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一抹万事休
易中海面露疑慮的問道:“老閆,我知道你什麼想法。但我覺得沒戲,你想想,老太太犯那麼大事,都直接喫花生米了。街道辦也把她所有的首飾錢糧全部搜走了。這房子街道辦會沒主意?說不定早就安排人家了呢。”
閆埠貴聽到這個,立馬來了勁,他走近易中海身邊,剛想伸手掩住易中海的耳朵說些悄悄話。卻不料易中海極速的往後退了兩步,並伸手在鼻前揮舞了幾下。
無他,閆埠貴身上實在太味了。
閆埠貴訕訕笑道:“老易,我不是跟你說點內部消息嘛!我原來一個學生家長,是所裏的,我特意找他問過,聾老太太那套房,現在還在所裏面呢。還沒發還到街道上面。畢竟以前那個房主,有沒有家人這個事,人家還得查一查。
萬一這邊房子給出去了,人家又有後代找回來,誰願意惹這麻煩?”
易中海聞言翻了個白眼,直接問道:“那我能幹嘛?人家要是有後代找回來,自然是親的。我就算拿着聾老太太的遺囑,也沒法跟人家爭。何況,老太太畢竟是犯了錯,這房子原本也不是她的。”
閆埠貴既然來說這個事情,自然想好了主意。只見閆埠貴前後左右掃視一圈,然後對着易中海說道:“老易,我有辦法能幫你把房子要過來。不過嘛!”
易中海試探着問道:“老閆,你有什麼主意你就說,咱們倆家也是前後這麼多年了。我這人你該知道,不會讓你喫虧。”
“全院大會”閆埠貴咬牙切齒的說道,好像這玩意他多痛恨似的。
閆埠貴繼續說道:“老易,咱們可以開個全院大會,只要你把老太太遺囑當着大家面展示一下,我就有辦法讓大家給你寫個共同申請,以大家的名義讓街道辦把這套房子還是暫時分給你。畢竟你照顧聾老太太這個事,當時也是街道辦安排給你的,一點好處不給也是說不過去。”
“要是有人反對呢?別人不說,就是許大茂,也不可能跟咱們倆家站一邊。”易中海冷冷的問道。
易中海心裏冷笑,要是事情那麼好解決,他會等到今天讓閆埠貴提這個事?
這事難的地方就在這裏,要是道德綁架全院鄰居吧,許大茂肯定在裏面鬧幺蛾子。許大茂一鬧,說不定傻柱家也會跟着鬧。
可是要沒全院鄰居給他站這個臺吧,街道辦那邊又不會搭理他。
畢竟聾老太太不是原房主,別說聾老太太喫花生米了,就算這時聾老太太一點事沒有,那麼等聾老太太走了,這個房子街道辦也不會聽聾老太太的生前安排。
閆埠貴笑着不吱聲,意思就是他有辦法,但他不說。
“你要什麼好處?”易中海直接問道。
閆埠貴不說,不就是等這個東西嘛!
閆埠貴搓搓手笑道:“我也不能白忙活,這個房子我幫你爭過來了,你也不可能搬進去住。你得租給我,我不白租你的,你現在的房子租金兩塊五,我也給你兩塊五。等於說你一分錢不花,落了兩套房子。”
易中海聞言冷笑道:“你還不愧是閆老摳,賬真讓你算得明明白白的。我出頭,得到房子還給你家住,我憑啥?還兩塊五的房租,你怎麼不說廠裏還替我們補貼了一半呢?”
聽到這個,閆埠貴直接訴苦起來說道:“老易,你也知道,解成已經這麼大年紀了,到現在也只拿了個學徒工資。我想租這套房,就是想着給解成談門婚事。解成什麼時候廠裏分房,他就搬走。到時咱們兩清。你看怎麼樣?”
“那我能得到什麼?”易中海又開口問道。
其實事情說到這兒,易中海已經基本上同意了。他心裏也有自己的小九九,要閆埠貴真能把房子要回來,那麼借給閆家住幾年也不是不行。
先借給閆埠貴住着,再拿房子去吊住秦淮茹,跟她說等棒梗到年紀了,這套房子就可以借給賈家。
錢不錢的無所謂,但秦淮茹爲了這套房子,肯定得對他好。再加個養老的名義,易中海也能對家裏交代過去。
總之這件事要是能辦下來,對易中海肯定是有利的事情。
至於閆解成搬進去會不會不肯搬的問題,易中海倒是沒煩這個。只要房契上面是他易中海的名字,到時候賈家跟易家打閆埠貴一家,還不是手拿把攥的事情?
思慮至此,易中海便笑道:“老閆,看在孩子面上,我可以答應你這個事情。你說說你準備怎麼辦這個事情?”
閆埠貴又是前後左右掃視一番,這才低聲說道:“每個禮拜天,許大茂都會去他父母那邊看兒子,只要咱們聯繫好幾家跟咱們關係好的鄰居們,把事情落定,到時開會直接鼓動大家通過,這個事就算成了。”
“老劉那邊呢?”易中海又問道。
“老劉你還不知道?他就好個面子,到時你拎一瓶酒,找老劉喝一杯,我再幫你敲敲邊鼓,這個事沒問題。”閆埠貴對搞定劉海中大包大攬了起來。
易中海聽到這個,在心裏計較了一番得失,也就是隱晦的點了點頭。
閆埠貴見狀大喜,直接拍着胸口說道:“軋鋼廠住咱們院子的你去說,軋鋼廠之外的我去說。咱們勤快點跑跑,爭取這個禮拜把事情搞定。”
說罷,二人分別,各自做起了說客。
易中海這邊自然是小恩小惠開道,而閆埠貴這邊就是光憑着嘴皮子了。
這個事在朽従佣裕质歉麄儧]什麼關係的事情。就算易家得不到,也輪不到他們。再說易中海這個無後身份在這個事情上面起了很大作用。
就像閆埠貴在一家相熟的人家說的那樣,~易中海沒兒女,這要夫妻倆不在了,這房子就算是院裏公房,誰家都有機會。
可要是現在大家都不願意答應,被街道辦收走了,那就真正成人家的了。
第229章,難得的全院大會
果不其然,趁着某個喫飯的時間,易中海拎着兩瓶好酒,往劉海中家一走,幾句奉承話一說,都沒等到閆埠貴開口,劉海中就表示了同意。
易中海見事情辦成,卻也感慨的加了一句說道:“老劉啊,我是不能跟你比。我無兒無女,按理來說,這套房子我要不要我都無所謂。
但老閆求到我,說閆解成年紀大了,沒房子住,想着讓我把房子要回來,借給閆解成結個婚,我也就是爲了孩子。”
“借給閆解成結個婚”~這句話,易中海特意說重了一些。
聽懂了的閆埠貴不由臉上一黑。
他本來心裏就是有鬼,想的也是這房子住進去,也就不往外搬了。
畢竟老大閆解成結完婚,還有老二,老二結完還有老三。
卻沒想到易中海也是個老登,直接當着劉海中把話說透了。
今天這話一說,如果將來某天易中海想要房子的時候,閆埠貴要是不肯,那易中海就能拉着劉海中說話了。
畢竟,這也算讓劉海中當這個保人了。
這話易中海懂,閆埠貴也懂,但劉海中卻只是聽懂了表面的意思。
劉海中先是高興了一下,跟易中海比,他家三個兒子,這就是最值得吹噓的事情。
但劉海中還是感慨了兩句,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當父母的就是煩心這些事云云,反而把易中海說的臉黑了。
要不是還指望劉海中爲這個事出頭,說不定就要說話刺劉海中一兩句了。
當易中海把這個事說到秦淮茹面前的時候,秦淮茹自然感到高興,爲了這個,還特意拉着易中海進了地窖讓易中海喫了會饅頭。
至於易中海提議龍歸大海的意思,秦淮茹卻沒有鬆口,回話的意思就是得等房子到手再說海鮮與龍暢遊的事情。
短短几天,四合院裏除了傻柱跟許大茂家,這個事是完全說通了。
事實證明,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到禮拜天,閆埠貴等許大茂騎着車一走,就鼓搗着開會的事情。但各家也有各家的事情,所以聚了一上午的人,也是沒聚齊。不是這家買菜去了,就是那家辦事去了。
等到中午飯後,當閆埠貴又讓他家幾個小的挨家挨戶的打招呼後,這才讓院裏的鄰居聚齊了。
這場景,讓三個老頭都激動了起來。
易中海激動是因爲,只要房子要回來,說不定他就能喫海鮮了。
而閆埠貴,或者說閆解成激動,則是因爲有了房子,他就能娶媳婦了。
就劉海中激動的原因最單純,因爲像這種場面,已經是很長時間沒有過了。
自從許大茂搗亂,現在院裏鄰居遇到事情,再也不樂意找大爺們調解。
閆埠貴誰給他好處替誰說話,劉海中誰嘴巴會哄人就給誰說話,時間一長,誰家願意伺候這兩屁股坐歪了的大爺?
劉海中坐在桌子後面,乾咳一聲說道:“靜一靜啦,咱們今天這個會議啊,是爲了後院聾老太太房子的問題。下面有請,………呃,還是我跟大家說幾句。”
劉海中話差點就溜縫了,以前習慣了“下面有請我們德高望重的一大爺說兩句…”此類話語。
劉海中來不及感慨物是人非的事情,但接下來說,卻也不知道說什麼。
劉海中環顧四周,又是乾咳一聲,繼續說道:“這個,啊,當年我們搬進這個院子的時候,街道辦讓易中海同志照顧聾老太太。當時說的是,等老太太百年之後,老太太所有的東西就全歸易中海所有。
現在,這個,啊,那個老太太的事雖然的確是犯錯。但老易白白照顧了老太太這麼多年,也不能什麼都沒有。所以啊,我跟閆埠貴同志商量之後,啊…”
傻柱聽到這裏,直接站起身來,端着板凳往屋裏走去。
劉海中見狀立即厲聲喝道:“傻柱,你幹嘛?”
傻柱面色陰沉的瞪着劉海中,抱着兒子的王芳卻不幹了,直接開口懟道:“我說劉師傅,我婦道人家不懂事,我想跟你問問,有哪個領導允許伱就能喊別人傻子的?我家當家的好歹也是軋鋼廠食堂班長,會說話的就喊聲何師傅,長輩喊一聲柱子也沒關係。誰以後再喊我家當家的一句傻柱,小心我跟他急。”
這時閆解成見事情有起伏,急着入住大房子娶媳婦的他忍不住就是出來說了一句道:“我說傻柱媳婦,這老爺們間說話,裏面哪有你說話的地方啊。”
邊上本來坐着喫瓜的雨水,這時肯定也要幫自家人。站起來開口問道:“老人家說,婦女能頂半邊天。我大茂哥在院子裏已經宣傳過多少回男女平等了。怎麼着?閆解成同志,在你眼裏,女人連說話的權利都沒有了唄?那我去街道辦問問王主任,看你們這些說法對不對。是不是能隨意稱呼別人外號,是不是不讓婦女同志們發言。”
傻柱現在是比較呆滯的,他剛纔想說聾老太太的事何家不摻和,怎麼會搞到現在這地步了。
自家媳婦,妹妹都已經出頭了,那他何雨柱又該說什麼?
傻柱一手拎着板凳,抓了抓自己腦袋說道:“閆解成,你要想死我成全你。”
說罷,站前一步,捏緊拳頭,對着閆解成比劃了一下。
閆解成本來就是個慫人,剛纔被雨水一番上崗上線已經懟得無言以對了。
如今再被傻柱一番武力威脅,下意識的就往後退去。卻忘了自己後面是他坐的長條凳,凳子上還坐着他二弟,直接一個屁股落地,四肢朝天式。
“哎呦”一聲,就跟那被掀翻了的王八差不多。
要說能進能退,還得說閆埠貴。
他也知道自家在院子裏不受待見,倒是先跟雨水王芳道起歉來了。
閆埠貴笑着說道:“雨水,你解成哥說話不經大腦,你別跟他一般見識。柱子媳婦,你也消消氣。今天大家給我一個面子,先把正事理清楚。其他事,都是鄰居,有商有量的。柱子,你說呢?”
這時才輪到傻柱說話,傻柱看看後院方向,又看看易中海方向,這才悶聲說道:“聾老太太的事,我們何家不摻和。”
這話一出,雨水不開心了。
今天幾個大爺趁着許大茂不在,一大早就鬧着開這個會,她就覺得不對數。
如今她哥說這個話,又等於把何家說話的權力給剝奪了。
這要會上鬧出點什麼不利於何家跟許家的事情,那兩家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於是雨水直接說道:“哥,咱不摻和,也不代表就要回避。這要什麼事說到咱們家了,咱家連個聽話的人都沒有。”
何雨柱眨眨眼,想想也的確是這個道理。於是便開口說道:“那你陪你嫂子在這聽,我先回去睡一會,五一昨晚上太鬧騰了。”
說罷,何雨柱就直接回屋。
這時,在場所有人也只有劉海中臉是黑的。被個娘們當着這麼多人一番懟,卻是讓他無話可說,這不是讓人蛋疼麼?
閆埠貴見狀趕忙解圍道:“一大爺,咱們還是繼續,繼續。”
劉海中聞言端起茶缸,潤了潤喉嚨,想着繼續說,卻是因爲剛纔生氣忘掉了。
於是劉海中一揮手說道:“事就是這麼個事,大家寫個申請,籤個名,這個事情就成了。”
閆埠貴見狀,趕忙補充道:“這個啊,我說兩句,這個房子留在院子裏呢。以後大家來個客人,孩子結個婚,也可以跟易師傅家借一下。
要是房子被街道辦收回去了,那安排進來什麼人,人品好壞,都是說不清的事情。得得失失,大家一定要考慮清楚。”
閆埠貴說罷,還自得的扶了一下眼睛,自覺剛纔這段發言可比劉海中有內容多了。
雨水又站起來問道:“既然是全院大會,怎麼沒人喊我大茂哥?是不是擔心我大茂哥不同意?還有,這種事咱們這樣做,是不是有點跟街道辦唱反調的意思?”
閆埠貴聞言,心裏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直接開口說道:“什麼事沒了許大茂就辦不成了。你是何家的姑娘,對着許大茂開口一個大茂哥,閉口一個大茂哥,也不怕壞了名聲?咱們大院的事咱們自己解決,院子裏的事,也不會往外傳。不然,前幾天那事,傳出去就是壞了人的名聲了。”
閆埠貴一開始是被怒火衝昏了腦子,這個房子的事情,按他這邊想來,對易中海也的確是隨要隨不要的東西。
他好不容易把易中海說服,結果雨水這個小丫頭哪壺不開提哪壺,閆埠貴自然要生氣。
不過話說到一半,閆埠貴也清楚這番話要是傳到許大茂耳朵裏,或者傳到街道辦那邊,那也是會讓他倒黴的事情。
於是,最後沒奈何的閆埠貴,乾脆用上了威脅加恐嚇。
“閆埠貴,你特麼好大威風啊?欺負到我何家人頭上來了?”一個陌生沙啞的聲音從月亮門那傳了過來。
第230章,座山雕本尊
就連王芳也是怒視着閆埠貴,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畢竟院子裏的人,真沒把雨水跟許大茂的事傳出去。
這個情,何家得記。
本來大家只是私下跟她說說,閆埠貴就算現在說,也沒指名道姓。
如果這個時候何家當着全院鬧起來,那就算沒有,也變成了有了。
那反而會坐準了這個事,說不定大會結束,話就傳到院外去了。
只是王芳搞錯了一件事,大家不去外邊說,並不是顧慮何雨水的名聲。
而是大家怕了許大茂。
許大茂折騰院子裏幾家的事情,雖然沒過明面,但大家也通過各種小道消息聽到了不少。
閆埠貴被許大茂折騰到掃廁所,楊瑞華連點手工活都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