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一抹万事休
“在家被男人打了?”許大茂問道。
“你怎麼知道?”劉嵐這回是真驚訝了。
劉嵐她還真沒見過這種三兩句話就猜出自己心事的人,平時就以爲許大茂就是個口花花的角色,卻沒想到他的眼睛這麼厲害。
許大茂這時正好指着自己的眼睛吹噓道:“也不看看哥是誰,哥可是軋鋼廠婦女之友,你這點小事還不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許大茂這個頭銜還真不是他自封的,而是那回糊弄院裏婦女們的話被傳到了廠裏,廠裏的八卦圈給他封了個婦女之友的頭銜。
劉嵐被許大茂逗笑了,調侃道:“馬不知臉長。”
許大茂惱羞成怒道:“哎,姐們,可不許人身攻擊啊。我臉是長了點,可跟馬沒什麼關係。”
劉嵐這本來就是隨口一說的話語,加上許大茂的自我對號,以及在臉上的比劃,不由真把劉嵐逗樂了。
劉嵐看着許大茂的長臉,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胸前鼓鼓囊囊的也是隨着劉嵐的笑直顫悠。
許大茂偷看一眼,嚥了咽口水,不由的把視線轉向了別處。
劉嵐也看到許大茂剛纔的樣子了,稍微有點生氣,但也有着一些報復的快感,另外就是一些被人欣賞的成就感。
總歸是很複雜的情緒,也有人稱之爲曖昧。
正是花開成熟的年歲,哪個女人不想被人欣賞呢?
女人是種很複雜的生物,要這時許大茂在食堂盯着她如此看,說不準會被劉嵐拿大勺拍到臉上。
就算不拍,一聲“流氓”許大茂是躲不了的。
可是在這個場景,孤男寡女,許大茂剛纔又安慰過劉嵐,產生點複雜情緒也正常。
劉嵐突然柔聲說道:“許放映員,聽說你對媳婦很好,怎麼個好法,跟我說說唄。”
許大茂本來站起身要走,聞言怔了怔,這才說道:“有什麼好不好的,兩個人過日子。總歸要互相在乎,才能把日子越過越紅火。
像現在,我把媳婦哄高興了。回家她對我樂呵呵的,我也開心。
真要搞的跟生死仇家似的,恨不得搞死對方,那我結婚幹嘛?………”
許大茂這番話還真是他自己真的想法,他曾經想過跟婁小娥相處模式。
像那種婁小娥什麼都不會做,家裏什麼都指望他的日子肯定不想有。
但要說掉個頭,把家務活全部安排給婁小娥,那也不太現實。
畢竟婁小娥的天賦點,這時還沒有點在這上面。
於是許大茂只能邊教邊做,有些自己看到的活,也就順手幹了。
這也是因爲許大茂在後世,並沒有太多這年頭的男人不幹家務的想法。
人比人氣死人,許大茂認爲很平常的事,在劉嵐看來,就是天堂的生活了。
劉嵐剛纔在許大茂說生活裏一些閒事的時候,已經是把自己代入了進去。
她甚至幻想着,如果能讓她過幾天那樣的日子,真是死了都願意。
許大茂問道:“你家那口子怎麼回事啊?”
劉嵐被許大茂這句話從天堂打落了塵埃,苦笑道:“還能怎麼回事?又好賭又好酒,在外面沒錢了就回家要。家裏沒錢就鬧唄!唉,我不能跟你媳婦比,沒那個命呢。”
許大茂想了想說道:“你父母呢?他父母呢?實在不行你找婦聯幫忙啊?”
劉嵐用猶如看外星人的眼光看着許大茂,結結巴巴的說道:“夫妻之間的事還可以找公家?公家能幫我們什麼?”
許大茂捎過去一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你還好意思說你廠裏的事都知道,難道你不知道婦聯是保護你們婦女權力的麼?她們能幫你上門批評教育你男人。不過你要找她們就得有恆心,不然要是你男人當面應承,轉身又打你,那你就是白找。……”
許大茂原本想說實在過不下去就離婚的話語,想了想還是沒說。
這年頭喪偶的多,離婚的真不多見。
一般除了實在過不下去那種,在普通老百姓裏,是沒有離婚這個說法的。
說劉嵐這個軋鋼廠小喇叭不懂婦聯是幹什麼的,這有點侮辱她。
她只是想法傳統了點,認爲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包括原劇裏後來跟李主任攪和到一起,一開始是被威脅,怕丟工作。後來則是帶着一些報復的意味。但李主任掌權十年,並未從李主任身上得到什麼好處。只能說,這也是個傻女人。
劉嵐現在揪住許大茂問這些,一方面是對找婦聯這個事,的確有點動心,想從許大茂這邊得到一些鼓勵。
另一方面,也就有些不可言喻的感覺在裏面了。
家裏老公傷害她,廠裏傻柱又罵了她。可以說,這是劉嵐最柔弱的時候了。許大茂突然出現,雖然沒給她說什麼,但總算是點心理安慰。
這種感覺並不包含着什麼情愫,應該說還沒到那一步。
也就相當於~這個人說話很舒服,想多跟他說一點,如此而已。
許大茂呢,要說一點別的想法都沒有,那也太假。
這段時間沒下鄉,婁小娥又是大肚子,常年喫肉的人,突然一下子這麼素。就像剛纔喫的窩頭一樣,總歸有點喇嗓子。
第126章,只算計得失不管傷害
而劉嵐則是抬頭看着許大茂,聽許大茂讓她去找廠裏工會的婦女主任,該怎麼說,怎麼堅持的問題。
劉嵐看向許大茂的眼裏有光。
她這時候不自覺的捏着許大茂遞給她的手絹,在手心裏繞啊繞!心裏也是不自覺的癢啊癢。
男女之間的曖昧,只要有開始,就像放出來的洪水猛獸,誰都關不住。
何況兩人都有點這方面的意思。
他倆可能這時還並沒有想着出軌什麼的,至少劉嵐這時候應該是沒想過這個。
她只是一直生活在冷漠的世界,突然遇到一個有趣的並且關心她的人。
就想着許大茂能多陪她說說話,如此而已。
許大茂見劉嵐愣愣的看着自己,不由好笑的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腦袋。
這一下驚醒了劉嵐,劉嵐猶如受驚的小獸一般,站起身來,往後退去。
劉嵐的臉上發燙,低着腦袋,囁喏的說道:“許放映員,我該回食堂了。”
說罷,從許大茂的身邊擦身而過。
許大茂端着飯盒裏的菜湯,喝了一口,特麼的,已經冰涼了。
許大茂轉過身就把劉嵐給忘了。
下午摸了一下午魚,到下班的時候,許大茂又積極了起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許大茂清楚,他在軋鋼廠裏偷雞似的搞了個以工代幹。
別人以爲他前途無量,只有許大茂自己知道,這事已經是到頭了。
這玩意有用麼?有用,至少易中海聾老太太到現在沒再報復他,跟他是個領導多少有點關係。
不過,也就是讓許大茂在院子裏說話大聲點,如此而已。
真放到軋鋼廠裏,什麼都算不上。
許大茂到院門口的時候,還是那個老場景,閆埠貴站在門口,拿着個掃帚在門口做樣子。
看到許大茂,點點頭,又把腦袋低了下去。
許大茂也沒搭理,自顧自的推着車進了院子。
現在許大茂跟着閆埠貴也就是點頭之交。
像以前那樣,指望許大茂“大爺長大爺短”的,那是想都別想。
閆埠貴倒是有幾回想貼上來,被許大茂給無情拒絕了。
現在許大茂跟院內幾個大爺誰都關係不好,劉海中還能有來有往打個招呼,這還是上回劉光齊結婚,許大茂主動陪酒的原因。
至於其他兩個老貨,那就是關係相當差了。
這種事就是如此,一般的鄰居關係,都是你好我好。
但這個院子裏,你對人好,只會換來別人的算計。
像是閆埠貴家,就是如此。
雖然許大茂給閆埠貴東西,也不是單純的給予,而更像是彼此利益的交換。
但至少許大茂是真材實料給東西了啊。
但閆埠貴算計的時候從來沒有想到過這個。
要不是劉海中提前對閆家動了手,說不準許大茂也會搞一下。
許大茂想着搞閆家還是閆埠貴提醒的,上回閆埠貴在門口假惺惺的在門口要幫忙,被許大茂懟了一次。
回家許大茂就想起了這個事情,總覺得閆埠貴在試探似的。
於是就託人在閆解成的廠子裏打聽了一下,才知道閆解成的轉正被人搞了。
要說別的玩意許大茂不行,但要說從這些小廠子裏打聽點什麼事情,許大茂自然有他自己的辦法。
別忘了,他老子老許可是電影院的。有什麼新電影上映的時候,搞兩張電影票。或者領個把人進去看個電影,這都是小事情。
好處雖然不值錢,但如果只是打聽消息的話,已經是完全夠用了。
像是院子裏絕大多數人,除了幾個小年輕。其他人要花錢的電影估計都沒看過。
所以兩張電影票雖然不值錢,但卻是讓他們可以吹牛很久的事情。
那種動不動白天皮包水,晚上水包皮的生活,基本上不可能是勞動人民所擁有的。
所謂的皮包水,也就是喝茶,在茶館裏混一天。
而水包皮則是泡澡了。
一般覺得老四九城人就這兩種生活的人,大多數都是聽相聲得出的結論。
但說實話,一天到晚能過上這兩種日子的人,除了那些遺老遺少,也沒別人了。
別的也不用算,就算算收入跟開銷就清楚了。
一個月三十多塊在現在的四九城都算高工資了。
也就是一塊多一天,喝茶有好壞,但既然進了茶館一兩毛總要花吧?
再加上泡澡,也是如此,澡堂有好壞嘛。那種清華池清華園不說,就普通的街道小澡堂,進去泡個澡搓個背再衝壺高碎修個腳,也是大幾毛沒有了。
那爲什麼基本上說起四九城人的生活,就有提這兩樣的呢?
也還是跟看電影一樣,偶爾去一次,看看別人的生活,就能炫耀好久好久。
用來跟那些年輕人打探消息,那是槓槓滴,比塞煙都管用。
許大茂當時見閆解成已經被折騰過了,也就算了。
結果劉光齊結婚時又發生了那個事情。這纔沒忍住對着傻柱說了一句~想想光齊他們怎麼走的。
在許大茂看來,你閆家算計別人,被反過來算計很正常。
閆解成要是多優秀,或者人際關係稍微好一點,也不可能劉海中打個招呼,就把他的轉正攪黃了。
只能說,廠裏本來就有看不上閆解成的領導,結果遇到有人託話,順手爲之的事情。
今年轉不了正還有明年,一年的收入也就差幾十塊錢。
可是劉海中劉光齊父子搞到現在這個德性,花一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復關係。
而這一切,閆埠貴本來是有能力阻止的。
比如把劉光齊攔下來,勸解一番。讓劉光齊跟劉海中好好商量一下光明正大的道個別。
許大茂不是同情劉海中,而是有些厭煩這種爲了報復,結果把一家人的感情攪得七零八碎的事情。
可能在閆埠貴看來,他還是喫虧的一方。因爲他家閆解成晚一年轉正真的少收入幾十塊。
而劉家只是父子不和而已。
就像閆埠貴算計許大茂時,只是算計着能下蛋的雞,跟不能下蛋的雞之間的價格差。
卻從來沒有想過,做這種事所要承擔的社會風險。
這是許大茂不能接受的。
閆埠貴肯定是四合院相當聰明的一個角色,算計人也是算計的相當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