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一抹万事休
聾老太太這段時間精神也憔悴了,眼神也沒以前好。盯着小老頭瞅了半天,聾老太太終於失態了,聾老太太聲嘶力竭的喊道:“你是當年那個窩脖?”
小老頭並沒有躲閃,直接開口承認道:“對,是我。當年就是你讓我拉着屍體去亂葬崗的,你說那個人是病死的。可我埋的時候,可是發現不是。那人,應該是被人用東西割到了喉嚨。”
“放屁”聾老太太再也熬不下去了,直接撒潑罵道:“你放屁,我妹妹就是病死的。她生了病,發了好幾天熱。我請了醫生,醫生說她不行了。她拉着我的手讓我送她一程,我沒肯,她就把湯藥碗打破了,自己割了喉嚨。”
“哪個醫生?”站在小老頭邊上的所裏同志冷冷的問道。
第220章,金銀細軟進行時
可是越說,聾老太太的話語越是混亂。
終於,邊上的所裏同志看不下去了,直接開口問道:“哪個醫生?”
“啊?”聾老太太不由的看向了問話的同志,只是對視了一眼,聾老太太又下意識的低下了頭髮花白的頭顱。
聾老太太低聲道:“是個,是個遊方郎中。”
“陳娘,你說瞎話也得問問自己對不對,你妹妹那時靠房租生活,條件並不差。你那時手裏也應該有錢,又怎麼會都要死了,還會找個遊方郎中?”所裏同志有理有據的反駁道。
這話讓聾老太太再難以自圓其說,她癱倒在椅子上,雙眼無神的看向屋頂,嘴裏呢喃道:“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的,當年光頭黨重新登記戶頭的時候,她爲了幾十塊大洋的賞銀,要把我交出去。我不想死,那就只能讓她死了····”
事情的真相已經不重要,按照聾老太太的說法,是她當年在小日子投降後,就收拾細軟投靠了她妹妹。
可是她妹妹見財起意,想要把她報給當時的光頭黨,於是聾老太太無奈,動手相阻,不小心失手殺了她妹妹。
對於這個事情,所裏同志是存疑的。
畢竟當年她妹妹爲了收留她,還特意把傭人給辭退了。又怎麼會爲了幾十塊大洋,想着報官什麼的?
但這種事,是真的查不出來了。畢竟相關的人已經全部死了。
事情的疑點很多,比如姐姐妹妹是長得不同的,那麼當時的保長,大雜院的租戶,爲何沒人發現她的不同?
可是這些方面,就是真的不好查了。
保長在解放後,因爲人命案子被法辦了。
租戶倒是找到一兩個,但也都是說當時大多都是傭人過來收租,那位東家基本上就是沒見過。
後來在小日子倒臺後,那位東家又把租客全部換了一茬。
也就是這些方面,證明了聾老太太的妹妹,是想着真心收留她這個姐姐的。
聾老太太的精神狀態很是不對,在所有的問題全部交代過後,還開口詢問所裏同志,她什麼時候能出去。
聾老太太說,她的手裏並沒有沾染過人血。像是原來在青樓,動手的並不是她,她只是動口的那個人。
當這些事情報上去以後,雖然有過各種各樣的爭論。
也有人說過,像聾老太太這麼大年紀了,如果安排喫花生米,會不會有些不人道?
但最後,還是被市裏一位領導一言而決。
據說那位領導是拍着桌子說道:“如果因爲罪犯年紀大了,就放她一馬,那是對冤死者的不尊重····”
這話一出,基本上也就決定了聾老太太的命摺�
不光是喫花生米,而且還開了個羣写髸_把聾老太太犯下的罪,跟南鑼鼓巷的街坊們說了個清楚。
存疑歸存疑,喫花生米還是得喫花生米。
像是四合院的鄰居,都是去圍觀了。
別的不說,易中海夫婦跟閆埠貴回來時,都是小腿打顫,晃晃悠悠,渾渾噩噩的回到了家。
易中海坐在了桌邊,他的眼神是直愣愣的,就好像傻了一樣。
這種事兒,跟易家有沒有牽連不好說,但後怕肯定是有的。
至於閆埠貴,就是單純嚇的。
而傻柱兄妹,去的時候是面色沉重,當宣佈完聾老太太所有的罪行。回來的時候,雨水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雨水抱着王芳胳膊,傻柱是抱着他兒子。
雨水問道:“傻哥,伱說這下咱爸是不是可以回來了?”
傻柱面露掙扎,沒好氣的說道:“他回來幹嘛?別忘了,他現在可是有老婆孩子了。如果他回來了,姓白的會不會跟過來?她家兩個兒子要不要跟過來?
怎麼?你想多個後媽啊?
再說聾老太太有沒有把事情告訴別人,誰都說不清楚。咱們家啊,還是過好咱們兄妹自己的小日子吧。其他的,管不了,也顧不上。”
雨水聞言,雖然有些失望,但也是認爲她傻哥說的是對的。
真要讓白寡婦帶着白家兩兄弟過來,她第一個受不了。
同樣思想有掙扎的還有賈張氏,賈張氏回到家,視線看着後院的方向,不停的咋着舌。
秦淮茹聽的莫名其妙,不由開口問道:“媽,你今天怎麼了?”
“唉”,賈張氏嘆息着說道:“我是心疼啊!你就說那個死老太婆,那麼多好東西。原來活着的時候,爲什麼不分我們一點呢?王主任上次搜走的東西,有好幾十件,都是金首飾,銀首飾什麼的。”
賈張氏還在不停的咋舌,趴到窗口,掃了一眼窗外,然後低聲說道:“淮茹,你說老不死的,會不會還有東西沒被搜出來?”
“媽,你什麼意思?”秦淮茹也不由神情嚴肅了起來。
賈張氏還是低聲給秦淮茹解釋道:“以前地主老財藏東西,首飾是一方面,大黃魚,小黃魚,袁大頭纔是重點。
可是前幾天王主任搜查的那些東西,大家都看到了,只搜出來首飾,還有些現在的錢。大黃魚小黃魚那些不說,袁大頭都一個沒見到。我估摸着,那些東西應該還在聾老太的屋裏。”
“不可能吧?王主任她們不是刮地三尺了麼?據說那些首飾就是在地下一個暗格裏找到的。屋子就這麼大地方,聾老太太就算藏,她又能藏到哪去?”秦淮茹也被賈張氏說的狐疑了起來。
“不清楚,我那天試探了王主任一下。估計下一個住進來的還是軋鋼廠的,到時你跟人家拉拉關係,進去看看。萬一發現一樣,咱家就發了。”賈張氏叮囑道。
“哎,媽,我知道了。”秦淮茹聞言也有些意動,真要讓她發現點什麼,那她還需要饅頭換饅頭麼?
其實李雲也有點心疼,原本那些黃白之物可都是她的。結果現在被王主任全部搜刮走了。
只是看着易中海的臉色,李雲不敢這個時候說這些事而已。
各家有各家的心思,也只有纔回院子的婁小娥不在乎那些。
按照婁小娥私下的話語說,就那些粗製濫造的玩意,她都瞧不上。
許大茂被自己傻媳婦逗樂了。
許大茂知道,婁譚氏肯定給了婁小娥那種玩意陪嫁,但婁小娥從來沒在許大茂面前顯露過,許大茂也沒問過。
婁小娥能藏好,也省的他爲那些事情煩心。
現在這個年頭,這些黃白之物,肯定也值錢,但是受斜容^小。真要拿着那些東西換錢的話,除了要擔風險之外,還得找到門路。
許大茂抱着兒子笑道:“行了,行了,別嘚瑟了。知道你見過世面,這些話在家裏說說就行,可不敢去外面說知道吧?”
婁小娥沒好氣的白眼了許大茂一下,說道:“我又不傻。”
“嗯嗯,你不傻,咱家勝利媽媽最聰明。”許大茂邊逗弄着自家孩子,邊敷衍着自家傻媳婦。
看婁小娥臉上的神色,恨不得掛個“老孃也有那些”的牌子在頭上。
這也難怪,對於女人來說,有好東西不能對外面炫耀也的確是一件很鬱悶的事情。
事實上,整個院子裏都在討論聾老太太的遺產。
大多數都是羨慕,嫉妒,想着那筆東西能給自己家該多好。
像賈張氏那種算計,聾老太太家會不會有第二處埋藏地點的也有,但大多數都是自我丫丫而已。也就是萬一哪天挖個坑,挖到一大箱金銀珠寶,那自家的日子就該多好過的想法。
甚至很多人,都在自己的家裏敲敲打打,看看地面下面會不會有什麼好東西。
不過丫丫也只能丫丫,哪有那麼容易的事情。
不過,也不是都沒發現。
總有那麼一兩個幸邇海l現了前面主人家留下來的某些東西。
一時之間,整個南鑼鼓巷,只要是住院子的人家,都興起了一股尋寶熱。
搞得王主任她們沒辦法,直接挨家挨戶的宣傳,要是發現那些東西,必須上交云云。
上交的沒幾個,不過這個事,在街道辦的宣傳之下,從繁囂重歸於平靜。
畢竟就算有人家發現了,也不敢正大光明的炫耀。沒人炫耀,大家自然也就沒激情了。
說實在的,許大茂認爲自己已經是獲得了最大的財富。
聾老太太被抓,喫了花生米。這也算讓許大茂沒有了後顧之憂。
至少不用擔心後院起火了。
就連婁小娥也感覺到了許大茂的熱情,原本讓許大茂交公糧都得她主動的,結果現在一晚上兩三次,次次質量還不錯。這個讓婁小娥自然感覺到滿足與高興。
婁小娥不由好奇的問道:“老公,聾老太太走了,你就真的那麼高興?”
許大茂抽着香菸,茫然的看着房頂,隨口接道:“那肯定是,不然就說她手裏那個催情藥,萬一被人用到我們倆誰身上,你猜會發生什麼?”
“啊?”婁小娥這纔想到這一層。
第221章,雨水的財�
婁小娥聞言,呆滯了一下,又反手摟住許大茂勸慰道:“又不是你的錯,是聾老太太罪有應得。”
許大茂伸手撫摸着自家媳婦光滑的背脊,邊解釋道:“我當初聽說那個催情藥,真的感覺害怕。你想啊,我要是不在家。聾老太太要是想使壞,你一個人在家防不勝防。我當時想着,是找點聾老太太的毛病,把她趕出院子。卻沒想到,她以前犯了這麼多罪惡。我現在想想,真有點後怕。”
婁小娥聽完,也不由摟緊了許大茂,安撫着,勸慰着。
許大茂在婁小娥的柔聲細語裏,沉沉睡去。
婁小娥看着在自己懷中沉睡的許大茂,輕輕的用自己頭髮逗弄了許大茂鼻子一下。許大茂鼻子發癢,使勁在婁小娥身上蹭了蹭。
婁小娥掩口輕笑,再看看在邊上搖籃裏的許勝利。婁小娥突然感覺到非常大的滿足。
雖然許大茂有些話並沒有說,但婁小娥串聯前後,自然明白了許大茂的心思。怪不得前一段時間,許大茂讓她住婆家住孃家,就是不接她跟孩子回家。
女人所求的很簡單,就是想着簡單生活與安全感。而現在,這些許大茂都給她了。
婁小娥輕輕的在許大茂額頭上親了一口,原本皺眉的許大茂,像是感覺到了什麼,額頭就舒展了開來。
生活就是如此,衣食溫飽,有人守護,有人在乎。
在許大茂婁小娥如此如此的時候,何雨水同學也在發呆。
尋寶嘛,小孩子都喜歡的東西。
原本雨水還笑話那些人幼稚的。特別這股風也傳到了學校裏,同學們正是喜歡新奇的年紀,這種事情,傳的老有味了。
於是傳着傳着,何雨水也是心裏癢癢的。
特別她哥那個屋還是四合院的主屋,按理來說,應該是有藏東西的地方。
於是,雨水也變成了在家裏敲敲打打的一員。
這種事,就像尋寶遊戲似的,是有癮的。
關鍵雨水的確有發現啊。
雨水一開始敲打的時候,王芳還在堂屋看着她笑。
結果當雨水敲打到廚房的時候,真的敲打到了一段地磚傳來“咚咚”的迴響,這一下,直接把姑嫂倆震的亞麻呆住了。
雨水把手中的火鉗往地下一丟,直接撲了出來,躲到了王芳身後。
王芳也是牙齒打顫的說道:“雨水,剛纔那塊地磚是不是聲音不對?”
雨水伸出小腦袋,看着那地方說道:“好像是。”
王芳面露激動,站起身來,向前走了兩步,又回頭對着雨水說道:“我們再去試試看。”
雨水脖子往下縮了縮,懦弱的說道:“要不,等我傻哥回來吧。”
這時王芳也沒感覺,她的面孔因爲激動,已經有了些扭曲。
王芳咬咬牙,走到了剛纔雨水敲擊的地方,那是廚房裏碗櫃的擺放位置下面。
王芳喊道:“雨水,過來,幫嫂子把這個東西搬開。”
雨水思慮再三,還是走向了那裏。
姑嫂倆先是把碗筷順到了邊上,然後王芳又是敲擊了幾下,“咚咚··咚咚···咚”,有回聲,清脆響亮的自然是空的,聲音沉悶的那就是實地。
姑嫂倆對視了一眼,王芳從邊上拿起菜刀,就沿着磚頭的縫隙往下挖去。
雨水站在邊上不知所措。
這個年頭,地上鋪的都是青色方磚。當然皇帝老兒的屋子那是金磚,說是金磚,其實也是泥土燒製的,不過因爲燒製的複雜性,那玩意比金磚也便宜不到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