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一抹万事休
閆埠貴倒是沒有發火,而是咂咂嘴說道:“咱們算一筆賬啊。哪怕每次掃地所需時間是半個小時,一個月是十五個小時,兩個月是三十個小時,是吧?”
三個兒子都一起說對,只有閆解娣還在扳着手指頭在那一五一十的計算。
閆埠貴也不着急,等到閆解娣算完了。閆解娣看着手指頭不確定的問道:“萬一一個月不是正好三十天呢?”
“哦。”閆解娣還小,只是在家庭會議裏湊數的。
但閆埠貴還是耐心的解答了閆解娣的意見。
不得不說,閆埠貴的教育方法是很好的,什麼時候都只是跟孩子們講道理,而不是跟劉海中一樣的皮鞭教育。
如果不是閆埠貴這種教育裏,帶了太多的算計,最後以至於把親情也算沒了,本該是最圓滿的一家人。
閆埠貴笑道:“剛纔我們算過了,如果是三十個小時的話。爹用這個時間去釣魚,每半個小時上一條魚的話,就是能釣六十條魚。
三條魚算一斤,就是二十斤,而如果這二十斤魚拿到鴿子市去賣了,再換肉。
能換多少你們算過沒有?
咱們全家六口人喫,每個人喫多少伱們算過沒有?”
聽到閆埠貴的話,幾個孩子都不約而同的嚥了咽口水。肉啊,閆家上次喫肉還是過年的時候。
看到大家的神情,閆埠貴笑道:“現在還認爲我該把這三十個小時的時間,浪費在掃地上面的請舉手。”
被肉誘惑的閆家幾個孩子沒一個肯舉手的。
老二閆解放自作聰明的說道:“那爹就算了,我們兄妹四個加上媽,每個人輪流掃一天。”
楊瑞華氣笑道:“那行,每天你們的衣服自己洗,你們的飯自己做。大家都各做各的。”
其他幾個小的聞言一起指責起了老二閆解放。
最後還是閆解成拍板道:“媽也不用掃,我們兄妹四個平均分配。”
閆解娣急忙喊道:“大哥,我還小,掃不動。”
閆解成幾個這個時候還是很疼愛這個妹妹的,互相對視一眼,決定了兄弟三人平分。
等到孩子們散去,楊瑞華擔憂的問道:“當家的,你還真要買那麼多肉啊?”
閆埠貴這時就像一個偷雞成功的狐狸,笑道:“我只是說,可以買那麼多肉,又沒說一定要買。再說,他們平常的穿衣喫飯上學不用錢啊?
喫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咱們家啊,得算計着過日子。”
楊瑞華聽完,點頭如搗蒜,接連說道:“對,對,還是當家的你有成算。”
再說許大茂回到家,心裏還是不舒服。婁小娥端着馬紮坐到了許大茂身前,趴在了許大茂腿上。
婁小娥裝萌的盯着許大茂看了一會,直接把許大茂逗笑了。
婁小娥這時纔跟着笑道:“大茂哥,事情真有你說的那麼嚴重?”
許大茂點點頭,嘆息道:“要真寸起來,比我說的還要嚴重。搞不好真會喫花生米的。現在啊,這方面管的太緊了。”
婁小娥咬咬嘴脣,這才說道:“那你爲什麼這麼輕輕的就放過他們了?”
許大茂雙手一攤,沒奈何的說道:“我也沒辦法啊!這種事不發生,那就沒辦法跟他們較真。真要把全院鄰居都得罪了,我無所謂,你在院子裏一個跟你聊天的人都找不到,那你該多憋屈。”
婁小娥又側着趴在了許大茂腿上,幽幽的說道:“我就知道大茂哥你是爲了我。一開始時還真以爲你要對付一大爺的,可是後來聽你話的意思,你肯定顧忌了什麼。大茂哥,你真好!”
第112章,想多了,想歪了
又不是真的沒腦子,哪裏不清楚今天被閆埠貴當槍,而許大茂卻是一點面子沒給他的事情。
劉海中媳婦吳琴一直是不當家做主,在吳琴看來,劉海中就是她的天。
所以劉海中要寵老大,她也跟着寵老大。
劉海中打老二老三時,她也是在邊上推波助瀾,一點沒有爲兩個小的報委屈的意思。
吳琴聽到自家男人難得的沒有沾牀就睡,不由奇怪的問道:“當家的,你這是怎麼了?”
劉海中回道:“還能因爲什麼?憋屈啊。老子在軋鋼廠裏混了一輩子,今天被人當猴耍了。”
吳琴聞言,也不由生氣起來,直接坐了起來,靠着牀背說道:“那個大茂也真是,一點都不知道尊重你這個大院大爺。改天我好好的批評他媳婦。”
劉海中聽到這個就更煩了,開口打斷了吳琴。劉海中悶悶不樂的說道:“算了,人家咱們惹不起。天天在一個院子,大家都忘了,人家許大茂現在可是領導了。今天人家是沒跟咱家計較,不然報到王主任那裏,我跟閆家都得喫掛落。說不定連這個大爺都會被撤掉。”
“啊?”吳琴低呼道“這麼嚴重麼?再說咱家老大不也是領導們,咱家爲什麼要怕他?”
“就是因爲老大,我今天才喫虧了呢。”劉海中悶悶的說道,“要不是怕影響老大的進步,你以爲我會怕許大茂?”
“這個,這個許大茂那麼厲害?還能影響光齊進步的事情?”說到專業問題,吳琴就是完全麻爪了。
“咱光齊現在正在關鍵時候,只要轉正了,他就是正經八百的領導。現在這個時候,咱們一點毛病都不能出。許大茂雖然官沒咱光齊重要,但他那個放映員可是隨時可以接觸領導的。萬一在領導面前說咱們的壞話,那就對老大相當不好。”劉海中詳細的對他媳婦解釋了裏面的歪歪繞繞。
其實,劉海中也不懂。但在自家媳婦面前,哪個男人還不吹吹牛啊?
吳琴果然一臉崇拜的看着劉海中,誇張的說道:“當家的,不愧伱是院裏的一大爺,你懂的真多。”
劉光齊是去年畢業進入的軋鋼廠,本來劉海中還想着爲劉光齊慶祝一下的,卻被劉光齊勸阻了。
現在的劉光齊還跟着他那個初中同學偷偷的你儂我儂呢。
已經約好了,只要轉正拿到級別,兩人立馬就結婚,然後申請調走。
劉光齊工作後,就以工作的原因,申請了住集體宿舍。
當然,他對劉海中他們肯定不是這麼說的,而是以住集體宿舍更方便分房的原因搬出去的。
其實今天的事,真要論起來,還真跟劉光齊有關係。
要知道,當年院子裏幾個小年輕。
傻柱沒法說,人家爹跑了。
許大茂初中畢業就跟他爹學了放映,那也沒法比。
可是,閆解成跟劉光齊可一直是較着勁呢。
應該說是閆埠貴跟劉海中爲着各自的老大在較着勁。
一開始是閆解成稍微好點,畢竟有個當老師的老子。
可是升上初中後,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劉光齊一下子對學習開竅了。
閆埠貴可以接受他的收入沒劉海中高,也可以不在乎一大爺二大爺這樣的虛名。
一個老師的兒子學習上比不過一個打鐵的兒子,這讓閆埠貴的臉往哪擱?
特別這段時間,劉海中只要一遇到閆埠貴,就說起他家劉光齊要轉正當幹部了。
這讓閆埠貴心裏肯定不舒服。
應該說這次挑唆劉海中跟許大茂起爭執,並不是特意針對劉海中,也沒想着通過這個事影響劉光齊的進步什麼的,但的確是因爲這個事引起的。
但在劉海中看來,卻又是不一樣。
劉海中以他那個角度,把事情的前前後後都推演了一下。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情,如果事情真的鬧大了,說不準還真會影響他兒子劉光齊的進步。
剛纔翻來覆去的睡不着,就是因爲摸不準閆埠貴這次挑唆是無意,還是故意針對他家劉光齊的轉正來的。
劉海中並沒有把這個揣測跟他媳婦說,因爲他知道他媳婦一直是個心裏存不住事的人。
不管怎麼說,動他劉海中可以,但是影響到他家劉光齊的進步,就是他劉海中的親爹也不行。
如此一飲一啄,也說不清因果。
別說許大茂,就連閆埠貴都不會想到劉海中會往那方面想。
~他閆埠貴雖然算計,卻從來沒有想過害人這種事情的啊!
不過,什麼事情做了就有代價。
閆解成是高中沒畢業就出來工作的,當初閆埠貴是說大兒子可憐他一個人養家不容易,所以想着早點出來工作替他負擔一些。
其實就是閆解成的成績真不行,別說考大學了,就是高中修到畢業都是難事。
閆解成的工作轉正也成了難題,一開始是閆解成的自視甚高,認爲自己一個高中生,隨便進哪家廠子轉正還不是一件小事。
然後別人兩個月三個月轉正了,他還是臨時工。
後來又是閆埠貴的算計,進廠學徒,總歸有師傅領着。按道理來說,作爲閆解成的家長。閆埠貴就算不讓閆解成辦幾桌拜師宴,三節兩壽的孝敬。至少買點東西讓閆解成走動走動總應該。
閆埠貴捨不得,他總想着閆解成兄弟幾個,總要一視同仁。
這次又惹到了劉海中,劉海中別的本事沒有。他就徒弟多,而且跟徒弟們的關係都很好。
國人的關係網就是如此,三拉四扯就有個徒弟的遠親,拉到閆解成廠裏的一個小領導頭上。
劉海中做官不行,但人情世故又比閆埠貴大方一些。
找到了那個小領導,把閆埠貴害自家兒子不能進步的事一說。然後讓小領導在閆解成轉正的事情拖一拖。
於是今年的轉正,閆解成又是白忙。
別人家是兒子坑老子,就閆家劉家,想法設法坑兒子。
也是一對。
第113章,懷疑一個人的滋味
閆解成這次的轉正又泡湯了,閆解成還迷迷糊糊。閆埠貴卻是知道,這肯定是得罪人了。
現在這個年頭的工人轉正還是比較透明的,像鉗工等技術工種,一般是學徒三年,轉正後有一次考試,最高可以到兩級工。
正常的流程就是四年一級,五年兩級,再往上就是看個人技術了。
這是技術工種,而像閆解成這種非技術工種,一般一年左右就可以轉正。而且閆解成的高中肄業還是有加成的。
結果與閆解成一起進去的那些初中以及小學生畢業文憑都已經轉正了,而閆解成還是一個臨時工。
這個肯定是有問題的。
閆埠貴再聯想到前幾天的事情,這個不用說,就把他家閆解成沒能轉正的鍋,蓋到了許大茂跟劉海中頭上。
閆埠貴心中的怒火是無法抑制的,壞人前途猶如殺人父母這種話,閆埠貴自然明白。
他自己坑許大茂的時候,這話是想不起來。
但等到他家兒子被人坑的時候,這話自然而然就浮現在腦海中了。
閆埠貴現在不能確認的是誰坑了他家閆解成,許大茂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可能性。
而劉海中也有這個能力跟可能性。
關鍵是兩家人都是不能輕易得罪的人家。
閆埠貴也清楚這個不像是他算計鄰居一把大蔥或者是兩個土豆。
這種事搞不好就是兩家人之間的戰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關鍵這玩意,閆埠貴還真不清楚該從哪方面下手。
讓他算計可以,但讓他害人,他不專業啊。
閆埠貴現在想知道的就是誰家搞的這個事情,所以必要的試探肯定要有。
但現在兩家人都被他得罪的死死的。
閆埠貴這幾天好幾次要修復他跟許大茂的關係。
原本許大茂每次進院子時,閆埠貴都會幫許大茂抬一下自行車過門檻。
這就是一幫一隨手的事情,閆埠貴幫,然後是許大茂感謝,打根菸,再閒聊幾句。
遇到許大茂從鄉下回來,還能得點別的好處。
而現在這一個事情,直接被許大茂拒絕了。
又有一次如此的場景,許大茂看着要過來幫忙的閆埠貴,冷笑道:“閆老師,不用過來。我自己搬得動,可不敢接受你的幫助,以後咱們兩家人啊,就當個普通鄰居處就行。我也就不跟你套近乎了。”
許大茂這話的意思就是~少特麼過來套近乎。
閆埠貴自然聽懂了,不過還裝作不明白的樣子笑道:“大茂伱這孩子,看你說的。一個院子的鄰居,總不能有點矛盾就過不去了。人啊,還是要往前看,和氣才能生財嘛!”
許大茂見附近沒人,乾脆也不裝了,直接說道:“閆埠貴,你真當我是二傻子呢?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
你說以前我待你怎麼樣?哪回從鄉下回來,我的東西不都分你家一點?我把你當個人,結果你呢?特麼的要把我送到所裏去。
我不跟你計較就夠講情面了。不然就憑你在鴿子市那些事,我特麼直接把你送進去。
我特麼不弄你,就是看你養家餬口不容易。又是一個院子的鄰居,懶得跟你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