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一抹万事休
然後就是楊廠長想要更好的,還想着做老大,於是選擇着,選擇着,連當副手的可能都沒有了。
楊廠長嫌棄,別人可不會嫌棄。一個關鍵部門的二把手,也不會一直等着楊廠長同志。
到後來,連某大廠的四把手都沒有了。
這個打擊對楊廠長來說,是有些嚴重的。
畢竟他在上萬人的軋鋼廠已經是掌權近十年了,從一個小作坊式的小廠,發展到在國內來說,算是排得上號的大廠。
結果在那些領導眼裏,還是不算重要的角色。
這就是位置帶給人的迷惑感。
楊廠長忘了,他這個經營跟婁半城那個經營完全是兩碼事。
沒新機器,跟上面要。
沒新配方,跟上面要。
沒人才,還是跟上面要。
甚至於連工資都不用他煩心,原材料以及市場就更不用說了。
楊廠長在裏面的協調與組織的功勞的確有。
但相對而言,婁半城那時開廠算地獄難度的話。
楊廠長這個最多隻算入門級別。
畢竟這兒是四九城,有什麼好東西,這邊總能要的到。
但還是上面那句話,十餘年的大權獨攬,特別是54年後上面對於工礦企業實行的廠長負責制,讓楊廠長產生了一些膨脹心理。
但他所有的成就感,在大領導這些人眼裏,也就一般。
甚至隨着楊廠長拜訪的老領導越來越多,他的管理才能以及對技術野心這一塊的短板,讓有前瞻性的一幫領導很是失望。
守成之人,就是一幫領導對他的評價。
而楊廠長並不知道這一切,他並不知道他明明就是匹駑馬,偏偏抱怨沒有伯樂。並把這一切的怨氣全部散發到軋鋼廠裏了。
這也就造成了,基本上所有的中底層領導對楊廠長的離心離德。
在平時來說,肯定無所謂。楊廠長大不了把跟他不一心的那一批人慢慢換掉。
但如果風雨一來,這個對於楊廠長就是致命的傷害。
傻柱自然沒影響,再影響也耽誤不了傻柱當廚子,最多也就是不讓傻柱參加升級考覈罷了。
而許大茂原來是有影響,如果李副廠長送他出門那回以後,許大茂不知好歹,還在軋鋼廠晃悠。甚至如果以原主的性子,說不定還要得瑟一下。那麼等待許大茂的,說不定就是那種左腳先進廠門的莫須有。
但許大茂那回慫了,沒接李副廠長的捧殺。
要知道那時是李副廠長在軋鋼廠最接近一把手的時候。按照旁觀者的看法來說,李副廠長送他出門,那是多大的看好。結果許大茂不識抬舉,竟然以請假這麼幼稚的方式表達他的態度。那麼可以肯定的是許大茂不願意投靠李副廠長這一邊。
也就是這招臭棋,讓許大茂完美的避開了楊廠長的王者歸來。
像許大茂這種好同志,楊廠長不升他官就是很不講究的事了,又怎麼會針對他?
而在李副廠長這邊來說,雖然他也從別的渠道得知了楊廠長這回“跑部前進”不太好,但跟着楊廠長出進那些大人物家的許大茂願意給他提個醒,說楊廠長會回來,這就是很大的善意了。
這也是功勞。雖然暫時不能對許大茂進行什麼表揚,但這個情李副廠長也是記住了。
所謂善戰者無赫赫之功,說的也就差不多這個意思。
反正許大茂也不指望那些領導能記得自己的功勞,他們不對付自己,許大茂就謝天謝地了。
傻柱沒看出什麼,反而是小聰明雨水看了出來,雖然雨水到現在還沒確定,傻柱的工級考覈申請,到底是李副廠長那邊對他的懲罰,還是楊廠長對傻柱的遷怒。
所以小小的跟許大茂抱怨一下也是正常。
當然劉嵐跟他的事情,許大茂也不能確定雨水是真看到了,還是聽了別人的閒話。
按理來說,劉嵐應該沒那麼急色的。至少會在許大茂走後,再打兩三個人的菜,纔會找藉口偷溜出來的。
但不管什麼,這個事也給許大茂提了個醒。下回還得跟劉嵐商量着演幾回戲。
比如說許大茂再去幾回劉嵐窗口,然後劉嵐不離開。這樣幾回下來,那些人對劉嵐的閒言碎語就會少的多。辦法很簡單,有用就行。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長得漂亮了,家裏又那個樣。再加上劉嵐這種人,屬於沒什麼心眼的。
前段時間,劉嵐自毀名聲,說跟廠裏某個大人物混在了一起。這才讓流言蜚語停止了一段時間。
但時間一長,也不清楚又從哪裏露出了馬腳。竟然把劉嵐跟許大茂扯到了一起。只能說這個人猜的真準。
許大茂也問過劉嵐要不要換個工作,比如說廠辦育紅院什麼的,那邊的環境簡單一些。
但劉嵐卻是捨不得後廚的那點油水之物,對於這個,許大茂就沒什麼辦法了。
雖然可以用錢補償,但除非每個月給劉嵐個二三十塊,不然劉嵐還是捨不得買那些魚啊肉的。
這跟是不是居家過日子沒關係,說白了,劉嵐在廚房,打包那些剩菜剩飯,因爲那是免費的。
所以帶回家她也捨得喫,真要給劉嵐個二三十塊,她還是捨不得買那些東西,只會把錢存起來。
這點上面,劉嵐跟秦淮茹也沒什麼區別。
不然爲何原劇裏秦淮茹拿着傻柱跟她兩個人的工資,還有易中海的補貼,還會搜刮着傻柱每天從外面帶回去的飯盒?
無他,免費啊!
秦淮茹這段時間很安靜,事實上從賈東旭死,許大茂把賈東旭可以在廠裏得到的賠償在院子裏曝光過以後。秦淮茹這個俏寡婦就失去了最大的資本,也就是哭窮。
後來她自己作死,想坑傻柱沒坑成,反而把她自己的名聲給搞臭了。
這就是等於讓秦淮茹在四合院裏,所有的可能都切斷了。
現在沒哪個家裏有男人的鄰居,願意跟秦淮茹這種人有交情。
這點上面,秦淮茹還不如易中海。至少易中海有錢,也願意爲了恢復名聲捨得花錢。
就像上回閆解成結婚那個事,雖然閆家丟了臉,但易中海卻是大大的露了臉。
閆家孩子結婚,易中海給十塊。那別人家辦點什麼事,易中海給個兩塊總不算多吧?
給少了,易中海也拿不出手啊!
這讓院子裏有些愛貪小便宜的人家,又跟易家走動了起來。
關鍵易家的錢收着,基本上是不用還。除了易中海夫婦做個什麼大壽,然後就是嘎了,其他基本上就是沒事。
院子裏鄰居,這個賬還是會算的。
所以這段時間,那些貪便宜的幾家人,婚喪嫁娶,生日壽宴,包括家裏來親戚,都會請易中海過去陪席。
當然不可能每回都讓易中海出錢,但所謂捧殺,就是不管什麼事都把他捧着。這樣萬一家裏有個什麼急事,才能求上易中海。易中海還不能拒絕,不然名聲就又壞掉了。
現在易中海的名聲就是如此,猶如是沙漠上落了一層雪一樣,只要稍微太陽出來一下,立馬就化了。
也就是他的名聲是虛的,經不起任何風吹草動的檢驗。
易中海自然也知道這個,但他也是沒辦法。就他這樣的,除非搬離四合院,不然就必然的要用錢在院子裏拉攏幾戶人家。
別的不說,要有個什麼傷風感冒,病在牀上不能動,至少也有人能幫忙把他們夫婦送醫院去。
這可能也是原劇裏,易中海明明看好秦淮茹,卻死活要拉着傻柱一個道理。
秦淮茹能照顧人,但有些體力活,必然需要男人才能幹。
易中海每回參加別人的邀請,都是咬着牙齒去的。
這一方面是修繕關係,另一方面也是近距離觀察某些鄰居。
畢竟活人不能讓尿憋死,賈東旭死了,傻柱鬧翻了。易中海夫婦必然要尋找下一個可以給他們夫婦養老的人。
這玩意,不是沒有,而是太多。
說句不好聽的,只要易中海夫婦願意,閆家幾個孩子過繼一個給易家,閆埠貴也是肯。
畢竟現在的閆埠貴已經丟掉了所有包袱,他不再是教書育人的先生,家裏的老大也已經入贅了別家。
所有的名聲基本上已經全毀了,那麼閆埠貴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這也就是閆埠貴年紀太大了,不然如果易中海願意,能承諾把所有財產交給閆家。讓閆埠貴喊易中海一聲義父,閆埠貴都不會打磕巴。
第254章,人心不定
許大茂真不明白那些人怎麼想的,這是因爲許大茂過來後,基本上就沒受過貧寒的折磨。
單身漢時,他除了喫喝不滿意,其他並沒有什麼缺的。有點什麼缺乏的東西,還能找老許他們解決。
娶婁小娥後,日子就更加好過了。
許大茂從來沒體會過家裏沒有隔夜糧的那種恐懼。從來沒有體會過家人生病,口袋裏卻掏不出一分錢的絕望。
甚至許大茂沒有體會過算計着口糧,要一家人從月頭喫到下個月的那種窘迫。
所以,許大茂不能明白,能認識一個能耐人,在自家爲難的時候,能借自家一口糧,能借自家幾塊錢,那該是多大的安心。
哪怕那個人是個壞蛋,哪怕那個人曾經想着把鄰居家坑的家破人亡。
但要說那些人一點防備都沒有,也是不可能的事情。總歸是光佔便宜不能上當的想法。
這種事,院裏鄰居知道,易中海也知道,但都是交往的默契。
也就是院裏鄰居替易中海洗白,而易中海時不時的給鄰居們一些好處。
這玩意是大家高興的事情,除了賈家不高興。
賈張氏肯定不高興,那些好處原本是應該給她家的,結果給了別人家。
賈張氏也知道這個事出在秦淮茹身上,這讓她感覺到了惶恐。
眼瞅着易家與自家越來越生疏,賈張氏終於忍不住對着秦淮茹問了出來。
這時的秦淮茹正在縫紉機前,縫補着自己的工裝。
賈張氏還是年初那雙鞋底,納到了今天。賈張氏也不是故意懶,但每天都有喫有喝了,每個月還有小二十的私房錢。
搞得她是真沒動力再幹什麼活。出去聽聽別人的八卦不好麼?睡睡懶覺不香麼?
當然,在秦淮茹面前做樣子還是要做的。
秦淮茹其實也清楚她婆婆的裝模作樣,但沒辦法,她也不敢揭穿哈。
秦淮茹也看不清楚,她婆婆什麼時候是真的,什麼時候是假的。有時候秦淮茹感覺賈張氏相當恐怖,算無遺策。有時候卻如蠢蛋一樣,盡出些餿主意。
賈張氏斜瞥一眼秦淮茹,順手又放下了納了四五針的鞋底,沉吟道:“淮茹,你對易中海是怎麼想的?”
秦淮茹聞言一頓,手上的活卻又是忙碌了起來。
其實秦淮茹真煩這個,舉目之處,想佔她便宜的人有很多,但願意娶她的卻一個沒有。就連易中海也是奔着拿小米換餵雞的念頭找她的。
秦淮茹咬了一下嘴脣說道:“我能有什麼辦法,易中海什麼心思您還不知道?他就是想喫幹抹盡不認賬。媽,我現在也不知道怎麼辦了。”
秦淮茹說的沒辦法,是她不願意走出最後那步的情況下。
秦淮茹煩惱的也就是這個,在她來說,易中海最多算個血包,不能算她的良人。
賈張氏也是眼神躲閃的想說什麼,秦淮茹知道她心裏想的,不外乎想讓她出去當表子給家裏換東西。
秦淮茹繼續說道:“媽,你別忘了,棒梗要是長大了,咱家沒個好名聲,他可娶不上好媳婦。”
秦淮茹這話一出,直接就讓賈張氏閉了嘴。
其實秦淮茹說到這兒的時候,卻是突然聯想到了自身。
她想到當初賈東旭要去鄉下找媳婦場景,眼神投向肥胖的賈張氏,眼神莫名。
秦淮茹繼續低聲說道:“我看易中海那個事搞不長,想拿好處換名聲,也得看看找什麼人,就咱們院子裏這些人,就沒個能餵飽的時候。現在纔開始,給點小恩小惠還可以,等時間一長,那些人家就會直接跟他開口借錢了。”
賈張氏聞言,倒是對這個兒媳婦另眼相看了起來。
她哪知道,秦淮茹想的這些東西,也不過是她剛纔想起來的。秦淮茹不過是拿自己的想法,替代了那些鄰居的想法。
但人性這個東西,其實都是大差不差的。
給別人秦淮茹這樣的一張精緻臉蛋,以及生活環境,家裏有一個恨不得她出去賣的婆婆,孃家還有一羣吸血蟲,下面還有三個拖油瓶,還真不一定做的比秦淮茹好到哪去。
就像閆埠貴一樣,隨便誰過去,能靠一個月二十多塊錢工資,把一家六口養大成人,還在院子裏混到大爺的位置麼?
這並不是要替他們的壞解釋什麼,而是所有人的人生跟生活環境真的有很大關係,跟身邊的人也有很大關係。
“媽···”秦淮茹拉長了聲音,她嗔怪道:“你巴不得我出去敗壞東旭名聲吧?”
賈張氏聞言連忙擺手,眼神還不可避免的往藏賈東旭遺像方向瞥了一眼。雖然她心裏真這個想法,但肯定不能承認這個名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