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一抹万事休
所以在知道這個事情的時候,許大茂已經動了把聾老太太搞死的想法了。
只是沒想到,這個事情竟然這麼的順利。這麼多漏洞在這,如果街道辦不想着查一查,那就真的有問題了。
王主任越聽臉越黑,倒不是覺得許大茂說的過分了。而是許大茂說的這些事可能都是存在的。
而街道這邊,這麼多年卻因爲聾老太太的小腳,因爲她的孤寡,而忽略了這些問題。
這在王主任來說,這是個不可原諒的錯誤。
這種事,方向明確,就是很好查的事情了。
解放後,技女從良,但因爲獨特的身份,也是重點關注的人羣。
當找到幾個小日子投降前就進入這個行業的技女後,說起當初那個老鴇陳娘都是恨不得食其肉,啃其骨。有兩個技女當場表示可以到現場認人,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這個魔鬼化成灰她們都能認出來。
而據所裏同志們的調查,當初那個老鴇爲何隱退的問題也得到了解釋。
原來老鴇陳娘在小日子之前,在她還年輕的時候,也認識光頭黨那邊幾個小頭目。
後來世事變化,小日子來了。
老鴇陳娘就把這個事報告了小日子的偵緝隊,直接從這個老相好身上,扒出了光頭黨那邊潛伏在四九城的一條線。
所以,等到小日子投降的時候,這個陳娘怕被清算,這才退出了青樓隱名埋姓。
當時對外說的是出海投親去了。
而這邊官方記錄的則是因病死亡。
這就是自相矛盾了。
·····
這日,到了收網的時候,王主任,所裏同志,還有兩個從良的技女都齊聚到了四合院。
閆埠貴看到王主任,連忙是迎了上來。王主任聞到一股惡臭,下意識的就退了一步,皺了皺眉頭。
只是自覺這樣不妥,於是強忍着噁心,對着閆埠貴說道:“閆埠貴,後院老太太在麼?”
現在的閆埠貴更瘦,自從被許大茂針對後,閆家的收入除了明面上他的工資,其他什麼都沒有了。
按理來說,就以閆埠貴的工資,養活一家人,雖然說日子會困難一些,但也沒到喫不飽的地步。
但閆埠貴是誰啊?他是情願苦家人,也要每天存一點。
反正以前有各種外快能存下的錢,現在沒有外快了,也要存錢。這就搞得本來就不好的日子,更加過的艱難了。
閆埠貴是一點自覺性沒有,他也不想想就他這個天天打掃廁所,又不注意個人衛生,現在身上該是什麼味道。
聽到王主任問他話,又下意識的往近前走了兩步,這下讓大家的嫌棄更深。
王主任因爲身份不好意思嫌棄,但其他人可不管他。其中一個婦女說道:“老頭,你是掉糞坑了吧,怎麼這麼臭呢?”
閆埠貴這才恍然,不好意思的退了兩步,開口笑道:“王主任,各位領導,老太太在呢。這是找老太太有什麼事?”
王主任不耐煩的說道:”行了,不該問的別問。回家好好洗洗去吧,不管什麼工作,都要注意個人衛生。”
閆埠貴聞言,也終於不好意思了起來。
其實楊瑞華跟幾個孩子也這麼說過閆埠貴,但閆埠貴這樣做自然有他的理由。
沒錯,就是賣慘。
按照閆埠貴的話,天天這副樣子,在鄰居們面前晃悠,總歸有話語傳到許大茂耳朵裏。那麼說不準,許大茂一心軟,就會放他一碼。
其實許大茂早把閆埠貴給忘了,這段時間也沒針對過閆家。如果閆埠貴閆解成捨得花點錢,走走關係,說不定早就恢復待遇跟工資了。
可這個事怎麼說呢,閆埠貴的工資是沒影響。而閆解成的工資被扣的已經被扣了,這時讓閆埠貴拿錢去替閆解成疏通關係,這是萬萬不可能的。
等到王主任領着腥说搅嗣@老太太家門口,王主任上前敲門。
聾老太太在屋裏說道:“誰啊?”
聽到這個聲音,跟在王主任身邊的兩個婦女就激動了起來。
剛纔在前院嘲諷閆埠貴的那個婦女說道:‘就是這個人,就是這個聲音。’
王主任連忙安撫了一下,又對着門內喊道:“老太太,我是街道辦的,有點事找你確認一下。”
其實剛纔婦女的話語,聾老太太已經聽到了。
聾老太太雖然不清楚什麼事,不知道外面什麼人,但卻是在婦女的話語裏聽到了滔天的憤怒。
聾老太太心裏不由一個“咯噔”,但還是開門裝作老眼昏花的問道:“你們是誰?有什麼事?”
邊上那個婦女再也壓抑不住,衝向前來,上下掃視了聾老太太一眼,冷笑道:“陳媽媽,您老吉祥,還認識我不?我是杜鵑。當年那個差點被你打死的杜鵑。”
聾老太太的小腿有些發顫,但還是強撐着問道:“這位同志,你說什麼?我耳朵不好,聽不見。”
中年婦女直接一腳就踢了上去,幸好身邊的所裏同志一拉,不然今天聾老太太就交代在這裏。
王主任斥道:“杜同志,喊你來是認人的,不是讓你過來打人的。你先說說,是這個人麼?”
“化成灰我都認的是她,她就是當年**樓的老鴇陳娘。”杜鵑咬牙切齒的說道。
“啊?”院裏圍觀鄰居都譁然了起來。
第219章,善惡有報
王主任也知道這個事聾老太太不可能輕易承認,於是對着聾老太太說道:“老太太,有些事要配合着調查一下,跟我們去所裏一趟吧。”
這時聾老太太也反應了過來,她知道,如果今天跟這些人走了,那她這輩子就算完了。
聾老太太突然往地下一跪,直接抱着王主任大腿哭嚎道:“王主任,我願意捐房子,您大人有大量就放我一碼吧。”
王主任也被哭的頭皮發麻,聽着邊上圍觀鄰居的喧囂聲。王主任知道這個事必然的要解釋一下,王主任試着往後退了一步,試着掙脫。卻不料聾老太太抱的鐵緊,沒掙脫,反而把聾老太太往前面帶着拖了一步。
這時聾老太太還是滿口胡言的在那噴糞,話語裏的意思就是街道辦想收她的房子,故意往她頭上潑髒水。
這種事,要早個一兩年,聾老太太名聲沒敗的時候,說不定還真有人會爲了聾老太太出頭,打抱不平。
那麼就算王主任她們把聾老太太帶走,真憑實據的告訴大家,說不定還有各種各樣的謠言。
可是現在,鄰居們雖然議論歸議論,卻沒什麼人上前幫忙的。
聾老太太見情況不對,又改變了方法,放開了抱着王主任的手,直接對着王主任磕起頭來。
王主任下意識避開了,聾老太太突然的站了起來,急速的往後退去,順手就要把門關起來。
只是她的小腳阻礙了她的發揮,邊上的所裏同志,一把攔住了將將要關上的門。
聾老太太又想下跪,王主任直接在邊上喝道:“聾老太太,陳娘,你以爲你玩這些小手段,就能逃避法律的制裁了嗎?你以爲故意胡扯幾句,就能擾亂大械囊暰�了?伱以爲把門關上,我們就沒法對付你了?你以爲犯過的那些罪,害死那麼多的人,就這樣賴掉就算了?”
王主任的暴喝,直接讓聾老太太有片刻失神,所裏同志趁機會把門推開了,把聾老太太拖了出來。
這時跟杜鵑站在一起的一個婦女,突然站起來憤怒的說道:“政府,我有證據證明這個人是陳娘。當年我妹妹因爲不願意出去賣,抱在她腿上咬了她小腿肚一口,被她叫人活活打死了也沒鬆口。她右腿小腿上應該有道牙口印的疤。”
聾老太太聞言,徹底的癱軟了下去,要不是兩個所裏同志扶着,估計就癱到地上去了。
這讓王主任眼前一亮,說明聾老太太的心防,已經被剛纔那個婦女的話擊破了。
王主任這才面對圍觀鄰居們,把事情解釋了一遍。
大羞�是有正義感的,當大家聽說聾老太太的過往時,都是憤怒了起來。
都是喊着要槍斃她,有幾個手快的,已經往聾老太太身上砸碳渣了。
院子裏也只有這個,至於雞蛋,特麼的,什麼人家?誰捨得?
所以說,那些影視劇裏,動不動就是丟爛菜葉跟臭雞蛋的,真的是很奢侈的事情。
雞蛋都能放壞,這是什麼神仙日子?
許大茂全程目睹了這一切,今天爲了這個,特意上班時間溜號了。
直到見到所裏同志押着聾老太太,或者說攙着聾老太太往外走去,許大茂才鬆了一口氣。
許大茂跟着後面往外走,邊走邊觀察着院裏腥说谋砬椤�
至於王主任還要搜查聾老太太的房子,許大茂就沒上前打招呼了。
後院沒什麼,走到中院時,李雲看到了這個情況。許大茂還以爲李雲會上前哭訴,母慈女孝一番。
卻不料,李雲像是看到鬼一樣,狼狽的逃回了家門,“哐當”一聲就關上了自家大門。
何家王芳也是趴在窗戶上偷看,神情有點嚴肅。
與此相同的,就是賈張氏了。
王主任等人進院的時候,賈張氏躲了起來。爲了什麼,她也不清楚。
可是現在,見所裏同志押着聾老太太向外走去,賈張氏不由又興奮了。
原本賈張氏是趴在窗戶上看的,突然賈張氏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直接就衝了出來,對着所裏同志喊道:“領導,領導,聾老太太會喫花生米麼?”
所裏同志也被問的一愣,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一下頭。
按所裏同志想的,這種人就算不槍斃,也不可能再回到這個院子了。
賈張氏見得到確認,眼珠子咕嚕嚕一轉,直接往後院跑去了。
這時聾老太太家大門是敞開的,王主任等人正在裏屋清查,朽従訃诹碎T外,議論紛紛。
賈張氏左扒拉一下,右扒拉一下,把腥税抢艝|倒西歪,直接往聾老太太家衝了進去。
賈張氏衝進賈家,也沒注意到王主任她們在裏屋。直接就衝到了廚房,背起一袋麪粉,有小十斤了,就往外衝去。
王主任呆住了,往外衝的賈張氏也呆住了。賈張氏訕訕笑道:“王主任,你們沒走啊!”
王主任皺眉問道:“賈張氏,你在幹嘛?”
賈張氏一個激靈,瞎話張口就來,她說道:“我幫着政府你們收拾收拾。這些東西要是不帶走,時間一長,就會壞了。”
王主任翻了個白眼,賈張氏這是把她當傻子忽悠呢。
但這種情況,也不好再節外生枝。
關鍵還是賈張氏還沒出門,也不好評判她就是偷。
王主任不耐煩的說道:“行了,行了,東西放下,你先出去。這些東西我們都需要一一登記的。”
賈張氏遲疑的,戀戀不捨的把東西放了下來。
一步一挪一回頭的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突然回頭問道:“王主任,聾老太太這個房子會怎麼處理?我家人那麼多,能不能分給我家?”
王主任沒好氣的說道:“什麼事情,等以後再說。是你我說說就行了麼?房子不夠住,就讓你兒媳去廠裏申請。別在這邊耽誤我們辦事。”
賈張氏聞言,也只能訕訕的走了出去。
這種事,本來就是有棗沒棗打幾桿的事情。說白了,賈張氏揹着這個混不吝的樣子,做出這種事,也是因爲知道王主任這些人不會跟她計較。
賈張氏走出門外,院裏鄰居都哄笑了起來。
賈張氏又是撥開人羣,罵道:“去去去,要不是你們起簦蠇偷檬至恕!�
腥寺勓裕β暡挥梢活D。賈張氏還在喋喋不休的責怪着腥藙偫u她進去時不該起簟�
現場突然的安靜,讓賈張氏也察覺了點什麼,回頭望去,這纔看到王主任黑着個臉站在了門口。
賈張氏脖子一縮,正要往後退去。
“賈張氏”王主任叫住了她。
“領導,我跟她們開玩笑呢。”賈張氏辯解道。
王主任看了眼混不吝的賈張氏,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裏的煩悶。王主任開口說道:“我現在跟大家說一遍,這家老太太犯了事,現在被所裏同志帶過去調查了。屋裏面的所有東西,我們都會登記在案。如果誰貪小便宜,想着在裏面拿什麼,那就是盜竊。到時候被逮進所裏,連累家人,可不要說不知道。”
王主任說完,特意看了一眼賈張氏。賈張氏縮着脖子,一字不發。
等到王主任說完,賈張氏又是活泛了起來,像剛纔王主任說的事跟她一點關係沒有似的。
這也說明了賈張氏的僞裝相當成功。
這種事,影響總是很大的。越調查,聾老太太做的壞事越多。
原來青樓裏的事就不用說了,據說光死在她手下的那些可憐女子,就有四五位之多。都是因爲不聽話,被聾老太太折磨死的。
其他逼良爲娼的事,自然也不少。
聾老太太進去以後,裝聾作啞,一言不發。
她也清楚,就這些罪名,也足夠她喫花生米了。所以說什麼,說不說,都屬於一碼事。
只是凡事都有意外,這天,所裏來了一個小老頭,走路都顫顫巍巍,看上去比聾老太太年紀還大一些,說有情況跟所裏同志彙報。
所裏同志把聾老太太領到了小老頭面前,小老頭看到聾老太太的樣子,不由激動的說道:“同志,同志,就是這個人。當初就是這個人讓我拉着一個跟她差不多年紀的老婦去亂墳崗的。據說是病死的,可那人的傷,那張蘆葦簾裏的血可不像病死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