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一抹万事休
理由隨便找,找後勤借了點什麼東西搞丟了,所以賠錢。
結果老工友看到易中海走過來,直接一口濃痰吐到了易中海腳面上,然後扭身就走。
易中海怒火衝腦,正想着上前扒拉老工友爭論一番,卻發現大家用看狗屎一樣的眼神看着他。
易中海不由有點心慌,他扯起嘴角,想着跟大家笑一下,然後自嘲幾句。
卻沒想到,從圍觀人羣后方突然飛過來一個土塊,正砸在易中海面前。
還有人喊道:“砸死這個缺德鬼。”
這話一出,星闆皽ィ械娜硕紝っ派磉吙梢栽胰说臇|西。
甚至有工友直接脫下自己的破鞋,往易中天身上砸來。
易中海懵了,他幹啥了?
直到第一隻破鞋砸到了易中海臉上,易中海鼻子一熱,這才反應過來。
先是左右掃視了一圈,沒看到他想看的。然後很有經驗的雙手抱頭,瞄好了保衛門崗的方向,往前躥去。
本來就是星闆皽ィ绻@時易中海站在那不動,義正言辭的質問大家,說不定大家還會被他嚇到,不敢動手。
結果易中海一逃,大家自然就痛打落水狗。
各種破鞋,手套,甚至還有幾個飯盒,都被大家砸了過來。
還有幾個手腳快的,直接追到易中海身後,對着易中海就踹了上去。
易中海欲哭無淚,連滾帶爬的跑到了門崗處。
門崗處的保衛也懵啊!
他們都在想着,這易中海是幹什麼缺德事了,讓大家這麼痛恨?
但這種羣體圍毆,保衛們肯定是要管的。
甚至有個年輕保衛員,舉起了手裏的槍想要瞄準大家。
幸好邊上是個有經驗的,一伸手,把保衛手上的槍給奪了過來。
奪槍的老保衛罵道:“伱瘋了?把槍對着工友們,萬一走火怎麼辦?”
年輕保衛也慌亂啊,面色通紅,也不知道是臊的,還是羞的。
年輕保衛問道:“王叔,咱們該怎麼辦?”
第190章,易中海最大危機
許大茂也沒想到一個八卦傳播,差點鬧出了大事情。
這玩意,要是動了槍。別說劉嵐了,就是許大茂都遮掩不了。
不過事情也就到這了,人人心裏有桿秤。不光是知道誰好誰壞,還知道什麼能惹什麼不能惹。
像門崗就不是他們可以衝擊的地方,真要乾了這個事,喫花生米都是最輕的結果。
只是這時的易中海就像是受了刺激一般,躲在中年保衛身側,雙手死死的抱住了保衛的胳膊。
易中海的眼神慌張,嘴脣因爲驚嚇,稍微有點慘白。與之相反的則是鼻尖,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剛纔跑了累的,隱隱有些不正常的暗紅。
易中海像是解釋,卻是不敢高聲,更像是跟中年保衛一個人的解釋。他低聲道:“不是我,我沒有,當初就是老太太讓我揹她過來一下,我沒有算計傻柱。”
中年保衛臉有不豫,胳膊試圖掙扎了一下,卻是讓易中海更加慌亂,也就抱得更加緊。
剛纔要揍易中海的工友們,雖然沒再上來毆打。但嘴上的各種污言穢語可不少,都奔着易中海的祖宗十八代去的。
有罵累的,也有想起別的事的,都是吐口唾沫,然後像是沒滿足似的,用手指着易中海以眼神威脅一番。等到所有的動作做完,這才慢慢的往着邊上晃悠着,消失於人海。
有走的,就有來的。國人愛熱鬧的性子,什麼時候都是存在。再有還沒聽過這個事情的人,路過這邊,聽到這個,也是湊熱鬧的在後面罵幾句。
反正這個,搞得倆保衛跟易中海老尷尬了。
現在的易中海已經恢復了理智,他在想着今天的事該怎麼了?如果搞不好,星闆皼埃悴缓盟驮谶@廠子幹不成了。
易中海還是在低聲說着,不過不再是剛纔的胡言亂語,而是在跟邊上的中年保衛嘀咕着現在這個事情的解決辦法。
軋鋼廠門崗處大多是一個年紀大的配着一個年輕的,這是經驗的交接,也是人情世故的搭配。
像年紀稍大的保衛,可能體力跟熱血已經比不上年輕人了。
但人情世故,危機時刻的應急處理,都不是年輕人可比的。
就像剛纔,年輕人見腥藝^,第一反應就是按照條例舉槍威懾,甚至激動之下差點就直接開槍了。
可是中年保衛知道,只要自己穿了這身衣服,站在這個位置,那麼對於廠裏工人來說,就有天然的震懾。這是國家賦予他的勇氣。
當然,不同事情,不同對待。如果是打紅眼的兩幫人,那說不定中年保衛動手比誰都狠,那也是國家賦予他的任務。
剛纔易中海衝過來的時候,下意識的就選了這個年紀大的。
因爲易中海知道,年輕人血氣方剛,善惡分明。就算剛纔不清楚,現在聽到腥说钠咦彀松啵睬宄l生了什麼事情。
說不定工友們沒動手,年輕人先對着他這把老骨頭動起了手來。
而稍微有點年紀的,顧慮的更多一些,這纔是可以商量事情的人。
易中海低聲的說道:“同志,同志,這個事還得麻煩您去我們院子接個人過來解釋一下才能了結。”
“哼”中年保衛並未搭理易中海,反而冷哼了一聲。
都是在這個廠子十幾年的老人,都是認識。
如果中年保衛不是穿了這身衣服,說不定也會給易中海一個嘴巴子。
在退伍的中年保衛來說,像易中海這種對待朋友子女的方式,是讓他所不齒的。
像是他們退伍的戰友中,也有因爲有戰友犧牲在半島那個地方,然後十幾年如一日的照顧犧牲戰友家庭的人。
這才應該是這個世界的常態。
而不是像易中海這樣,朋友把子女託付給他。他卻把朋友給子女安排的工作給攪糊了,想着餓死小孩子。
這種人,在中年保衛而言就是畜生都不如。
不過,也正因爲年紀大了。所以中年保衛知道,這個世界可能會有無緣無故的愛,但絕對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恨。
像易中海這種小人物,自家又沒有子女要頂崗,犯不着幹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所以,中年保衛對這個事情的態度是存疑。
這也是易中海十幾年如一日的老好人形象,給中年保衛造成的錯覺。
易中海沒有管中年保衛的生氣與冷漠,而是自顧自的說道:“同志,這是幫我也是幫你們自己。不然等領導知道你這邊門崗出這個羣體事情,說不定我出門再被人打了的話,你們也不好交代。
再說,我也不是讓伱瞎幫忙,是確有其事。只要把我們後院老太太接過來,這個事就能說的清楚。”
中年保衛遲疑的問了一句說道:“你確認老太太會給你解釋?”
易中海一聽有戲啊!連忙言辭灼灼的說道:“當年就是老太太的乾的事,不然廠裏都知道我們夫婦,無兒無女的,我折騰了傻柱幹嘛?
後來要不是我讓我媳婦偶爾接濟一下,說不定傻柱兄妹早就餓死了。
那事要是我乾的,我救他們幹嘛?”
易中海的這番話,把中年保衛也聽的迷糊了。
這種事也的確如此,表面上看,這個事對易中海夫婦就是沒好處的事。
這也就是個視線盲區問題,賈東旭死了,所以別人想起易中海這個事情的時候,下意識就把賈東旭跟賈家排除在外面。
如果不算賈家,只說易家的話,他的確沒有針對傻柱的理由。
中年保衛終於被易中海說服了,問道:“那個老太太不肯來怎麼辦?”
易中海忙接話道:“您讓我媳婦去找她。跟我媳婦說,當年傻柱工位的事,如果老太太不肯出來說實話,那我們夫婦也只能回老家了。”
事實上,聽話聽音,易中海話說到這,中年保衛也是聽懂了。
這易中海是拿養老的事情,脅迫聾老太太出來認下這個事呢。
但這個跟他有什麼關係呢?
一來,廠裏領導已經處理過了,如果他任由事情發酵,說不定還會得罪什麼人。
二來,也是傻柱平時不會做人,很多日子都是飯盒掛在胸前,晃晃悠悠的從他們面前路過。
誰都知道飯盒裏有好東西,可傻柱別說分潤一些,就是客氣話也沒對他們說過幾句。這樣的人,這樣的事,不值得他幫。
中年保衛正想着裏面的得失,易中海見狀低聲急道:“師傅,放心,不讓你白跑,等明天必有感謝。”
中年保衛聞言,眼神閃爍了一下,伸出兩根手指在身後比劃了一下。易中海看到了,抓住中年保衛的手,也是鬆緊握了兩下。
中年保衛心裏有數了,乾咳一聲,開口對着工友們說道:”大家別鬧騰了,剛纔易中海說要回去接他們院子的老太太過來把這個事說清楚。我想了一下,這個事也最好面對面說清楚,給大家一個解釋。我現在過去接那個老太太,大家保持理智,別鬧出事來,砸了自己飯碗。大家說行不行?”
這話自然有說行的,也有不吱聲的,但說不行的卻是沒幾個。
說白了,信仓皇切怒,事不到自己身上,不可能有真正的憤怒。
就如後世網絡上那些,今天吹這個風,大家罵這個。明天吹那個風,來個反轉,大家又罵那個了。
這種事情搞的多了,大家也就變得冷漠了。變得對什麼事都是不關心,因爲大家不清楚誰是真的,誰是假的。
中年保衛見大家的情緒已經控制了,實際上,如果現在再勸說幾句,大家也就是罵罵咧咧的散去。
但還有二十塊錢呢,跑一趟掙半個月工資的事,幹嘛不幹?
中年保衛又對着年輕人說了幾句。在門崗邊上推出執勤的自行車,往四合院而去。
到了四合院,其實院子裏也是各種嘀咕,不過都是避開何家跟易家的。
就連賈張氏也湊在婦女羣裏說的眉飛色舞,彷彿在解密着當年易家何家的愛恨情仇,而且裏面跟她們賈家一點關係都沒有。
只能說,賈張氏的腦回路比較奇葩。
也可能她就是見不得不搭理賈家的易中海過得好。
李雲雖然覺得院中婦女們說的八卦跟自家有關,心裏忐忑,但見賈張氏在那,卻是不想去摻和,只是豎起耳朵聽着零零碎碎的閒話。
李雲看到中年保衛上門,倒是嚇了一跳,身子不可避免的搖晃了下。臉色發白,嘴脣卻是發烏,等到中年保衛把來意說了下,李雲的神色才緩和了一些。
中年保衛看到李雲的臉色,倒是好心的提醒道:“你現在這是心悸心慌吧,去醫院檢查下吧。跟我媳婦當初一樣,據說是心臟上面供血不足的事情。”
李雲現在哪有心思計較自個,慌忙的道謝了幾句,都沒客氣的留着保衛喝口熱水。站穩身子,先是把事情在腦中回了一下,打定主意,然後碎步小跑的往後院而去。
沒進聾老太太家門,李雲就慌亂的喊道:“老太太,老太太,您得救救中海啊!”
第191章,你不扛雷誰扛雷
沒先着急詢問李雲發生了什麼事,反而先是左右看了看鄰居的反應。
按照他們這種老銀幣的想法,只要自家遇到事,那就肯定是被人算計了。
而算計的人一般都會作爲旁觀者,站在不遠處看自家的笑話。
就是易中海被人圍攻,反應過來第一件事,也是左右掃視一圈,看看裏面有沒有院子裏的鄰居。
按照聾老太太的想法來說,做了這種事就是兩個反應,一個是大家圍觀,使壞的人躲着。另一個就是大家圍觀,他也圍觀。但別人是閒言碎語,使壞的人卻是保持沉默。
也就是裝,總歸與平時的表現不同。
只是今天的許大茂不一樣,今天他得到升官的喜訊,直接帶着媳婦孩子,回老許那邊慶祝去了。
而且許大茂也沒想到這個事會鬧這麼大,不然肯定要留下來看熱鬧。
所以聾老太太看了一圈,也沒發現什麼異狀。只能伸手拉住李雲,直接把李雲拉進了屋子。
這娘倆大概是缺德事做多了,反應都是一個樣。
當聾老太太聽完李雲的說道之後,嘴巴抿了抿,臉色不豫,卻是什麼反對的話語都沒說出來。
因爲李雲說的更加直白。
李雲一開始說了易中海面臨的情況,然後又說了易中海想出來的解決辦法。
見聾老太太遲疑不定,李雲就直接說道:“·····我跟中海年紀也大了,身上養老的錢,省着點用也是夠了。
早就跟他說了,別管院子裏糟心事,大不了我們不幹了,回老家,找本家的孩子收養一個。好好過咱們的小日子,其他什麼也不管。····”
這話語裏,雖然沒有直白說不管聾老太太的意思,但話裏話外都是這個意思。
也就是等於直接跟聾老太太攤牌了,~你不管易中海,那以後也別指望易家夫婦倆口子伺候你了。
聾老太太這個事是真的不願意幹啊。這不像在領導面前承認這個事,那個都清楚,只是爲當年的事情找個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