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一抹万事休
賈東旭回到家裏,直接就癱在牀上,連動一動都不願意。
還是秦淮茹給他打來了熱水,給賈東旭擦身子,洗腳。
所以說這個年頭的美德,到了後世,就突然消失了,也是讓男人們很遺憾的一件事情。
賈張氏驚詫的問道:“東旭,你怎麼到這個點纔回來?我在你們下班時問易中海,他說你沒跟他在一起,他不清楚。”
賈東旭現在真心是什麼話都不想說。一方面是累的,一方面是餓的。
軋鋼廠倒是一天三頓都有食堂。當然,中午這頓豐盛一些。
早晚的簡單一些,畢竟上萬人的工廠,總有上夜班的工人。
可是,賈東旭他沒帶飯票啊!
一直就是隻帶中午的飯票,早晚都在家裏喫。而且這段時間,都是有定量的。
像原劇裏秦淮茹那種拿饅頭換饅頭的事情,現在這兩年不可能出現。
除非伱自己的定量不喫帶回家,那誰都管不了你。
下午別人都下班了,也沒個地方去借。
於是賈東旭就硬挺到了現在。
賈東旭一面讓秦淮茹給他弄點喫的,一面又把自己今天單獨乾的事說了一遍。
母子倆想了半天,都沒明白裏面的緣故。
要說易中海針對吧,也沒針對,組長的分配與驗收,都跟別人是一個樣的。並沒有對賈東旭特殊對待。
誰也沒想到,這是屎尿惹的禍。
如此幾天,賈東旭實在受不了了。又求到了師父頭上,被易中海責怪了幾句。
易中海畢竟有把柄在賈家手裏,這幾天小雨水又在乾爹乾孃家,過得很哈皮,沒有回來折騰易中海。
於是易中海認爲是賈家受到教訓了,選擇了互相放過。
至於以後,誰能說得清呢!
總歸兩家的隔閡一直是存在的,將來總有爆發的時候。
………
許大茂這回可把老許同志搜刮狠了,雖然婁許兩家已經決定了不辦宴席什麼的,婁半城爲了嫁閨女,還捐出了婁家在軋鋼廠幾年的分紅。
但說實話,影響並不大。現在國家缺的是糧食,對於這些分紅還真的不在意。
如果婁半城這時候直接捐股份,那是又不同的事情。
但善財難捨,婁半城又不止婁小娥一個,所以事情就辦的不倫不類的。
許大茂的以工轉幹已經批覆了下來,經過一段時間的公示期,就可以正事稱呼許大茂爲許領導了。
而經過易中海的那個事情,現在也沒哪個不長眼的這時候給許大茂添堵。
不然以四合院這幫人的德性,還真的說不準。
別的不說,劉海中同志,那天就因爲某些事情,揍了兩個兒子一頓。
其實,按收入上來說,以工代幹,許大茂的收入並沒有什麼增長。
也就跟傻柱同志平級,這還得公示期過後才能確定。
但事情不能這麼個算法,像老許現在如此乾脆的被許大茂搜刮,就是因爲耽誤了許大茂的仕途,這是補償兒子呢。
被子傢俱什麼的不說,婁半城那邊雖然什麼都沒有。但婁譚氏卻是爲自家閨女準備了一份大禮,爲女婿準備了一份小禮。
事實上,物質方面真沒花費多少。
除了一輛自行車,兩塊手錶,其他大件一個沒買。
娶個媳婦什麼都不會做,也是省錢的事情。
像婁小娥就不用買縫紉機,這塊就可以折現了。
許家現在還沒到配置收音機的需求,這塊也可以折現了。
其實許大茂倒是想買一臺聽聽新聞什麼的,但聽說現在買收音機還需要去街道辦報備,時不時街道辦還上門來個家訪什麼的,許大茂果斷的就慫了。
其他的東西,該折現的都可以折現,不能折現的也可以折現。
反正許大茂在老許同志那邊,就搜刮到不下五百。他媽又偷偷的塞了兩百給他。
至於婁小娥從婁譚氏那搜刮的估計比這更多。
當然,這都是兩個人的私房錢,互相不知道那種。
這年頭的結婚,也沒有什麼花樣。特別像許大茂跟婁小娥這樣的結合。
雙方各自在廠裏和街道辦開了封介紹信,許大茂多了件事,把他要結婚的事,對上面做了個報備。
這也幸虧婁半城就是軋鋼廠的股東,前段時間乾的捐款那事雖然不出彩,但畢竟比那些分文不出的人要好。
於是廠工會領導代表廠裏領導們,對許大茂做了一番勉勵,讓他結婚後也要好好工作。不要辜負上級對他的信任。
這意思許大茂明白,這要婁小娥換成別家大小姐,許大茂的以工轉幹,說不定公示期都過不了。
但要說許大茂多在乎,也不至於,現在這個年頭,反而是最底層的工人最是安全。
像許大茂這樣沒根底的,爬的越高,說不定就摔得越重。
有個小領導,過過癮就算了。其實事也就幹原來的那點事。放映員這個位置,纔是他許大茂在軋鋼廠立身之本。
別的事情倒沒什麼,說幾句甜言蜜語,領證。然後又拿着結婚證去供銷社,買結婚特供的瓜子花生糖。
婁小娥經過一開始的激動,這時也緩和了過來,想起兩人這般委屈的就已經成了夫妻。
坐在許大茂的自行車後面的婁小娥不由癟嘴說道:“結婚真沒意思。”
許大茂笑道:“那你想怎樣?十里紅妝?”
婁小娥聽到許大茂的調侃,不由伸手掐住了許大茂腰間軟肉。
許大茂不由齜牙咧嘴的說道:“婁小娥同志,你委屈也別朝我生氣啊!
要依我,肯定給你一身潔白婚紗,上午按西式婚禮,下午按咱們老祖宗傳下的儀式,八抬大轎把你抬進家門。
這不是你爸不讓麼。”
婁小娥被許大茂這話觸動了心思,把臉貼在許大茂的背上悶聲說道:“那你以後補給我。”
許大茂聞言倒是頓了頓,想想這個年紀的姑娘家誰不要浪漫,特別像婁小娥這種見過世面的大小姐。
如今如此,倒也真是委屈了她。
許大茂認真的說道:“等以後情況好了,我一定給你補一個盛大的婚禮。”
“真的?”婁小娥撒嬌道。
“真的。”許大茂很認真。
第62章,愛與不愛
許大茂的婚禮,一點都不浪漫。
許大茂去接婁小娥的時候,婁譚氏還摟着女兒哭了一嗓子。而婁半城雖然也是面色不鬱,卻不像是捨不得女兒的樣子。
婁譚氏在叮囑女兒女婿的時候,是讓許大茂多包容,多照顧。
而婁半城卻是叮囑夫妻倆要低調,少招搖。
許大茂帶着婁小娥從婁家出來的時候,婁小娥連頭上的絹花都沒有帶一朵。
這就是在乎與不在乎的區別了,也難怪婁小娥會抱怨。
許大茂也感覺婁半城,這就有點過了。
想要融入羣胁皇菃栴},但既然是融入,你婁半城自己不融入,卻選擇讓閨女代替。難不成這算和親麼?
當然,也有可能是婁半城真想婁小娥脫離婁家這個漩渦。所以才做出這種有些過了的表現。
按照許大茂分析看,一開始讓婁小娥嫁給他許大茂,應該是爲了融入。
而現在的表現,應該是婁半城對女兒最後的仁慈。
男人就是如此,表現自己的情感,都是那麼奇葩。
有沒有效果?按原劇表現來說,應該是有效果的。如果不是婁譚氏自作聰明的把那些黃白之物讓婁小娥帶回家。
那麼婁小娥至少是可以與婁家脫離開的。但婁譚氏與婁小娥都看錯了許大茂,那時候的許大茂對於婁小娥的恨,賽過了他對黃白之物的喜愛,這就是沒辦法的事了。
很多人會說,許大茂出賣婁小娥跟婁家是爲了權力。
這個有點扯淡了,要知道許大茂出賣婁家時,他的位置還不如劉海中,這算什麼權力?
而只要他不出賣婁小娥,至少婁小娥帶回許家的那些東西,就是許家的了。以許大茂跟老許的能力,把那些東西藏起來行不行?不離婚的話,婁小娥就算發現了敢不敢聲張?
至於許大茂爲什麼恨婁小娥,有可能是因爲鞋子,再加上婁小娥信了傻柱的話要送許大茂去保衛科……
要知道,婁小娥買的鞋穿在了傻柱腳上~婁小娥信傻柱的話要送許大茂去保衛科……
原劇裏,還有許多這樣似是而非的謎團,很難解釋清楚。
許大茂帶着委屈的新娘,先去拍了個照。這點倒是讓婁小娥很是滿意。現在的婁小娥,身上還是有那麼一股小資情調。
只要婁家還在,不出現大變動。婁小娥身上的這點小資情調是改不了的。
所以原劇裏的婁小娥,慵懶,善良,直到那場背刺以後,婁小娥身上的熱情才散發出來。變成對待傻柱是炙熱情感的婁小娥。
這一世的許大茂自然不會再給自己帶帽子,男人的情感都是自私的,許大茂雖然不是那麼太愛婁小娥,但也是不允許以後出現那樣的情況。
至於傻柱,還是讓他跟寡婦去摻和去吧。不對,現在賈東旭還活着呢。秦淮茹還是賈家嫂子,而不是傻柱的秦姐。
這年頭喫飯也不是那麼容易喫的,幾個大館子,現在能去的人非富即貴。
許大茂去無所謂,而帶婁小娥去不合適了。萬一讓她那個階層的人看到了,那就是一場麻煩。
婁家嫁女兒本來就是爲了表示態度,結果女兒女婿去高消費,那不是忽悠人是什麼?
哪怕以許大茂的收入,喫得起那些地方。但在這個時候,就是不合適的。
至於那些小館子,這麼說吧,現在的館子除了有招待任務的,基本上都是關閉。
無他,沒有食材拿什麼做生意?
但生活總要製造一些儀式感,哪怕在現在這個年頭。
所以許大茂今天起早特意去鴿子市,搞了點豬排。
牛排沒敢買,這年頭,農村牛可是勞力,在公社裏掛着號的。
鴿子市裏的牛肉,要麼是病牛,要麼就是偷的。
許大茂可不想爲點浪漫,把自己給整進去。
說不定某個在裏面常年擺攤的小商小販,就是他們的暗線。
這些事,自然不是許大茂觀察到的。一些是前世看年代劇看過的,還有一些是老許同志特意叮囑的。
對於這一場婚事,老許同志現在也很是後悔。早知道他這個不着調的兒子,還有進步的一天。老許同志堅決不會想着攀婁家這一門富貴。
可是現在,一切都晚了。
老許也只能叮囑許大茂別在一些小事上栽跟頭。
鴿子市上的事情,就是老許說的。
按照老許同志的說法,鴿子市上盯的比較緊的,是一些奢侈品的消費者。
像婁家這些人家,都是有掮客去鴿子市採買還好一點。
而一些陌生面孔,就是那些暗線需要記錄的人家。
這是爲了防止壞份子。
還有,就是爲了防止偷盜銷贓了。
其他一些戰略物資,也在觀察範圍以內。(所以某些穿越同仁動不動說去鴿子市上賣白糖,麻煩查查白糖到底是什麼東西。)
倒是對那些生活必須物資,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像許大茂去買豬排時,就特意在肥膘面前站了很久,又問了問兩者的價格,最後無奈纔買了一扇豬排。
無他,這個年頭,肥膘纔是好肉。而排骨瘦肉,真不是什麼好東西。兩者的價位,也是跟後世顛倒着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