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一抹万事休
就在不久前，婁半城還是想着融入職場，也試過當中間人這個角色，去港島開過店。雖然沒有大水花，但基本上都是積極向上的。
可是現在婁半城好像什麼都不關心，反而經常性的讓婁譚氏低調再低調的生活。
說現在今時不同往日，不是他們這種商人成爲風潮浪口的時候了。
但婁半城卻又跟他自己說的那些事情相反，隔三差五的就花大幾百，或者以千計的錢財，往自己家裏買這些東西。
這直接把婁譚氏搞暈乎了。
婁譚氏猶豫再三，終於還是開口問道：“老爺，你也不是沒見過好東西。你覺得這些東西，好麼？”
婁半城聞言愣了一下，他也知道這些事能蒙過別人，卻蒙不過出身大家的婁譚氏。
思索片刻，這才低聲對着婁譚氏說道：“好東西被我藏起來了，這些東西是我故意帶回家的。不然咱家就咱們兩個，現在我又無權無勢，萬一個別起心思的，咱們怎麼辦？”
婁譚氏這才鬆了一口氣，不過還是不放心的問道：“老爺，您讓我做事低調。爲了這個，我最近都不讓大茂過來了。可您現在隔三差五花大價錢買這些東西，在街面上動靜應該不小吧？你就不怕被人盯上？”
婁半城知道自家媳婦一直就是個有腦子的人，不然當初他也不會選擇把婁譚氏留在身邊。也就是因爲婁譚氏辦事有腦子，能給他查缺補漏。
所以婁半城基本上能告訴婁譚氏的也會跟她說幾句。
現在咱們把錢換成東西，至少那些人還放心一些。
我倒是想換黃白之物，不過估計那些人不會給咱們換啊！
換這些東西也好，都說亂世黃金，盛世古董。現在天下太平了，總有一天，這些東西是越來越值錢。”
婁譚氏對於婁半城的話，只信一半。
如果婁半城只是光爲了保值，那麼婁半城至少會告知婁譚氏東西藏在了哪裏。
再說現在這個年頭，如果沒有貼心的人幫忙，就以大街小巷的小腳老太太們，稍微哪個房子，哪個住戶有點異常，分分鐘就報到了街道辦。
但婁半城卻是特意迴避了這個，什麼都沒說。
婁譚氏倒是不在乎這些東西，她嫁給婁半城這麼些年，婁半城給她的，她要。
婁半城沒說給她的，她是從來沒主動開口問婁半城要過。
也就因爲她不貪，這也是大房那邊放心讓她呆在四九城的原因。
別人不清楚，婁譚氏自己知道。
當面她有了婁小娥以後，解放前本還可以再有一個孩子的。但卻在某些人的暗示下，被她弄掉了。
也沒有別的原因，大戶人家，人家可以允許她生婁小娥這樣一個閨女，可要是她生個兒子，後來又是她留在四九城陪婁半城，估計她，婁小娥跟那個可能的兒子，一個都保不住。
而解放後，婁家大部分去了港島，四九城只留下她跟婁小娥陪着婁半城。婁譚氏試過許多回，懷不上了。
這個不知道是她的原因，還是婁半城的原因。但婁譚氏知道，這應該有港島那邊的原因。
這些事情，婁譚氏從來沒有跟婁小娥說過。
也是她同意許大茂挑唆婁小娥脫離婁家的原因之一。
其實婁家這些事情，許大茂也知道一些。
當年老許曾經怕許大茂在鄉下玩出事，給過他一張藥方。
後來被許大茂找老醫師問過，證明那玩意喫多了，容易一輩子沒孩子。
許大茂不太信，一個常年行醫的人會鬧如此烏龍。
所以特意找老許同志詢問過，老許同志一開始爲了面子，還是有所保留。
後來偶爾一回父子倆喝酒的時候，老許同志喝多了，也露過一嘴，說當年那個開藥方的醫生，是婁家的御用醫生。
當然，說御用那是稍微誇張了些，但那個醫生與婁家大房沾親帶故，卻是肯定的。
當年老許跟着婁家混飯喫，也跟那個醫生熟悉，想貪便宜省點越穑沂烊碎_個藥方也是正常的事情。
所以，很多事，細究出來都是很好玩的事情。
第303章，包容與算計
在他的那些企業公私合營第一階段結束覈算的過程中，他必然要跟那些企業管理者，以及主管單位打各種交道。
而在這其中，婁半城對這個羣體瞭解的更多。
應該說，這個時候絕大部分的職場人，都是一心爲公的，辦什麼事都是一板一眼，很少有彈性。但也有極少個別，是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而以婁半城經商多少年的經驗來說，想做大生意，就是不得罪職場上的絕大部分，而交好那個個別的少部分。
所以，在小日子，在光頭時候，婁半城做生意的合作伙伴，都是找那種職場當中有良心，想辦事的人當合作伙伴。因爲那些人想辦事，所以纔會容忍婁家的存在。
當然那些絕大部分的人，該給好處的就給好處，該拉關係的就拉關係，但那些人不可能是合作者。也就因爲如此，婁半城纔在解放後被認爲是可以團結的。
而經過這段時間的閱歷，婁半城思想沒變，他只是找到了他可以生存的空間。
也就是有那少部分喜歡不按照規則辦事的人，喜歡享受的人。
婁半城的忐忑不安，就來源於此。
他知道里面的風險，他知道如果投靠那個少部分的羣體，就屬於民醒壑械募樯蹋@與他多少年養成的經商觀念，做人觀念是起衝突的。
但前段時間覈算股本的時候，婁半城又是從那些人的幫助下，嚐到了甜頭。
那可不是小甜頭，一家鋪子，按照正常覈算就四五千，可是那些人一個電話，或者一頓飯，就變成了八九千。
一家鋪子，婁半城肯定不會在乎。
但婁半城之所以稱爲半城，那也就可以說明一些事情了。
也就是爲此，婁半城這段時間的心理衝突，根本讓他沒時間答理別的事情。
具體事情，就是那些人要他的路。
從天津衛經港島，這是四九城進口機械物資的一條道路。
像婁半城這樣的大商家，港島那邊又有他家的關係。
婁半城原本只是爲了感謝人家，從港島那邊給其中一些關係帶了些所謂奢侈品。
然後這段時間，那些人中間有人找上了婁半城，意思就是把這條路搞大搞長遠。
這肯定是不合法的，婁半城害怕的也就是這個。
但這件事情的誘惑，又不是一般大。
按照那些人的說法，港島婁家可以採購，咻敚搅颂旖蛐l，那麼就由他們的關係來分貨銷售。
這好像與婁半城以前一直想做的中間人很像，但以前是爲公，而現在只是那一幫人牟利的白手套。
要說，這也跟許大茂有一絲關係。要不是許大茂給婁半城出主意去港島開土特產店，那麼那些人也不會如此快速的關注上他。
婁半城知道，拒絕肯定是不可能的。
那部分人雖然少，卻是能直接致婁家於死地的人物。
而楊廠長這種他交好的正常關係，到時候未必會保他。
不管哪個年頭，都有好人和壞人。
簡單點說，解放前，職場上面壞人多，好人少。
所以婁半城選擇的生意夥伴都是有實力的好人。
這是不容婁半城拒絕的。
像這種生死大事在前，婁半城又哪來的精力再關注婁小娥跟許大茂的小兒女脾氣？
也就是從這天起，婁家算是在四九城徹底低調了。
婁半城現在成了那種宅翁，好像就是退休似的，什麼都不再管。
但實際上，有一條商貿線，從港島到四九城，全部是平常大邢M不起的那種奢侈品，一船又一車的拉了過來。
這不是婁半城想要的，他知道跟了這些人，就是沒好下場的結果。就像以前的山貨行老陳，都知道憑老陳一個商人，在這個年頭，他去哪裏收那些米麪糧油？
但最後鴿子市事發，倒黴的就是老陳。其他身後的人，也就換了個白手套而已。
婁半城原來是看不上老陳這種生意，但現在他卻是不得不做這種事情。
當然，具體婁半城心裏怎麼想的，誰也不清楚。
如果不是婁半城給那些人認識的機會，那些人也是找不上來。
如果不是婁半城給那些人幫忙從港島帶東西，那些人也關注不上婁家。
但婁半城跟婁譚氏說的就是他是迫不得已。
讓婁譚氏以後要低調再低調，讓婁譚氏叮囑婁小娥那邊低調再低調。
這反倒符合了婁譚氏想要隱瞞自家閨女行程的心思。
婁半城自然不甘於爲着那些人當一輩子白手套，也就藉此機會，婁半城偷偷的建設着自己將來可以轉移婁家財富的渠道。
所以這段時間，婁半城迷上了古玩。
路，婁半城有。
但婁半城難就難在，他大部分的財富，都是在明面上。
就像後世一樣，你月收五千，啪嗒一下來了筆五十萬的匯款，那上面肯定要盯上你。
而婁半城卻是恰好相反，他每個月銀行存款只見多不見少。光靠家裏開銷能花多少？
而怎麼將這筆錢光明正大的花出去，卻是讓婁半城傷透了腦筋。
也正好藉着那些人的掩護，婁半城開始以愛好的名義，從市面上收好東西，然後再順路送出去。
爲了掩人耳目，婁半城連婁譚氏都瞞在鼓裏。
要不是婁譚氏出身大家，知道什麼是好東西，說不定婁半城會瞞她一輩子。
這也不能說樓半城心狠，他自然是相信婁譚氏的，但這種事情，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風險。
何況有些事，婁譚氏也聯合着他的好女婿許大茂，也在隱瞞着他麼！
以婁半城的能量，就婁譚氏跟許大茂鬧出的那些小把戲，他怎麼能不清楚？
但怎麼說呢？
還是那句話，不聾不啞不作家翁。
以前他是想着嫁女跟職場上人表明態度，態度也表明了，效果不是那麼好。也等於說，婁小娥作爲工具已經被使用過了。
現在的婁半城也沒起心思讓許家替他吸引火力，還沒走到那一步。
第304章，最差的穿越者
再就是婁譚氏跟許大茂的不貪了，婁譚氏跟許大茂除了婁小娥結婚，以及許勝利出生的那時候，跟他要過好處，其他時候從來沒要過。
而那點好處，作爲婁半城來說，本來就是該給的。
當然，婁半城也不可能查的那麼仔細。但婁譚氏爲自家閨女女婿準備後路的事，他大概上知道一些。
這在婁半城來說，也是很正常的事，大家族中有私心者不知凡幾，只要婁譚氏不喫裏扒外，不想着把婁家的東西往許家送。
婁半城就願意包容她這點小心思。
說白了，婁小娥也是他婁半城的親生女兒，那是不能改變的。
夫妻倆因爲這點事情，同牀異夢不至於。
當然更關鍵的還是現在的婁半城需要家庭和諧。
也只有家庭和諧了，在外人看，婁家纔是一副紮根四九城的打算。
這纔是生意人真正的算計。
許大茂懵裏懵懂，婁譚氏一心爲女，在婁半城來說，都不是什麼壞事。
也就在這種氛圍當中，每個人都繼續着自己的隱瞞與清醒。
許大茂還在每天絞盡腦汁給自家媳婦的久不迴歸想着理由。
婁譚氏一心一意牽掛着自家姑娘的孕事。
婁半城藉着別人要用他的時候，往外轉移着東西。
而婁小娥，最近在發胖。
懷孕了嘛！港島又不是四九城，以夫妻倆在港島的那些資產，翻雲覆雨折騰商海不夠格，但稍微喫好喝好一些還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