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一抹万事休
聾老太太又把她剛纔忽悠李雲的那套說法對易中海說了一遍。
易中海冷笑道:“行,老太太你願意去就去吧,跟着我們夫婦也實在是苦了你了。李雲本來就是身體不好,她也正好省點事。”
聾老太太聞言,不由心裏叫苦。她是想跟何家修好,卻沒想着跟易家斷開啊。
別的不說,就算她跟傻柱兄妹真修好了。傻柱兄妹也不會想着給她洗洗刷刷,不會給她倒尿盆什麼的。
聾老太太想到這些,才發現自己把事情想簡單了,慌忙補救道:“中海,我沒想着跟傻柱家搭夥過日子。咱們娘倆可一直過的不錯,老太太我可做不出那種,那種喜新拋舊的事來!”
這“喜新拋舊”的話一出,就像是揭開了易中海的遮羞布。他這段時間還真想過跟李雲離婚,然後跟秦淮茹搭夥過日子的事情。
易中海臉上閃過不悅之色,神色更加陰冷,也不想裝了,直接開口說道:“老太太,我不是三歲孩子,不是給顆糖就能哄住的。你說的那些話,也就哄哄我家李雲,我易中海可一個字都不信。”
見聾老太太還在裝出一副委屈的模樣,易中海繼續說道:“上回在廠門口的事你忘了吧?你憑什麼能跟傻柱修好?再拿何大清拿捏人家,傻柱可不喫你那一套。你也就拿當初忽悠我們夫婦的房子票子來軟硬兼施,纔有成功的可能。是這個道理吧?可老太太你別忘了,當初這房子,你那些私房,可都是答應我們夫婦的。
你說,你到哪去再變出一套房子來忽悠傻柱?一女許二婦,也只有你這種人才能做的出來。
行,算我易中海眼瞎,以前那些東西全都餵了狗。從此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老子不伺候了。”
易中海說罷,轉身就想離開,今天這番話,算是撕開了他跟聾老太太之間最後的一抹虛僞的和諧。
從此以後,易家跟聾老太太,也就是仇人或者說陌生人了。
聾老太太也被說急了,她知道易中海今天要從這門走出去,說不準這一輩子倆家就老死不相往來。
聾老太太直接脫口而出道:“易中海,你給我站住。”
易中海並未回頭,而是站在門口冷聲說道:“怎麼?老太太你也拿了我什麼把柄?也要把我逼出院子?”
聾老太太被易中海一番一番的扎心話說的慌了神,直接開口道:“易中海,我沒想拿捏你。你自己做事不小心,怪不得別人。”
半晌,易中海幽幽的說道:“看來老太太你還真抓住了我什麼把柄啊?好啊,好,好好,供奉了你這麼多年,你就跟我玩這個手段?要不我去把所裏的人給你喊過來,咱們把各自知道的事情說說。看誰被抓進去喫花生米?”
聾老太太覺得這個場面老熟悉了。
好像一開始是許大茂跟她說過這話。
接着是傻柱在廠門口跟她說過類似的話。
那時她跟易中海還是一頭的。
現在又變成易中海跟她說這話了。
聾老太太真想問問,難不成易中海跟傻柱都拜了許大茂爲師。
但現在重要的不是這個,聾老太太說道:“中海,我沒想着把你送進去。在老太婆眼裏,你就是跟我孩子一樣的。我怎麼會對你做那種事?”
易中海並沒有因爲聾老太太的兩句好話,就被哄轉了過來。
但停留在原地沒動,就說明易中海還是給了聾老太太一個解釋的機會。
兩人誰都沒注意到,在許家窗戶下趴着兩個腦袋。
一個是許大茂,另一個就是雨水了。
這不是湊巧,雨水本來就是跟着易中海過來的。
易中海本來就很少到後院來,何況是李雲回家了,易中海就急忙的來到了後院。再有前幾天雨水乾娘說的那些話,自然讓雨水起了探究的心思。
本來是沒聽到什麼,雨水也不可能去扒聾老太太家窗戶。
只是現在聾老太太跟易中海都是情緒激動,倆人說話的聲音就不可避免的大了起來。
這玩意,其實也就聽了個零碎。
雨水只知道聾老太太跟易中海應該是起了什麼矛盾。
心裏想探究的慾望,癢癢的,讓雨水相當難受。
與此同樣的還有劉海中家也是如此。
雨水扭頭問道:“大茂哥,你說兩個老混蛋,這是因爲啥鬧騰起來了?”
許大茂搖搖頭,說道:“我哪知道?總不會是分贓不勻,還有愛恨情仇吧?”
“瞎說。”雨水順手就打了許大茂一下,想到許大茂說的愛恨情仇那個畫面,不由“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聾老太太對着易中海說道:“中海,你也知道老人家覺湥砩贤饷嫔晕⒂悬c動靜,我就睡不着。”
易中海聞言,並沒有感到害怕,反而憤怒了起來。
不過易中海還知道輕重,他又把門關上了,走到聾老太太面前,居高臨下的對着聾老太太咬牙切齒的說道:“怎麼?你也想學許大茂?”
易中海這句話相當陰森,嚇了聾老太太一個激靈,她前段時間恨易家的時候,還真想過這個事情。
聾老太太連忙擺手說道:“中海,我要想幹那種事,就不會跟你說了。”
“那麼你是想拿這個威脅我?”易中海繼續往最壞的方面想着。
聾老太太繼續擺手,猶豫半晌這纔開口說道:“我可以幫你。不然你們這樣,總會有一天會被鄰居們發現的。“
易中海聞言,倒是沉吟了一下,不過還是搖頭說道:“我不信你。”
說罷,易中海又要離開聾老太太家。
聾老太太也知道如果這個事說不通,那就什麼都完了。
其實現在的聾老太太已經後悔了起來。
她不是後悔自己的想法,而是發現自己這個事做的太急了。
如果慢慢來,總有機會能跟傻柱聯繫上。
那也就不用現在這樣,傻柱那邊還沒搞定,這邊又得罪了易中海。
說不定搞到後來,兩邊都貼不上,那她就虧大了。
第212章,殺手鐧
她想活的舒服,能喫好菜,有人伺候,能過舒心日子。
而在今天之前,易家對她的態度,讓聾老太太心裏是相當沒底。
她真怕自己哪天躺在牀上不能動了,身邊連個請醫送藥的人都沒有。
她也知道易家爲什麼如此待她,說白了,就是大餅畫的時間太長了,沒有實現,讓易中海夫婦的期盼已經疲倦了。
但在聾老太太來說,她不到嚥氣之前,留下來那點東西,還有這個房子,就是她保命的東西。
正因爲到目前還沒把自己的東西交給易中海夫婦,所以不管好歹,易中海夫婦還會讓她喫口飽飯。
如果那些東西交出去,那說不定就會嫌她活的礙事了。
這是人性,與聾老太太信不信易中海無關。
俗話說~久病牀前無孝子。
連親生子女都是如此,何況外人?
沒有生恩養恩,指望着自己躺在牀上不能動的時候,別人能給口熱乎的飯食。一天兩天容易,時間①長,誰都會嫌棄累贅。
所以像聾老太太這樣的,要麼對別人有用,不管是名聲還是關係,總得讓別人能指望上她,人家纔會把她當自家長輩一樣孝順。
可聾老太太在這兩個上面,就是個紙老虎。名聲已經毀了,關係也被她浪的差不多了。
現在能指望的,也就是手裏的房子,還有吹牛時故意散播出去的黃白之物。
聾老太太見易中海要走,也顧不得拿捏的事。她都沒發現,現在的她已經變成哀求的口氣。
聾老太太對着易中海說道:“我有辦法解決這個,你們去地窖不如到我這邊,哪怕別人過來問,就說幫我幹活。”
“不用,大不了我出去跟別人換個房子,跟李雲離婚。反正我名聲也臭了,也不在乎這點。”易中海遲疑了一下,稍微意動,但一想聾老太太的爲人,搞不好就被她拿捏了。乾脆直接撒潑到底。
這就把聾老太太所有的路全部堵死了,她都說她做王婆了,讓易門慶跟秦金蓮可以在她家約會。
可就算這樣,易中海都不肯答應。
這就是聾老太太想錯了易中海的現狀與爲人。
要是以前,易中海還是衚衕君子,院裏大爺,自然要在乎名聲。
那聾老太太一說這個事,易中海說不定就要屈服。
可是現在易中海等於什麼都沒有了,他還在乎別人的看法幹嘛?
名聲這個東西,只有在的時候纔是一個人的桎梏。有好有壞,能讓人辦事事半功倍,也能讓人活的很累。
就像以前,郵局來個什麼信,家裏沒人時,都是大爺代收轉交,這也是易中海能貪墨何大清寄來的撫養費的原因。(這裏大家爭論比較大的一點是,去郵局拿匯款單領錢需要本人簽字按手印,或者私章。但實話說,十塊錢,需要匯款單麼?直接往信紙裏一夾不行麼?)
可是現在,別說鄰居們不信大爺們了。就是郵遞員也是對這條衚衕的大爺不再相信。都是送到居委,讓本人簽字蓋章纔可以。
但沒名聲也有沒名聲的好處,特別像易中海這種沒子女的。
他也不需要爲了子女留什麼好名聲,所以現在的易中海就是個老流氓。
這樣的易中海對別人沒用,大多人不搭理他,易中海就是毫無辦法。但對聾老太太這樣老喜歡拿捏別人的人,就是相當有用了。
聾老太太苦口婆心的說道:“中海,你要想想賈家是個什麼人家。那可是一家子吸血螞蝗,被她們沾上了,能有好?別到時候沾上容易,脫不了身,你這輩子就完了。等到伱老了,沒什麼價值了,被秦淮茹跟賈家那個小崽子掃地出門,你怎麼辦?”
這話說到了易中海心裏,他一直不敢正視這個事情,但這個可能,應該說結果,又是必然出現的問題。
易中海對自己編織的美夢,沒有那麼自信了。
他面容掙扎着,眼中的神色,也是各種恍惚。
易中海如同夢囈般問道:“老太太,那我該怎麼辦?”
聾老太太聞言,心中暗喜,立即加碼道:“至少得讓秦淮茹給你生個孩子。”
聽到這個,易中海被驚醒了。
可以說,易中海一直不敢確定的就是這個問題。這也是易中海大半輩子都不敢面對的問題。
他知道的,是李雲行,有生育能力。至於他自己,這輩子他都沒敢去查過這個事。
至少不查,易中海還有指望。
當年,易中海帶着李雲去洋醫院檢查過之後。醫生說的是雖有小毛病,但正常生育沒問題。
但易中海跟李雲說的時候,卻只是說了有毛病。至於那個正常生育沒問題,易中海也不知道爲了什麼,並沒有跟李雲提。
這麼多年,李雲把易中海當成自己的天,也就是因爲這個。
甚至對外說的也是李雲的問題。
只有易中海知道,李雲沒問題,那麼有問題的,也就可能是他了。
聽到聾老太太說這個,易中海面露惶恐,但稍瞬即逝。易中海嘴硬道:“秦淮茹都生了三個孩子了,怎麼不能生?”
“嗤”聾老太太冷笑道:“那也得人家肯給你生。你也是這麼大年紀人了,以前那些青樓姑娘會不會避孕,你又不是沒聽過?”
易中海今天所有的驕傲,所有的美夢,都被聾老太太刺破了。他原本還想着混不吝一回,賭一下。
踢掉李雲,踢掉聾老太太,踢掉賈張氏,甚至如果有可能的話,踢掉賈家的三個孩子。
賭一下,哪怕換個地方重新開始。可要是他自己不能生,或者像聾老太太說的那樣,秦淮茹不肯給他生,那他又能怎麼辦?
“你要想想,以秦淮茹的姿色,如果她肯走出去一步,不要那麼大負擔的話,人家不是找不到人。何必跟你在一起,平白擔這個名聲?”聾老太太看到易中海的惶恐不安,直接又加了一碼。
易中海聽到這個,如同拔去氣門芯的皮球,整個人就萎靡了起來。
易中海癱坐在椅子上,雙手垂膝,低着個頭茫然的看着地面。他知道,聾老太太說的都是真的。
易中海前段時間,沉溺於秦淮茹甜言蜜語的關懷裏。
但易中海清楚的知道,在兩人關係上,都是他一直想着前進一步,秦淮茹只知道言語上面討好他,好問他要那些錢財。
至於兩個人的以後,秦淮茹從來沒幻想過。
易中海自言自語的問道:“我該怎麼辦?”
“那得看你要什麼了?”聾老太太心裏大安,說話也從容了一些。
“我想有個家,有個我自己的孩子。”易中海茫然說道。
“那你在賈家得不到,至少只要有賈張氏活着的一天,你就沒這個可能。”聾老太太說道。
易中海抬頭望了聾老太太一眼,然後又低頭嘆息道:“那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麼了。”
“我可以讓你得到秦淮茹,還可以幫你拿捏住她,讓她一輩子聽你的話。中海你,要不要試試?”聾老太太的話語,猶如九幽中魔鬼的誘惑。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一字一頓的敲打在了易中海心上。
易中海看了聾老太太一眼,並沒有問聾老太太會怎麼做。也沒說他相信還是不相信。再者,易中海也感覺,就算沒聾老太太,他也是花不了多少時間就能達成目標。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聾老太太感覺這會兒她是如有神助,雖然易中海一個字都沒說,但聾老太太就感覺猜到了易中海的想法。
聾老太太說道:“我說的拿捏,不光是讓你得嘗所願,還可以解決你的養老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