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一抹万事休
姓趙的邊說邊拉着陳主任走到一邊,同來的保衛也是識趣的點上煙去外面抽菸了。
姓趙的眼睛餘光掃向保衛,見保衛出了房門,這才低聲問道:“領導,麻煩您給指條活路,趙某感激不盡。”
說罷,又塞了一卷錢進陳主任口袋。
陳主任伸手進口袋摸了下,面露滿意之色,沉吟道:“首先你得先寫個道歉信,把當初事情的前後因果全部說清楚,重點就是把當初食堂主任在裏面起的作用說清楚。
再者,傻柱因爲你那個事,也是耽誤了兩年,先不說兄妹倆差點餓死的事情。就是這兩年的工資,你總要給人家補償點。”
陳主任說罷,不再言語,只是目光冷冽的看着一臉苦色的趙某某。
趙某某雙手抱頭,蹲在了地上,聲音沙啞的說道:“領導,我也想補償人家。可前兩年您也知道,家裏的錢被我花的差不多了。我真拿不出那麼多,實在不行,您還是把我抓進去吧。”
“別,別別,領導,你總得幫忙想條活路啊。”姓趙的使勁壓住了陳主任往外掏錢的手。
………
這種事,總歸是討價還價的。
本來就是麻桿打狼兩頭怕的事情。
在姓趙的來說,如果他是公私合營以後乾的這個事,他一點都不會怕。
他怕的不過是陳主任萬一真查起來,查到解放前他便宜姐夫的那些事,從而牽連到他身上。
前幾年他也看了很多類似的情況,很多人的舊賬被查了出來,結果肯定是不太好。
而在陳主任來說,如果真想要經過保衛科,那麼他今天也就不會來了。真以爲他一個上萬人工廠的食堂主任,會有這麼多閒功夫來當包青天呢?
像這種事最有趣的地方在於,陳主任知道姓趙的底細,也知道那個一推二五六的前食堂主任的底細。
陳主任知道誰能惹,誰又是惹不起。
像陳主任知道,老食堂主任當年就招待過公家派去軋鋼廠進行公私合營的工作組。誰也不清楚老主任當時會不會認識一兩個大佬。
並且在公私合營前的查賬時,老主任交上去的賬目,也是一點問題沒有。而當時跟老主任交接賬目的人,正是現在的李副廠長。
所以對於老主任,陳主任就走了個過場。
而對於姓趙的,陳主任卻是各種辦法全部用在了他身上。
有沒有後患,陳主任不清楚。就算有,陳主任也有把握圓過去。本來就是爲傻柱查真相,討公道嘛!
錢不錢的,無所謂。
再說,誰能證明他拿錢了?
等到所有程序都走完,陳主任拿着一張寫滿前因後果的證明,上面有趙某某鮮紅的指印跟簽名。
陳主任相當歡樂,他就愛幹這種鋤強扶弱打抱不平的事情。
陳主任走出房門,掏出早已準備好的二十塊塞到了保衛的口袋。
陳主任拍着保衛的肩膀笑道:“老錢,不是哥哥小氣,這個事還得往上面報,對涉事的幾個人得拿個處理意見。”
這年頭的保衛科跟軋鋼廠並沒有從屬關係。算是兩個系統的配合做事。
大部分都是退伍安置,也有部分是二線,那些人陳主任是不敢請過來幹這個事的。
但保衛科還有一小部分,是面向社會招聘的。
錢保衛是保衛科的老人,也就是面向社會招聘的那部分人,身家清白,但做事就比部隊出身的那些保衛圓滑的多。
錢保衛笑眯眯的,並未言語。只是又掏出身上乾巴巴的香菸,打出兩根,替陳主任點燃了。
點菸的時候,錢保衛的肩膀稍微的往前傾了傾,彷彿是在回答剛纔陳主任的言語一般。
陳主任目向遠方,自言自語道:“要不是傻柱是我的人,誰特麼願意給這種不知好歹的人出頭?做人啊,還是要知好歹,明是非才好。不然真出事了,連個幫忙說公道話的人都沒有。老錢,你說是不是?”
老錢點頭,橘子皮般的面容因爲微笑皺的更深了。
………
陳主任並沒有拿着趙某某那張證明去找食堂老主任的麻煩,而是直接找上了李副廠長,特意指着那個老主任領着一個老太太跟易中海去的那段話,給李副廠長看了一下。
接下來就沒他的事了。
李副廠長會不會去找食堂老主任,陳主任不關心。
李副廠長找易中海說了什麼話,陳主任也不關心。
陳主任已經辦完了他所有的事,走進食堂,拍着傻柱的肩膀說道:“傻柱,你的事我給你查清了,領導正在查廠裏。等過幾天看公告。”
傻柱就算再糾結,遇到這種熱心的好領導,也只能說聲~“謝謝主任。”
第189章,八卦圈的技術屬性
許大茂現在看到的公告,其實跟易中海與傻柱的事沒什麼關係。
上面就是易中海工作作風不佳,思想懈怠,罰款三百的事情。
所有圍觀羣卸荚谧h論,這模糊的公告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是易中海乾錯了什麼工件,還是偷了廠裏什麼東西?或者還有跟許大茂一樣猥瑣的人說道是不是易中海偷哪個娘們時被抓現場了……
這個年頭,像這樣模糊的公告還真是很少見,關鍵是公告上連個廠公章都沒有,反而是後勤上面的公章蓋在了上面。
別人沒注意,或者注意到沒說,但許大茂可看到了。
許大茂在算計着易中海爲了這份不倫不類的公告,估計是花了不少錢。
不然絕不會如此模糊。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易中海爲了這個事,特意又把大雜院的老祖宗給請了出來。
聾老太太也把大部分的責任拉到了自己身上,也就是易中海在李副廠長那的解釋,這個事是聾老太太跟何家的私怨,而當年易中海只不過是扶着老太太找了那個趙副主任一次,如此而已。
光空口白牙的肯定是說服不了李副廠長,不管易中海怎麼解釋,易中海也是當事人。
搞不好就要把易中海趕出羣辛t體,所以易中海哪怕再是咬牙切齒,再是痛恨傻柱沒事找事,也得認罰認栽。除了罰款外,又等於說,花了買許大茂家房子的錢給李副廠長,這才把這個事情限制在了軋鋼廠。
嗯,許大茂家房子算是一大一小,大的一間四百,小的兩百。
如果蓋了軋鋼廠的公章,那肯定是要報上去的。
而現在,這個處罰就在軋鋼廠裏了了。
也等於說,易中海爲了了這個事,花了小千。
至於李副廠長在食堂老主任那裏,有沒有搞到什麼好處,那就是當事人才知道的事情。
所以說,職場裏面,貪污什麼的,是最下乘的做法。
別的不說,陳主任爲這個事忙碌了兩天。
除去趙某某給他的好處之外,也就得了趙某某給傻柱的賠款。
傻柱自然也有好處,易中海賠的三百塊錢嘛。
這個事情裏,
李副廠長是六百加未知,陳主任是五百以內,傻柱三百,錢保衛二十。
但易中海所有的仇恨全部集中在了傻柱身上。
許大茂一無所得,甚至爲了這個事,還得輸出幾億出去。
需要劉嵐出力的時候,好處自然得給夠。不把這娘們餵飽,劉嵐哪裏會給許大茂出力,給易中海揚名?
所以許大茂腰疼,這段時間婁小娥的需求也要滿足,還得抽空餵飽劉嵐。
如果不是廠裏有澡堂,許大茂可以摸魚去清除異味,搞不好許大茂就得面臨船沉人亡的局面。
劉嵐面色紅潤的到了她那幫老姐妹那裏,許大茂還顧忌一些,劉嵐則是完全不遮掩。
都是老孃們,看到劉嵐這滿面紅光,以及身上淡淡的味道,哪裏不清楚劉嵐是幹了什麼事。
要說這個上面,劉嵐自從放開後,就是一點也不講究了。
過程可以說,饞得那些坐地吸土的老孃們口水直流。
但對象是誰,堅決不說,劉嵐只是隱約的說是大家惹不起的人。
這種事,上萬人的軋鋼廠又不是隻有劉嵐一個。
而且大家都是姐妹,也知道劉嵐家裏那口子是個什麼玩意。
雖然是八卦羣,但大家的是非觀念,只要不涉及到自身,就是相當正確。
所以這幫八卦友們雖然覺得劉嵐這樣不對,但也是認爲劉嵐這樣守活寡,黑油油的肥田,她家男人不耕,她尋找點自己的快樂也沒什麼。
時間一長,反而有人羨慕起劉嵐起來了。
八卦這種事,也是有眼色的事情,大多是選擇能夠欺負的人才能傳播開來。
像劉嵐說的那個,她的男人是大家惹不起的人,雖然有人信有人不信,但卻是沒人敢傳播。
萬一是真的呢?
大家都是後勤上的人,而後勤上,有誰好色又是大家惹不起的人?
這個,如果李副廠長知道了,也會大喊委屈。
當然,今天的重點不是這個。
劉嵐今天過來,就是收了許大茂的好處,來替許大茂辦事的。
八卦友友們嘻嘻哈哈過後,劉嵐故作神祕的說道:“知道麼?今天食堂主任給了傻柱三百塊錢。”
“啊?你們主任爲什麼給傻柱那麼多?”友友1問道。
“三百?嵐嵐你確定是三百?”友友2問道。
“怎麼?這個三百還有特殊含義不成?”友友1難得問了一句靠譜的。
這時,友友2就高興起來了,對於愛八卦的人來說,能有一件她知道別人不知道的事情,就是最大的成就。
友友2眉飛色舞的低聲說道:“你們忘了今天易中海莫名其妙的被罰了三百塊錢了?這個說不定就是姓易的幹了什麼對不起傻柱的缺德事情呢?”
腥艘环h論,劉嵐只是在邊上含笑聽着。
劉嵐纔像是纔想起似的,一拍大腿說道:“哎呀,我想起來了。前幾天,聽說我們主任跟傻柱說,要幫他查清楚當年頂崗失敗的事情。
三百,正好差不多是當年臨時工的兩年工資啊。傻柱也是耽誤了兩年才進廠子的。”
說八卦也要講究方式方法,就像劉嵐臉上的春意,不管她怎麼隱瞞,在這幫老孃們眼裏,總歸是隱瞞不住。
那麼劉嵐如果選擇隱瞞,說不定她就要成爲八卦的中心。
而如果成了別人口中的八卦,就會有人想着探究。那說不定,反而會發現許大茂是男主角的事實。
劉嵐幹別的事不行,但對於八卦圈這些人是相當瞭解。
所以乾脆把事情往上頭引,反而沒人敢在廠裏說,都怕惹禍上身。
最多就是某個婦女回家說一句~“我們那有個女的,跟領導搞到一起了。”
連劉嵐的名字都不敢說。萬一傳到劉嵐耳朵裏,誰知道劉嵐會不會報復?
而對於易中海這個事情,如果劉嵐直白的跟着大家說出來,那麼事情傳出去之後,大家就會說這是劉嵐說的。
雖然劉嵐不怕易中海來找麻煩,但是何必呢?
還有就是在八卦圈來說,大家猜出來的,大家探究出來的,大傢伙纔會更有傳播的慾望。
如果劉嵐直白的說出來,傳播效果就沒有那麼好。
說不定還有婦女會看透劉嵐想傳播這件事的想法,要麼問劉嵐要好處,要麼直接找到易中海出賣劉嵐。
所以說,每一行,都有它的技術在裏面。
後世網上那些截頭去尾,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玩法並不新奇,都是我們祖上的婦女同志們玩剩下的。
劉嵐如此設計下,八卦的傳播效果也很喜人。
沒到下班時間,大部分應該知道的工友們都知道了。
對於易中海這種行爲表達了相當不恥。
這玩意都是巴掌不打到自己臉上不疼。
共情在這一刻,獲得了絕大部分工友的認同。
誰想認識個朋友,託付兒女,結果朋友卻想着把自家兒女整死。
易中海下班的時候,路過公告欄,看到大家奇怪的目光,以爲是罰款公告的事情。本來早就編好了理由,正準備找幾個老工友解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