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一抹万事休
原本以爲是易中海真心對他,現在再看,也不過是爲了還債而已。
賈東旭搓搓臉,正準備再說什麼的時候。這時聽到外面傳來了秦淮茹的喊聲,~“易師傅,您喫過沒有?”
“喫過了,東旭呢?”易中海的回答也很隨意。
“東旭,師父找你。”秦淮茹又對着門內喊道。
秦淮茹的聲音很高,好像是特意提醒似的。
的確,秦淮茹是在特意提醒,易中海這時候不過才走出家門。還有庭院的一段路才能到賈家門口呢。
這年頭屋子的隔音也就那樣,賈東旭今天的語氣又很怪。秦淮茹自然要聽一耳朵的,聽到賈家易家的事,雖然秦淮茹也有點暈乎,卻也覺得這樣才合理。
賈家的條件,她秦淮茹是最瞭解的。如果不是賈東旭模樣還是不錯,對她也還可以。
秦淮茹當時還真不一定能看上賈家,所謂看人家看人家,看的一是家裏的模樣,一個就是男方的模樣,收入跟品性。
至於像賈張氏這樣的婆婆,誰都看不準。
這並不是說秦淮茹眼光不行,而是但凡有兒子的婦女,娶兒媳婦前,跟娶兒媳婦後,大多都是兩幅面孔。
兒子沒娶媳婦前,知情達理很正常。
女方變成兒媳婦後,當婆婆的都是各種挑剔,想要維持自己當家做主的家庭地位。
這個是無解的事情,等到後世,除非是小夫妻倆單獨過的會好一點。
要是一個大家庭,也有互相着想的那種好婆婆好媳婦。但也有不少搞得雞飛狗跳那種。
那還是物質富裕的時候,何況現在?
第46章,下鄉
許大茂蹬着自行車,騎行在崎嶇不平的鄉間小路上。
兩邊的野草閒花,樹林幽深,許大茂真有點害怕林子裏跳出幾個持刀大漢,喊着那些“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的話語。
但是沒有,事實上,這些事情在許大茂這塊並不存在。
這倒不是四九城周邊沒有那些二流子什麼的,而是那些人不敢招惹各個廠子的放映員。
這事許大茂還是聽老許說的,說是前幾年有放映員下鄉,的確被搶了車子。放映員也不急,把這事報給了鄉公社。
民兵集合,直接把周邊村子,來來回回拉了好幾輪。
二流子的媳婦,受不了別人的指指點點,直接帶着孩子改嫁了。
二流子的老子,每次村裏有事,都是頂在前面那個。
沒人可憐那家人,就算到了今天,只要聽到別的村子放電影的事情,村裏人依然是對着那戶人家指罵。
而且各個公社都是直接發話~誰讓大家看不成電影,就讓他家喫不成飯。
這纔是許大茂安全的由來。
當然鄉途山路,危險的不止是人,還有路途,還有偶爾流竄過來的野獸,這些事就是各人各緣法了。
事實上,每一次放映並不止是許大茂一個人。
像是電源幕布喇叭那些,基本上每個公社都有一兩套,這些東西是不用許大茂管的。
當軋鋼廠決定了去哪個公社哪個村子,先是電話通知公社,公社裏再派人通知村子。
村子裏得到消息,就自己來人把那些東西全部拉了回去,公社隨同去的,把那些東西組裝起來。
而許大茂所要拉的,也就是放映機,以及兩部三部電影什麼的。
這些東西就是上百斤了。
然後纔是許大茂自己的工作,喫喫喝喝,放電影,等許大茂一覺醒來,村子裏總歸會孝敬點。
在拉拉扯扯間,一張軋鋼廠的介紹信,就進了村幹部的口袋。
後面的事情許大茂就不清楚了,總歸有許大茂的好處吧。
這活說的輕鬆,其實並不是,至少有些東西大概的價格,許大茂得給人家估算出來。村裏需要的東西,也得列個單子,交給去。村裏需要的哪些東西能搞到,哪些東西有點難,也得給村裏說清楚。
這一套流程,總歸有許大茂不懂的地方。比如說到山貨的價格時,許大茂會用“還是老價格”來糊弄。說到村裏需要的物資時,許大茂也是“我回去儘量幫你問問”的圓圈話。
也幸好,現在的農村需求也沒那麼亂七八糟的,大多數都是菸酒糧食。
說到這兒有人感覺奇怪,爲什麼農村一邊往城裏賣粗糧,卻還要許大茂想辦法幫他們搞糧食?
其實這種事並不矛盾,大多村裏能有存糧的,要麼就是太偏僻,要麼就是全村都是一個姓的宗族。
大多數村子還是嚴格執行上面的命令的,不執行也沒辦法。
許大茂也曾私下裏逛過鴿子市,雖然沒買什麼,但聽幾耳朵還是可以的。
所以對於這裏面的利潤,許大茂只能說,很特麼可觀。
這次許大茂要去的村子,與其說是個村子,不如說是個山疙瘩。
像這種偏僻角落,前兩年,基本上許大茂他們是不過來的。
沒辦法,近郊沒啥物資了嘛。
像許大茂一路上已經爬山涉水幾回了,臨到村口,又被一道獨木橋擋住了路程。
沒有辦法,只能停好車,把放映機先背在身上,一步一挪的把機器送了過去。
然後又是自行車,等人和車等過了獨木橋,許大茂直接癱軟在地。
特麼的,太受罪了。
先發現許大茂的是兩個黝黑的山農,都害羞的沒跟許大茂打招呼,而是朝着村子裏大喝一聲。聲音迴盪在山裏,悠遠揚長。
迎接許大茂的先是一幫孩子,一個個身上補丁打補丁,卻是漿洗的乾淨。圍着許大茂前後蹦蹦跳跳的,嘴裏自然喊着“看電影嘍”此類話語。
正式迎出來的自然是村裏的幾個領導,已經是天熱時分,像許大茂如果不是怕山風浸骨,也早就把身上的長袖工裝換成了短袖。
但領頭的一個五十歲的山農,依然是穿着筆體的老軍裝,衣服上的褶皺還是清清楚楚,可見是壓箱底的衣服。
這個也是正常,太偏僻了,估計除了去公社開會什麼的,這件衣服還真是一年到頭壓在了箱子底下。
山農迎了上來,看不清楚是四十還是五十的年歲,先是滿臉笑容,一臉褶皺是肯定的。
聲音大也是肯定的,這年頭大多數村裏領導,別的不說,嗓子肯定得好。不然怎麼給村民讀上面的命令啥的?
而且絕大部分絕對是村子裏有名望的,至少得讓村民相信嘛。
這次許大茂臨來之前,胡科長可是特意打招呼的,讓許大茂問問村子裏有沒有大蟲的那啥那啥,說是他某個親戚的親戚需要那個,價格好說。
當時許大茂看着窘迫的胡科長,不由不道德的笑了起來。
笑得胡科長直接老臉一紅,直接拿着許大茂要進步的事情拿捏了起來。
也就是爲了進步,不然就算這邊東西再多,許大茂也不肯過來。五塊十塊的,對於馬上要喫軟飯的許大茂來說,還真不在乎。
許大茂看到村領導都來齊了,也就開始了他的表演。與幾個村領導與村裏宿老打過招呼後,許大茂從口袋裏掏出一袋水果糖,把圍着他的孩子們全部招呼過來。
二二三,三三二的全部散發了下去。
第47章,又一個寡婦
爲首的老軍裝姓盧,是村裏的村主任兼民兵隊長。據說解放前也曾參加過部隊,當時說着要打過長江去。
誰知道他們這隻隊伍,被安排到了地方守備。當了幾年兵,想念家裏,索性退伍回家了。
許大茂看着對方四五十歲的面容,怎麼也沒想到盧主任今年才三十出頭。
盧主任見到許大茂這麼客氣,趕忙阻攔,說道:“放映員同志,這個,這個怎麼好?哪裏還能讓你給我們帶東西呢?”
許大茂發完身邊的孩童,這才直起身來笑道:“沒事沒事,順手買的。”
許大茂說罷,又把手裏剩餘半袋的糖果,又遞給了盧主任,讓他把沒來的孩子發一下。
這種事情都懂,盧主任也不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樂呵呵的接過了許大茂遞過來的布袋,一摸,又摸到兩包條裝的東西,感覺像是煙,臉上的笑容又更熱切了起來。
盧主任自然明白,雖然他們村子沒有放映員來過,但也聽別的村子的人說過。從來只有村子給放映員好處的,放映員給村子帶東西的還是第一次。
這個放映員必然有所求,至於求什麼,盧主任都不在乎。
村子裏除了一些山貨獵物,其他也沒別的了嘛!人家過來放電影不就是爲了這個?給誰不是給?
總歸就這點東西而已。
待許大茂推着車子跟着大家到了村公所,其實也就一間稍微好點的房子,估計是以前哪個地主老財的。
在這種地方的地主老財,也就是別的地方,那些平常的富戶中農而已。
這地方都沒地種,村裏原來幾戶人家,都靠砍柴燒炭打獵換點嚼穀。
後來解放前亂了起來,躲過來的人家越來越多,纔有現在幾十戶人家的規模。
總歸是客氣一番,然後就是山貨野物的各種盛宴。許大茂在飯桌上把胡科長的要求提出來以後,盧主任面露難色。
盧主任遲疑的問道:“許放映員,按理來說,您頭一回到我們這疙瘩。開口說了,我怎麼也要滿足你。可你提的那玩意,都是村子裏跟上面交任務換糧食的東西。這,這…~~”
飯局開始前,許大茂就解釋了因爲自己身體不好,所以不能喝酒的事情。
但說歸說,國人的酒席就是如此,~倒一點意思一下~類似的話語,總歸會讓許大茂倒個一兩杯。
現在許大茂面前的酒杯,裏面一杯酒,許大茂就抿了幾口。其實也就端起來沾了沾嘴脣。
盧主任他們見許大茂是真的不喝,也沒再勸。
許大茂端起酒杯虛提一杯,笑道:“放心,不會讓伱們爲難。這東西是上面要的,你們要什麼,都能給你們安排。比你們交去公社換到的東西只多不少。”
這也是許大茂第一次來這邊,大家纔有的互相試探。
既然許大茂這麼說了,盧主任他們自然也明白了裏面的事情。
別的不清楚,但比公社划算是肯定的。說別的都沒用,有這句話就夠了。
許大茂又把自己這邊有的東西,給盧主任幾個報了一下,不外乎是糧食,粗布這些。
許大茂也不清楚胡主任後面到底是一個人,還是一幫人,特麼的,這麼難的時候,還是什麼都能搞到。
盧主任聽到許大茂報出的物資,直接就瞪大了眼睛。特麼的,他也沒想到這回真碰到一條大魚了啊。
這時許大茂又裝上了,笑道:“盧主任你們也不用擔心,從你們這換東西,都是公對公的事情。廠裏有自己的渠道要維護,上萬人的大廠子,喫喝拉撒,哪塊不搞好關係,就是大麻煩。就得被遇到事情的工人同志們指着鼻子罵娘,當領導的也難。
不然現在這種時候,也不會讓我們下來跑這種事情。都是揹着罵名在爲全廠上萬口子人服務。”
這種話,許大茂是張口就來。不管領導在不在身邊,總歸多說領導好話,這事肯定不會錯。
萬一將來哪一條渠道,就把這些話,傳到某一個領導耳朵裏去了呢?
場面話嘛,誰家領導維護關係需要送大蟲的那啥那啥?
盧主任點點頭,表示贊同。
這時外面傳來敲門聲,盧主任說道:“進來。”
推門而進的是一個端着臉盆的小少婦,頭髮凌亂,膚色卻是白皙,一看就沒怎麼幹過農家活的。
成熟女人獨有的韻味,膚色容貌,不比四合院之花秦淮茹差。
少婦進來靦腆的一笑,卻並未言語,把臉盆放到了桌子上。
滿滿一大盆的紅燒黑魚肉。
許大茂倒是奇怪的看了一眼盧主任,今天喫飯是在盧主任家裏。自然東西還是村裏出,但這個少婦,看年齡也不像盧主任的媳婦什麼的,說是女兒吧,又是太大了。
除非盧主任十三四歲就結婚生女,不然肯定沒這麼大的閨女。
盧主任見許大茂投過來的眼神,不由苦笑道:“那是我大哥女兒,叫盧娟,19了,前幾年她男人走了。
在婆家那邊不好過,我就把她接了回來。
在家洗洗刷刷,總不能我大哥養我長大,他不在了,我卻看着他唯一的骨血在外面受苦。”
這個事,許大茂也沒多想,雖然許大茂原身好色,現在的許大茂也不是好人,但總歸那些寡婦們都是你情我願的事情。
再者,那些據許大茂觀察,也是原身去過幾次以後,混熟了,跟村子裏有了利益糾葛,纔有了那些事,村裏領導纔會睜隻眼,閉隻眼的允許許大茂在村子裏那樣那樣。
這才第一次到這邊,盧主任他們也不清楚他許大茂是啥人,自然不會想着把自己的侄女送給許大茂糟蹋什麼的。
許大茂笑道:“看貴侄女這樣子,可不像山裏人。倒像城裏什麼大戶人家閨女。”
盧主任麪皮一抽,訕訕笑道:“我大哥家從小就這一個寶貝疙瘩,要不是不能說話,我怎麼滴也得想辦法在城裏給她尋一戶好人家。唉,我這侄女命苦啊。”
這種事情許大茂自然不會搭茬,盧主任的意思不外乎是想要着給他侄女在城裏尋戶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