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一抹万事休
許大茂半是安慰半是嘲笑的說道:“您要有這眼光,不早當官發財了?且過吧。”
父子三人商量的自然是兩手準備,主要執行人就是許母。
要麼就直接讓許大茂跟婁家脫離,要麼就早結婚,還得多給點私房錢。
這種算盤許父許母自然喜歡,他倆算計了一輩子,說白了,也就是爲許大茂算計的。
這事又不害人什麼的,自然願意幹。
婁家這邊,晚上婁半城回來,勉強被婁譚氏糊弄過去了。
着急的婁譚氏第二天一大早就找到了許母。
許母聽完婁譚氏說要許大茂找人提親的事情後,驚詫的說道:“昨天您不是跟大茂說要送小娥出去的麼?
大茂昨天在我們那難過了一宿,今天早上起來,就讓我託媒婆給他說親去呢。
您這是找我找得早,不然我今天正準備忙這個事呢。
我跟他爸啊,也早想着大茂娶媳婦生幾個大胖小子了。”
這話一出,婁譚氏就感覺不對了。這是許家全家都巴不得跟自家脫節了?
婁譚氏也不動聲色,笑道:“昨天是跟大茂說過這事,要他幫忙參考參考。
我的意思是,要有門路,就把大茂跟小娥一起送出去。
誰想到大茂這孩子太心急了,聽話都沒聽完整。
就他對小娥的心意,我哪裏捨得拆散他們?”
這話就是服軟了,要照以前,許母自然是千恩萬謝,一切由婁家作主。
說句實話,我也想她跟大茂能成。
不過啊,外面環境肯定好一點,不是我們平民百姓家能比的。
太太你要有門路,還真要抓抓緊,儘快把小娥送出去。
至於我家大茂,又沒什麼學識,也沒什麼本事,從小到大都沒離開過四九城。
就不勞太太你關心了。
還是讓他在軋鋼廠待著喫碗安穩飯吧。
正好前幾天,就軋鋼廠老胡,那個宣傳科的,還正跟我提起大茂的事情。
說他老領導家有個孫女,想跟我家大茂結個親。
別的不說,憑那邊的關係,讓我家大茂三十以前當個科長還是沒問題的。
我當時想着我跟老許一輩子受婁家的恩德,就沒敢答應。
正好,這下小娥也能輕鬆的出去了。
我回頭再問問胡科長,那邊要沒回,我再求他給大茂牽個線。省得這孩子沒着沒落的。”
呵呵,許母這話一出,婁譚氏就真麻爪了。
許母的意思很明確,現在你們婁家女兒已經成了我家大茂的攔路石。我們許家要不是講舊情,早就另攀高枝了………而跟你們婁家結親,能有什麼好處?
自然還是要拉扯的,婁譚氏不敢放,婁譚氏相信,只要自己敢說不跟許家結親的話,許家就真敢立馬給許大茂相親。
而婁半城要問起來,婁譚氏自然是頂罪羊。這讓婁譚氏連讓許大茂先找人求親,把事情定下來,然後再拖個幾年看看情勢的話都說不出來。
婁譚氏還沒法發火,人家許家多大氣啊?爲了你女兒的前途,說放手就放手,這種好人家,不感謝都說不過去,你還責怪?
關鍵在於許大茂是許家唯一的兒子,給許家傳宗接代,給父母養老送終都是人生大事。許母說要把許大茂留在身邊,讓婁小娥自己去發達,婁譚氏還真不好說什麼。
說白了,許家只是攀高枝,娶媳婦,不是讓兒子入贅。
所以再說什麼爲孩子好的道理都是沒用。
話說到這份上,就兩個問題,一個是婁譚氏說出去的話收不回來。
二個是,許家想讓許大茂傳宗接代,儘快結婚。
以前許家想着婁家的好處,又有以前上下尊卑的壓制,自然任婁譚氏拿捏。
現在,事情完全顛倒過來了。
………
又經過幾番回合的較量,婁譚氏也只能認清現實。
婁譚氏笑道:“我還是挺喜歡大茂這孩子的,再說我也不捨得把小娥送到那邊去。
這山高路遠的,萬一有點什麼事,連個貼心的人都沒有。我就這一個姑娘,老爺那邊管不了。
但我這邊的,總歸要全給她的。
等老爺晚上回來我再勸勸,要是能讓小娥嫁給大茂,那是正正好的事情。”
對****233的讀友表示
第27章,不甘,不忿,不情願
有些人習慣了上位,若干年後,成了別人腳下的泥。
而有些人一直生活在社會底層,某一個機遇,就成了所謂的人上人。
這兩者在變化後,都會按照自己理解的那個層次的人生活。
卻發現怎麼也學不好,有些人學會淡然,有些人思想變態。
這些事情,在四合院劇情裏都有部分表現。
比如劉海中,比如婁小娥……
而如今婁譚氏就感覺到了婁家的落寞。
要在以前,就許家那樣的,怎麼敢跟她玩心眼?
但婁譚氏的心理素質畢竟是靠譜的,她並沒有歇斯底里。因爲除了心裏不舒服之外,其他事情跟她預想的並沒有多壞。
事實的來說,婁譚氏反而很欣賞現在的許大茂。
夠狠,夠冷靜。婁譚氏是不相信相處幾十年的老許夫婦,是有這種膽量的。
那麼去掉所有不可能的可能,也只留下這是許大茂的手腕了。
彼此都清楚對方的底牌。
如果許家沒有心思娶婁小娥,剛纔許母就該堅決的說兒子已經去相親了。這樣就算婁半城感覺丟了面子,找到許家解決時,許家也能把事情推到婁譚氏身上。
而如今許母卻並沒有把路走絕,而是給婁譚氏留下了自救的時間。
當然許家並不是做慈善的,而是在爲兒子要好處。
事實上來說,也唯有這樣的人,才能在這種世界裏,保護好她的單純女兒。
也正在婁譚氏坐在沙發思索時,背後一雙柔荑環住了婁譚氏的脖子,婁小娥慵懶的搭在了婁譚氏身上。嬌憨的說道:“媽,剛纔是誰啊?我聽到趙姨的聲音了。今天要招待客人麼?”
婁小娥口中的趙姨就是許大茂老孃趙紅梅了。趙紅梅近兩年平常沒事並不會到婁家來,也只有婁家需要招待客人了,纔會喊趙紅梅這樣的人過來幫忙。
婁譚氏反手摸摸自家女兒的頭髮,亂蓬蓬的,可想而知,這是纔起來。
婁譚氏不由嗔怪道:“懶丫頭,睡到現在纔起來。以後你嫁人了可怎麼辦?”
婁小娥用自己的小臉,在婁譚氏的臉頰上蹭了蹭。嬌憨說道:“我不嫁,我要陪媽媽爸爸。”
“真的,那我就回了許大茂他媽了,正好我也捨不得你嫁人。”
婁小娥的手猛然就摟緊了,聲音難掩激動的說道:“你是說,伱是說,趙姨是替大茂哥來提……”
婁小娥的聲音越來越低,說到最後,終於不好意思說出口了。
婁小娥死死的把臉貼在婁譚氏臉頰上,婁譚氏都能感覺到自家姑娘的臉在發燙。
婁譚氏不由氣笑道:“摟這麼緊,你這是還沒嫁人,就想把你媽送走呢?”
母女倆一陣打鬧,婁小娥被婁譚氏在屁股上拍了兩巴掌,這才蹦蹦跳跳的去洗漱。
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
~這句話的前提是如婁小娥這樣,心中有了在乎的人。
可是當天晚上,許大茂聽到許母的話語,心裏卻是複雜難明。
理智的說,許大茂認爲,如果婁譚氏現在能把婁小娥送出去的話,對許大茂,對婁小娥都是好事情。
不然倆人的結婚,必然有着狗血的結局。
如果以許大茂的想法來說,他家老許給他的那張方子,真是個好東西。如果能把婁小娥送走,他還真想試試那藥的效果。
也不用煩着結婚,就鄉下那些小媳婦,小寡婦,夜夜笙歌不好麼?
但人既然活在人世間,必然的要接受事實,要承受原主承受的一切,原主與婁家的牽扯必然也要接受。再者,許大茂都不得不承認,他真的很喜歡昨天那個單純的姑娘。
昨天在車上,在婁小娥的眼裏,許大茂感覺到了前世從沒見過的純淨。這倒不是說前世沒有好女孩,只能說許大茂沒遇到。
許大茂問道:“那婁譚氏怎麼說?”
許母看到自己兒子臉上的煩惱之色,不由有點陪着小心的說道:“婁譚氏說她今晚跟婁半城商量一下,探探口風。讓我明天過去,如果婁半城同意,咱家就找人給你提親。”
許大茂也感覺到了許母的忐忑不安,知道這是怕坑了自己的緣故,不由心裏稍暖,笑道:“我沒事。反正媽你就跟她說,要麼早結婚,要麼就直接算了。
我沒心思跟他們婁家拖下去。這萬一中間出個變化,哭都沒地方哭去。
再者,媽你也不用替我擔心,我又不虧。
要真娶了小娥,雖然當不了官,但當個富家翁也不錯。”
“嗯,一家人平平安安的,你們再給我生幾個大孫子,比什麼都強。”許母也是自我安慰的說道。
婁譚氏態度的變化,讓婁半城都驚訝了一下。
現在婁家夫婦都躺在牀上,身着真絲睡衣的婁半城,正帶着眼睛就檯燈翻着一本薄書。說是書,其實是一本薄薄的手抄本,書名正是老人家的《論……關係》。
婁譚氏把一杯參茶放在牀頭櫃上,看着自得其樂的婁半城,不由笑道:“這本書老爺你已經翻了幾百遍了,怎麼還這麼感興趣?”
婁半城面容圓潤,一副圓圓的黑框眼鏡戴在他臉上,略顯幾分儒雅隨和。不像是個商人,倒像是個教書先生。
婁半城自顧自的翻書,隨口答道:“這裏面有深意,老人家的話,很好的給我們這些人指了出路。
我每讀一遍,對有些想不清的事情,理解就更深了一層。
你看這句~“長期共存,互相監督…”連別的黨派老人家都能包容,何況我們這些遵紀守法的商人?”
“那麼你看小娥的事情能不能再緩緩?她都還只是個孩子,什麼都不懂呢。”婁譚氏見婁半城心情不錯,心思浮動,有些想法又冒了出來。不由試探的問了出來。
婁半城聞言,眉頭微皺,掃了一眼面容仍然姣好的婁譚氏,看着婁譚氏忐忑的神色。
婁半城輕嘆一口氣說道:“老人家高高在上,他的想法是對我們這些人認可的。但具體到整個社會上,我們這類人的生存環境仍然不太好。你明白這其中的意思吧?”
第28章,何家是大戶?
婁半城的意思很明確,現在那些人是等着他們這種人家表態的時候。
雖然婁半城對未來很看好,很是樂觀,他相信未來總有他們這種人的一席之地。
但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誰都說不清楚。
特別當婁半城說到他婁家遵紀守法時,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的聲音輕微的顫了顫。
能從解放前活到現在,還活的這麼好,有誰屁股底下是乾淨的呢?
要查總歸會查出點什麼,就看那些人會不會查了。
婁半城看到婁譚氏眼中失望的神色,頓了頓,還是說道:“山貨行老陳被抓了。”
婁譚氏驚恐的瞪大了雙眼,聲音急促的問道:“就是給咱們家送東西的那個?”
婁半城點點頭,嘆道:“我們現在還好,是因爲這幾年我們一直配合。可萬一有哪一個動了心思的,真要找毛病,誰都說不好。”
婁譚氏從沒見過婁半城這樣,話語裏充滿了對未來的不確定性,再也沒有那種自信。
婁半城又說道:“你心裏肯定抱怨我拿女兒換平安。可你也不想想,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們真要有那一天,小娥要跟着我們,也沒什麼好下場。
許富貴一家人夠奸,也就這樣的人家,女兒嫁過去以後,才能護住她。再說有老大在外面,就算咱們不在了,許家也不敢欺負咱家閨女。”
這話婁譚氏並沒有全信,但仍然讓她猶豫不決的心思,下定了最後的決心。
婁半城到底是拿女兒表明態度,還是爲女兒找好後路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