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話:從教書先生開始 第1135章

作者:小黑帽

  小青與若虛的聯手,雖然在最初的突襲與配合下,打了巴蛇一個措手不及,佔據了短暫的主動與優勢。

  但隨著上古妖神近乎本能的戰鬥意識與對力量的哂瞄_始逐漸迴歸。局面很快便從一邊倒的壓制,歸於一種驚險萬分的動態平衡。

  燭龍神通依舊能偶爾“偷取”到一絲寶貴的時間。心在門外的“縮尺成寸”也讓若虛的機動性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

  然而,問題在於不破防了。

  巴蛇那龐大的軀體披上了一層無形卻又真實存在的“甲冑”,攻擊的力道彷彿泥牛入海,被那層“深淵”無聲地吞噬。

  終究是上古妖神,即便隕落萬載只剩殘魂朽骨,但其‘存在’的本質,曾經觸及過根本規則,尤其是體魄與吞噬相關的規則。

  過了那條‘人間’的線後,就算是死了也是有著碾壓的特質。

  但它廢物的地方就在於……對上了兩個恰好能打能跑的敵人。

  時間和空間神通結合到一起就是機動性無雙,還可以調動主場的水脈,靈活多變。

  巴蛇空有恐怖防禦與力量,卻抓不住他們,導致它現在處境極其尷尬,

  上不了天,也無法衝出洞庭湖。

  更糟糕的是,隨著雲夢秘境的徹底破碎,力量散入洞庭,那根當年將它釘死的神箭似乎因為感知到了“人族的危難”,於湖底最深處的淤泥與時光中,隱隱有了甦醒的前兆。

  “難不成讓人族回憶起恐懼這句話……要成為笑話了嗎?!”

  巴蛇的殘魂,受不了這個劇本。

  其實,最慘的還不是巴蛇這邊,萬妙仙姑正陷入一場極其狼狽,甚至可以說是單方面被戲耍的苦戰。

  而她面對的三個對手,可是“江南第一大善人”的親傳弟子

  能被許宣看中並收為親傳,能是什麼好相與的角色?

  手持湛盧神兵的早同學,劍法已然得了老師的幾分真傳,幾乎耍不出什麼高深的變化。

第553章 真正的男主角

  但就是人與劍合,劍與道合,正氣凜然。最關鍵的是,這柄仁道之劍湛盧與心意已經完全契合,使得每一劍的威力都遠超其自身境界。

  此刻,他完全有實力單刷許飛娘這個“小BOSS”了!

  但早同學牢記著許師的教導:能群毆,何必單挑?要要發揮團隊的優勢!

  所以並未貪功冒進,而是穩穩地壓住陣腳,與兩位師弟默契配合。

  寧採臣則採取了師教授的“輔助流”打法,根本不與許飛娘正面硬碰,而是遊走於戰團最外圍彈琴。

  瘋狂地給己方三人疊加各種增益buff,同時給許飛娘頭上掛上各種負面debuff。他在這“增減之道”上,似乎有著驚人的天賦。

  至於季瑞,則是使用了許師諸多神通中,公認最厲害的一種。

  一張巧嘴可抵十件法寶。

  如同開了光的加特林,語速極快,聲音清朗,偏生每一句都“恰好”能鑽進許飛孃的耳朵裡。

  時而點評她的功法破綻,時而揭露她的法寶隱患,時而“關心”她的身體狀況,時而又扯些陳年八卦擾亂心神……

  許飛娘本就是心高氣傲心思詭譎之輩,此刻被一個後輩如此品頭論足,還說得頭頭是道,心中的怒火與煩躁簡直如同火山噴發。

  分神了,節奏就亂了,破綻自然就露出來了。

  “就是現在!”

  “呦——!”

  白鹿長鳴一聲,四蹄生雲,身形化作一道白光,趁著許飛娘被劍氣所困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剎那,低著頭,將那對堅硬無比的鹿角結結實實地頂在了許飛孃的腰上。

  許飛娘猝不及防,只覺腰間一陣劇痛襲來,半邊身子都麻了!

  護體魔光劇烈震盪,直接潰散!整個人向側方橫飛出去,氣息紊亂不堪,

  海量的清氣也被一同撞了進去,真傷效果超群。

  眼看著自己在那三個“崇綺魔星”的攻勢下險象環生,氣息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滑向衰敗的深淵……

  許飛娘心中那口惡氣與憋屈,早已化為了冰冷的絕望與玉石俱焚的瘋狂。

  “既然你們不讓我好過……”

  那雙原本媚意橫生此刻卻充滿怨毒與血絲的美眸,猛地掃過戰場邊緣,掃過遠處的凡人城鎮。

  “那就誰都別想好過!”

  一不做,二不休!

  指望一群人品本就不行還修煉了邪功心性早已扭曲的傢伙,在瀕臨滅亡時還會遵守什麼“不對凡人出手”的天道規矩?

  簡直是做夢!

  在死亡陰影的徽窒拢颤N規矩,什麼因果,什麼天譴,都是狗屁!

  拉更多人陪葬,製造更大混亂,甚至把整個荊州都打爛才是他們最後的報復!

  心中戾氣橫生,身形猛地一折,強行催動秘法,化作一道淒厲的粉紅色遁光頭也不回地,朝著最近一處人口稠密的凡人城池飛遁而去。

  她要逼那三個小崽子投鼠忌器!她要裹挾萬千生靈為肉盾!

  她要讓這場“降魔”之戰,變成一場血腥的屠殺與道義的抉擇!

  早同學、寧採臣、季瑞臉色驟變。

  然而,就在她即將掠過一片荒丘時,異變突生!

  並非來自身後追兵,也非來自天上那令人心悸的星海或混沌。

  江陵城外。

  大地,毫無徵兆地劇烈震動起來!

  泥土如同擁有生命般瘋狂地向上隆起、堆積、塑形!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一座高達九丈、底座寬闊、形制古樸、通體由純淨黃土壘砌而成的巍峨高臺拔地而起,屹立於天地之間!

  樸實無華,無雕樑畫棟,卻自有一股溝通天地的恢弘氣勢!

  彷彿它本就應該存在於那裡,承載著某種古老的使命與莊嚴的祭祀。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踏、踏、踏……”

  整齊劃一沉重而肅穆的腳步聲,自高臺四周響起。

  只見三千名身著統一明黃色道袍、頭扎黃巾、神情肅穆、眼神堅定的年輕道人,從四面八方邁著堅定的步伐,迅速匯聚於高臺之下。

  一道身披玄黃二色交織的古樸法袍,頭戴鑲嵌七星的道冠,面容清癯、三縷長髯、眼神卻如同古井深潭般平靜而深邃的老道身影,緩緩自高臺後方,拾級而上。

  正是茅道長。

  這才是許宣的後手,也是這一戰的男主角。

  左手持一柄隨手撿來的九節杖,右手平託一隻看似粗糙甚至碗邊有一道清晰裂紋的陶土水碗,碗中盛著半碗清澈的水。

  腳步沉穩,緩慢,每一步踏在黃土臺階上,都彷彿與大地的心跳產生了共鳴,發出“咚”、“咚”的悶響,敲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頭。

  登至第七級。

  “呼——!”

  一陣毫無徵兆的猛烈狂風,自正北方向席捲而來!

  風聲淒厲,如同萬鬼哭嚎,又似兵戈交擊,吹得茅道長那寬大的玄黃法袍獵獵作響,幾乎要將他從臺階上掀飛!

  然而,道長腳步不停。甚至未曾回頭看一眼那狂風,只是微微昂首。

  登至第八級。

  天色,驟變!

  大體還算晴朗的天空,此刻自東方天際,毫無徵兆地湧起大片大片渾濁的翻滾不休的黃雲!

  那黃雲並非水汽凝結,反而透著一種沉鬱、壓抑、不祥的氣息,如同泥沙俱下的黃河怒濤,又似萬馬奔騰的塞外沙暴,翻翻滾滾,如龍如蛇,帶著一種掩埋一切的恐怖威勢,朝著江陵城這座高臺,奔騰呼嘯而來!

  陽光被黃雲遮蔽,大地陷入一片昏黃。

  恐怖的天威與壓迫感,讓整個荊州的普通人都感到了惶恐。

  然而,道長依舊步履堅定。

  甚至加快了一絲步伐,迎著那奔騰而來的滅世黃雲,繼續向上。

  第九級。

  最後一步踏出,他終於登上了這座九丈高臺的最巔峰。

  立於高臺之巔,腳下是黃土壘砌的堅實,頭頂是翻湧壓城的恐怖黃雲,遠方是驚疑不定的魔道巨擘與追兵,身後是萬千惶恐的生靈。

  緩緩轉身,臉上無喜無悲,無懼無怒,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平靜與堅定。

  然後將右手中那隻粗陶裂紋水碗輕輕捧下,將其穩穩放置在了黃土檯面之上。

  水碗所放之處,並非隨意。

  那裡,在登臺之前早已悄然擺放著三柄樣式古樸、光華內斂的無鞘長劍。

  劍身修長,劍格簡潔,分別為銀白、淡青、幽藍三色靜臥於黃土之上,如同三條蟄伏的遠古神龍,收斂了所有爪牙鋒芒,只待風雲再起。

  含光、承影、宵練!

  道長神色肅穆,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輕輕探入那粗陶水碗之中,蘸取了少許碗中的水。

  隨即,開始輕輕擦拭那三柄靜臥的神劍。

  從含光的銀白劍脊,到承影的淡青劍鋒,再到宵練的幽藍劍鐔……動作緩慢而穩定。

  “嗤……”

  指尖所過之處,沾染了水的劍身並未被浸溼,反而如同乾燥的海綿遇到了甘霖,迅速將那一滴滴水珠吸收了進去。

  緊接著三柄神劍,幾乎在同時,發出了低沉而清越的劍鳴!

  彷彿終於洗盡了蒙塵,喚醒了真靈,展露出了它們作為上古天子佩劍的本來面目。

  起初細微,如同雛鳳初啼,旋即越來越洪亮,越來越激昂,直至響徹雲霄,與天上那翻湧的黃雲形成了某種奇特的共鳴!

  然而,茅道長的動作並未停止。

  擦拭完三劍,右手則緩緩探入了那寬大的玄黃法袍的內襟之中。

  摸索片刻取出了一物。

  一張奇特的“符”。

  此符的材質,便已非凡俗所能理解。

  似皮非皮,似帛非帛,表通體泛著一種暗沉卻內斂的金色光澤,如同沉睡的龍鱗在黃昏時折射出的最後一抹餘暉。

  “符”的紙面之下,有層層疊疊的細密的鱗片虛影在緩緩遊動開闔,鱗片之間的間隙裡還有淡淡的能量在無聲地滾動。

  若凝神細觀,便會發現,正隨著某種玄奧的規則呼吸,若將耳廓貼近此“符”能隱約聽見種種奇異聲響。

  這,正是許宣壓箱底的——飛龍在天!

第554章 假的太平經

  眾所周知,在江南某些地下勢力的隱秘圈子裡,對那位“許先生”的評價常常呈現兩極分化,卻又在一點上達成共識。

  此人表面正常,待人接物頗有章法,手段智忠部胺Q一流,儼然一副青年才俊潛力無限的“正面人物”形象。

  但實則,但凡與他深入打過交道,尤其是被“拉入夥”後,便會深刻地意識到這廝內裡有大問題!

  尤其是偽裝功夫與話術簡直堪稱登峰造極,渾然天成,簡直是天生的白蓮頭子!

  茅道長便是最早一批入坑的同夥之一。

  遙想當年,還是個在江南某地小有名氣,日子過得也算滋潤體面的“富貴道人”,然後就遇到了當時還在創業初期的許宣。

  只記得那日的陽光很好,自己也感覺遇到了人生最大的機緣,心甘情願的加入了剛剛有點雛形的保安堂。

  可惜深受其害的日子很快到來,加入後的第一次集體行動就偽裝成了白蓮道人,完成了人生第一次“角色扮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