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一抹万事休
有些事,對於閆埠貴那樣的小人物,是千難萬難的事情。
可是對於婁半城,就是一個電話的事情。
比如何家的耳房併到主屋名下,比如後院聾老太太的房屋申請,以及何大清媳婦跟邊陳氏的關係確認。
這麼些事情,在普通人而言,可能跑個幾個月,跑個一年都是摸不到邊的事情。
但在婁半城而言,真的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婁半城還是開玩笑的對着許大茂說道:“伱上次說過的那個何大清,今天是找過我。我覺得很有意思,也就隨手幫了一把。”
當許大茂問道這個事情有什麼很有意思的地方之後,婁半城也是頓了一下,然後纔是一臉好笑的說道:“這個人,應該是已經知道前幾年他就能回來了。但卻是到了今天,到了不得不會的時候。男人逢場作戲,我可以理解,但把逢場作戲活成了真實,我還是很少見到的。”
許大茂聽了婁半城這個話,總感覺自家的老丈人在點自己。
不就最近與劉嵐私會的頻率多了點麼?何至於如此?
許大茂只是問了下何大清跟原來四合院那個老太太的關係,其他就沒再問,豪門恩怨,王者歸來這種事,他前世已經看得太多。
所以對何大清這種事,也沒什麼感覺稀奇的。
不外乎就是本就決定想逃的一個人,遇到了可以讓他逃的理由。那麼也就順理成章的拋家棄子,走的心安理得。
像何大清這種事情,雖然找了八百個理由。但一個事實,他永遠都沒辦法消除,也就是他去了那麼多年,一次也沒回來關心過傻柱兄妹。
如果回來一次,也就不至於讓他兒子傻柱一直被人忽悠的像個傻子。
但這種事,在傻柱雨水這種當事人而言,可能很多事情都看不清楚。
但在許大茂這種外人看來,也就是想管的時候管一下,不想管的時候就忘了傻柱兄妹的存在。
至於何大清求婁半城的這些事,在許大茂這邊看來,也不過就是爲自己找後路而已。
萬一將來某天白寡婦兩個兒子不願意待見他呢?
許大茂因爲最近婁小娥不在身邊,對於生活悲觀了些。
但具體到這個事情,許大茂還真沒覺得他看錯了。
人的生活是漫長的,總歸要犯什麼錯誤。但犯過錯誤之後,人與別的物種不同的一點在於,人總是會尋找各種各樣的理由來掩蓋自己犯下的錯誤。
而現在的四合院,與許大茂想的不同的一點在於,何大清並沒讓傻柱夫婦送,他也沒去找易中海麻煩,也沒找閆埠貴麻煩。
他只是到何雨水的耳房坐了坐,眼神看向了某一個方位。
當何雨水試圖與他站到一個位置,從一個角度往那個方向看的時候。
何大清突然笑道:“閨女,以後這兒就算是你的嫁妝了。”
雨水只是坐在了何大清身邊,捏住了何大清的衣角,就像她小時候一樣。
這也讓何大清的神色更加柔和了些,何大清突然嘆息了一聲說道:“爹在那邊錢夠用,以後不要太省,缺錢就跟爹說,爹跟你想辦法。”
在何大清而言,他還是願意相信自家這個閨女是什麼事都不知道的。
但在雨水而言,她爹離她很近,與她就差一塊玻璃的距離。
何雨水不太喜歡這樣含蓄的感情,她還是想要小時候那種,何大清高興了,就把她舉高高。
不高興,便獨自喝悶酒不睬她那種。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好像是對她很關心,但所有的關心話語都是選擇題。
這算什麼?算考驗?還是算父輩的善意?
所以現在的雨水感覺有些委屈,她把何大清現在對她的愛,以及她幼年時對她的愛做了個比較。
總歸是再怎麼比較也是不舒服。
當然,現在的雨水已經是成年人。她的幼稚,也就是剛纔對傻柱,偶有一絲閃現。
其他的,可能也就在跟許大茂鬥嘴的時候了。
今天何大清來到四合院可以算是成功的,除了賈張氏在門口嘀嘀咕咕了半天以外,易中海夫婦躲在家裏,門窗緊閉,下午就沒出來。
閆埠貴也是如此,在家裏來回的徘徊着,卻不知道如果何大清找上門,該怎麼跟他說清楚。
只是何大清出乎了他們所有人的意料,何大清站在月牙門這邊,正好中院的易中海跟前院的閆埠貴都能聽到他的話語。
何大清放聲大笑,然後大聲說道:“老閆,還有那些王八蛋,以後我何大清會隔三差五回來。咱們以後好好敘舊。好好保養身體,千萬別死了。死了,我老何想找人敘舊都找不到人。哈哈哈…”
何大清的話語是囂張的,但卻是很好的注意了安全距離。因爲他直到現在也不能肯定,聾老太太到底有沒有留後手?
如果想的黑暗一點,那就是聾老太太算計何大清,自然會尋找他一切的漏洞。比如解放前何大清拍過什麼人馬屁啦。小日子時候,何大清幹過什麼缺德事啦?別的不說,當年他岳母給他的那些東西,沒有上交,就是一個問題。
這種事,誰都說不清楚嚴重或者不嚴重。至少這個年代的人,分不清敵特跟被迫,到底是多大的區別。
如果說光明一些,聾老太太會良心發現,會惦記兩家的親情。並沒有再想着針對何家,什麼都沒有跟易中海說過。那麼何大清就可以安心的生活。
應該說何大清試探的結果很好,易中海還是躲在家裏不敢出來,這也讓何大清真正放下了心。至少以後不把易家逼入絕境,就算易中海手裏有什麼,也不敢放出來針對何家。
應該說,何大清的這次迴歸,算得上是四合院劇情的真正反轉。
這也就意味着,原本被大家算計的何家,從此以後,就擺脫了被算計的命摺�
沒什麼可拿捏的了嘛!
以傻柱的聰慧,要不是顧及這個,顧及那個,又怎麼會被那些情感捆綁住手腳。
這好像與前面描述的傻柱形象有些矛盾,但說通了,其實是一個樣。
傻柱只是不願意欺負弱者,在自家家人面前犯傻。但要說聰明,他能從十五六歲開始,帶着年幼的妹妹,把這個家庭維持住,又怎麼可能真傻?
何大清所有事情辦完,事了拂衣去,啥都沒帶走。這讓雨水心裏有點犯嘀咕,也有點臉紅。
她還以爲她爹這回要把她屋裏那些東西帶走一部分呢,畢竟現在院子裏已經沒聾老太太這個威脅了,那麼有些錢該花就可以花了。
但何大清只是暗示了幾句,雨水都不清楚何大清對這筆財富到底是知情還是不知情。
而在已經走出衚衕口的何大清而言,他回首望去,也有着想回頭的心思。
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因爲他發現,他的兒媳王芳跟保定的白寡婦是一種性格,也就是眼裏只有兒子,其他什麼人都不會放在心裏。
這讓何大清選擇保留了最後的祕密,何大清不知道很多事,但他知道的是,他在保定的時候,一個月收入比上一個月高的時候,白寡婦會把他當爺伺候。
可當何大清某個月接的宴席少了,收入少了,白寡婦就會各種給他臉色看。
有時候,何大清都不清楚,白寡婦選擇他搭夥過日子。到底是看中了他這個人,還是只爲了錢。
還是那句話,當局者迷。
這個世界,每一個人,都看不清楚自己身邊人是什麼品性。
但在何大清而言,既然現在的兒女生活過得蠻好,他就不必要把所有的底牌放出去。
有時候,給的太多,不一定是福,也有可能是禍。
今天的婁家,兩個被媳婦拋棄的人,倒是好好的喝了一杯。
做菜的自然是那個風韻猶存的阿姨,許大茂也不知道稱呼什麼,只能裝傻。
但當許大茂搖搖晃晃的回到了四合院,回到了他家,見到的卻是站在他家裏的何雨水,一臉笑意。
許大茂不由好奇的問道:“雨水,你怎麼會在這?門鎖你是怎麼開的?”
何雨水笑靨如花,手裏拎着一把鑰匙說道:“小娥嫂子給我的,讓我看着你點!你又喝酒了,哼!”
第234章,曖昧與憧憬
是考驗?還是預感到了什麼?
而在何雨水而言,自從婁小娥走之前,把鑰匙交給了她。何雨水一次都沒有用過,但是今天卻很想用用。
應該說這時的何雨水思想是有些矯情的,大概在她不大的小腦袋裏,這時想的是一些好玩的東西。
比如說這整個四合院都是她姥家的,而許大茂卻是一直住在她家裏,許大茂知道這個事情,會不會很驚喜?
小孩子嘛,胡思亂想很正常。
再有那些所謂的緣分什麼的,讓今天的何雨水很是大膽。
許大茂看着猶如喫了蜜蜂屎的雨水,真有點摸不清頭緒。
許大茂問道:“雨水,今天你遇到什麼好事了?”
“你猜?“雨水傲嬌的說道。
許大茂抬起手來,閉着眼睛裝模做樣的一番掐指,然後睜眼說道:“六四,富家,大吉,嗯,你家裏有喜事?主家人團聚,大吉大利。”
雨水驚訝的圓睜着雙眼,小嘴也成了好看的o形,雨水伸手指着許大茂驚奇的問道:“大茂哥,伱會算卦?”
許大茂伸手賞了小丫頭一個毛栗子,笑道:“算個毛,回來時聽隔壁院周老四說的,說是看到你爹何大清了。”
“呷,”雨水的好奇一下子就消失了,朝着許大茂皺皺她的小瓊鼻表示不滿,又說道:“我還以爲你還真會算卦呢!”
許大茂倒是好奇的問道:“你爹回來了,你怎麼不回家陪他,反而到我這來了?”
雨水聞言一下子坐到了椅子上,無精打采的說道:“走了唄!風風火火的,唉……”
何雨水對於何大清急急忙忙的來往,還是有些不滿意。
“何叔事都辦好了?”許大茂倒是知道今天何大清回來辦房子的事,卻不知道會這麼快。
雨水把玩着桌上的茶壺蓋,聞言又驚奇了一下,不過想想可能是誰跟許大茂也說過這個事,於是提起的精神又沮喪了起來,只是朝着許大茂點了點頭,卻並未言語。
許大茂今天在婁半城那,很是喝了些酒,畢竟也不清楚婁小娥會不會回來?回來又會不會惹出其他麻煩?心事多了,心情自然就好不到哪去。
憂愁上心,悶酒下肚,現在的許大茂真沒什麼心思煩別人家的事情。
許大茂伸手去拎茶壺,卻一把握住了一隻軟綿綿的小手,許大茂抬頭一看,雨水小朋友正小臉紅撲撲的看着他。
原來剛纔雨水看到了許大茂臉上的不耐煩,再加上身上的酒氣,就想着把茶壺蓋放回去告辭回家。
誰想到能這麼巧呢?
就是這麼巧。
許大茂趕忙鬆開了手,心裏暗念~還不到時候,還不到時候……
許大茂對雨水肯定是有心思的,要是雨水當年再大兩三歲,說不定婁譚氏反對的時候,許大茂就會拉着雨水去領證了。
相比於婁家身上的麻煩,真要娶了何雨水,那許大茂的日子要安逸的多。
再說,替原主報仇的想法,想想就是那麼邪惡。傻柱打了原主,許大茂再抽雨水……
至於一胸不平何以平天下的說法,許大茂相信自己是能把小兔子養大的。
這兩年,兩人一直就是在如此曖昧中度過。
但現在何雨水距離大茂同志是越來越近,許大茂對這個卻是膽怯了起來。
好像一件精美的瓷器,許大茂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這美好打碎了。
許大茂尷尬的說道:“雨水,你喫飯了沒?”
雨水也恰好問道:“大茂哥,你喫飯了麼?”
話語同時落地,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雨水沒話找話的說道:“大茂哥,我要跟你成鄰居了。”
許大茂好奇的看了雨水一眼,他自然是知道這個情況,就因爲知道纔會奇怪雨水怎麼會說這個話。
再看到雨水眼裏滿滿的憧憬,許大茂突然就明白了雨水的想法。
小丫頭的意思是,以後兩人更近,再有串門什麼的,也沒什麼人會特意關注了。
許大茂扯着嘴勉強笑了一下,站起身來,對着雨水說道:“我下點麪條墊吧墊吧,你喫沒喫,沒喫我下點。”
雨水也是站起身來,先一步往廚房走去,邊走邊說道:“大茂哥,你坐着我來吧。”
許大茂也沒堅持,只是說道:“行,我一小碗就夠了。”
雨水麻利的穿上圍裙,小廚娘正式上線。許大茂靠在廚房門框上看着忙碌的雨水,突然感覺這樣也挺好的。
許大茂突然說道:“雨水,你說你小娥嫂子要是不回來,我該怎麼辦?”
這就是許大茂耍流氓了,明明知道雨水對他的心意,還要在兩人單獨相處的時間,說出如此挑逗的話語。
或者說許大茂的目地是很明確的,就是養成,就是替代。
而雨水對於未來只有憧憬,卻沒有什麼明確性的目地。她也沒想着把婁小娥趕走,她來替代婁小娥的位置。
單純的雨水只是在愛做夢的年紀,遇上了一個跟她夢中人差不多的許大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