將軍,高昌已經開了城門。還望將軍念上天有好生之德,入城之後,不要縱人殺掠,善待百姓。”
趙滋道:“你說的什麼話!我們是朝廷兵馬,此是王師西來,怎麼會苛待百姓!”
說完,對身後邊的秦友朋道:“秦將軍,帶你屬下兵馬入城!凡高昌兵士,取了他們的兵器,
先妥善關押,等節帥來了,再做處置!記住,大軍入城,不得取城中官民百姓的財物,否則重懲!”
秦友朋叉手唱諾,去帶了自己本部兵馬,先進到了城裏。
柳中城裏,杜中宵拿着趙滋送的公文,對富弼道:“這個北庭汗王,昨夜帶了統兵將軍,還有一百士卒,從城上縋下來,想逃出包圍,回北庭去呢。趙滋三萬大軍圍城,沒有把城圍得水泄不通,怎麼可能沒有守捉的隊伍?結果出城沒有多久,便就被守捉的人捉了。今日趙滋押着北庭汗王,去叫開了高昌的城門,高昌城已經被攻下來了。收拾一番,明日我們便到高昌城去。”
富弼道:“北庭汗王倒是有勇氣,被圍城之後,還敢想着突圍。現在拿了他,節帥欲如何?”
杜中宵道:“這種令人頭痛的事情,還是讓朝廷去管吧。拿到的北庭汗王和高昌的統兵將軍,過兩天送到京城去,算是獻俘。我們到了高昌之後,想一想怎麼對付焉耆。”
富弼道:“拿了北庭汗王,如果讓焉耆獻城投降,不知他們會不會答應。”
杜中宵搖了搖頭:“此事不好辦。高昌的兵馬主要在焉耆,北庭汗王如果降了,去書讓他們投降還好說。如果不然,他們手握大軍,不打一場,怎麼肯降?”
富弼道:“兩萬餘兵馬,他們也守不住焉耆。再者沒有高昌供應糧草,那兩萬多人,焉耆豈能養活得了?左右是一個冬天,來年春天斷糧,他們必然會投降的。”
杜中宵道:“副使莫忘了,南邊還有黑汗。所以我們要儘快到高昌,善後處理得好了,焉耆的人必然得到消息,纔會投降。只要下了焉耆,高昌境內再無大軍,可以輕易平定。”
富弼點頭:“依樞密院意思,只要佔了高昌,此戰便就大勝。如果再把其餘地方佔下來,可以說出乎朝廷意料了。只是節帥已經答應了先前修路的党項戰俘,修到伊州後就放良。如若不然,可以讓他們繼續修路。鐵路修好了,西域纔會真正安定下來。”
杜中宵笑道:“副使,党項戰俘已經修了兩年多路,什麼都見過了。再讓他們苦幹下去,非要出事不可。党項戰俘放良之後,選了些技術好的人,等修路的廂軍來了,編入廂軍就是。”
兩年多的時間,以前營養不好的戰俘都養過來了,再靠着喫得好,就讓他們苦幹如何願意?這種大工程,還是應該由廂軍來幹,相當於國家負擔。
兩年多的大規模整訓,許多禁軍不願再參軍,被編入了各種各樣的廂軍。全國三十餘萬廂軍,兩年時間膨脹到六十餘萬,大多都是從禁軍來的。缺額的禁軍,則徵調良家子,這時的軍隊已不一樣。
杜中宵河曲路大勝之前,全國禁軍八十餘萬,經過整訓,現在約有七十餘萬人。除了杜中宵在河曲路的十七八萬人,還有河北路近二十萬,河東路約十萬,陝西路約十五萬,其餘的駐於兩京。
這樣的禁軍規模,對現在朝廷來說,負擔已經不沉重。隨着杜中宵在京西路的改革推向全國,朝廷財政收入翻了幾番。只是大多對於朝廷都是實物,各路紙與銅錢一比一兌換,紙面財富增加不多。特別是民間的商業,由於收稅成本太高,還沒有完整的財稅制度。
現實生產力的發展,已經衝破了原先的統治模式,新的制度又不完善,現在正是這個時候。如果制度完善,憑着宋朝國力,養兵百萬不是難事。廂軍其實不能算軍隊,他們更像工人。只是原先一切向禁軍傾斜的制度,讓他們收入較低罷了。
第177章 分進南北
望着前面的高昌城,杜中宵對富弼道:“自唐設西州,這裏就是西域最大的城池,歷經數百年,依然巍然如此。佔領了此城,西域便如同重回朝廷,可以經略向西的商路。”
富弼拱手:“自節帥北來,兩年前佔領河曲路,今天又重開西域,實是未有功勳,朝廷之福。”
杜中宵搖了搖頭:“西域本多小國,高昌雖然說是一國,其實都是各地自治。此次西來,最激烈的戰鬥竟然發生在柳中,誰又想得到?回鶻本非西域土著,被我們所敗,實在是天理之常。”
兩人正說着的時候,趙滋帶着手下將領和高昌城主僕固臣迎了過來,向前行禮。
敘禮畢,杜中宵道:“僕固城主及時獻城,免了過多殺傷,實有大功。現在城中的事務,先由城主代管,算爲朝廷盡忠。等朝廷派了知州來,城主便去京城,接受賞賜如何?”
僕固臣拱手:“但聽節帥吩咐。”
杜中宵點頭:“如此最好。我們入城,看看西域第一大城到底如何!”
進了城門,杜中宵看城中秩序井然,街道兩邊的店鋪全都開門,對趙滋道:“好,要想得到地方的人心,便就當愛護百姓。你入城之後,約束屬下,不騷擾百姓,實是大功!”
趙滋叉手:“有節帥軍令,豈敢違背!”
看着兩邊的街道,杜中宵對富弼道:“不知道在勝州的胡商,有多少人的根本在這裏。你看這裏的市面景象,不知道比西州強了多少!那些胡商知道我們入高昌,不知心情如何。”
富弼道:“有高昌在的時候,他們便就沒有人走伊州,必然是跟回鶻人關係好的了。節帥一直不許官員與地方的胡商過多接觸,想來也是知道如此。”
杜中宵點頭:“到勝州的胡商,都是從這裏出發,向北遠行萬里,到了豐州才穿過陰山。如果不是跟回鶻人關係好,怎麼會如此?現在我們入高昌,生意要另一種做法了。”
西域地廣人稀,物產並不豐富,有那麼多中原需要的貨物,只是轉吡T了。杜中宵想的,是經過陸上道路,跟西邊的大國直接接觸,不要經過中間轉手。不然一出亂子,貿易路線就斷了。
進了城主府,腥朔仲e主落座,行禮如儀。
杜中宵道:“高昌城一下,現在唐時的西州便就歸於朝廷治下。以後這裏如何治理,是朝廷定的事務,我們慢慢等待就是。現在先由僕固城主出任權知西州,管理周圍二十二城,如何?”
富弼道:“正該如此。大軍初來,許多事務不知底細,不要大動。”
僕固臣拱手:“節帥如此安排,我領命就是。”
杜中宵道:“既如此,那就曉諭地方,安撫民心。一切初來,官府的文書,原則上要用漢文,只是新來,先用漢文和回鶻人並行一段時間。軍隊裏派出書吏,幫着城主做事。”
僕固臣知道這有監視的意思,只是大軍入城,他也不能拒絕,拱手答應。
杜中宵對張昇道:“高昌城已下,現在西域的戰事,最重要的是南邊的焉耆。張岊駐鹽城,把守焉耆來的谷口。張副使過幾日,到鹽城去,與張岊一起,做此大事。”
張昇拱手聽令。張岊手下五萬大軍,對付焉耆足夠,不需要趙滋手下兵馬。
杜中宵又道:“一個月以內,張岊的大軍要全部集中到鹽城,準備與焉耆作戰。趙滋,你安排手下兵馬,除了留一萬人把守各城外,其餘軍隊集中到白水城,準備進攻彰八里。”
趙滋叉手唱諾。沒有了高昌城內的約萬人,高昌在北方三城彰八里、仰吉八里和北庭,都沒有多少軍隊。派兩萬人去,已經足夠,包含了防備其他防牧民族的意思。回鶻在高昌的人口,大多分佈在天南以北,主要是靠遊牧爲生。高昌的軍隊多是徵回鶻人入伍,回鶻丁壯多在焉耆。
安排了今後的佈署,杜中宵道:“今日經略司搬來了高昌,晚上設酒宴慶祝。在座的人,晚上都要來,好好熱鬧一翻。聽說這裏的羊肉極好,都是旁邊天山放的牧場放牧的,不可以不嘗。”
腥朔Q是。
送別了腥耍胖邢c富弼在官廳坐着,商量今後的局勢。
杜中宵道:“西域本是漢唐故土,只是離着中原太過於遙遠了,中原一亂,西域必丟。在唐時駐軍多的地方,漢人本有不少,便如高昌。現在僕固臣依番法治之,沒有辦法,我們對這裏一點不熟。這不是長久之計,應當儘快熟悉地方,依朝廷律法。”
富弼道:“確實如此。現在有了鐵路,到這裏不像從前那樣難了,可讓朝廷儘快派官吏來。這裏的書吏,以前多用粟特人,以後應該用漢人。只是官容易派,要派吏來,只怕難度不小。”
杜中宵道:“少數人,可以想各種辦法,這樣大規模派人,無他,只有一個利字了。朝廷要拿出一筆錢來,在地方修公廨、寓所,要爲官吏發放邊疆補助,才能吸引到人來。”
富弼搖頭:“這兩年朝廷讓地方印紙鈔,天下增加了不少錢,但也只能應付一時。紙鈔終究是用銅錢爲本,現在銅錢不足,紙鈔的數量也不多。朝廷手中,其實並沒有什麼錢。”
杜中宵道:“朝廷錢少,但是糧多,實在不行就發糧嗎。紙鈔的事,總要過幾年,才能想辦法。”
實際以前發俸祿,有各種折支,發到手的錢並不多,常常是大量的物資。越是低級的官員,發到手的現錢越少,往往是各種物資。碰到沒權勢的,發放俸祿的小吏使壞,還經常有朽壞的。全國以銅錢爲本印發紙鈔,短時間內錢幣數量增加,折支慢慢少了。不過隨着內地經濟的發展,僅一兩年時間,市面上的貨幣又不夠了,最近一年大多數地方幣值上漲。
朝廷向地方撥錢,是要咩~錢的,這種情況下,實際也沒有多少錢。開發邊疆,肯定要投入大量金錢的,朝廷缺錢可是不行。紙幣正在摸索中,這個問題無法一下解決。
如果按照漢唐的辦法,西域基本是自治的,只有幾個有大量軍隊的地方,纔會派駐人員。所以近千年的時間,中原一亂,西域的漢人就被洗一遍,實際人口不多。現在有鐵路,當然不能再按照漢唐的老辦法辦事,而應該直接郡縣其地,除了實在偏遠的地區,由朝廷派官員來。
只是這個年代的官員,數量不多,掌握地方實權。真正辦事的實際上吏員,這種地方,哪裏去找吏員去?富弼說的,正是這個意思。
第178章 進攻焉耆
杜中宵坐在王庭的院子裏,看着旁邊種着的滿樹黃葉。西域的秋天來得格外早,剛剛纔進入八月天氣,山中已經樹葉落盡,高昌城裏也秋意濃厚。
此次進攻高昌,比自己兩年前攻取河曲路容易得多,基本沒有大戰。這也正常,雙方的兵力對比二比一,再加上武器、戰略、戰術都差了一個時代,高昌沒有還手之力。再加上高昌的主力在焉耆,高昌內部空虛,被突如而來的宋軍直接攻入,不等還手,就一切都結束了。
富弼從官廳出來,手中拿着一份公文,高聲道:“節帥,彰八里已經降了!”
杜中宵起身,拿過公文看了看,道:“彰八里兵馬不足一千,碰到趙滋攻過去,只能降了。仰吉八里與黑汗國相對,多半也要降。天山以北的戰事,只看北庭。那裏是高昌夏都,兵馬多一些,而且背靠大漠,實在不行,還可以退到大漠裏去。高昌的兵力主要是在焉耆,現在就看那裏。”
說到這裏,杜中宵道:“高昌全國兵力,不足四萬人,而且分駐各地。我們以七八萬人來攻,裝備精良,本就該速勝。以前擔心,是因爲全軍整訓兩年,不知結果如何。現在看來,碰到高昌這樣的軍隊的話,並不難取勝。這就已經足夠了,朝廷知道,可以對哪裏作戰。”
富弼道:“節帥說的是。自入高昌,連佔多城,根本沒有像樣的戰爭,好似大人打小孩一般。佔領高昌之後,朝廷心裏有底,說不定就可以攻党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