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一抹万事休
“大,許大茂同志,這,這可不能開玩笑。”劉海中現在滿頭冷汗,再也顧不得所謂的領導氣勢了。
“沒開玩笑,現在還只在我們宣傳科研究,準備就在這一兩天報上去。如果效果好,就全區所有工廠一起執行。”許大茂一本正經的說道。
“胡鬧,我一個七級工大師傅怎麼能跟學徒工一個收入呢?”劉海中這時也顧不得什麼體面了,立馬發起火來了。
“咦?既然劉海中同志你認爲下蛋母雞可以跟市場上的閹雞一個價錢,爲什麼七級工就不能跟學徒工一樣的工資?前面同樣是雞,後面同樣是人。難不成劉海中同志你認爲人就該分個三六九等?”許大茂直接懟了回去。
這話就算劉海中再沒腦子也不敢接,他扭扭捏捏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一張臉憋得通紅。
這時邊上的劉海中媳婦也算聽出來了,這是因爲自家要花五塊錢逼許大茂媳婦買老母雞的反擊了呢。
劉海中媳婦立馬喊道:“大茂,我家不買母雞了。”
放心,凡是跟我媳婦打過招呼的,都可以過來交錢買下蛋母雞。
我特麼一隻都不會缺你們的,保證都是能下蛋的老母雞。
我許大茂別的本事沒有,各個廠子的宣傳科同事還是認識幾個的。
我一定把你們一切平等的想法帶過去,凡是不支持這個想法的,就是認爲人應該分三六九等。”
許大茂這話一出,院裏鄰居都慌亂了起來。
這事情可大可小,誰也不清楚許大茂說的是真是假。
其實許大茂的話語裏還有很大的漏洞,比如許大茂只是宣傳科的幹事,卻不是宣傳幹事。這兩者的區別就像常務副總跟名譽副總的區別。
許大茂冷笑着,並不說話。但院裏的鄰居都被他的這番言語嚇壞了。
雖然在報紙上經常性看到某某某因爲愛國捐家產,捐工資的新聞。
他們也會誇一句“是個爺們”之類的話語,但不代表他們自己就想捐。先是一陣集體的沉默,然後就各種喧雜了起來。
終於在一頓議論之後,閆埠貴走了出來,賠笑道:“大茂,你看看,大家就是跟你媳婦開開玩笑,你怎麼當真了?誰不清楚一兩塊錢買到的那種雞,根本就下不了蛋的,跟你家那兩隻雞怎麼比?”
“誰最先提出的?”許大茂還是冷笑。
看着腥硕汩W的眼神,許大茂直接報出了跟婁小娥要花錢買雞的幾家人,說道:“……上面這幾家,我明天就去你們單位的宣傳科去跑一下。我許大茂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要想騎在我們許家頭上屙屎拉尿,那咱們就碰着試試。”
聽到許大茂說這種狠話,腥思娂姲涯抗馔断蛄碎Z埠貴。
閆埠貴這時也繃不住了,訕訕笑道:“我那天也就是隨口一提,以爲大茂你有這門路的。大家都是一個院的鄰居,你好我好的事情。沒想着,沒想着從大茂你頭上佔便宜。”
“屁,你把我當三歲孩子呢?”許大茂既然已經得罪人了,乾脆就得罪到底。
許大茂眼神死死的盯着閆埠貴說道:“要說一大爺劉海中不清楚這些東西的區別,我許大茂信。
你閆家本來就是四九城人,周邊公社有多少你家的親戚?你家裏的南瓜紅薯怎麼來的?你會不知道里面的區別?
別以爲你特麼的打什麼主意我不清楚。
不就想着一大爺好說話,挑唆他來搞這種事。如果我服軟了,那以後就拿捏我媳婦,拿捏許家。要是我翻臉了,也是許家跟劉家翻臉,跟你無關是吧?”
第110章,自我懲罰
許大茂沒辦法,要只有他一個人在院子裏。他能把劉海中跟閆埠貴全部算進去。
可現在他媳婦婁小娥還在院子,又大着肚子。沒辦法,必須要放開一個。
要是閆埠貴,這樣前面打後面放,肯定不行。
可是劉海中,許大茂卻是有把握忽悠。
兩人都不是什麼通俗意義上的好人,但劉海中卻是思想更簡單一些。
許大茂剛進院子時,想的是拉攏閆埠貴,現實證明他這個想法是錯誤的。
這段時間,許大茂下鄉帶回來的山貨,每次多多少少都會帶着閆家分一點。
但閆埠貴要算計時,從來不猶豫。
反而劉家,許大茂兩口子不過平時嘴巴上哄哄。婁小娥在院子裏出個什麼事時,劉海中媳婦卻是維護着婁小娥。
劉海中不是不壞,但他的壞比較簡單。不會明裏一套,暗裏又是一套。
果然聽到許大茂又是口口聲聲的一大爺,再把所有的事情全部推向了閆埠貴家。劉海中自然也就順水推舟的下了臺。
許大茂看向劉海中又是笑道:“一大爺一大媽,你也別怪我這做小輩的發火。你知道我要是真給每家買兩隻雞,我會有什麼下場麼?至少得進所裏呆三年,搞不好還得喫顆花生米。”
劉海中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說道:“大茂,我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還以爲這個就是院裏鄰居的互通有無,誰也沒想到涉及到那些事上面去了。”
許大茂擺擺手說道:“我知道一大爺你平時不關心這個,像伱是一心投在工作上,從來不關心這些零碎的事情。
可是閆老師,這些事你應該知道啊!要不要我明天去學校問問學校領導,閆老師讓我買十幾只老母雞的事情該怎麼算?
或者乾脆一點,咱們直接去街道,去所裏,今天不把這個事說清楚,咱們沒完。
別拿我家兩隻雞說事,廠裏報紙上都說了,我特麼去鄉下時,光是照顧孤兒寡母的錢,就能買幾十只了。
人家感謝我,送我這點東西,我拿的問心無愧。”
這下院裏所有的鄰居,都把目光投向了閆埠貴。
這下閆埠貴真麻爪了。
這不是低頭不低頭的事情了。
閆埠貴要是承認算計許大茂,那就說明他真的想把許大茂往死裏搞,這個鍋他肯定是背不起的。
可要是今天不給個說法,閆埠貴以後在院子裏也基本上不用混了。
院子裏鄰居都知道閆家愛算計。
但算計一把青菜,兩個土豆那些東西。跟要把許大茂算計進所裏那是兩個概念。
許大茂還真沒開玩笑。
這種事情如果搞不好,撞到刀口上,還真是有喫花生米的可能。
許大茂自然不會任由場面繃着,繼續說道:“大傢伙可能不清楚,那我就給大家說一說。
像我家這樣換點東西自家喫喫,那個一般都不會管。
可要是四五隻或者十來只這樣搞,抓到一個進去一個。
所以我許大茂今天發脾氣了,我得罪大家,我跟大家夥兒道歉。
但這是要把我許大茂往死裏搞的意思,我不發脾氣不行。”
這事,許大茂感覺憋屈,而閆埠貴感覺更憋屈。
許大茂感覺憋屈的原因,自然是他不想跟院內這幫貨服軟,可爲了婁小娥,爲了婁小娥肚裏的孩子,還真的要服這個軟。
而閆埠貴感覺憋屈的原因在於,他就想着能不能算計佔點便宜。卻沒想到許大茂竟然把事情拔到喫花生米的地步了。
閆埠貴也清楚許大茂的意思,就是服軟唄!以後不招惹許家,不招惹婁小娥。
這種事肯定是選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閆埠貴這時特別懷念易中海在一大爺位置上的時候了,要這時易中海還是一大爺,肯定會勸許大茂以和爲貴,會勸許大茂院子裏的事院子裏解決。
而不是像劉海中一樣,現在恨不得跟許大茂站在一起,來針對他閆埠貴。
閆埠貴苦着個臉,見大家這時都看着他。也只能低聲下氣的跟許大茂賠禮道歉。
不外乎就是這事是他沒想周全,沒想到這是要進所裏的事情。幸好許大茂發現的早,不然要是犯了錯誤,他會一輩子心裏不安。
如此云云。
許大茂也膈應!說了半天,等於什麼都沒說。
於是許大茂湊向前去,在閆埠貴耳邊說道:“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閆家晚上八九點去幹嘛了。把我惹火了,我直接把你全家送進去。”
閆埠貴聞言雙腿戰戰,也是低聲說道:“大茂,得饒人處且饒人。你該知道我沒想着把你算計進去,你到底想幹嘛?”
許大茂沉默片刻,低聲說道:“我要立威,我要以後院子裏沒人敢算計我媳婦。”
閆埠貴聽到這個,終於明白了自己該做什麼了。
閆埠貴眼睛猛眨了幾下,然後環顧四周,用着自認爲沉痛諔┑恼Z氣說道:“雖然我一開始沒想到那麼周全,但畢竟是我閆家做錯了。必須要有懲罰。我閆家自願清理院裏衛生一個月。我閆埠貴身爲院裏大爺,再加一個月。大茂,你認爲這樣怎麼樣?”
許大茂笑着對劉海中說道:“一大爺,你是院裏一大爺,這些事應該你做主。”
劉海中也比較尷尬,特麼的,這時候他恨不得在院子裏消失。
閆埠貴爲了這個事,自我處罰打掃院子兩個月。那他這個挑頭的一大爺又該怎麼辦?
這時候劉海中的腦子就像漿糊一樣,也分不清到底是誰對誰錯了。
劉海中一開始是怪許大茂不給面子。
後來又怪閆埠貴不該挑這個事。
但是又覺得許大茂並沒有做錯什麼,要是別人家這麼針對他,說不定他反應更激烈。
劉海中猶猶豫豫的環顧一圈,看到他家老二老三還在那邊看熱鬧,不由靈光一閃,計上心頭。
劉海中說道:“閆埠貴同志知錯就改的行爲,值得我們大家鼓勵。
我認爲閆埠貴這種自罰兩個月的做法,是很對滴。這叫,這叫,領導犯錯與羣型铩�
我家媳婦剛纔也是犯了糊塗,沒問清事情原委,差點害得許大茂同志犯錯誤。
既然閆埠貴同志承包了兩個月的院內衛生做自我懲罰。
那我劉家就承包公共廁所的衛生一個月。”
第111章,一家人的公平
許大茂可沒有那麼深的算計,還要把自己洗乾淨,還得在大家面前裝老好人。
在許大茂來說,他從不怕得罪人,這是在後世帶過來的壞脾氣。
後世常有的一句話是~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也就是一個圈子混不下去了,大不了換個圈子。
一份工作受委屈了,大不了換個工作。
身爲社畜,每個月幾千塊錢。在許大茂的概念裏,這不代表是讓他受委屈的錢。
所以一開始逮到易中海的錯誤,他是死命得罪,往大了折騰。
今天一開始也是如此,他並不想慣着劉海中以及院內鄰居的臭毛病。
但看到坐在一邊觀戰的婁小娥,看到婁小娥的大肚子,他還是跟現實服軟了。
現在不像後世,有點什麼麻煩,只要有錢,只要有手機在手,基本上可以不求街坊鄰居。所以後世住一棟樓裏十多年,纔可以保持老死不相往來的狀態。
但現在這個年頭是不同的,有些事還真就得指望街坊鄰居。
特別像許大茂這樣的隔三岔五下鄉,雖然有他媽過來照顧。但真遇到事了,有鄰居伸手幫一把,說不定就是救命的可能。
當然,雖然這回許大茂對現實服軟了。但也不是一點效果都沒有,至少兩個大爺的名聲基本上就都完了。
院裏兩個大爺合夥逼迫院裏住戶給他們下鄉換母雞,還只是以閹雞的價格,這個話肯定會有人傳出去的。
這年頭不光是易中海這種僞君子在乎名聲,而是所有的人都在乎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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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解決了,自然是各回各家。
湊熱鬧的那幫人什麼損失都沒有,還看了場熱鬧,自然高興。
閆埠貴回家卻是遭遇了全家人的一致指責。
閆家的處事方式與別家不同。
像劉家,雖然也自罰了。
但劉海中一回家就把這個事情安排給了劉光天跟劉光福。
兩個小的還想爭辯幾句,劉海中一瞪眼,一摸皮帶,劉光天兄弟兩就慫了,乖乖的答應了劉海中讓他們清掃廁所的事情。
而閆家,卻是另一番局面。
楊瑞華倒是想幫着自家老頭子說幾句,卻被孩子們的七嘴八舌給繞暈了。
閆埠貴吵得腦袋都大了,直接站起來說道:“一個一個說,老大你先來。“
閆解成站起來說道:“我認爲我爹這次犯的錯誤,是您一個人的事情。那麼處罰也就您一個人接受,不該由我們兄妹來替你分擔。”
其他幾個小的都是一起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