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話:從教書先生開始 第1134章

作者:小黑帽

  用一種平和的、甚至帶著一絲閒聊般隨意的語氣,對著外面的長眉傳遞著神奇的力量。

  “長眉道友……”

  “此刻局面僵持,一時難分勝負。不若我們暫且罷手聊聊?”

  長眉自然不會回應。

  “任道友,還記得……”

  說的是天花亂墜,地湧金蓮,天女起舞,魔性沖天。

  交織混雜,形成了一種極其怪異卻又充滿致命吸引力的“場”。

  長眉依舊沒有回應。

  只是原本應該只有“生死幻滅”肅殺場景、唯有“復歸虛無”冰冷道韻的兩儀微塵陣內部,此刻竟然被許宣的話語硬生生染上了一層荒誕、喧鬧、光怪陸離的色彩。

  將原本的氛圍衝擊得七零八落,變得無比聒噪,讓人心煩意亂,難以集中精神。

  而這,正是長眉此刻最警惕的徵兆!

  氛圍……變了!

  戰鬥,不僅僅是力量的比拼,更是意志、節奏、勢的較量。

  而從大乘法王氣息詭異消失、許宣氣息詭異暴漲、再到這株怪樹出現開始,這場戰鬥的“節奏”就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脫離了預設的軌道,開始偏向許宣那一邊。

  “很危險!”

  長眉心中警鈴大作。

  他深知,一旦被影響,哪怕只是一瞬間的分神或道心動搖,都可能在這等層次的生死搏殺中釀成致命的失誤。

  於是更加瘋狂地催動幽泉本源,將全部心神投入到對佛樹淨土的碾壓之中,試圖重新奪回主動權。

  而就在兩儀微塵陣內,許宣與長眉進行著兇險萬分的終極較量時,這場波及深遠的戰鬥所產生的“餘波”與“影響”,已經開始越過陣法的阻隔,向著更廣闊的天地間擴散。

  身披素白蓮袍面目徽衷谌岷凸饷⒅械陌咨徑讨鳎陟o坐參悟無上妙法。

  忽然身軀微微一震,被撕裂的刺痛感毫無徵兆地襲上心頭。

  “大乘……隕落了。”

  “九州局勢竟已兇險至此?”

  教主心中難免升起一絲凝重與淡淡的畏懼。

  但下一刻,這份凝重與畏懼,迅速被另一種更加複雜的情緒所取代。

  “或許天命如此。”

  “大寶、大慈、大智、大乘接連應劫隕落,這或許並非偶然,而是冥冥中註定的一場清洗與涅槃。”

  “舊的體系崩塌,方能為我白蓮教真正的浴火重生,掃清障礙,鋪就新路……”

  他的目光,投向外界眼中閃過一絲灼熱。

  “說不得我那份謩澋某晒C率,因此番變故,又上升了幾分……倒也不是壞事。”

  與此同時,人間,江南,金山寺。

  大殿內木魚節奏紊亂,慶有和尚猛地一顫!

  緊接著,是第二顫!第三顫!

  如同打擺子一般,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地抽搐起來!

  動作幅度之大,完全不像是一位高僧該有的樣子,倒像是突發惡疾,或者被什麼可怕的東西附體了一般。

  原本平和的面容瞬間變得扭曲猙獰,緊閉的雙目驟然睜開。

  狂暴的金色光芒在瘋狂閃爍亂竄,背後的虛空之中光影扭曲,一株與兩儀微塵陣中那株有著七八分相似的金色菩提樹虛影驟然浮現,並且開始劇烈地搖曳擺動!

  低沉、威嚴、卻充滿了無與倫比暴怒的龍吟從神魂的最深處轟然炸響。

  慶有和尚極其艱難地轉動著那依舊不受控制般微微抽搐的脖頸,將目光投向了荊州的方向。

  臉上的神情化作一種混合了無奈,無明,甚至還有一絲牙疼般蛋疼的複雜表情。

  “主持啊主持……”

  “您這手段未免有些太不人道了吧?”

  “而且也太不尊重佛祖了,就連傳法之景也是拿來就用,絲毫不帶客氣的,小心要遭了報應啊。”

  反正再這麼下去,他就真的壓不住了。

  而此刻,身處兩儀微塵陣中的許宣,自然是顧不得那麼多的。

  報應那是以後的事,眼下活下去,才是唯一要考慮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此刻狀態的“詭異”與“危險”。

  冒險把當初降龍羅漢的過去屍留下的佛骨塞入體內,果然是風險與收益並存啊。

  禪宗的道理與淨土宗的道理存在極大的差異,此刻這兩股佛門本源就在他的體內瘋狂地對抗。

  若不是他“本質特殊”,肉身與神魂經歷過難以想象的改造與錘鍊,擁有遠超常人的包容性與韌性,以及還有其他高規格的力量在居中調和……

  恐怕早在佛骨入體的那一刻,就先一步因為道理衝突、能量暴走,而“砰”地一聲,炸了!

  饒是如此,他也絕不好受。

  看似寶相莊嚴的外表下,是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的兇險境地。

  可若不如此,又如何能在這兩儀微塵陣中,堅持得住那般超規格的磨滅。

  面對敵人先開掛,我方也只能不道德一點了。

  至於目前依舊處於下風……意料之中。

  從一開始就沒指望靠這“借”來的還不穩定的力量,就能正面擊潰有陣法加持拼了命的長眉。

  他的目標,一直都很明確。

  就是鎖住長眉,鎖住這兩儀微塵陣。

  這場戰鬥最關鍵的轉折……不是在我這個男一號身上啊……

第552章 下半場的慘烈

  洞庭湖周遭,乃至整個荊州地界,正魔兩道各方勢力的廝殺鏖戰依舊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劍氣縱橫,法寶亂飛,神通對撞,血雨腥風。

  所有人都在拼命,為了各自的陣營,為了心中的理念,也為了……不在這個註定要載入史冊的劫中,淪為第一個“開劫隕落”之人。

  那種成為“大劫”開啟祭品的恐懼,抽打著每一個參與者,讓他們更加瘋狂。

  然而,這些強者們渾然不知,這場牽動九州目光的大戰開戰不過區區十日,便已經有一位站在九州之巔的頂尖大修行者悄無聲息地隕落了。

  而且這位隕落的強者,並非什麼意外捲入的配角,正是這場劫難最重要的發起者與核心推手之一。

  說來也是悲哀,因為陽間強者太多,隱秘太多,更有諸多上古甚至遠古時代神仙菩薩留下的道場傳承、洞天福地、鎮派神器在暗中壓陣,以至於一位四境巔峰的大修行者隕落竟然連個‘天變’的資格都沒有。

  不過,單就荊州這片戰場本身的局勢而言,在經歷了最初幾日的混亂後,倒是日漸明朗起來。

  因為,正魔之間的氣勢高低已經分明。

  不要看最初魔道一方,從龍山方向飛出的那一片遮天蔽日的汙穢黑煙,幾乎來了個“黑雲壓城城欲摧”的頂級特效,魔氣森森,鬼哭神嚎,確實攝人心魂,彷彿真的要將人間拖入無邊鬼域,氣勢一時無兩。

  可後續正道一方登場的“特效”,那才叫一個層出不窮,一個比一個頂!

  “甲光向日金鱗開”這種描述放在這裡都顯得有些不夠看。

  外邊的強者還算低調,可保安堂出來的那些強者絕對是比較外向的性格。

  他們登場,往往伴隨著詩號,然有時候聽起來怪怪的。

  起手就是毫不留情的殺伐大術,專攻要害,效率高得嚇人。

  偷襲時更是能甩出各種看起來品級極高、效果詭異、甚至有些“超規格”的法寶、符籙、一次性道具。

  更別提那些讓人防不勝防的戰術穿插、心理博弈、資訊誤導。

  總而言之,保安堂一系的作戰風格,突出一個“高調”、“炫技”、“不按常理出牌”,以及……光影汙染遠超魔道。

  有魔道修士咬牙切齒地抱怨,因為吃了太多的虧了。

  當然老魔也不會被這種手段嚇到,能嚇到他們的……是洞庭的變化。

  上古妖神巴蛇的殘魂固然因為狀態不全,戰力似乎“跌落人間”,但其登陸時“雲夢墜落”帶來的浩瀚場景,足以讓任何心智正常的修士肝膽俱裂。

  這已經不是人力所能企及的範疇,是傳說照進現實。

  兩儀微塵陣更不用說了。蜀山的赫赫威名,至少有三分之一是這座上古奇陣“撐住”的。

  此刻看到那片灰白混沌徽值膮^域,任誰都知道里面正在進行著超越尋常四境層次的法則絞殺。

  而最最恐怖的....

  普通人什麼都看不見,依舊是被日月輪轉所覆蓋,但在修行者們法眼的感知中……天上並非是藍天白雲。

  而是一片正在緩緩流轉偏移的滿天星海。

  更是紫微帝星高懸!是北斗勺指亂四時!是南鬥明滅定生死!是二十八宿移位動山河!

  這已經不是法力高低的問題了,這是權柄的顯化。

  就連正道自己都感到驚歎,他們是真的沒料到我方陣營裡竟然還藏著這等層次的存在。

  蓄力中的大招光是前奏就已經如此驚人,宛如天塌一角,地陷一隅。

  待到真正釋放之時,又該是何等驚天動地的光景?

  魔道那邊就更不用說了。

  越是強者,越是能感知到那股正在醞釀的力量究竟意味著什麼。

  所以越是強,越慌。

  軒轅法王是真的想走,他這輩子逃過無數次生死大劫,哪一次不是險之又險地抽身而去?

  可這一次,是真的走不掉了,

  師教授手裡那把五顏六色的張揚古琴,已經奏完了三首曲子。

  三曲之後,軒轅法王的修為被硬生生削去了整整三成。這不是受傷,不是損耗,而是從規則層面被壓制。

  苦修數百年的邪法、禁忌之術、見不得光的陰毒手段在聖皇遺念面前如何催動都紋絲不動。

  太他麼不講道理了。

  而正道的群毆,還在繼續。

  保安堂裡那幾位,已經扔出了兩位數的頂尖法寶。

  靈光炸裂,寶氣縱橫,各種神雷、飛劍、符籙、陣旗不要錢似的往外砸,彷彿這些東西不是價值連城的重寶,而是路邊撿的石頭。

  老沈看著就一把大刀,樸素得很。但白鹿書院的底蘊是江南三大之首,豈是等閒?

  隨隨便便摸出幾件纏繞著浩然氣的古物,每一件都帶著歷史的底蘊和人道的偉力。

  幾個人圍著軒轅法王就是一頓好殺。

  刀光如匹練,劍氣似長虹,法寶的光焰此起彼伏,映得半邊天都是七彩斑斕的。軒轅法王左支右絀,狼狽不堪,身上的法袍已經破了七八個口子,哪裡還有半分魔道巨擘的威風?

  其他強者也遇到了相同的情況。

  哈哈老祖那張永遠笑嘻嘻的臉,此刻終於笑不出來了。苦苦抵擋著四面八方的攻擊,血光越來越暗淡。

  妖屍谷辰渾身鬼氣被打得七零八落,露出底下腐朽的真身,發出一聲又一聲不甘的嘶吼。

  呼加卓圖更是慘烈,被三四個正道高手圍攻,身上已經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灑了一地。

  唯一還打得從容的,是中間才登陸的那頭巴蛇。

  長眉暗罵其廢物多少是有些不講道理了。

  巴蛇若是還活著的時候,整個荊州包括天上的白素貞在內所有強者加在一起,也不過是它一口吞的份量。

  就算是現在死了幾千年,只剩下一點殘魂,依舊強大得可怕。

  每一次擺尾,每一次吐息,都帶著那種蠻橫到不講道理的壓迫感。不急不躁,緩緩推進,彷彿這片大地本就該是它的獵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