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一抹万事休
而且回來後,以雨水那腦子,就想着扶正的事,這個又是避不了的麻煩。
許大茂原本是準備讓婁小娥去港島後給他寄一份離婚申請,然後有需要的時候再去街道找找熟人辦一個離婚。
準備送婁小娥走的那幾天,因爲要久別離,所以夫妻倆稍微努力了一些。
婁小娥剛到港島的時候,還以爲可以大展手腳,可以在文壇以筆名闖出一片天地。
結果噁心嗜睡,一檢查,肚子裏有了。
這也沒奈何,直接成了包租婆。
等到婁小娥那邊把消息透到婁譚氏這邊的時候,已經是小兩月了。也就是婁半城詢問婁譚氏的時候,所以那時的婁譚氏站哪頭,可想而知的事情。
這還是婁半城事忙,沒空在家。不然以婁譚氏這段時間的心亂如麻,什麼事情都是隱瞞不住。
婁譚氏是真想拋開一切去陪着婁小娥。
也幸好,老許家都在那邊,本就是老許家的子孫,老許兩口子自然是小心照顧。
也就是因爲婁小娥懷孕了深入簡出,反而隱瞞了許多有心人。
中間,夏M得知婁小娥到港島後,來拜訪了一回,想邀請婁小娥跟她一起工作。
但看到婁小娥微拱的肚子,夏M女士也就說了幾句關心話,便告別離去。
這倒是省了婁小娥解釋的言語了。
港島這邊畢竟生活條件好一些,許家又有這個條件把孩子送過來。
而夏M女士雖然算我們這邊的人,但她的思想偏向西化。對理想以及追求美好生活並不感覺到有什麼衝突。
特別是同爲女人,同情心理肯定是有的。
當婁小娥跟夏M實話實說,來港島是爲了擺脫家族的掌控,追求自己自由的時候。
夏M女士答應了替婁小娥遮掩一二。
如此,許大茂沒有考慮到的情況,反而因爲婁小娥的好孕,避免了提前暴露的可能。
當許大茂聽到這個事的時候,真心嚇了一跳。他沒想到自己一家人的動作,全部被有心人盯在了眼裏。
幸好他跟婁小娥只是在港島買了一棟樓收租,只是把父母送了過去。如果全家這個時候一起過去,而婁小娥又沒懷孕的話。就算藏得再深,也是分分鐘就會被港島婁家給查到。
畢竟要是沒有夏M女士的共情,那必然是要通知四九城這邊的。到那個時候婁半城知道了,會不會折騰許家,那是不需要問的事情。
如此,許大茂也只能改變計劃。
本來許大茂按照打算,他也準備提前過去的。但現在卻是不得不留在四九城,好糊弄婁半城。
許大茂回軋鋼廠不久,就有偶爾的一次機會被李副廠長召見了。
自然是以放電影的藉口,這個是輕車熟路。只是在回來後,李副廠長卻把許大茂召到了辦公室,先表揚了一番許大茂在公社的工作。
許大茂聽的心裏直犯嘀咕。
他也不記得自己在維修廠幹嘛了?好像除了去公社開過幾次會,其他就是天天睡覺喝酒的居多。
其他的正事,還真沒幹什麼。
第297章,一團亂麻
許大茂心裏盤算着李副廠長這次召見的意思。李副廠長也沒有讓許大茂久等,直接詢問道:“你最近去你岳父婁董家沒有?婁董自從公私合營結束後,就不怎麼來軋鋼廠了,不知道他最近忙不忙?”
許大茂清楚李副廠長這種人不會無緣無故的說這些事,再加上許大茂心裏本身就有鬼。
於是許大茂直接雙手一攤說道:“李廠,您也知道我在鄉下差點被人坑了的事,爲了這個,我媳婦跟我鬧了好幾次。
我去岳父家,也是被我岳母嘀咕教訓的多。我現在哪有這個心思去那邊。”
李副廠長裝做不經意的問道:“你跟你媳婦還沒修復關係啊?她現在是在孃家?”
聽到李副廠長詢問自己的家事,許大茂心裏的戒心更重,開口笑道:“沒,我媳婦去找我父母告狀去了。最近又查出來有孕,索性就讓她留在我父母那邊,讓我父母照顧。您也知道,我在公社時回城不方便。反而不如我父母那邊生活安逸,有人照顧。
至於我岳父家那邊,其實不瞞您說,我們也就走個過場。他們老一輩的事,您大概知道一些,我也不好說什麼。小娥跟她幾個哥哥姐姐,都不怎麼跟我岳父來往。”
許大茂說的自然都是像婁小娥這樣,解放前姨太太生的孩子。
婁小娥還因爲婁譚氏扶正的緣故,從小在婁家長大,也是享受了一些父愛。
而其他人,特別是其他幾個姐妹,都是給了一副平常人家該給的嫁妝,直接嫁給了普通人家。
婁小娥平時還能想回孃家就回孃家,那些姐妹,想回去見婁半城,還得預約。
搞的還不如普通人家。
許大茂故意貶低自家媳婦,把婁小娥說的跟那些姐妹差不多。
這就是欺負李副廠長就算再厲害,也不該知道婁家的家事。
李副廠長只是笑笑,他看出了許大茂的戒心,見許大茂不願意在中間當橋,於是就熄了從許大茂這邊探知婁半城的可能。
畢竟現在是太平世界,李副廠長現在還只是想着分潤一些好處,多個朋友多條路。要許大茂是聰明人,李副廠長自然也不會吝嗇提拔一下。
可許大茂不願意,李副廠長也無所謂。他依然可以找機會找上婁半城,然後拿調回許大茂的事情跟婁半城拉關係。
這一兩年,應該是資本最後的榮光。各個老闆都是抓着大把財富在手上,還有李副廠長這些人沒有的商業渠道。
所以現在這個時候,李副廠長這種二把手,還真不被婁半城看在眼裏。
關鍵就在於李副廠長他上升渠道以及他岳父的問題。
李副廠長是從後勤起來的,而後勤在婁半城眼裏,就是養一些親朋好友關係戶的地方。
在解放前,但凡有點本事的管理者,都不會在後勤上廝磨時間。
大多是某某領導家親戚,領導開個店,然後這個親戚進廠管後勤,也就是拿着廠裏的錢做自家人的生意。
李副廠長管的是後勤,他岳父又正好是大領導。
像這種人,婁半城原來也就是見面客氣一下,從來不會真心交往。
這是慣性思維,像婁半城原來遇到過很多這類型的關係戶,可以說貪婪是這種人的標籤。
作爲四九城數一數二的大商人,又怎麼會正眼看得上李副廠長這樣的二把手?
再者,婁半城自覺投了楊廠長這邊的大領導,自然也會避嫌一些。
吳科長算是李副廠長心腹,這個面子肯定要給。如今見許大茂不上道,李副廠長又閒聊了幾句,便打發他離去了。
職場上就是如此,不是說動了一個念頭,就要想辦法去實現。
大多數職場人都是會釣魚的,也就是特別有耐心。
讓李副廠長這個時候,就一口把婁家吞下,他也沒這個膽子。
總歸是一次次的試探,等待機會,然後纔是饕餮盛宴。
許大茂暈暈乎乎,他還以爲今天李副廠長找他是發現了他的小動作。
但聽着李副廠長說的這些話語的意思又是不同,好像重點在婁家身上。
總歸對李副廠長是一直都有警覺性的。
如今,自然把這股警覺性又加深了一層。
許大茂知道提前把婁小娥送走,是自己辦錯了事。但他並不後悔,不爲了婁小娥,也爲了自家兒子,爲了婁小娥肚裏的孩子。
許大茂甘願承受這種風險。
如今,也只能瞞得一時是一時,只能修修補補。
等到瞞不住的時候,到時大不了攤牌,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想有婁譚氏在,婁半城應該不可能對自己下死手吧!
畢竟婁小娥算是最好的棋子,卻不是唯一的棋子。別的不說,婁小娥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姐姐嫁在了隔壁街道。
許大茂現在只能苟着,苟着,瞞得一天就是兩半天。
本來許大茂回來,最高興的還是何雨水。畢竟是少女心性,剛剛戀愛,又是如此長久分別,關鍵還是從小到大沒什麼人教雨水這方面的事情。再加上婁小娥走了,算是給雨水讓出了位置。
如果這時候許大茂願意,雨水都想把自己完全交給許大茂了。
但許大茂哪裏敢啊?
婁小娥那邊懷孕,婁家那邊瞞着,廠裏也不知道,許大茂要是再把雨水肚子整大了,那就是真正找死的事情了。
關鍵時間點不對,許大茂還不敢跟婁半城攤牌。
於是面對小姑娘的柔情,許大茂只能以倆人的未來,勸解着雨水再等等。
整得現在雨水一見許大茂就是淚眼婆娑的,好像許大茂不睡她就是不打算真心要她一樣。
許大茂是真蛋疼,憋的。
今晚又是如此,雨水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溜進了許大茂家,先是一番纏綿,也就是摟摟抱抱親親。
然後雨水又哼唧哼唧的哭了起來。
第298章,想透了
只是雨水的這些小花樣,許大茂雖然看出來了,但他就喫這套。
按照許大茂的說法就是,雨水就長着一張該哭哭啼啼的臉。
這自然是許大茂開玩笑,但玩笑也是真話。雨水一笑起來,也就是普普通通的長相,跟後世的網紅臉差不多。
但要是愁眉苦臉起來,瓜子臉,煙柳眉,便是一副林妹妹的樣式,很是漂亮。
小時候,雨水的臉上還有些嬰兒肥,那時許大茂愛逗雨水笑。
而現在,雨水已經長大了。
許大茂除了喜歡她的媚眼如絲,也就是喜歡逗哭她,然後摟在懷裏的感覺,
這是小夫妻情素,無他意思。
能逗不能哄,那叫欺負人。
能逗能哄,才叫情感深厚。
就像現在這樣,雨水渾身上下受過委屈之後,許大茂就是把小丫頭摟在了懷裏哄道:“這次啊,是大茂哥算錯了。我原以爲注意咱家的人沒什麼人,送你小娥姐出去,我就能光明正大的娶你。
可誰想到,關注婁家的人那麼多
港島,廠裏,婁家,今天李副廠長還試探我。搞的我動都不敢動,唉!”
雨水也就喫這套,聽到許大茂這話。便也反手摟住許大茂說道:“實在不行,咱們就走吧!去小娥姐姐那裏。”
許大茂這個時候倒是認真了起來,苦笑道:“你以爲我不想?你以爲大戶人家跟咱們一樣,一心只爲子女好?就婁半城,子女七八個,正妻生的當寶,偏房生的就是根草。
我是不知道,咱們走了,以婁家的家世,萬一收拾咱們,咱們逃都沒地方逃。”
雨水也是看過言情小說的主(婁小娥寫的,就是那種原配是無奈,小三是真愛的瓊瑤文),倒是自以爲了解這種所謂大家族的折騰勁。便也摟着許大茂嘆了一口氣,彷彿她就是紅顏薄命的那一個。
這個時候的許大茂,他清楚後面的時事,他知道世界的走向,但他就是不知道婁半城在想什麼,李副廠長在想什麼。
許大茂不清楚自家老泰山的眼鏡後面藏着怎樣一副冰冷的情感。
他越看越糊塗。
許大茂越是經歷便越是看不懂婁半城的所想所思。
人的眼睛只是長在前面,只能看到身前的事。不能俯視人生,哪怕再是穿越,也看不透人生到底是什麼。
許大茂現在只是哄雨水,只是幾句言語,便把雨水哄得真真的。
所以說,戀愛中的女人,怎麼勸都勸不回頭。哪怕前面是懸崖,你跟她說,她也看到了,只要女人喜歡的人一跟她說,她也是頭也不回的跳下去。
這就是特麼的愛情。
像是現在的雨水,就完全忘了自己的委屈,反而給許大茂分析起李副廠長跟婁半城的底線在哪。
雨水不管不顧許大茂在自己身上游走的大手,親了許大茂一口,然後說道:“李廠長估計就是試探,他現在收拾廠裏還收拾不來呢。哪有精力管小娥姐姐這邊?倒是婁家,我是沒見過。不過聽我爹說過,說婁董就是個好面子的。
當初咱家那個房子,就是我爹求婁董辦下來的。”
要是傻柱聽到他妹妹說的這些,估計得哭死。現在已經把後院這邊的房子,跟許大茂說成是“咱家”的了。
女生外嚮,這也沒什麼好說的。
雨水一顆心完全撲在了許大茂身上,也不虧許大茂回四九城以後,先顧着哄她,連劉嵐都顧不上。
許大茂雖然認爲雨水認識的還是膚湥贿^轉念一想,他自己是知道後面的事,所以纔會想到李副廠長一定會收拾婁家,貪圖婁家的財富。
因爲現在的李副廠長根本就沒想過通過非正規手段,幹那種巧取豪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