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一抹万事休
所謂該喫喫,該喝喝,所以易中海跑菜場的次數並沒有比以前減少多少。
甚至於因爲白天上班,晚上要去做思想批評,伙食反而比以往好了些。
今天易中海下班去菜市場時,就被兩個混子攔住了。
混子都沒跟他廢話,直接對着易中海另一條好腿上就是幾棍子,打完就跑了。
爲什麼說另一條腿呢,因爲有一條腿在許大茂結婚的時候,被許大茂老子老許找人敲斷過。
這事都知道可能是誰幹的,王福榮已經說了兩次,要敲斷易中海腿的事情了。
可是,你拿出證據來啊。
據說,這次敲易中海腿的還是倆個外地的混混,反正看到倆個混混的在所裏同志問話的時候,都是說不認識。
關鍵是易中海被打的時候,邊上來往圍觀的人並不少。
要是往常,就算不上前幫忙,總歸也得幫忙送到醫院什麼的。
可這次易中海捱打了,卻是有人在圍觀羣醒Y高呼“打得好”之類的話語。
最後,要不是菜場的工作人員實在怕惹出事,替易中海打電話醫院,說不定易中海這條腿就要廢掉。
醫院通知了家屬,李雲當場就嚎了起來,大家過來圍觀,王芳也在裏面。
自然是沒好話的,王芳說了句活該,就撕下了李雲一直僞裝的老好人面具,直接與王芳撕扯了起來。
這種事自然是打不起來的,圍觀的人太多了。
但雖然沒打起來,王芳受了這麼多天的委屈可一直沒發泄,逮到李雲就往死裏罵。
把李雲罵的沒辦法,直接成了另一個賈張氏,撒潑打滾不說,還威脅要吊死在何家的大門上。
王芳聞言,冷笑道:“我家大門就在那裏,有本事你就去死。你敢死我就敢埋,特麼的,你家兩絕戶但凡做一點好事,都沒今天這個報應,活該,我說的,就是活該。”
王芳這話一出,老太太站在後面站不住了,拿着柺杖就要上來偷襲,卻被王芳一個閃躲給避開了。
王芳就是再生氣,也沒有跟聾老太太動手的說法,這就是輩分小的難處。
但王芳也對於聾老太太沒什麼尊重感,所以雖然沒對着聾老太太動手,但嘴上也沒饒。
王芳邊躲邊笑道:“你們倆家還真是一樣的,怪不得能處到一起。你打我,我也不能跟你動手,我去街道辦,問問街道辦領導們他們管不管這種事情。害了人還不能讓人家說了,這是什麼道理?”
聾老太太哪有那個體力跟着王芳追打,沒兩下就氣喘吁吁了,拄着柺杖喘着粗氣說道:“那是易中海的事,關李雲什麼事?”
王芳也站住直接懟道:“天天睡在一起的人是人是鬼都不知道,誰信?”
······
跟聾老太太吵架肯定是吵不贏的,因爲她沒話說就裝聾,這就讓人對她沒辦法了。
但王芳也沒輸,因爲她的對手不止聾老太太一個。
罵不過聾老太太她就罵李雲,聾老太太要幫腔,就兩人一起罵。
這事怎麼搞,易家也是贏不了。畢竟易中海真害人了,害的還就是王芳。別說王芳只是罵幾句,就是回去孃家喊人過來把賈家易家兩家砸了,這兩家人也得忍氣吞聲的受着。
王芳也是想過如此,但想想傻柱對她的態度,也是心涼,於是就不樂意折騰這個事了。
說白了,王芳自認爲她受的傷害,賈家易家造謠佔三成,而傻柱對她的不信任,卻是佔了七成以上。
但這個年頭就是如此,哪怕傻柱再傷害她。王芳在外面也得維護她男人的利益跟面子。
所以事情過後,所有的怒火,還是集中到了賈家易家身上。
賈家她惹不起,易家她可不怕。
說白了,賈張氏要吊死在何家門口,賈家的孤兒她得管。
而易家,死就死了,誰給她們尋仇?
第141章,雨水的感謝
不然這時的聾老太太就不會還在這跟王芳鬥嘴,而是要去砸傻柱家玻璃了。
這估計跟王芳剛纔說要去找街道辦的話語有關。
所以事情就是如此,並不是四合院的人做事沒有底線。
而是被大家的怕事,懦弱什麼的,給慣出來的。
就像寵溺孩子一樣,一開始孩子犯錯的時候不批評。等到後來,就是鬧騰的越來越大了。
許大茂當初剛過來時開了個頭,你敢耍混,我就直接經公,逼得易中海沒了大爺位置,逼的聾老太太金身被破。
這麼好用的招數,大家肯定要學。
於是稍微有點腦子的都是有樣學樣,逼得院子裏幾個老貨放不了大招。
就算賈張氏,許大茂也只是擔心她的動作驚到婁小娥,而不是怕了賈家。
如果賈家真得知了是許大茂報告民兵的事情,跟他玩那一套吊死在許家門上的事情。許大茂會搬個小板凳坐着看。
如果賈張氏真有膽氣掛上去,許大茂也不會解救,而是直接讓街道辦來主持公道。
他倒是想問問,發現這種事情,報告政府到底是對還是錯?
所以在四合院遇到這種事情,只要不怕,慫的只能是那些無理取鬧的老貨。
但凡一個人在社會上活個幾十年,別的可能學不會,但審時度勢這個東西肯定是懂的。
所以楊瑞華勸了幾句,李雲也就趁機撤退了。
理由也是現成的,她要去醫院照顧易中海,等他家易中海好了再跟王芳來算帳。
王芳也不是肯消停的,直接掐腰懟道:“你們倆絕戶敢死我就敢埋,我當家的看大家一個院子的鄰居,不樂意跟你們一般計較。我孃家可還有人呢。想要硬碰硬,就到時候試試,看看誰死誰活。”
恰巧這時,傻柱從外面走了進來,聽到王芳這話,也不由黑了臉。
這話肯定是沒問題的,娘們負責撒潑打滾,爺們負責講道理。
但王芳跟何雨柱現在才和好,還有點彆扭的時候,王芳說這個話,就有點把傻柱不當貼心人了。
這種事情就是如此,不怕做錯事,就怕說錯話。
總歸傻柱同志聽到這個是心裏不太舒服,傻柱瞪了王芳一眼說道:“滾回家去,伱爺們沒死呢,院子裏誰敢欺負你,有我給你出頭。”
傻柱又扭頭看看狼狽的李雲跟聾老太太,心頭想起兩個老貨從小待他的場景,不由心頭一軟,沉默着走進家門。
傻柱這番操作都把大家搞懵了,你讓你娘們回家,就算不好跟兩個老貨對峙,至少也放兩句狠話啊。
比如說~等易中海出來我再跟他算賬,等等。
結果就這?
許大茂都被氣笑了,不由搖了搖頭。
這個也沒辦法,傻柱不是沒腦子。他只是某些時候,會產生一些莫名其妙的同情心,這個纔是他最大的毛病。
何家本來完全可以借這個事,跟四合院裏的事脫鉤,關起門過自己的小日子。
別的不說,拉着兩個大爺開全院大會,把賈易兩家完全釘在恥辱柱上,以後賈易兩家的事情跟他們何家不相關。
這兩家去掉了,就算院裏鄰居再算計何家,也不過算計點雞毛蒜皮。
許大茂推着車回到了家裏,習慣了每天婁小娥在家的噰喳喳,現在這個冷清清的,還真有點不習慣。
現在的許大茂也煩,他也不清楚婁半城給婁小娥出了什麼選擇,婁小娥又會做出什麼選擇。
許大茂正在煩惱着今晚喫什麼的問題,傳來了敲門聲。
這個許大茂不用看也知道是誰,估計是雨水同學了。
果然等許大茂喊道進來的時候,瘦高平雨水推門而進。
這段時間,雨水的個子倒是長了不少,但光長個,不長肉。
要是衣服穿反了,不細看的話都分不清正反面。
看到雨水,許大茂心情突然好了許多,打趣道:“雨水,剛纔你嫂子在院子裏這麼吵,你幹嘛不出來幫忙?”
雨水看看身後,也沒看別的,就是看聾老太太那老貨有沒有在門口觀望。
聾老太太家肯定沒人,現在估計在易家喫飯呢。
今天這麼鬧騰,李雲哪有時間再給聾老太太送飯。估計也是因爲這個,所以聾老太太纔會去中院的,
雨水見聾老太太的門緊關着,這纔回身吐吐舌頭說道:“我一開始出去了啊,後來我嫂子不讓我在裏面摻和,說我一個大姑娘摻和這些事,傳出去對我名聲不好。”
雨水聞言有點小得意,咧嘴笑道:“我乾爹乾孃他們上次去王家附近問出了真相,替我嫂子解了圍。從那以後,我嫂子就待我比以前好多了。”
“你看吧,這纔是人心換人心。你對你嫂子好,她自然就對你好。而不是像那幾家子一樣,你對她們好,她們卻想着算計你。”許大茂很自然的說道。
雨水環顧了一下四周,奇怪問道:“我小娥嫂子呢?”
“被我送她爸媽那去了,這幾天院子裏太鬧騰,我怕影響到她。今天沒晚飯蹭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喫啥呢,回家喫你哥去吧。”許大茂回道,這話半是調笑半是認真。這年頭糧食都精貴,大多就是以人定量。也就是家裏幾個人,就做幾個人的飯,要傻柱那邊以爲雨水在這邊喫了,結果卻沒有。以小丫頭的心性,估計會餓上一晚,也不會跟傻柱他們說沒喫的事情。
認識了這麼久,許大茂也看出了,雨水就是那種心氣很高的性子。這也許也跟小丫頭的成長環境有關,從小到大也沒幾個人是真心的關心她。這也是雨水與許大茂夫婦關係熟了,在一起像一家人一樣,不然許大茂說話也不會如此隨意。
雨水聽到這個,立馬不樂意了,撅着嘴說道:“好像誰稀罕在你這喫飯一樣,我就是過來問你一件事。”
說罷,雨水湊向前來,伸出在許大茂耳邊低聲說道:“大茂哥,那天晚上地窖的事,是你報告的吧?”
許大茂也是低聲說道:“幹嘛?你想跟賈家易家去邀功啊?”
兩人像什麼接頭似的,說完一輪話,又是一起偷笑起來。
許大茂問道:“你咋知道是我?”
雨水撇撇嘴說道:“這個院子除了你,還有誰有這個腦子?”
許大茂在雨水腦袋上敲了一下,說道:“別小看天下英雄,院子裏能想到那種做法的人可不少。”
雨水點點頭表示贊同,但卻說出了不同的看法。
雨水說道:“我知道啊,像閆老師他們也知道。但他們要遇到這種事情,肯定想着爲自家贮c什麼好處,比如給解成哥換個好工作啥的。他纔不會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呢!”
許大茂斜着眼睛看向雨水說道:“你的語文誰教的?會不會用詞語?損人不利己這種話把我說的跟壞人一樣。”
雨水吐吐舌頭,知道自己用詞不當。乾脆抱着許大茂撒起嬌來,這個事還是雨水跟婁小娥學的。
所以說大人做什麼事情,一定要避開孩子,不然孩子可能有樣學樣。
許大茂尷尬的抽出手,差評,一點軟和勁都沒有,完全沒有他家小娥同志的那種觸感。
雨水也知道自己好像使用錯了方法,小臉紅撲撲的,站在一邊不知所措。
許大茂乾咳兩聲,沒話找話的說道:“雨水,你會做飯麼?”
雨水聞言,小頭猛點。
許大茂往廚房一指說道:“今天的晚飯你來做,大茂哥嚐嚐你的手藝。”
雨水聽到這個,立馬從尷尬裏解脫了出來,蹦蹦跳跳的往廚房走去。
打開櫥櫃看了一下,立馬穿上圍裙,動作麻利的處理了起來。
別說,不愧是廚師世家出身,動作有模有樣的。
許大茂也走進廚房,從櫥櫃裏拿出面袋,倒了點麪粉,揉起面來。
從背影看,倒有點夫唱婦隨的味道,就是這媳婦太瘦了。
倆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着,手下的活也沒停。
等到一菜一湯上桌,許大茂的饅頭也上了蒸屜。
許大茂靠在門框上,看着雨水在處理着廚餘。許大茂問道:“這兩天,你傻哥跟你嫂子和好沒?”
雨水仰着小腦袋想了一下說道:“感覺怪怪的。”
許大茂聽到這個可有興趣了,問道:“哪裏怪了?”
“以前,以前就像大茂哥你說的,嫌我像電燈泡,恨不得我不出現纔好,現在倆人客氣的像客人。”雨水思慮片刻,有些糾結的答道。
頓了頓,雨水又說道:“以前我傻哥他們,就像你跟小娥嫂子一樣,眼裏只有彼此。現在他們倆,好像缺了點什麼。”
雨水說到這個,也略微有點苦惱。她纔剛剛享受到有嫂子的好處,纔跟王芳把關係處好。
王芳現在也把雨水當家人對待了,結果她哥卻跟王芳出問題了。
這大概也是雨水跑來找許大茂的原因,畢竟剛纔的事,雨水也看的清清楚楚。
這小丫頭,聰明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