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一抹万事休
他可能有自己的底線,但許大茂還是不喜歡他,就像許大茂不喜歡秦淮茹一樣。
其實四合院的算計,大部分都是如此。
只算計着自己得到的好處,卻從來沒有想過給別人帶來的傷害。
就像聾老太太算計婁小娥離婚。
就像秦淮茹算計傻柱拉幫套。
就像易中海算計何家的房子一樣。
她們都認爲自己並沒有犯多大的錯誤,聾老太太只是想在有生之年喫口好的,秦淮茹只想有人能幫她一把,易中海只是想給徒弟家多整一套房子。
卻從沒想過,婁小娥差點爲這個事家破人亡;傻柱差點絕戶;而何家也差點家破人亡。
許大茂倒不是爲原主推卸責任,但如果是他媳婦想把他搞死,跟他才離婚就跟一個院子的死對頭結婚。換作誰,都得想一下,他們倆是不是早就有一腿?
許大茂進了家門,就忘記了剛纔所有想的煩心事。
沒辦法,任誰家裏有婁小娥這樣一個開心寶,誰都煩心不起來。
現在的婁小娥正用火鉗扒拉着爐子裏烤的紅薯,鼻尖上一點黑灰就證明了她經歷過多大的努力。
許大茂進門,婁小娥都沒空搭理他,專心致志的忙活着她自己的喫貨事業。
在普通人家的孩子來說,烤個紅薯是很簡單的喫食。
可在婁小娥來說,卻是從來沒有嘗試過這樣粗野的美食。
所以當許大茂給她烤過一次以後,原來還嫌棄的婁小娥,徹底愛上了這種埋汰的喫食。
當然是許大茂負責烤,婁小娥負責喫。
想想也是,婁譚氏就算是小妾,她畢竟出身大家,就算她喫過苦,也斷斷不允許女兒幹這種事情。
許大茂拎起水壺,先是倒了一盆熱水,試試水溫,把毛巾浸透擰乾了。走到婁小娥面前說道:“把臉抬起來。”
婁小娥呆萌的抬起腦袋,任由許大茂用毛巾在她臉上擦拭。
擦過臉後,許大茂從婁小娥手中接過火鉗,順手把毛巾遞給了婁小娥。
一下子就把一個拳頭大的黑薯夾了起來。
看着已經燒成炭末的紅薯,許大茂不由麪皮抽了抽。
許大茂都不敢看婁小娥了,自家媳婦肯定有聰明,知道大紅薯烤了喫不完。
但聰明肯定是不多的,所以把烤紅薯變成了燒炭末。
這個事情還不能怪,因爲的確是許大茂的問題。
許大茂一直烤的是大紅薯,正好烤一個紅薯兩個人喫。
而且以前烤的時候,與其說是烤的,不如說是燜的,下面風門從來沒拉開過。
事情真相也的確跟許大茂猜的差不多,今天婁小娥一個午覺醒來,百無聊賴,突然想起許大茂烤過的這玩意。
於是從廚房翻了一個出來,爲了自己能喫完,還特意選了個小的。
爲了快點烤熟,又把煤爐下面的風門拉開了。
如此,只是如此而已。
正在許大茂想着如何糊弄婁小娥時,卻覺得胳膊上傳來了觸動感。
扭頭一看,婁小娥正小心翼翼的,用手指頭戳着許大茂,眼中盯着燒成炭的紅薯,滿滿都是渴望。
第127章,大家都難
這樣的媳婦,還有什麼辦法?
許大茂摸摸婁小娥的腦袋,寵溺的說道:“我先做晚飯,晚上給你烤了當宵夜。”
婁小娥點頭如搗蒜!
待許大茂轉身走向廚房,婁小娥就在後面吐了吐舌頭。
這自然是屬於小夫妻之間的調皮。
應該說,現在的婁小娥比原來不知道幸福了多少。
許大茂故意的寵溺是一方面,懷了孩子,沒有了許父許母的指責也是原因之一。
風起後的事情說不清楚,但在那之前,兩人所有的矛盾,基本上都跟孩子有關。
晚飯喫的簡單,許大茂直接擀的麪條。加上白天許母送來的剩菜,也就是一頓了。
手擀麪是最簡單的做法,一個雞蛋這是屬於許家的奢侈,少許鹽,溫水緩緩加入,麪粉揉到一起就證明水加的差不多了。
接下來就是手上的功夫了,揉啊揉啊就成了團。揉到軟硬適中,揉到表面混圓,揉到裏面沒生面粉就管。
實在沒自信,就刀切開看看,當然這是許大茂教媳婦的方法。
然後用個面盆蓋着,醒它一根菸的時間,其實也就五到十分鐘左右。
接下來也就是擀麪杖跟菜刀的事情了。
不管咋滴,你總得把麪皮擀得厚薄一致吧!邊擀邊撒點麪粉防止沾黏也是必須的。
總歸是不沾,厚薄一致,菜刀切起。
下鍋,裝盆,佐料。
然後嗆一點熱油啥的,有條件的也可以加點別的。
往上面一澆,“滋啦”一聲,香味撲鼻。
這也就是糊弄肚子的玩意,沒有那麼精細。
這個年頭,這樣的晚飯,整個院子也沒幾戶人家能達到。
婁小娥是小碗,女人喫東西總先是“少一點,少一點”,然後就是“加一點,再加一點”。
許大茂特意用盆裝,也就是因爲這個。
不然如果分兩個碗的話,婁小娥就不好意思從他碗裏分了。
懷孕的女人哪裏知道自己的肚子有多大,能喫多少?
婁小娥總以她以前的飯量來衡量,卻沒想過她現在需要的遠不是一個人的需求。
這還是許家條件還可以,再加上婁譚氏在婁半城假裝沒看見的情況下的補貼。這才讓婁小娥懷孕期間從沒缺過白麪與雞蛋。
不然就這個年月,像秦淮茹懷槐花時那樣纔是常態。粗糧都喫不飽,到哪去計較營養均衡什麼的?
瞎扯!
婁小娥喫了近半的麪條,就這個樣子,也是等廚房事一忙完,就眼巴巴的看向了許大茂。
這是在等着許大茂給她烤紅薯呢。
許大茂問道:“你還能喫得下?”
婁小娥也遲疑的摸摸肚子,然後不確定的點了一下頭說道:“一點點。”
夫妻倆大眼瞪小眼,然後都笑了起來。
許大茂忙碌着,感覺很充實,這纔是他想要的家庭生活。
但許大茂也知道,像這種幸福,也是如空中樓閣,一陣大風吹來,整個房子就散了。
現在的婁譚氏還是在給婁小娥尋找着出去的可能,這種事不是光出去就行了。而是出去後,也能活下來,並且活的很好。
這個纔是不容易的。
······
易中海對於秦淮如的看法很複雜,如果秦淮如跟賈家沒牽扯的話,易中海李雲都想收秦淮如當幹閨女了,這隻能說秦淮如眼裏有活,實在是太會來事了。
在情商上來說,秦淮如都是甩賈東旭幾條街。像是秦淮如剛進廠的時候,易中海打飯,充開水泡茶這種事從來沒讓易中海煩過心。
這是在廠裏,而回到院子,李雲洗個牀單什麼的,只要秦淮如看到了,也是不用老兩口說,直接就幹掉了。
平時說話也好聽,總歸一口一個師父師孃。對外面也是說~易中海把賈東旭當兒子對待,那麼她秦淮如就要代賈東旭盡孝。
這話就說的易中海夫婦相當滿意了,也在無形之中,把許大茂加諸於易中海身上的名聲給洗乾淨了一些。
這種事就是如此,並不是說許大茂給易中海傳了個壞名聲,然後易中海就揹着這個名聲過下去了。
總歸隨着時間的流逝,有人慢慢遺忘,也有他自己的洗白,以及與他交好的人家給他洗白。
就這一件事上,易中海夫婦就認爲秦淮如是個知道感恩的。
至於秦淮如干活手藝潮什麼的,反而是易中海最不擔心的方面。
原本賈東旭想學手藝的時候,易中海都會想辦法用手段不讓他學好。
何況秦淮茹沒心思學,這個正是易中海想要的。
在易中海的想法裏,教會了徒弟,並不一定就是餓死了師父。
但教會了口口聲聲說要給伱養老的人,肯定不會再搭理你就是了。
這種事,在老輩人身上又不是沒有看到過。
多少口口聲聲說要給師傅養老送終的徒弟,等到手藝學會了,能養家餬口。
頭兩年還會回來看看,時間一長,能逢年過節回來看看就是很有良心的人了。
然後找個有孝心卻沒用的人待在身邊,平時小恩小惠。
等到他們兩口子老了,就用存款掛着對方,這樣對方就能心甘情願的給他們養老送終了。
事實上,在原劇裏,易中海也的確這樣做的,也的確成功了。
可秦淮如偏偏是賈家的人,這就讓易中海很猶豫。
賈家有賈張氏在,肯定不是什麼好的養老對象。但讓易中海現在去外面選,則是更冒險的事情。
比如易中海他們收養一個,不說別的原因,就按實際的走。
成長當中需要花費多少精力?多少錢?萬一以後人家要認親生父母了,或者因爲別的原因不管他們了。
這就是一輩子的事情。
更別說人在成長的過程當中可能夭折的問題。
這種賭博,易中海夫婦只能賭一次,而易中海不敢賭。
而在院裏選就沒有這個問題了,易家可以慢慢選,反正投資不多。原本也是如此,一開始是賈東旭,傻柱兄妹當候補………
結果這一切隨着許大茂的亂入,一下子把易中海的計劃打亂了。
這下,賈東旭死了,傻柱兄妹跟他鬧崩了。院子裏其他幾家有子女的,不是沒人願意給他們養老。
而是易中海不敢,怕人家喫絕戶。
易中海覺得秦淮茹好,但秦淮茹的好卻是不穩定的。不說賈張氏的問題,就說萬一秦淮茹將來想成家了,嫁出了院子。那麼易中海他們夫妻就是哭都沒地方哭。
這種事也不是不可能的。
這種事想要破局,要麼在院子裏給秦淮茹找一個跟易家關係好的。要麼就是幫秦淮茹招一個上門女婿。
但這年頭,要秦淮茹是黃花大閨女,招個上門女婿是不難。
就她現在這個樣子,上有老下有小,誰能幹這個缺心眼的事情。
至於院子裏,合適也就那麼幾個,傻柱,許大茂,閆解成,劉光齊。
先不說結不結婚的問題。
劉光齊不用想,太優秀了。
閆家也不用想,真要促成了這個事,能不能指望養老不知道,但喫絕戶是肯定的。
許大茂傻柱又跟他結仇了……
所以現在易中海對於秦淮茹在廠區裏的晃悠,並不太管。甚至有點放任的感覺。
他就想着秦淮茹能在廠裏看上誰,然後他們再幫忙着忽悠人家當上門女婿。
這事,也是現在唯一的辦法了。
至於說先不說結婚的問題,因爲這個問題在原劇裏就有人在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