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一抹万事休
許大茂聽着傻柱的話語,不由驚詫的問道:“傻柱,我怎麼聽你這個話,像是在點我啊?是不是我今天對楊廠長溜鬚拍馬感覺不順眼了?”
傻柱撇撇嘴,卻發現許大茂現在是背對着他看不到,於是便悶聲說道:“反正我認爲咱們靠手藝喫飯,犯不着那樣。”
許大茂聞言,乾脆把自行車停了下來,扭頭笑道:“傻柱,你信不信?咱們倆現在一起去跟楊廠長求自行車票,他肯定說沒有。但要是咱們單個去求,他會說緊張,最後再從抽屜裏面摸出一張,說是他私人給咱們的。”
“你什麼意思?讓我去跟老楊求車票?”傻柱有些不明白許大茂的意思。
“套路啊,所有事情都是套路。楊廠長這樣給車票是套路,剛纔在車上表揚咱們也是套路。他按套路表揚,咱們就得按套路回應。總歸都是糊弄唄,大家場面上能過得去就行了。”許大茂解釋道。
這種事,傻柱不是不明白,他只是覺得憑着自己的手藝,他犯不着那樣而已。
特別是這段時間,傻柱跟着楊廠長出差。那些廠裏在小食堂喫過的領導,都會在傻柱面前抱怨別人做的不好喫,把那些材料全部糟蹋了。
可事實上呢,據劉嵐所說,那些領導喫飯的時候,並沒有抱怨過這種事。東西也沒剩下來多少。
他們之所以抱怨,只因爲李副廠長抱怨過一回,意思就是軋鋼廠還是傻柱做的菜地道。
這就讓那些領導有個跟隨時尚,拉高自身檔次的想法了。
也就是說,那些在傻柱面前抱怨的領導們,重點並不是傻柱做的菜比別人好喫。而是他們能喫出傻柱做的菜比別人好喫。
有時候,對同一件事抱怨,也是與領導拉近關係的一種手段。
但這些話聽到了傻柱耳朵裏,讓他有點飄是肯定的。讓傻柱以爲軋鋼廠離不開他也是肯定的。
許大茂雖然看懂了這些,卻沒想着點破這個事。
一方面傻柱的菜的確不錯,人家有這個驕傲的資格。
另一方面,就算許大茂說了,傻柱也是聽不進去。
許大茂倒是笑道:“哎,傻柱,你倒是真的可以去楊廠長那要一張票。咱們這幾天,天天替他東跑西跑的,總不能拍拍肩膀兩句表揚就算了吧?總要給點實際的。”
說罷,許大茂又騎起了車,往家裏騎去。
傻柱聞言也是動了心,心裏思慮着這件事情的可能性。
傻柱狐疑的問道:“大茂,這個事行麼?我可聽別的車間的老師傅說了。他去求了,楊廠長說沒有。”
許大茂嗤笑一聲說道:“傻柱,咱們也認識這麼多年了,我不信你這點事情都看不清。老師傅再厲害,楊廠長現在用不上他,肯定不會給。咱們呢?你啊就是怕丟面子。”
“嘿嘿··”傻柱被揭破了心思,也是直接笑了起來。
第252章,人設問題
那次回來後沒過三天,傻柱就騎上了新的二八大槓,在許大茂面前得瑟了好幾圈。
這就像後世誰要買了那種原裝進口的“別摸我”“笨死”,也會想着去開麪包車的朋友面前炫耀一樣。
據傻柱說,他去楊廠長那邊求票的場景跟許大茂說的一模一樣。看着楊廠長那幅虛僞的樣子,傻柱都想直接扭頭就走,懶得跟他要票了。
當然這個話,傻柱隨便說說,許大茂隨便聽聽,當真就傻了。
許大茂笑道:“從楊廠長在車上誇咱們替廠裏露臉,你就該看出來楊廠長是個什麼人了。”
這是在傻柱家裏,傻柱爲了喜提新車,特意置辦了幾個硬菜,都是這段時間跟着楊廠長到處跑,主人家賞給兩人的。
許大茂也有,都是肉腸鹹肉之類的硬貨。
傻柱笑道:“呸,明明是替他辦私事,他好意思。”
雨水這時打了傻柱一下說道:“傻哥,你嘴上能不能有個把門的?怎麼什麼話都往外說?”
傻柱梗着脖子說道:“許他做,還不許我說兩句?再說我又沒去外面說。”
“那也少說兩句。”王芳這時抱着孩子走了出來。看到兒子,傻柱這個時候也沒了跟王芳掰扯的心思,一把抱過兒子就放到了自己面前。用筷子這個湯汁裏沾一下給自家兒子嚐嚐,那個湯汁裏沾一下給他兒子嚐嚐。
小孩子也不懂拒絕,臉上的喜怒哀樂,各種情緒隨着湯汁味道的不同,從而顯現出來。
直到小孩子再也忍受不了,“哇哇”的哭了起來,傻柱這時才“哈哈”的把孩子交給了王芳,又跟許大茂雨水吹噓了起來。
婁小娥跟何雨水的眉頭不由皺了皺,很明顯她們不贊同傻柱這樣對待孩子的方式。但這個年頭,這樣的事情是常態。
所謂下雨天打孩子,閒着也是閒着。都以爲後世那些當父母的會玩孩子,其實哪個年頭的父母都是如此。
所不同的就是玩的方法不同。
許大茂其實有時也想如此玩自家許勝利,可惜婁小娥對此強烈反對,不惜爲此對着許大茂手掐口咬。
這特麼的不是玩孩子,而是玩自己呢。
許大茂現在的生活就是如此,沒有傻柱的瀟灑。因爲傻柱是活在當下的人物。而許大茂卻是要顧慮的太多。
所以說無知者才幸福這個說法,真心是正確的。
後世那麼多的不幸福,估計就是因爲知道的太多。
軋鋼廠,楊廠長的用人跟李副廠長的用人是差距很大的問題。
如果說李副廠長這個時候要利用傻柱走關係,根本就不用傻柱提,就提前把好處先給足了。
而楊廠長呢,卻是把那些大佬家給傻柱許大茂的福利,當成了他跟兩人的獎賞。
而把倆人替他跑這跑那,卻因爲是工作時間,而當成了傻柱跟許大茂正常的工作範圍。
這不是說楊廠長一點不會用人,而是在楊廠長眼裏,傻柱跟許大茂倆個,是一點都不重要的人,不值得他拉攏而已。
這是屬於成功已久人士的一種惰性,也就是像這種人,只會記得往日的榮光。會把以前的無用社交跟有用社交區分開,關鍵就是這種區分開,他們把以前的成功經驗形成了定式。也就是像楊廠長這種人,把他需要拉攏的人才已經在心中草繪出了形象。
但這個世界絕大部分人,都不符合他心裏草繪出的那個樣子。
而偶爾幾個符合的,說不準也就是投其所好而已。
說白了,這種人的思想已經固化,只能憑着一套玩法打天下了。
而作爲李副廠長來說,每一次進步,對於他來說,都是一個新的高度。
別說他手裏有東西了,就算沒東西,也會想盡辦法把方方面面全部搞定,不遺漏一點。哪怕是再微小的角色,他們也不願意因爲自己的忽略,從而變成將來的擋路石。
本質上來說,楊廠長李副廠長並沒有什麼區別。
也就是一個守成者與進取者的區別。
李副廠長也招呼了許大茂去問話,但對於這個,許大茂能怎麼說呢?
在李副廠長的辦公室裏,許大茂支支吾吾的卻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李副廠長一開始是很客氣的,表揚了許大茂一番,着重說了許大茂跟着楊廠長出差各種辛苦。
等到圖窮匕見,李副廠長纔像是不經意的問了一句“那個楊廠長跟領導們談話都愉快吧?”
許大茂對此只是苦笑,什麼都沒說,但李副廠長卻像是什麼都明白了似的。走過來拍拍許大茂肩膀,親自替許大茂開了門,送他出門。
辦公室走廊裏來來往往的人,都是驚詫的看着許大茂,然後又是低頭,繼續着各自的工作。
許大茂對於今天這個事,早就有預想。
所以也沒多激動,還是多失落。
身在職場當中,總歸要靠一邊的。
像現在這個,李副廠長投出橄欖枝,許大茂卻沒肯大大方方的接,那麼不管李副廠長怎麼針對,都沒有什麼可說的。
但許大茂能怎麼辦呢?
可按道理來說,許大茂就應該是李副廠長這頭的。
所以,許大茂回到宣傳科,乾脆就請了個長假。
當吳科長問許大茂爲什麼要請假的時候,許大茂依然是苦笑說道:“科長,你讓我咋辦?不管是職業道德,還是什麼問題,我能說什麼?
要是說了,楊廠長回來,我又怎麼自處?”
說罷,許大茂推門離去。
吳科長雖然同情許大茂,卻也是對許大茂的首鼠兩端感覺失望。
吳科長隨便拿着份文件就直接往李副廠長辦公室而去。
只是當吳科長走到路上的時候,想起許大茂的話,卻是突然的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吳科長才反應過來,搖搖腦袋,繼續往李副廠長那邊走去。
“許大茂說,~~··如果將來楊廠長回來,他該如何自處?”吳科長着重說了這句話。
李副廠長也是秒懂,嘆息道:“看來還沒到時候啊!行了,我知道了。這回許大茂同志算是受委屈了。以後,老吳伱多照顧着點。”
吳科長點頭,卻是一個字都沒再說。
楊廠長這邊,一開始聽到許大茂被李副廠長親自送出門的消息,還感覺有點生氣的。
只是再聽到許大茂請了半個月長假的消息,楊廠長卻自得的笑了起來。
沒過一個禮拜,楊廠長徹底停了他那個“跑部進步”進步的事情。
再重新把他關注的目光投向軋鋼廠,一時之間,軋鋼廠風聲鶴唳。
很多前段時間在傻柱面前吹噓着別的廚子手藝不如傻柱好的小領導,都是各種原因倒了黴。
這玩意也沒法說。
只是許大茂是相當佩服傻柱這個二貨,特麼的,人設不同,遇到事情的辦法難度也是不同。
像傻柱只是一句“只管做菜,不問來客”。就把絕大部分那些打探消息的人給打發了。
而許大茂卻要玩苦肉計,才能打消別人的懷疑。
許大茂也覺得自己真是太不容易了。
只是當許大茂再上班,跟雨水並排着騎着自行車一起下班的時候。
雨水突然幽幽的冒出一句說道:“大茂哥,我傻哥廚藝考覈的申請又被打回來了。”
許大茂看着雨水盯着自己幽怨的眼神,不由心虛的說道:“雨水,我跟你說啊。你別把事情堆到我頭上,我可一個字都沒說。爲了這個事,我都請了半個月假。”
雨水盯着許大茂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說道:“大茂哥,我什麼都沒說啊。”
還是那副神情,還是那個口氣。
搞得許大茂像什麼負心漢似的。
許大茂沒繃住,嘆息着說道:“雨水,你也知道你傻哥這個人,我就算說了,他肯照着做麼?”
雨水神色並未改變,還是一副陰暗色的語調說道:“大茂哥,你今天午飯去哪了?”
許大茂一聽,頭皮直接麻了。
今天中午還能幹嘛?半個月沒到廠裏,那些欠的債不得去還麼?今天中午就是找劉嵐還債去了。
許大茂偷看着雨水,試探着問道:“你中午去找我了?”
雨水搖搖頭,許大茂鬆了一口氣。只是還沒待許大茂徹底放心,雨水跟着就是一句說道:“我在二食堂看到你了,你打了飯沒在食堂裏喫,直接拿着飯盒就走了。”
“我,我拿着飯盒回辦公室了。”許大茂也不知道爲什麼,明明雨水跟他什麼都不是,卻像是被婁小娥抓現場一樣尷尬。
雨水對着許大茂翻了個白眼,嘴角浮出一抹嘲笑,雨水溞Φ溃骸澳銊傋卟痪茫瑒咕驼伊藗�藉口,匆匆忙忙的走了。”
許大茂沉默,正想着找個什麼理由忽悠過去。卻聽到雨水幽怨的說道:“大茂哥,是不是男人都喜歡劉嵐那樣的?”
雨水說罷,還晃了晃胸口。
許大茂瞅了一眼何雨水的小豆包,違心的說道:“瞎說,我就喜歡咱家雨水。誰都沒咱家雨水好。”
“真的?”雨水期盼的問道。
“真的。”許大茂還能咋地?
第253章,修復名聲
許大茂爲了讓雨水不回去告狀,也顧不得自己的良心了,總歸什麼好話都說了出來。
就差說雨水爲祖國省布料了。
當然,現在那玩意好像大部分女人都不用。那估計就算許大茂說了,雨水同志也是聽不懂的居多。
軋鋼廠別的不清楚,但楊廠長在外面沒尋到他想要的結果之後,把氣基本上全部撒在了軋鋼廠內部。
很多自願或者形勢所迫的投向李副廠長的人,都受到了楊廠長的針對。
這個應該說是相當不理智的做法。
因爲當初楊廠長是抱着必升的心思,出去溝通的。
這玩意就像小學課文《猴子下山》一樣,一開始大領導那邊是準備安排他直接進部的,擔任某一方面的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