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一抹万事休
而聾老太太那邊,也有在街道辦的熟人說許大茂拜訪過王主任。接連幾次的拜訪,然後再聯繫王主任查聾老太太的事情,也就說明了這個事情跟許大茂肯定是有關係的。
聾老太太可是嘎了啊!
這種威名,院子裏誰敢惹?
就算現在雨水真跟許大茂滾被窩滾到一起了,只要沒人抓到現行,那鄰居們也就是最多謠傳~我們院一個大姑娘,跟有婦之夫搞到一起去了。
但指名道姓這種事,沒一個人敢說。
所以說,在大雜院這種居住環境,讓人愛還是讓人怕這種選擇,並不在個人,而是在整體環境。
要大家都是和諧友愛,那自然是讓人愛這種性格才能生活的更好。
別的不說,院子裏有一兩個老人,天天坐在院裏閒聊,那真的是家家戶戶大門都不用關。
但要是像95院一樣,人人都算計,那還是像許大茂一樣,讓人怕,才能在院子裏活的安逸。
閆埠貴也就是因爲許大茂不在,又是房子動人心,這纔會如此暴躁。
只是沒了許大茂,卻是又來了一個座山雕。
“閆埠貴,你特麼好大威風啊?欺負到我何家人頭上來了?”
腥穗S着話語聲,目光紛紛轉向月牙門口。中山裝,死魚臉,三角眼往下吊着,正是當年拋家棄子的何大清。因爲生氣,臉頰稍微鼓起,如今正歪着個頭,陰冷的目光看向閆埠貴。
閆埠貴下意識夾緊了大腿,無他,感覺尿急而已。
閆埠貴一臉不可置信的說道:“何,何大清,你怎麼回來了?”
何大清臉上稍微浮出一抹冷笑說道:“我老何家有房子在這,怎麼的?這院子全成了你老閆家的了?那就恭喜恭喜了,又成當年的閆家大少了。”
“何大清,伱胡說什麼?”閆埠貴厲聲喝道。
“我胡說,剛纔你滿口噴糞就不是胡說了?什麼時候大院裏的事情,全憑你們幾個老貨把控的了?”何大清依然是不急不緩的冷嘲熱諷。
“爹”何雨水一臉的不可置信,見真的是何大清以後,又是直接呼喊着往他撲來。
何大清前段時間收到何雨水的信,得知了聾老太太的事情。
何大清當時並沒有急着回來,而是透過四九城的老友們探聽了一下,聽到聾老太太自知要死,什麼都沒說後,這才鬆了口氣。然後何大清又打電話試探了一些事情,這才確認回四九城了結一些舊事,拿回他何家該得的一些東西。
誰知道剛走到這,就聽到雨水跟閆埠貴對上的場面。雖然不清楚閆埠貴說的是什麼,但這種事情,肯定是幫親不幫理。
以何大清的混不吝性子,肯定是先罵了再說。
欺負人家閨女,算得上往人家閨女身上潑髒水,結果被人家當爹的當面堵上,閆埠貴心裏也有點慌。
但現在已經是最後一步,只要大家簽了字,閆埠貴就能得到一套房。雖然需要出租金,但以閆埠貴的性子來說,肯定是能賴就賴,能拖就拖,大不了到時各種哭窮,想易中海也不會跟小輩天天追着那二塊五。
於是這時的閆埠貴也只能兩腿戰戰,強撐着站在了場中,目光往易中海方向瞅去。只見易中海那老登正偷摸着往自家溜去。
一時之間,閆埠貴一顆心拔涼拔涼的。主角都溜了,他又能做什麼?
而這時的何大清正安慰着自家閨女,也是沒怎麼注意場內的情況,再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以何大清的視角來說,易中海雖然坑過何家,害得兄妹倆差點餓死掉。
但也正因爲易中海的算計,何家兄妹才能活下來,把房子也保住了。
何大清不怎麼恨易中海的另一個原因,在於他知道當年的事,應該是聾老太太幕後,易中海只不過是被聾老太太掌握的刀。
劉海中倒是穩坐中軍帳,坐在桌子後面,雙手抱胸,若有所思的看着場中幾人。溜走的易中海,惶恐的閆埠貴,還有樂得跟什麼似的何大清。
劉海中不知道這幾家具體出了什麼矛盾,但劉海中知道,肯定是不關他劉家的事情。所以現在的劉海中,可以在邊上看戲。至於剛纔何大清罵他老貨的事情,劉海中還真不生氣。他只是遇事沒急智,反應慢,不是蠢,自然清楚剛纔何大清主要針對的是閆埠貴跟易中海。
閆埠貴也不清楚該退還是該進了。
這事整的,退吧,房子就沒了。今天這個事,要是不敲定,街道辦那邊肯定能聽到信。本來還沒想過房子的事,說不準反而就順手給安排上了。
進吧,看目前這個情況,何家是跟他槓上了。以何家的威勢,加上易中海溜了,這事肯定是希望渺茫的。
閆埠貴急,現場有人比他還要急。
賈張氏站起來直接說道:“劉海中閆埠貴,你們該辦啥事就快辦啊!大家都等着呢。
大清又不是別人,人家回家看子女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嘛!跟咱們這個不搭噶。”
被賈張氏這話一說,倒是提醒了閆埠貴。閆埠貴急中生智,硬擠出一抹笑容說道:“老何,要麼你先回家。等晚上我拎兩瓶好酒跟你上門賠罪。剛纔我的確是急着辦事說錯話了。雨水,大爺跟你道歉。”
閆埠貴是個能伸能屈的角色,有賈張氏給他遞臺階,他自然秒懂。以全家團聚爲由,把何大清父女先勸回家。
反而讓這個事好辦了起來。
院子裏小二十戶人家,也不缺何家許家。
只是今天何大清還真跟閆埠貴槓上了,何大清直接問道:“別介,我還是院裏人呢。我總得知道大家在商量什麼事吧!我常年不在家,難得遇到一回,該出錢出力我也出一份。”
閆埠貴知道,這個事肯定不能說易中海。於是閆埠貴就避重就輕說道:“老何,我們商量的是後院老太太那套房子,想着能不能把這套房子留在院子裏。”
“哦,這個事啊!我已經辦了。大家不用操心了。”何大清聞言,直接拋出了一個大炸彈。
這話一出,直接把在場之人全部鎮住了,就連一直坐看風雲的劉海中也不由自主的站起了身。閆埠貴都有點呆滯了,他結結巴巴的問道:“老何,你什麼意思?”
何大清摸摸下巴,似笑非笑的說道:“我說後院老太太那個房子,我已經搞定了,現在它姓何。是我何大清給閨女何雨水準備的嫁妝。”
“怎麼可能?”閆埠貴不由驚呼着說道:“那房子還在所裏呢,你就算想申請,也申請不下來。”
“對啊,所以我不是申請的,我是繼承的。”何大清輕聲的說道。
雖然話語輕聲,但聽到腥说亩溲Y不亞於驚雷。
賈張氏就直接衝到何大清面前指着何大清鼻子罵道:“何大清,你胡扯。你憑什麼繼承?”
何大清面色古怪的說道:“我說賈張氏,今天我剛回來,就不跟你一般計較了。別逼着我在最高興的時候抽你。再說,你有什麼資格指責?這房子關你什麼事?”
說罷,又轉向腥苏f道:“大家等到明天就會知道了,明天街道辦會過來送房產證明。”
“老何老何,你得把這個事跟大家說清楚啊?”閆埠貴這時也顧不得別的了,剛剛還沒到手的鴨子就這樣飛了,任誰也會急。
何大清牽着自家女兒的小手,邊往家裏走去,邊對着閆埠貴翻了個白眼說道:“你特麼是誰啊?我跟你說的着麼?你是能代表政府還是咋滴?”
雨水領着何大清指着抱着孩子迎上來的王芳說道:“爹,這是你兒媳婦,這是你大孫子。”
“爹”王芳清脆的喊了一聲。
“哎”何大清這下是真笑成老橘子皮了。
何大清也顧不得何雨水了,從王芳懷裏接過大孫子,也不顧現在孩子是不是睡着,直接就在自家孫子臉上親了兩口。
“哇哇···”被吵醒的小五一,也顧不上別的,先哭爲敬。
院裏鄰居都是饒有興趣的看着何家祖孫三代,至於失落的閆埠貴,還有一臉陰沉的賈張氏,這下是誰都顧不上了。
何雨水感覺着自己空空的手,剛纔的溫暖,就是有家長的感覺。
她看着抱着五一傻樂的何大清,又看看周圍鄰居的各種神色,一朵名叫快樂的花,在何雨水的心中綻放開來。
第231章,何家往事
誰都不清楚何大清回家,最先做的一件事,就是抽出皮帶抽了傻柱一頓。
在何大清被兒媳閨女迎着進門的時候,傻柱正矇頭蒙腦的鑽在被窩裏睡覺呢。
外面那麼吵,傻柱蒙着頭睡覺也是正常。
至於昨天熬夜的事情,這個大家懂的都懂,家裏有田肯定要耕耘的。
何大清問到傻柱的時候,王芳也沒在意,就直接拿傻柱那個孩子鬧夜,現在在裏屋補覺的理由說了出來。
王芳還乖巧的說道:“爹,我進去叫他。”
“不用了,你抱孩子,我進去看看。”何大清面無表情的對着王芳說道。
說罷,走進裏屋,抽出皮帶,直接就是對着被窩裏的傻柱一頓猛抽。
傻柱正夢遊女兒國,這一頓猛抽,直接把傻柱打懵了。
傻柱真是從炕上跳起來的,差點把炕都踩踏掉。
傻柱還沒看清楚是誰揍他,就直接開口罵道:“我草泥馬,誰特麼找死?啊?爹,爹你怎麼回來了?”
何大清對外人生氣都是面無表情,跟自己兒子可就不裝了。
何大清雙目圓睜,氣喘吁吁的指着傻柱罵道:“特麼的,老子把這個家交給你,伱就是這麼護家的?任由自家妹子在外面給別人欺負?”
傻柱這個事是真冤,雨水是個女孩子,閆埠貴又是個陰柔性子,兩人說話聲音都是不大,這在犯困的傻柱來說,自然就沒有聽到了。
但要說傻柱不在乎自家妹子,那是真冤枉了他。要當時傻柱在場,閆家幾個早就鼻青臉腫了。
這一世,因爲誤會解釋的早,所以傻柱對何大清並沒有那些恨。再隨着兩邊電報信件的往來,而且逢年過節,包括傻柱結婚生子,何大清這個當爹的都沒有虧過禮。除了人沒回來,出的錢反而比別家父母在身邊的還要豐厚一些。
這就讓傻柱對何大清就算想恨也恨不起來。
人跟人之間的關係,都是隨着事情變化,日積月累起來的。
哪有一開始就有多愛,或者一開始就有多恨這種事情。
當傻柱解釋了一番之後,何大清也就接受了這個理由。
不接受能咋地?總不能他剛一回家,就把家裏鬧騰的雞飛狗跳吧?
但讓何大清跟傻柱道歉也是不太可能,畢竟是老子兒子,傻柱這頓打算是白捱了。
要是許大茂在這兒,肯定會拍着大腿嘲笑一番,沒想到濃眉大眼的傻柱也有今天。
雨水聽到裏屋的動靜倒是想衝進去拉架,卻是被王芳拉住了。
王芳搖頭輕聲說道:“沒事的,父子的事不用管他們。”
說罷,王芳把五一交給了雨水,麻利着給自家公公泡茶,以及準備洗臉水去了。
王芳家裏有兄弟,反而比雨水知道父子之間相處的模式。
也只留着一臉懵的雨水,抱着自家侄子,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也幸好,只是抽了幾下。看到自家傻哥齜牙咧嘴的跟在何大清後面走出裏屋。雨水所有的擔憂都消失了,反而感覺有些好笑。
這種感覺,還是小時候纔會有。小時候就是如此,她傻哥逗她,逗哭了,然後何大清就揍她哥。
每次都把她傻哥揍的狼哭鬼嚎,只是等她傻哥忘了捱揍的事情,又是會上來招惹她…如此往復,家庭和諧。
雨水突然調皮的對着傻柱做了個鬼臉,如同小時候一樣,而傻柱看到了也是翻翻白眼,不過不是對雨水,而是對着何大清的後腦勺。
雨水感覺今天自己真快樂。
何大清倒是有一家之主的範,就着王芳遞過來的熱毛巾擦過臉,這才端着大茶缸喝了一口,這才長吁一口氣。抬頭四顧,看着有些熟悉的家庭佈局,若有所思。
王芳這時出來打破了平靜,王芳說道:“爹,你還沒喫飯吧?我去給你下碗麪條順順。”
北方的說法是上車餃子下車面,有各種寓意,總歸是祝福的意思。
但按照實際生活來說,應該是抵餓不抵餓的說法。出門喫頓餃子,餃子裏面總歸要有點肉,有肉身上力氣也足一些。再就是餃子如同元寶狀,寓意就是出門掙錢發大財的意思。
至於下車面的說法,就像剛纔王芳說的那樣,給歸家的旅人來碗麪條順順。這個自然也有着各種寓意在裏面,面也不是簡單的湯水面。如果有條件,四九城這邊還是打滷麪爲好。
麪條容易消化,而且纏纏綿綿,常常(麪條長)久久,不然怎麼對歸家之人訴說自己的相思之情?
何大清擺擺手,示意就是在外面喫過了。
這時就是雨水出馬的時候了,雨水直接往何大清身邊一湊,把五一往何大清懷裏一塞,何大清的臉色也就藉機下臺,直接又變成了老橘子皮。
雨水撒嬌道:“爹,爹,你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巧?”
“回來看看你們,順便辦點事。”何大清隨口答道。
這時的傻柱纔算反應過來,趕緊給何大清遞上煙,再劃火柴幫他爹點上,乖巧的坐在了側邊。
雨水摟住何大清的胳膊晃道:“爹,你跟我們說說唄!你是不是要回院子?以後就在四九城了?”
何大清看着一眼撒嬌的女兒,又看了一眼神情緊張的傻柱,不由面露微笑,開口說道:“前段時間雨水你寫信給我說聾老太太走了。我找人打聽了一下,這個事算是了了,以後咱們也就可以正常往來了。這次我回來,也就是了結一些舊事。有些事情,也該跟你們兄妹說說了。”
說罷,何大清面色嚴肅了起來,對着傻柱問道:“你媽的牌位呢?”
傻柱慌忙答道:“藏得好好的呢。”
何大清說道:“唉,請出來吧!有些事,也該給你媽交代一下了。”
說罷,又從隨身布包裏抽出了一張以秸稈作支撐的牌位,邊陳氏三個黑字正寫在當中。字劃扭捏,猶如蚯蚓漫步,雨水一眼就認出了這是她老子何大清的書法。
這也就是一次性的,說明這次的這個事,需要這位長輩在場。
等到傻柱把他媽牌位何邊氏若雲擦拭乾淨之後,與那個邊陳氏的牌位一前一後放好之後。
何雨水好像從姓名上面明白了什麼。
現實的情況不允許,也只能一切就簡,隨着何大清接過王芳私藏的線香點燃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