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改正歸邪的許大茂 第274章

作者:浮云一抹万事休

  賈張氏也知道原來在院子裏,在衚衕裏得罪了不少人,一人抽她一巴掌,都能把她給打死。

  所以聽了閆埠貴的話,賈張氏轉身就走,走到院門口的時候,賈張氏突然站定了說道:“我家棒梗呢?還有小當跟槐花呢?”

  閆埠貴面露古怪之色,小當他知道,槐花他也知道,前幾天槐花還拎着糕點過來看了他們夫婦一下。說是感謝當初閆埠貴的指路之恩。

  閆埠貴可以看出來,雖然說本性難移,但槐花至少努力的向着正常人而活了。

  所以閆埠貴不準備跟賈張氏說槐花去哪了。

  閆埠貴幹脆板着臉說道:“你家的事關我們什麼事?趕緊走,直接去街道問去。”

  這玩意不是閆埠貴不講人情,而是他知道賈張氏的難纏。

  等到賈張氏聽到家裏三個孩子的歸宿,特別是棒梗進去,而且事情很重的結果,她的整個人生都崩塌了。

  讓她堅持着在裏面喫餿事,睡尿桶邊上,如此熬過三年的原因就是她的大孫子。

  賈張氏就指望着她出來後,她孫子能養活她的場景。

  賈張氏想哭,可是看到站在不遠處幾個膀大腰圓的辦事制服人員,卻又把那些心思收了起來。

  她在裏面,對那些制服人員,已經養成了一種靈魂深處的恐懼與服從。

  其實說實話,那些看管她的人,從來沒親自出手收拾過她。

  但每回賈張氏鬧幺蛾子,回到房間後,總會被那些房間裏的老大收拾一頓。

  時間一長,賈張氏自然知道,人家不收拾她,是懶得動手。有大把的辦法讓她喫了悶虧還不能訴苦。

  想要不喫苦,就別給那些看管惹事。

  這條禁令已經刻在了她骨子裏。

  賈張氏委屈的對着面前的辦事員問道:“領導,可是我現在該住哪啊?我連個住得地方都沒有。”

  辦事人員驚詫的說道:“賈張氏,你不要搞錯。你的戶口一直就不在南鑼鼓巷這邊。

  不對,你的戶口就一直不是四九城城市戶口。

  我們這邊對你沒義務照管。

  還有你的情況,因爲你才從裏面出來,每個禮拜都需要去你戶口所在地彙報思想。

  所以你必須回賈家村那邊。”

  這下賈張氏真繃不住了,她沒想到,她在四九城住了這麼多年,竟然不是四九城人。

  賈張氏往地上一癱,嚎啕大哭了起來。

  辦事人員被她哭的頭疼,直接開口喝道:“賈張氏,你不要在這胡鬧。

  不然我們要報所裏了,讓你回去再待幾天。”

  賈張氏聞言,渾身一個顫抖,褲子都溼了,那種噩夢的地方,她是再也不想去了。

  辦事人員見賈張氏停止了哭嚎,便也鬆了一口氣,對着賈張氏說道:“出於人道主義,我們可以派車把你送到公社那裏。

  到那後,好好生活,別犯錯誤了。

  好好的日子不過,你偏要折騰。你覺得該怪誰?”

  賈張氏還想着掙扎一下,開口問道:“我能不能去小當那或者槐花那!

  我是她們奶奶,她們必須養我。”

  聽着賈張氏不講道理的話語,辦事人員不由翻了個白眼。

  對着賈張氏冷笑道:“那是你的事情,你可以跟公社那邊告她們。

  這不屬於咱們這邊的責任。”

  其實辦事人員這話,就是不願意幫忙而已,欺負的也就是賈張氏不懂這些。

  在辦事人員看來,賈張氏這種人就是麻煩。這麻煩現在可以往外面推,幹嘛要摻和這家的破事?

  賈張氏幹了什麼事進去,大家都知道。

  可以說整個南鑼鼓巷,就沒有一個同情她的。

  這種事就是如此,每個人都要爲自己犯下的錯,承擔該有的責任。

  辦事人員抬起手腕看看手錶,對着賈張氏問道:“說吧,要不要我們派人送。

  我跟你說,裏面應該是跟你們公社通過電話了。

  你要是不主動去報到,你的檔案上面肯定要記一筆,那樣對你不好。

  所以你別想着在街道折騰。”

  賈張氏也不知道檔案不好,對一無所有的她有什麼影響。但她見辦事人員說的那麼鄭重,估計是很嚴重吧!

  按照常理來說,街道這邊對賈張氏還真沒辦法。

  但那是常理,而現在不是講常理的時候。街道人員都準備要是賈張氏說一個“不”字,就直接通知所裏。

  先進去待兩天,然後直接押去公社。

  只是賈張氏最後還是屈服了。

  她一輩子最大的驕傲,就是離開了農村,可沒想到最後最後,她還是必須要回到那個地方。

  還是以如此的狼狽回到那個地方。

  在這一刻,賈張氏已經死了。

  雖然身體還活着,但已然是行屍走肉。

  賈張氏被送回了公社,捱了一頓批評之後,又被送到了賈家老宅。

  賈家老宅已然倒了,這個難題就丟給了村裏,誰讓賈張氏的戶口在村裏呢。

  所以村裏也委屈,死在外面多好,爲啥還要回村呢?

  但當着公社辦事人員的面,村裏也不好推卻,只能把賈張氏丟去了原本村裏養牛的地方。

  幾捆稻草,一牀破被子,就是村裏對她所有的仁慈。

  至於喫喝,村裏不會管,公賬上面沒這個名額。

  倒是有人揹着公社辦事人員給賈張氏出了個主意,就是她的口糧田,一直給誰種,就問誰去要糧食。

  這也算把問題往外推了。

  可賈張氏自家知道自己事,當初她爲了帶賈東旭去城裏,把自家在村裏的所有,都抵給了老賈的幾個叔伯兄弟家。

  當時人家都是餓着肚子拿糧食換的老賈的那點遺產,如今再去要,估計會被打死。

  但賈張氏也是沒辦法,只能厚着臉皮挨家挨戶求了過去,說是等找到兩個孫女,讓她們拿錢來抵。

  這才從本家那裏換了一些粗糧過來。

  至於找兩個孫女的事,第一時間,賈張氏就在公社起訴了兩個孫女。

  是的,不是找,而是直接起訴。

  這也怪賈張氏理解錯了,當她在公社提小當槐花的時候,公社辦事人員也麻爪。如果兒女什麼的,公社還只能跟對方談話,強制性的要求對方贍養老人。

  但現在已經是孫女了。

  還是已經嫁人的孫女,這讓公社咋調解?

  在農村人來說,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更別說嫁出去的孫女了。

  這裏面有重男輕女,但更多的是農村老人哪怕再難,也不會指望孫女能對自己有照顧的義務。

  說白了,孫女是別家人。回來照顧自己是知道感恩,但不照顧,也沒什麼可說道的。

  這還是那種有養育之恩的孫女,如果公社辦事人員知道賈張氏從小重男輕女,連睬都不會睬賈張氏的這種想法。

第424章 賈張氏,噶

  這個事,如果賈張氏只是委託公社這邊尋找賈當跟槐花,只要找到兩個人,以賈張氏對兩個孫女心裏留下的餘威,稍微威脅一下,那麼小當跟槐花就算不會接她過去同住,但每個月拿一筆錢給賈張氏,每個月給她送點米糧什麼的還是會做的。

  但公社辦事員不知道這種事怎麼調解,整個公社這種事也是第一次遇到。

  兒子女兒不孝,這個年頭大多都是在宗族或者村裏解決。

  何況是問孫女要贍養的事情。

  說實話,公社辦事員都不清楚律法上面對這個事情是怎麼定義的。還特意查了下法律書籍,這才發現法律書上還真有孫子孫女照顧爺爺奶奶的硬性要求。

  但這個事,說賈張氏符合要求吧,還真是符合。賈東旭已經死了,秦淮茹沒有贍養義務,但棒梗小當她們卻是有。

  但讓公社人員去勸解吧,公社人員自認沒這個本事,也丟不下這個臉。

  這年頭人都要臉,不像後世那麼多聖母表,爲了名聲什麼的,做着各種各樣奇葩的調解。

  反正沒一個工作人員願意接這個事情,大家都感覺自己做不出來嘛,又怎麼會強迫小當姐妹?

  你讓後世那種調解員,要是他們父母從小拋棄了他們,然後等老了給那些玩意養老,估計沒一個能做到。

  但調解的時候,卻是各種道德綁架的話一句接一句,說那些拋卻子女又想着讓子女養老的人是狼,那些願意接調解任務的人就是狽了。

  也就是因爲有了那些聖母表,纔有後世的那些奇葩事。

  真是相關相承的,就像那些碰瓷者一樣,要是沒那些制服人員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哪有碰瓷事業的泛濫?

  一個月在同一個地方碰瓷幾十回,你說這個人有沒有問題?

  有問題爲什麼不查到底,反而勸司機跟碰瓷者私了?這跟同夥有什麼區別?

  這個年頭,大家的三觀還是很正,所以爲虎作倀的事,沒人願意幹。

  要不是怕賈張氏餓死,都沒人願意跟賈張氏提這個起訴的事情。

  賈張氏起訴了,公社的辦事員就直接找上了賈當跟槐花,這是小當結婚之後,姐妹倆第一次見面。

  當知道是賈張氏起訴她們要求贍養費的時候,姐妹倆對視一眼,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

  其實姐妹倆心裏還有點暗喜,如果只是給錢,不用把賈張氏接到身邊生活,姐妹倆都願意如此。

  特別當辦事員報出姐妹倆應該每個月出多少錢給賈張氏後,小當槐花都是肉眼可見的鬆了一口氣。

  這些年社會發展了不少,但最低生活標準這個上面,其實並沒有提高。

  還是六十年代的五塊錢(九十年代農村五保啥的,就是一個月五塊。說明到那個時候,最低生活標準很多地方還是沒有改變。這方面城裏跟農村有很大區別)

  辦事員雖然開高了一點,讓姐妹倆每個月給賈張氏十塊錢。

  這是給了姐妹倆討價還價的空間了,按照辦事員的想法,有個七八塊錢,也就足夠打發賈張氏了。

  但槐花直接二話不說的就掏出了六張大團結,讓辦事人員轉交賈張氏,並約定每年都是如此,她們直接交給公社,讓公社代爲轉交。

  當公社人員還想着勸姐妹倆要自己去看看賈張氏的時候,槐花眼淚說來就來,女人在這個方面來說,都是優秀的演員。

  槐花哭着說道:“同志,您應該瞭解一下真實情況,去四合院問問賈張氏這個當奶奶的當年怎麼對我們姐妹的。

  好喫的都是緊着我哥跟她自己先喫,我們連殘羹剩菜都喫不上。

  從小到大,我們在她眼裏就是賠錢貨。

  這樣的奶奶,我們不要。

  這是基於您的面子,您說給錢,我們給錢。

  但要是想着我們去伺候她,那不可能。

  大不了我就換個城市生活。”

  這話不僅震住了辦事人員,連小當都震住了,小當也沒想到,短短時間不見,她的這個妹妹直接脫胎換骨了。

  辦事人員眼見如此,也不再勸,還是那句話,現在的人都是要臉的。辦事人員自己代入,他自己也是做不到,又怎麼會勉強姐妹倆。

  小當眼見槐花如此豪爽,也是答應了公社人員的提議,只是她現在沒帶錢,約定明天送到公社裏去。

  於是姐妹倆簽字,辦事人員還給槐花打了個代收條。等到辦事人員把姐妹倆給的錢,全部交給賈張氏的時候,辦事人員就看到了噁心的一幕。

  賈張氏從頭到尾就沒有關心小當跟槐花過的好不好,而是抱怨着倆人給的錢太少,這點錢,連一個月喫一次肉都喫不起。

  賈張氏讓辦事員再去問姐妹倆多要點,不然她還是要告她們。

  賈張氏面目猙獰的說道:“那兩個賠錢貨要是不給錢,我就要告她們,讓她們進去喫苦。”

  辦事人員強忍着內心的噁心,對着賈張氏面色嚴肅的說道:“按照咱們這邊的標準,賈當賈槐花是一個月只需要給你五塊錢。

  你要去告也可以,要是律法判下來,按照最低標準執行,你得把一半錢還給她們。算了,你既然要告,這筆錢我們只能暫時收回來,省的你把錢花了。到時候要是判下來說要退錢,我們也有錢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