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一抹万事休
當然,許大茂也沒自大到以爲吳科長有多看中自己。說白了,人家就是對能用得上的人,開得起價錢而已。
現在吳科長又一次的開出了價錢,不過這次的對象是馬華。
吳科長不可能給馬華加工資什麼的,他就算再強勢,也必須尊重手藝本身。
什麼是手藝本身,這是一個不存在於廠規的潛規則。
像馬華這種手藝崗,如果沒有師父發話,廠領導是不能給他們開介紹信去職業等級考試的。
也就是說,就算你是一個工程師,如果拜了易中海爲師當學徒。易中海不推薦,那也是沒有資格轉正。
除非這個人跟易中海翻臉,破壞尊師重道的潛規則,站於全廠手藝人的對立面。
當然,除非易中海跟這個人有殺父之仇。不然也不可能故意壓制,現在這種打壓人才,打壓學徒,可是罪名不小的事情。
這個看上去好像矛盾,那是因爲真有手藝的也不會拜易中海爲師,爲自己的軋鋼廠生涯增加難度。
其實吳科長能給馬華的東西,許大茂都能猜到。
這個年頭在廠裏想給自己收心腹,除了明面上那些東西,也只有房了。
何況吳科長辦這個事的時候,並沒有避開許大茂,甚至還詢問過許大茂,他的徒弟馬華缺什麼。
當然不會說的那麼直白,而是當許大茂回廠跟吳科長正常彙報的時候。
吳科長先是誇獎了許大茂一番,然後問許大茂有關馬華的表現,最後才問許大茂還有什麼困難。
這問的是許大茂,說的卻是馬華的事,許大茂直接爲自己徒弟開出了條件。
許大茂笑道:“領導,現在像馬華這麼大的孩子,不都是等着房子結婚嘛。”
吳科長很滿意許大茂開出的條件,點點頭,閒聊幾句,就端着大茶缸示意許大茂可以滾蛋了。
職場默契,就是如此。
等許大茂師徒休息好了,再去上班的時候。吳科長上班後第一件事,就喊馬華去談話。
等馬華回來時,那嘴都咧到耳根子上了。
馬華從口袋裏掏出把鑰匙對着許大茂獻寶道:“師父,你看,科長給我的。”
許大茂並未驚奇,而是直接問道:“多大?在哪?”
馬華有點鬱悶,他師父咋不知道配合呢?
馬華說道:“應該是離你那不遠。**衚衕……”
馬華又搓着手不好意思的說道:“師父,我想今天請個假,帶我爹孃他們去看一下。”
許大茂擺擺手說道:“去吧,去吧,跟火燒屁股似的,我看伱也沒心思待在這,把三輪車騎走。”
這種好事兒,落到誰頭上,誰都待不住。
許大茂在維修室裏苟了一天,除了喫飯就沒出過房間。
一個是感覺疲倦,像是下棋一樣,落完了一個佈局,誰也不清楚自己是贏是輸。
再就是最近的軋鋼廠也沒有什麼新的八卦了,無聊,懶的出去。
易中海還是堅韌的活着,並且活的還不錯。
據說他最近跟領導的關係處的很好。
原本都是一副宗師模樣,等着領導來求他。
現在去掉了身上的傲氣,跟車間那些小組長們打成一團,見到車間主任那些人,也是主動上前打招呼,自然能混的很好。
別的不說,現在的秦淮茹就是莫名其妙的轉到了車間崗,雖然還是打掃衛生,但卻是在車間裏打掃了。
對於這個事情,許大茂並沒有感覺驚訝。
人都會想着自救,當一個人在苦難的環境裏呆久了。要麼就會習慣面對的苦難,要麼就會想辦法改變,哪怕爲此突破自己的底線。
聽這幾天的八卦圈就應該知道,最近秦淮茹跟易中海走的相當近。
但具體說被人看到什麼事,卻是沒有,這就是個很奇怪的問題。
後來還是軋鋼廠八卦之王劉嵐一句話點醒了許大茂的疑惑。
劉嵐一句話說的很明確,她說:“這不很正常麼?我跟後勤上面某個領導有什麼曖昧,不也是我自己傳出去的麼?我含含糊糊的說了,別人再添油加醋的傳了,這不就成現在這樣子了麼?”
“但她是爲了什麼啊?”許大茂不由好奇的問道。
“要麼是爲了轉移視線,要麼就是爲了造事實。”劉嵐斬金截鐵的答道。
許大茂懂了,這寡婦是用了老招數。不過以前是用在傻柱身上,現在卻是用在了易中海身上。
這是做好了打算,準備喫易中海的絕戶了。
探聽消息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劉嵐扭着許大茂的腰間軟肉問道:“你這麼關心這寡婦,是不是對她有什麼意思?”
許大茂費盡口舌,加上九牛二虎之力的耕耘,這纔給了劉嵐一個滿意的答案。
當許大茂扶着腰走出小倉庫時,許大茂不由暗暗叫苦,這特麼一個個都是喫人的母老虎啊。
兩個三個還不是每天都要,許大茂就已經腰疼了。那以前那種三妻四妾的,又怎麼能熬下來的?
現在的許大茂可以說是提前步入了退休生涯,上班一杯枸杞,再從辦公室混幾張報紙就能消磨一天。
有活就是兩個徒弟去幹,現在的王石頭成了許大茂的半個徒弟。
也就是許大茂這邊有放映任務也會跟着出,沒事的時候就在宣傳科打雜。
這個事怎麼說呢,吳科長這麼安排,可能是爲了給馬華一點壓力,也就是如果他不好好表現,隨時有人可以替代他。
另外一個,大概就是所謂的耳目了。
吳科長畢竟是空降過來的領導,在宣傳科還沒許大茂的人頭熟呢。
雖然現在,他說個什麼話,安排個什麼任務,大家都會去執行,沒鬧什麼幺蛾子。
但考驗人的地方從來不是在這種平常的工作上。
毒蛇也是隱藏着自己,猛的出來給人一口。
所以當個領導,特別是部門一把手,必要的耳目與心腹還是需要的。
許大茂肯定是當不成心腹了,就他這個身份,沒哪個大佬願意收他這個不定時炸彈。
要不是因爲一個事套着一個事,讓他混到了現在這個科員位置。說不定現在還是個小小的放映員呢。
這也是許大茂鹹魚的原因。
他也清楚,就算自己工作做的再好,再是表現。沒有特殊的情況下,也就是如此了。
四合院裏,這段時間最糾結的應該是聾老太太。
聾老太太自從上回招呼雨水,反而把雨水嚇跑後,並沒有停止她的算計。
找什麼靠譜的人傳話,以現在聾老太太的名聲肯定是找不到。
但孩子聾老太太還是能忽悠一兩個的。
這天,聾老太太就忽悠着劉光福讓他去喊一下何雨柱。
愣頭愣腦的劉光福還問道:“何雨柱是誰?不認識。”
聾老太太也不知道是因爲事,還是真的厭煩人,總歸她從劉家進院子開始,就是看不上這家人。
現在見劉光福如此回答,不由一股厭煩湧上了聾老太太心頭。但聾老太太知道,她看不慣劉家,現在的劉家也看不上她。
所以爲了她的計劃,她還只能壓抑着心裏的厭煩,反而硬擠出一副笑容說道:“就是中院的傻柱,雨水她哥。”
劉光福聽到這個,連忙搖頭說道:“我不去,傻柱哥又不待見你。我可不想因爲傳個話,被他揍一頓。”
聾老太太趕忙哄道:“好孩子,別聽外人胡說,我跟傻柱家好着呢。”
劉光福狐疑道:“可別人說你把雨水她爸害得躲在了外面不敢回家,害得雨水差點餓死。現在傻柱兄妹倆恨不得扒你的皮,拆你的骨。”
劉光福這話一出來,聾老太太就知道這個熊孩子現在是裝傻,估計說這些話在氣她呢。
劉光福說完這些,猶如偷雞成功的狐狸一樣,偷摸着看着聾老太太該有什麼樣的反應。
可這點小手段,哪裏能玩過老狐狸。只見聾老太太,把手放在耳後,對着劉光福喊道:“你說什麼?我聽不見。去吧,去吧,乖孩子,去喊一下你傻柱哥。”
劉光福見自己好不容易想出來的損話被聾老太太裝聾作傻糊弄過去了,也感覺沒意思。
直接扭頭跑出去玩了,至於幫聾老太太喊傻柱,他纔不敢這喫力不討好的事呢。
這次聾老太太又算是白費力氣,坐在門口想了半天該跟傻柱如何冰釋前嫌,又該說什麼話打動傻柱,但等到天黑了,也沒看到傻柱踏足後院半步。
這下哪裏還不知道,她是讓劉光福那小兔崽子給晃悠了。
經過這兩次失敗,聾老太太才明白了一個事情。
她想要跟傻柱家修好,這個事情還真避不開易家。
不然連院子裏最蠢的劉光福都知道她跟傻柱家的矛盾了,不願意做這個中間傳話人,別人又怎麼會樂意呢?
這種事,聾老太太相當有經驗。
直接就想通了該如何說通易中海夫婦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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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蠢壞的李雲
事實上來說,李雲跟易中海的想法並不一樣。一開始易中海算計何大清時,李雲就是動着把何大清逼走,然後傻柱兄妹跟她親近的想法。
所以這些年,李雲對兄妹倆還算不錯。至少易家給傻柱兄妹點什麼,李雲都是搶着去做。
這也是個很複雜的人。
一方面她任由着易中海算計着何家,逼走何大清,搞了傻柱的工作,無數次假裝看不見傻柱兄妹餓肚子。然後等傻柱兄妹求上門的時候,才按照易中海的安排,給他們兄妹一點粗糧,幾個窩頭。
另一方面,她喜歡傻柱兄妹倆,只是想着她對倆人施恩。等她老了,兄妹倆能報恩於她。
至於易中海做的那些事,會讓何家變成什麼樣,會給兄妹倆造成多大的苦難,李雲從來沒想過。
也就是那種,雖然我害得你家破人亡,但我在你餓肚子的時候,給了你一個饅頭,伱就要報恩。如此奇葩的想法,在四合院,也就李雲身上纔有。
如果說易中海害人時,還有着他想要達到的目標。易中海知道自己在害人,他知道他在做壞事。
而李雲害人,卻是一副應該就是這樣,她也是無可奈何的柔弱模樣。…~
因爲家裏是易中海掙錢,所以易中海乾的所有壞事就都與她無關。
她安心的配合着易中海使壞,安心的享受着易中海算計得到的好處。
然後,等到事發後,一句~她一個婦道人家,她是無辜的。~就把所有的錯誤全部推了出去。
當聾老太太跟她說要跟何家修好,以後再讓傻柱兄妹跟易家修好的時候。
李雲根本就沒有想過裏面難度有多大,聾老太太會用什麼缺德手段,易家能在裏面得到什麼好處,傻柱兄妹又會被怎麼坑。
她就覺得挺好的,就應該這樣。
就是這麼簡單!
所謂蠢壞蠢壞的,說的就是易中海媳婦李雲這樣的人。
不過李雲也有擔憂,她擔心的不是何家兄妹會不會答應,而是她家易中海被傻柱坑的那麼慘,會不會答應跟何家修好的問題?
聾老太太沉吟道:“中海那裏我來說,你讓他到我這來一下。”
“哎,你好好勸勸中海。”李雲眉開眼笑的說道。
易中海聽到李雲轉述聾老太太的想法後,一下子就看透了聾老太太的算計。
聾老太太說的什麼她先跟何家修好,然後再把易家拉着跟何家和好。在易中海來說,這就是畫大餅的事情。
何家兄妹能原諒所有人,也不會原諒他。也就他媳婦會相信這種說法。
至於聾老太太的真實想法,易中海也琢磨的八九不離十。
不就是繞不開易家,所以想着先安撫好麼。
易中海想透了裏面的事情,本來不想去後院的。
不過看着李雲一副期盼的模樣,不去一下說不過去。再者現在的聾老太太對於易家來說,也是沒什麼用了,她如果能找到下家,對易家來說,不是什麼壞事。
思慮至此,易中海也就往後院走去。
等到了聾老太太家,易中海板着個臉並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