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一抹万事休
何大清面色嚴肅的先跪拜了一下,儀式做完,這纔對着傻柱夫婦以及雨水說道:“給你們外婆還有你媽磕幾個頭吧。”
三人都聽話的按照何大清的命令把這套形式給做了。
何大清猶如完成了什麼大事一樣,這才吁了一口氣。伸手想要輕撫他媳婦的牌位,在手指接近時卻是自嘲一笑,卻又是手指微曲,終歸是沒有摸上去。
何大清面色複雜,傻柱兄妹的也是一臉迷糊,不懂何大清今天鬧這麼一出,到底是什麼意思。
傻柱眼神緊盯着何大清,而雨水卻是忐忑不安的問道:“爹?”
何大清又是嘆息了一聲,這才指着邊陳氏的牌位說道:“這位是你們外婆,也就是這套四合院的原主人····”
隨着何大清的講述,兄妹倆才明白了何家與四合院的是是非非。
原來邊陳氏的確是某個大商人的外室,與聾老太太也的確是姐妹。
應該說姐妹倆命叨疾皇翘茫L得一副好皮囊,卻沒有生到好人家。
邊陳氏剛剛及笄(十五歲)時,就被她們父親賣給了人伢子。聾老太太年紀小一些,被青樓老鴇買回去,當閨女調教。
所以一開始街道辦調查的姐姐妹妹的順序就搞錯了,當然,那也是聾老太太當年故意放出來的煙霧彈。
而邊陳氏,則是被賣給了一個姓邊的商人當外室。
生下何大清的媳婦後,這纔給了個偏房的名聲。年少美貌,那幾年邊家也是紅火,邊陳氏這邊也是得了不少好處。不過她爲人素樸,卻也沒有招搖過。
也就是傻柱兄妹的老孃,小時候也算大戶人家小姐,按理來說跟何大清這個廚子沒什麼關係。
但世界上的事情,總有例外。
等到傻柱老孃邊若雲成年時,她那個沒怎麼見過面的父親,因爲家業要把邊若雲送給某個小官,比她爹年紀還大,還是外室。
邊陳氏捨不得女兒也跟她一樣,便直接放邊若雲逃出了四合院。
這個事,惹惱邊傢什麼的自不用說,傻柱外婆如何保住四合院的也不必說,總歸是受了不少苦的。
只說邊若雲這樣一個大小姐,平時也沒接觸過社會。
投奔了所謂的遠房親戚,錢財被騙光,還差點被賣。
邊若雲逃了出來,本就身體柔弱,又遇秋雨之寒,直接暈倒在何大清家門口。
被當時的傻柱爺爺給救了回去,救醒之後,直接許給了何大清。
如果只是這樣,何家與四合院也沒什麼糾葛。
但邊若雲在生過雨水後,就自感命不久矣,於是就把自己的身世跟何大清說了清楚。
意思很簡單,如果她媽還在,總歸是多門親戚,讓孩子多個地方走走。
再說那時的邊家早已敗落,也不怕有人上門找麻煩。
等到何大清找上門,那時的聾老太太已經到了院子,躲在了後院。
第232章,何家往事
何大清先是上門認了個親,當時何大清也沒多想,就是多門親戚長輩。
老太太也到何家探望過閨女,傻柱上學,雨水卻是見過。
說到這兒,何大清見雨水一臉懵,便對着雨水笑道:“你當時跟五一差不多大小呢。”
然後就是邊若雲的病重病逝,邊陳氏當時也是生病了,說是生病,其實就是聾老太太爲了隱瞞自己身份,對她姐姐稍微用了點手段。
這個事,跟何大清也有關係。
要不是何大清上門,聾老太太就算再惡毒,也不會對自己世上唯一的親人下手。
但聾老太太自小入青樓,早就見識慣了人心的黑暗。
當聾老太太從她姐姐嘴裏知道還有邊若雲這個女兒,還有何大清這個女婿的時候。
所想所思不是爲她姐高興,也不是自己養老無憂。
而是想着萬一何大清進來,會不會趕她走,會不會把她交給仇家云云。
這也是長期在青樓算計中度過的人生,對聾老太太性格造成的影響。再就是當時的聾老太太也是還沒考慮到養老的問題。
邊陳氏自感自己時日無多,就把中院主屋的房契,玩了個手段,託人交給了何大清。
………
何大清說到這兒,傻柱突然像想起什麼說道:“好像小時候是有個老太太去學校看過我幾回,老是咳嗽,不讓我靠她太近。”
何大清說道:“你外婆那時查出來的是肺癆。別說你們,就是我跟伱媽,當時都不讓我們靠太近。”
雨水問道:“那,那個聾老太太爲什麼後來又算計咱們家?”
何大清嘆息道:“還能爲了什麼?爲了換身份啊!”
當初聾老太太雖然算計了她姐,但對何家一開始還是不錯的,特別是對何雨柱挺好。
但隨着解放,人口普查,戶籍清查那些事的進行。
聾老太太知道只要何大清在,自己的身份就瞞不住。特別當她聽到過那些八大胡同作惡老鴇的下場後。本就沒有安全感的性子,自然不肯把何大清這個隱患留在身邊。
但讓她對何大清下死手,畢竟也是世上唯一的親情,總有點惻隱之心。
於是便引導着易中海設計了何大清,又尋了街頭流氓以傻柱兄妹的生命作威脅,讓何大清獨自跟白寡婦走。
當然,聾老太太也怕何大清跟她一拍兩散。於是也給了何大清會護兄妹倆安全的承諾。
在聾老太太而言,趕走何大清,她便能光明正大的繼承她姐姐的身份。留下傻柱調教調教,以後也能當養老後備。
這才造成這麼些年,易中海夫婦雖然想的一直是把傻柱兄妹趕出去。但關鍵時候,聾老太太總會出現保他們一下。
但這種事,隨着街面上那些牛鬼蛇神被一掃而光,聾老太太也就有心無力了起來。
要不是賈東旭身死,而許大茂又亂入了,說不定易中海還真會把傻柱兄妹倆算計着賣房離開四合院。
到時候,聾老太太會不會再出手,那是誰也說不準的事情。
雨水一臉後怕的問道:“那個聾老太太太壞了,怪不得我小時候從來沒給過我好眼色。”
何大清說道:“那是聾老太太重男輕女。”
“我……”何雨水小聲的說着髒話。
“那爹您這回回來就是跟我們說清楚這個事情?”傻柱在邊上問道,不問不行,王芳在不停給他使眼色呢。
何大清摸摸腦袋,灑然一笑說道:“說清楚事情是其一,收回後面聾老太太的房子是其二。
我找熟人問過了,現在這種情況,想着把整個院子收回來肯定不可能。
就算後面聾老太太那個屋子收回來,也是爲難的事情。
現在一個戶口一套房子,真要把那房子要回給你們夫妻,說不定還會給你們招什麼麻煩。”
“爹!”傻柱着急的喊道。
這也難怪傻柱急,誰也捨不得這種到手的肥肉,突然又飛走的感覺。
何大清擺擺手,打斷了傻柱,直接發火說道:“這麼大年紀了,還是這麼毛毛躁躁的。聽我說完行不行?”
傻柱訕訕笑着,卻也不再言語。
何大清沉吟一會,喝了口茶,這才言語道:“也幸好,當初你跟雨水的戶頭是分開的。傻柱,今天你們兄妹倆都在這,我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後面那套房子,我拿着你媽的關係追了回來,現在給了雨水。”
何大清沒看到,卻好像猜到似的,還是對着雨水說道:“那套房子呢,暫時給雨水住。等到小五一長大成人之後,雨水得把房子還給五一。雨水,你能不能做到?”
雨水毫不遲疑的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爹,我先給五一看着房子。”
何大清滿意的點點頭,又轉頭對着傻柱說道:“傻柱,你也得給老子我一個保證。雨水那間耳房,因爲太小,沒法單獨給一家人住,所以我求人把房子當作柴房劃到了你的戶頭上。但那間房子,那間房子裏所有的東西,都是雨水的。你們夫妻倆同不同意?”
當說到房子裏所有的東西的時候,雨水心裏“砰砰砰”的加速跳了起來。雨水張嘴欲言,她想跟自己家裏人分享自己的發現。但身邊的何大清,不經意間在雨水的手背上拍了拍。
傻柱還沒說話,邊上的王芳已經眉開眼笑的說道:“爹,你放心吧,這個家裏雨水永遠有一份。”
傻柱瞪了一眼插話的王芳,但在這個事上,王芳可不怕傻柱,她是爲了何家的長子長孫。
何大清的眉頭也是微不可見的皺了下,剎那間又舒展開來。
傻柱還想跟何大清解釋他不是那個意思,但憋紅了臉,也說不出違心的話。
何大清看着自己的傻兒子,難得的露出慈祥笑容,他把雨水的手拉到了桌面上,又起身拉着了傻柱的手,讓兄妹倆的手握在了一起。
何大清笑道:“總歸啊,你們兄妹倆好好的。你們過好自己的小日子,我才能放心。”
雨水在這個上面還是敏感一些的,她帶着哭腔問道:“爹,你還是不想回四九城麼?不願意跟我們一起過麼?”
何大清也難得的動情,他抬起頭,抽聳了幾下鼻子,又轉頭看向他媳婦的牌位說道:“等爹什麼時候該進土的時候,爹就會回來了。現在回來,我怕你媽罵我老不羞。我對不起她,當年沒有護好你們。以爲託了個人,結果卻是個鬼。現在只要你們日子過好,就比什麼都好。”
雨水把頭靠在了何大清肩膀上,她不清楚何大清的真假,但至少現在何大清說的話肯定是真的。
雨水本來一直有個問題想問的,就是當年她哥帶她去保定時,在白寡婦家門前敲了一天門守了一夜,那個時候何大清到底在不在屋裏?
但現在聽完何大清的話語,感受着何大清的愧疚。雨水突然感覺一切都不重要了。
誰也不可能把所有事情都思慮的周全,人活着,總歸有全心全意對待的人,也有自己私心的時候。
至少她爹何大清,並沒有如同記憶裏那樣爲了個寡婦拋家棄子什麼都不管不顧。這在雨水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雨水雙手握住何大清的大手貼在自己的臉上,感受着獨屬於父親的氣息。
她爹身上的味道跟她傻哥差不多,雨水都能聞出昨天何大清是做了幾個菜。
這也算獨屬於何家的廚師傳承天賦了。
何大清感受着手背上的溼潤,他知道,這是閨女哭了。
他伸出另一邊的手在雨水的頭上小心的摸了摸,卻是突兀的笑了。
兄妹倆一起看向何大清,何大清笑道:“我這下知道爲什麼聾老太太不喜歡咱家雨水了。雨水身上跟你外婆很像,不是外貌,你外婆年輕時啥樣咱也不知道。而是那種,對,咱閨女有文化人說的那種氣質。”
這話把何雨水搞得很懵逼,不過現在的何雨水也計較不了那些。因爲她注意到何大清時不時看自己的手錶。
這是急着有什麼事呢!
終於到了兩點半的時候,何大清突然的站起了身說道:“柱子,雨水,我得走了。下午有一班回保定的列車。你們,得好好的。”
傻柱兄妹已經陷入了呆滯,王芳倒是個會來事的,王芳開口挽留道:“爹,您就不能在這住一晚,好好陪陪五一。”
何大清面露尷尬,他這回回來的的確比較急,所以很多事都忘了。
正在這時,何大清垂在下面的手心突然感覺發癢,他伸手一捏。除了雨水溜走的手指以外,手心裏還留下一卷紙裝的東西。
何大清低頭一看,正是一疊大團結。這時的何大清感動是肯定的,小棉揖褪切∶抟,貼心啊!
何大清裝模作樣的把手伸進口袋,裝作摸索的模樣,一掏,兩套,終於掏了出來。
那邊的大拇指在舌頭上沾了一下,一數竟然有六張。
何大清下意識瞅了雨水一眼,卻見雨水害羞的低下了頭。
何大清笑道:“這次出來的急忙,都沒給咱何家大孫子帶禮物。這邊六十塊錢,算我給他的見面禮。以後啊,爺爺再給他補。”
這個自稱“爺爺”,沒人敢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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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性就是個悶悶的人,愛看書,也愛碼字講故事。
講的不好大家多包涵一些。
總歸是謝謝大家了!
第233章,解開枷鎖
因爲何大清求的人正是老東家婁半城,而今天許大茂除了看兒子,也順便看了看孤寡老人婁半城。
在這個事上面,翁婿倆是一樣的。都是兒子在別處,而媳婦也不在身邊。
所不同的是,婁半城沒了婁譚氏的照顧,還有別的阿姨,樣貌還是風韻猶存那種。
但許大茂沒了婁小娥,結果連近在咫尺的何雨水都是敢開玩笑不敢喫。
看到這種場景,許大茂自然心裏不平衡。不過想想他的花妮跟劉嵐,也就覺得沒什麼了。
男人嘛!風騷嘛!
生活就是如此,不經意間,就有某些力量,在你的生活畫了一個圈。
讓你覺得不可能遇到的那些人,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出現在你的生活中。
現在的何大清就是如此,他回到四九城見的第一個人就是婁半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