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一抹万事休
郭大撇子低着頭,垂頭喪氣的往前走,聽到這邊的話語,抬頭看了一下,見是許大茂與羅副廠長。
郭大撇子苦笑了一下,剛纔他在宣傳科辦公樓外,被許大茂茶水澆了一臉。已經清醒了一些,不然也不可能一點不鬧,就讓保衛們給扶了過來。
現在這樣,與其說是酒沒醒,不如說是裝的。
不裝醉能咋辦?
看到羅副廠長,郭大撇子裝不下去了,擠出一抹笑容說道:“羅廠,你來啦?”
羅副廠長“嗯”了一聲,又說道:“郭紅旗同志,下次喝了酒就在家好好休息,不要再想着廠裏的事情。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酒一上頭,就胡言亂語。”
羅副廠長也沒辦法,郭大撇子畢竟他的人,又是給他辦事,不管咋說,他都得保一下。
郭大撇子在保衛科醒酒的時候,雖然還是暈暈乎乎的,但還是記得剛纔許大茂在李主任面前說的話。
這時候再聽到羅副廠長,哪裏還不知道大家的意思。
郭大撇子苦笑道:“領導,今天本來是請假喝喜酒去的。喝完酒纔想起昨天還有點工作沒了尾,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風一吹,酒就上頭了。剛纔做了什麼,還真不記得了。我檢討,我這是給廠子裏丟臉了。”
“郭主任還真是一心撲在工作上啊,喝了這麼多,還記掛着廠裏的事情。也沒什麼大事,就是站在辦公樓外面看到我,讓我陪伱再喝幾杯去,咱哥倆爲了這個鬧了點矛盾。郭主任你可不要怪我。”許大茂也得給郭大撇子補鍋。
特麼的,不補不行啊,郭大撇子要倒黴了,羅副廠長就丟了面子,那他許大茂就等於多了兩個敵人。
郭大撇子見許大茂把事情都攬到私人事情上了,哪裏不明白,許大茂這是爲他開脫呢。
雖然肚子還疼,衣服上還有許大茂的腳印子,郭大撇子還是接話道:“大茂哎,你不怪哥哥就謝天謝地了。哥哥還得謝謝你呢,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要鬧什麼笑話呢。”
三個人的三言兩語裏,就把事情定了調。至於郭大撇子到底有沒有上班,他車間裏人怎麼說,辦公樓裏那些人怎麼說……這些事情就就不關許大茂的事情了,總歸有人會收尾。
當然,這也是事情沒鬧大,前後不過是幾分鐘。不然被有心人知道,還真說不清楚。
至於李主任跟羅副廠長之間,許大茂也管不了那麼多。不過看着李主任還爲羅副廠長解釋事情的原委,估計也不像表面上那樣說是職場對頭。
第二天,廠裏還是給了個處理結果。全程沒有羅副廠長跟許大茂的事情,也就是郭大撇子請假參加喜宴後,酒後行爲不雅,被罰了半個月工資。
有明白人,卻是在廠裏什麼都沒說。倒是各種謠言滿天飛,最離譜的是郭大撇子的老情人嫁人了,心情不好,多喝了幾杯,然後也不知道怎麼滴進了廠子。看到許大茂後,眼神恍惚,把許大茂錯認成了老情人,抱着哇哇大哭,結果被許大茂揍了一頓。
這謠言可氣壞了許大茂,特麼的,郭大撇子眼得多瞎,找一個驢臉的情人?
宣傳科的同事們,雖然知道事情的真相。但坐辦公室的,哪個不是心眼多的?都忽略了事實,反而把最不可能的謠言,當成事實,來打趣許大茂。
許大茂黑着臉,直接反駁道:“這話一聽就是瞎扯,郭大撇子就是眼神再不好,他也不至於找我這模樣的。哎,不對,不對。我特麼把自己繞進去了。”
“哈哈……”辦公室裏籼么笮Α�
本來就是一幫人逗,一個附和,當真就完了。
這時胡科長端着茶缸走了進來,估計也在外面聽到謠言了,定定的盯着許大茂看了兩秒,也是“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許大茂直接黑了臉,冷笑道:“科長,你這樣我就要跟你提意見了啊!同志們相信謠言,你作爲領導,你也相信?”
“不是,不是,早上我兒子給我說了一個笑話,我纔想起來。”胡科長趕忙擺手解釋道。
說罷,對着許大茂使了個眼色。許大茂嘀嘀咕咕的,拿着自己的茶缸子,像是還得跟胡科長理論似的,跟着胡科長進了辦公室。
一進辦公室,胡科長已經換了臉色,臉上遲疑不定。
許大茂摸到胡科長的茶葉,給兩人泡過茶後,這纔在胡科長面前坐定,看着胡科長的遲疑,直接開口問道:“科長,有話您就直說。咱爺倆什麼關係,你還猶豫什麼?”
胡科長聽到這話,心裏也拿定了主意,開口說道:“剛纔我去開會,羅副廠長那邊說是可以給你提一提,進步一下。你什麼意思?”
許大茂還真沒想到就是打了個人,還能有這好事。不過想到剛纔胡科長的遲疑,不由問道:“胡叔,你是擔心我要是那個了,沒人放電影?”
胡科長點點頭,嘆息道:“大茂啊,我也不想擋着你進步的機會。可這一塊,除了你,我也沒別人可用啊。”
許大茂點點頭,知道胡科長說的不止是放電影這塊,裏面還有別的事情不能讓外人知道的。
第33章,放映員的祕密
胡科長猶豫的說道:“大茂,要不你再堅持兩年,到時候,我直接給你一步到位。”
特麼的,這就是忽悠了。
不過許大茂也沒辦法,胡科長雖然跟他私下裏,叔叔侄子的稱呼。
但說白了,就是上下級關係。
許大茂自然不能輕易放棄這次機會,不然等娶了婁小娥,將來連進步的機會都沒有。進步倒不是許大茂想當官,而是爲了將來自保,有點可彈性的空間。
就像楊廠長,後面李主任上臺了,他被罰去掃地。
看上去好像很嚴重,可是當時多少人想進軋鋼廠掃地,都沒有那個機會。
這要娶了婁小娥,以後起風了。除非許大茂跟原劇裏一樣,跟婁家翻臉,把婁小娥賣了。
不然他就得跟着婁小娥一起倒黴。
當然,許大茂作爲穿越者,肯定有他自己的打算。
事實上,他不打算把婁小娥留到那個時候。但就算他能提前把婁小娥送走,沒有背刺婁家的功勞,說不定還是得倒黴。
所以有點彈性,要好的多。大不了他到時候跟楊廠長一起掃地去。而不是因爲前家屬什麼的,被直接打發到某個山旮瘩去放羊。
放電影的去放羊,專業不對口嘛。
這一切的原因在於,許大茂他不會害人。本性就是個鹹魚的性子,前世又看過那個年頭的鬼不是鬼,人不是人。又怎麼會再走原身的舊路。
至於四合院裏的事,許大茂認爲自己是正確的,並沒有害人,所以心裏過得去。
可要是像劇情裏一樣,去算計那些平時沒得罪過自己的同事什麼的,許大茂心裏肯定過不去。
再說,當官,誰不想呢?
許大茂笑道:“胡叔,我看你啊,就是想多了。又沒說進步了,就不能放電影了。我再怎麼進步,不也是在伱手下幹活嘛!幹什麼活不是幹?都是爲人民服務。
再者,我也正想跟你說這個事情。下面最近新去幾個村子,那些村領導們,還是談不好,人家覺得事情大了我一個小放映員兜不住。我正想問問是不是你親自去談談呢?”
這話,許大茂倒不是胡扯。
許大茂說的事情,其實也就是山貨的事情。許大茂光靠34.5的工資生活,他還不如去車間。
裏面有放電影收到的感謝,還有就是當掮客撈一點。
重點就是各個公社的富餘物資。
不然就那點工資,許大茂肯定不會願意揹着上百斤的機器爬山涉水,還得冒着路上的風險。
路上有什麼風險?各種蛇蟲野獸,還有路上萬一碰到個別活不下去的要拼命。
這些事情是實實在在出現的,而不是隻是說說。
別的不說,就許大茂那輛自行車,就讓鄉里的那些二流子眼饞的緊。
也幸虧周邊各個公社都特意發過話,誰讓大家看不成電影,就讓誰家喫不成飯。
可是現在正好睏難,周邊公社的那些富餘,基本上都被各個廠子的採購員什麼的搜刮空了。
所以許大茂他們想掙錢,只能往大山深處而去。靠山喫山,靠水喫水,千古不變的道理。
四九城周邊,有山有水,靠水的地方是各個廠子採購員關注的重點。
而像許大茂這樣跑單幫的,也就能往那些山村尋摸。
這事還是老胡告訴他的,說是狼狽爲奸也好,說是藉着位置發點小財也罷。
許大茂每個月從胡科長這邊拿介紹信,總會多拿幾張。
然後藉着去鄉下放電影的機會,再跟村領導們商量這裏面的事情。
總歸就是問對方有沒有什麼山貨的富餘,有的話,談好價錢。許大茂這邊給對方填一張介紹信,然後一起回城。
其他怎麼出貨就不關許大茂的事了。
當然許大茂原身私下也會搞一些這樣的事情。但許大茂估計是搞得不大。因爲這兩年不像前幾年,沒有公家這層身份,那些村領導真的不睬你。
跟農民山民收,自從自留地被收歸集體後,農民山民飯都喫不飽,手裏哪裏有什麼富餘物資?
所以許大茂說讓胡科長跟他去鄉下看看,親自談談。
這話就是明擺着的要挾了,意思就是大不了這玩意我不搞了,不能因爲你們的好處,耽誤我的進步。
許大茂怕不怕胡科長的報復,反正這個許大茂不怕,別說軋鋼廠現在就只有許大茂一個放映員。就算不讓許大茂做放映員了,許大茂都不怕,大不了換個單位,讓許富貴給他找個電影院混着去。
原身估計沒遇到過郭大撇子的事情,就算原身遇到了,解決方法也是不同。自然就沒有能進步的機遇。
按原劇裏,許大茂直到起風后,靠金條跟出賣,才靠上李主任,混了個領導。
可想而知,這個胡科長估計就沒想過讓許大茂進步。當然,這其中,也有原身是婁家女婿的原因。
可是現在許大茂遇到了,他可不想放棄。
許大茂的意思很明確,我不能光給你們幹活,一點好處沒有。
要麼讓許大茂進步,他繼續下鄉放電影,給大家幹那個事情。要麼胡科長你就自己去吧。
這種話自然不好明說,但胡科長肯定聽懂了。
胡科長擺擺手笑道:“我可不能跟你們年輕人比,走不動了。鄉下放映的任務,還得指望大茂你。”
許大茂笑道:“那是我應該的。還真能讓胡叔你揹着上百斤的東西跟我爬山涉水啊?”
許大茂又點了一句,這就有點小家子氣了。
但胡科長也沒辦法,除了許大茂,他還真沒人可用。
事情要爆出來,從公說就是那什麼什麼,從私講,也是跟自家採購員搶生意。都不是太好聽,說白了,他跟許大茂就是一體的。
許大茂要尥蹶子,他還真沒辦法,誰嫌錢多呢?
說罷這些事,又說了些閒話。
許大茂問起那個謠言是從哪傳出來的。
胡科長聽到這個又笑了起來,說道:“是郭大撇子他媳婦先說出來的。
那娘們,別人問她家老郭爲什麼喝那麼多?
~那娘們說:她家老郭這是因爲老情人結婚了,心裏難過。~哈哈哈……”
許大茂懵逼了,這娘們,特麼的真虎啊!
每一個數據對是推着本書往更光明的未來前行。
所以,作爲小寫手來說,真心感謝大家的支持。
順祝大家閱讀愉快。
第34章,放映員的祕密
當許大茂一開始得知放映員的歪歪繞繞的時候,並沒有感到驚奇。
畢竟前世也混了多少年職場,也見識過社會上的事情。更奇葩的事都見過,何況這些事情。
還是那句話,靠山喫山,靠水喫水。
在這個年頭,幹着城鄉兩頭跑的工作,有這些歪歪繞繞的也是正常。
許大茂前世只是鹹魚,並不是蠢貨,對於這些貓膩自然清楚。
怪不得原劇裏,在四合院許大茂一副誰都看不上的樣子,就那些後世並不稀罕的鹹魚鹹肉幹菇等,走幾個來回,竟然抵得上許大茂一個月工資。
許大茂是去放電影去的,雖然給了人家一封介紹信,但人家是打着支援工廠建設的名頭,送東西進城的正經理由。
這種事情,誰肯放手?
至於上面知不知道?這種事情誰說的清?
這個就是所有的流程了。
農村現在物資也缺,存點東西一年到頭。應付各種招待,剩下的也賣不了多少。
而且這些東西,都是越是靠着山區,或者湖區,這些東西越多。
現在所謂的獵手跟漁夫也是領公分的,每年有個基本任務,上交多少肉食,多少皮子。
剩餘的,自己喫可以,但拿出去賣,就問你怕不怕吧?
所以有個穩定的出貨渠道,誰都樂意。
至於鴿子市裏的玩意,自然來源也是差不多。不然就這個年頭,城裏有聯防,鄉村有民兵,沒有介紹信,寸步難行是肯定的。
許大茂去鴿子市看過,那些真正的拿着自家多餘的東西,出來換東西的,最多幾斤幾十斤,或者一兩隻雞鴨什麼的。
都是藉口進城走親戚的理由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