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一抹万事休
關鍵是再過個把月,婁小娥就要生了。許大茂真心怕這段時間,院內有人藉機鬧什麼幺蛾子。
這段時間,許大茂跟他媽都是兩班倒。也就是許母早早的過來,然後許大茂去上班。等到許大茂下班了,許母纔會回去。
雖然說過於謹慎了些,但對於許大茂這第一個孩子,要當奶奶的許母怎麼重視都不爲過。
婁小娥最後還是妥協了,委屈巴巴的說要回婁家。
許大茂聞言,也不由鬆了口氣。他也真是被賈張氏上吊那一套給嚇住了。雖然中年民兵信守諾言,沒有把他說出來。
但那天到場的可是四個人,然後在隨後的情況說明裏,也不知道有沒有填他的名字。
萬一在哪個程序把他泄露了出來,賈張氏也到自家鬧這麼一場。嚇着驚着婁小娥,就算把賈家全部嘎了,也特麼是不划算的事情。
許大茂小心的把婁小娥送到了婁家,婁譚氏看着閨女的大肚子,滿是歡喜與心疼。
心疼自然是因爲婁譚氏是過來人,知道懷孕生孩子受的苦與罪。
歡喜卻是矛盾的,延續後代,是每一個當父母的,都是想要的事情。
婁譚氏扶着自家閨女進了自己家門,婁小娥問道:“我爸呢?”
婁譚氏朝着書房掃了一眼,抿嘴笑了一下,低聲說道:“在那裏面生悶氣呢。”
婁小娥的身子聞言不由頓了一下,許大茂拎着大包小包的步伐也是不由的停滯了一下。
婁譚氏見女兒女婿的狀態,趕忙解釋道:“不是因爲伱們,好像是你大哥那頭出了些情況。”
婁譚氏只有一個女兒,她說的婁小娥大哥只能是婁家的長子,婁半城正房的大兒子。
婁小娥不由奇怪的問道:‘大哥那頭有什麼事?’
聞言,婁譚氏不由嘆息道:“還是年輕了,你大哥在那邊迷上了一個戲子,與戲子的後臺金主起了點衝突。”
說上迷戀戲子的時候,婁譚氏的眼神不由投向了許大茂,看得許大茂的小心肝撲愣愣的。
這丈母孃不會是知道了什麼吧?
正在這時,聽到外面動靜的婁半城也是走出了書房,婁半城邊走邊說着話,聲音裏猶然帶着怒意。
但凡人罵着自己親近之人的時候,哪怕邊上的人再是幸災樂禍,也只能往裏勸,不能往外勸。
就像婁譚氏婁小娥跟婁家老大的關係是一樣的,肯定是有衝突的。
但這時的婁小娥也只能違心的說道:“爸,原來大哥在家的時候還是蠻好的。這次是不是上別人當了?”
這也是正確。
這種事情,肯定是沒許大茂的說話空間。
許大茂倒是想裝聾作啞,可是今天的婁半城也不知道是意有所指,還是單純的發泄心裏怒火,總歸是劈里啪啦一頓說,把老大那邊面臨的事情說了個清清楚楚。
許大茂聽的一臉懵逼,這種事情跟他這種四九城的小老百姓,絲毫不搭啊。
也沒別的事情,就是婁家老大那邊爲了一個歌姬與另一個老闆鬥富而已。
開口時自然一擲千金,等到付賬時卻麻爪了,身上沒帶那麼多現金,支票這玩意人家又不承認。
於是一個同行就好心的借了一筆鉅款給婁家老大,當然,借條是要籤一個的。
已經被紅脣美酒迷暈了的婁家老大,沒注意就在一張借條上籤了字。
意思倒是順眼看了一下,沒什麼特別的地方。
等到婁家老大帶着美人去外面瀟灑了近一個禮拜回來時,對方拿着借條上門了。
借條上意思還是那個意思,但上面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行字,也就是還款期限只有三天。超過三天,就拿婁家在港島經營了小二十年的一家公司抵債。
這家公司並不值錢,但這家公司卻是婁半城對外溝通的一個渠道。
也就是說,現在的婁家對上面某些人最後一點用處也沒了。
當然,婁家也可以重新再開一家公司。
但這個年頭,都是經營了多少年,,才慢慢經營出的一些信用。
今天婁家老大可以爲了一個歌姬賣這家公司,明天呢?
沒誰願意跟這樣沒腦子的人,做這種帶着一點風險的生意。
都知道婁家買一些機器,卻又沒在港島開廠是爲了什麼。
賣家清楚,中間商也清楚,大家當個生意做,誰也不會多說什麼。
現在婁家接班人不爭氣,誰還願意跟婁家摻和?
而且上面在港島的窗口不止婁家一家,可以用的時候自然是用婁家。
現在婁家自己退出了,也沒誰有那個心思等着婁家慢慢成長。
許大茂聽的是比較懵的,他雖然沒做過生意,但也看過電視。
這個套路,不能說簡單了,應該說相當簡單。
這麼簡單的套路婁家老大都沒看出來,婁半城怎麼放心讓他大兒子一個人去港島當家作主的?
很多事都是如此,在外人看來很簡單的事情,在當事人卻是永遠破不了的局。
就像原劇裏秦淮茹對傻柱。
婁小娥自然是勸慰了婁半城一番時間。
但這事對婁半城的打擊應該挺大的,商人,大小之分,不外乎就是掌握的社會資源的區別。
並不是說你錢比別人多,就是比別人厲害。
鄧通錢那麼多,滅門也不過是皇帝一句話的事情。
說白了,商業也不過就是一種社會資源的交換。
你能用有限的資源換來大家需要的東西,大家就承認你,需要你。
如果不能,像現在的婁半城,也不過就是一個等待收租的包租公而已。
關鍵,他收租的對象還是公家,這個肯定是不長久的。
許大茂現在能說什麼?婁小娥好歹還能勸幾句,因爲她姓婁。
而許大茂在這種事上,就是一個外人。
等到許大茂糊弄了幾句離開後,婁家三人都沉默的坐在客廳裏。
半晌,婁半城說道:“小娥,你想不想出去?”
第140章,絕戶的悲哀
甚至就算在有孩子前,婁小娥雖然會猶豫,會掙扎,但大概率也是會勸說許大茂跟她一起過去的。
可是現在聽到這個話的婁小娥,卻是溫柔的撫摸着自己的肚子說道:“爸,我聽大茂哥的。”
“小娥,我跟你爸也不是要拆散你跟大茂,只是想先問問你的意見。伱這邊確定了,我們才能跟大茂提。”婁譚氏焦急的在邊上勸道。
現在的情況,大家都可以看出來,婁家的保護罩已經沒有了,說不定接下來就會發生什麼事情。
婁譚氏自然想趁着婁半城心亂心軟的時候,把自家姑娘送出去。
而婁半城的想法卻又是不同,他現在已經後悔把婁小娥嫁給許大茂了。
作爲商人,他不會給自己只准備一條路。
事實上,在四九城解放的時候,婁家爲着家族的存續準備了好幾條路。
但有一個很現實的問題是,養路是要花錢的,而且路並不是一直都會在那。
甚至有的路看了其他路的存在,會感覺婁家的不招模x擇自己斷掉。
於是維護到今天的,也只有幾條不太沖突的路。
在婁半城來說,那些自然不是最好的選擇。
但在他兒子把他最看重的一條路弄斷後,婁半城就想起其他路了。
這事也沒有什麼複雜的,原來婁半城選的靠山是四九城的大佬們。
那些大佬光明正大,不需要藉着婁家秩∷嚼詩浒氤侵荒茉趹B度上表現出對大佬們的親近,表現出對我們的認同。
而現在,婁半城自認爲是失去了對大佬們的用處,所以其他格局略微小一些的退路,也不是不能選擇修復。
有些路的修復可以用錢,有些路的修復卻需要婁家的態度,比如聯姻什麼的。
如果現在的婁小娥沒有結婚,或者沒有懷孕,婁半城也不至於如此的爲難。
至於婁小娥的幸福,那個重要麼?
如果婁半城在乎,又怎麼會把婁小娥許給許大茂?
在家族面前,一切個人的利益都必須放下。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至少在現在的四九城裏,婁半城不敢再對許大茂的媳婦婁小娥逼迫什麼的,真當四九城的領導是喫素的呢?
所以現在婁家的氛圍很奇怪,一個一心想讓婁小娥出去的婁半城,一個真心關心女兒的婁譚氏,一個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假傻的婁小娥。
婁譚氏自然認爲這是個好機會,送婁小娥出去,自然是婁小娥夫婦。
婁半城這樣說,自然也不會讓她們小夫妻空手出去,總要給點稚男‘a業什麼的。到時,婁譚氏再對夫妻倆補貼一些,日子總歸不難過。
而婁半城的想法可能是沒那麼簡單,他屹立四九城商界幾十年,不是憑父慈子孝闖下偌大家業的。
總歸是有得有失的交換。比如他如果把許大茂跟婁小娥送到港島,如果等婁家需要的時候,可以給許大茂一份小產業,讓許大茂離開婁小娥,而婁小娥卻是可以去鋪婁家的另一條路。
婁小娥懂不懂?這個誰都不知道。
只是婁小娥只是撫摸着肚子,說她全聽許大茂的。
這就把事情搞得談不下去了。
而許大茂離開婁家後,騎車出去好遠,也是突然的停下了車輛。
許大茂回首,看着有些模糊的婁家小洋樓,神色有些唏噓。
這玩意,豪門恩怨,愛恨情仇,是許大茂最不喜歡的事情了。
以前,婁半城從沒跟許大茂說過婁家的事情。
今天婁半城突兀的說起,許大茂就感覺不對勁。
還以爲是婁半城跟婁譚氏發現了自己的花妮什麼的。
可是婁半城說來說去,都是說的港島的事情,這些事情許大茂肯定是插不上話的。
那爲什麼還要跟許大茂說就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許大茂在婁家待了好一會,婁家夫婦兩個還是一句話沒說。
許大茂那時才知道,婁家夫婦想說的話不是對他,而是對婁小娥。
所以,許大茂選擇了離開。
他給了婁小娥一個選擇的機會。
許大茂心裏自然有對婁小娥的不捨,也知道婁半城既然下意識的避開他,肯定是對於他許大茂來說是不太好的事情。
那麼婁小娥該如何選擇呢?總歸會跟他說的。
許大茂不再糾結,騎車往四合院騎去。
世界上的事情,看上去很玄妙,其實是很簡單的事情。
等回到四九城後,卻是告訴傻柱她離婚了。
對於她那個前夫,並沒有太多的言語形容,彷彿無愛無恨。
這說明了什麼,說明了婁小娥對那次婚姻的無所謂。
而最後,在婁家的內鬥裏,是婁譚氏跟婁小娥這一支是勝利者。
看着雲淡風輕,裏面經歷過多少痛苦掙扎,是外人不知道的。
剛進院子,就聽到了中院的吵鬧。
許大茂抓住個鄰居一問,不由樂了起來,易中海同志的腿又讓人敲斷了。
這事,肯定是普天同慶的事情。
現在的李雲正站在傻柱家門口跟傻柱媳婦王芳在吵架呢。
這段時間的易中海雖然被這樣那樣針對,但以前的老底子還在,自然家裏生活不會被影響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