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入了神秘學面板 第598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對門那戶人家的兩個男孩,已經翻過矮牆衝進來了。

  衝到一半看清那坨東西是什麼,又原路翻了回去。

  瑪格麗特從後門出來,看見自己女兒站在李子樹下,一手舉著蛋糕模子一手舉著勺,敲得臉都紅了。

  “伊芙琳。”

  “媽你別過來!”

  “你在幹什麼。”

  “我在敲它!”

  “為什麼要敲它!”

  “我不知道!”伊芙琳喊得很響:“反正得敲!”

  養蜂人這時候才趕到,扶著門框喘了半天。

  然後他坐到臺階上,笑了起來。

  “你敲對了。”他說。

  “我敲對了?”

  “老規矩,蜂群飛出去,你得一路敲著追。”老頭擦了擦眼睛。

  “敲著追,追到哪裡落,那一群就還歸你。”

  “不敲呢?”

  “不敲的話,落在誰家地上就是誰家的。”

  養蜂人抬頭看著那棵李子樹。

  “五月的一窩,抵一大車乾草。”

  “六月的一窩,抵一把銀勺。”

  “七月的呢?”伊芙琳追問。

  “七月的,連只蒼蠅都不如。”

  巷子裡抱著胳膊看熱鬧的男人哈哈笑了。

  五月是“分蜂熱”最高峰,外界大流蜜。

  “分成兩半。”老頭說:“有王那一半我抱回去,剩下的歸你。”

  “那不公平,落的是我家的樹。”

  “你連王在哪都找不著。”

  “……那也是我家的樹。”

  養蜂人又笑了。

  “行,我給你帶王,出的蜜四六開。”

  “六歸我?”

  “四歸你。”

  “那怎麼行……”

  “你連一個箱子都沒有。”

  伊芙琳張了張嘴,沒詞了。

  那天晚上她坐在廚房桌前,鼻子腫得跟一顆小李子似的,一隻眼睛都被叮得眯了起來還在寫。

  “蛋白六個,蜂蜜四勺半,薄荷兩片……”

  瑪格麗特把一塊冷毛巾按到她鼻子上。

  “別寫了。”

  “不行,我怕忘。”

  “你現在這個樣子,人家會以為你在家裡被人揍了。”

  “那我就說我在跟一窩蜂打架。”伊芙琳含含糊糊地說:“而且我贏了。”

  “你贏了?”

  “它們現在歸我了。”

  瑪格麗特把毛巾又按緊了些。

  “四成歸你。”

  “四成也是歸我。”

  羅傑斯這天回來得比平時晚。

  “今天怎麼這麼晚。”瑪格麗特問。

  “開會。”

  “開什麼會。”

  羅傑斯把外套釦子解開:

  “北邊那幾條鐵路橋,都要加固。”

  “軍需車太重了,原來那批橋吃不住。”

  “那你要出門?”

  “不出門,圖都在這邊畫。”

  瑪格麗特把手從毛巾上挪開,轉身去添茶。

  “那挺好的。”

  “工錢呢?”

  “比原來多兩成。”

  伊芙琳從她那張腫臉底下抬起眼睛。

  “那我可以買第二個箱子了。”

  “你先把鼻子消下去。”瑪格麗特說。

? 第443章【感知lv5】

  訓練室的辦事處視窗換了個人。

  老辦事員被抽去軍需處幫忙,接班的是個瘸了一條腿的退伍兵。

  “三號房,兩個小時。”那人在牆上的值班表畫了一道。

  “瓦斯這個月按小時配,燈只准開一半。”

  “一半就夠。”

  李察沒有分辯,接了牌子往地下走。

  他熟門熟路的走到在最裡面的三號房。

  鐵門從裡面插上以後,走廊裡那點腳步聲就被牆上的銘文全數吃了下去。

  他把燈擰到最小,在場地正中坐了下來。

  面板亮著。

  【感知 Lv.4,進度 100%。】

  【可用點數:3.17。】

  解鎖條件那一行,他都躲過一位達人的窺探了。

  可惜技能沒有超額完成就多給獎勵這種說法,李察有些遺憾。

  【感知·反射:靜止時,自身更難被反向探測,並可將他人投來的探測原樣反射。】

  獵手是刀,隱秘者是網,學者在帷幕後是一盞燈。

  提著一盞燈的人怎麼活得久,答案就在今天。

  他把兩點投了進去。

  【感知 Lv.4→ Lv.5。】

  【可用點數:1.17。】

  什麼都沒有湧上來,只有方向變了。

  【靜觀】是單向玻璃,外面的人看不清裡面,他自己還能往外看。

  現在這塊玻璃的背面,上了一層水銀。

  李察坐著沒動,先把影子從帷幕後喚了上來。

  “探測我。”

  念頭遞過去,那團黑遲疑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辦。

  直到他給影子掛上【哨兵】,那道被濃縮成一條線的感知才伸了過來,直直指著他的胸口。

  線碰到他的那一瞬,就回去了。

  影子的輪廓當場僵住,往後仰。

  藉著嵌在它體內那縷靈,李察能感覺到那道探測只讀出了一片空白。

  一片乾乾淨淨的以太底噪,和空房間一樣。

  李察皺起了眉。

  這項進階特質給的預設值就是這個,反射出去就是空白。

  問題恰恰出在這裡。

  如果有間屋子窗戶都糊上黑紙,路過的人不會覺得這屋裡沒人,只會覺得這屋裡有事。

  活人站在這裡,探測過去卻讀到一片空白,這比真的讀到什麼都危險。

  他把說明又研究了下:原樣反射。

  原樣,是哪一樣?

  那面水是他自己的水,水上映什麼,本來就該由他自己定。

  李察閉上眼睛,把凝鏡法壓到最穩那條線上,開始往水面上寫。

  他寫的是一份檔案。

  快要十八歲了,署名一年的從業者。

  以太迴路是家裡傳下來的,中人之資,只夠撐五六道普通術式。

  會一道石之覆甲,凝得不算厚;會一道月釘,準頭一般。

  呼吸法是今年才從變潮換過去的,微迴圈裡還沒理順。

  胸口掛著一件低階奇物,以太湹靡谎垡姷住�

  最後他特地留了幾處毛刺:

  肋骨那裡以太走得不太順;有一條分支迴路常年供應不足,末梢發暗……太乾淨了沒人信。

  “再探一次。”

  這一次影子讀出來的是一個陌生人。

  一個十七八歲、剛署名不久、底子平平、這兩天還沒睡好的古典學系預科生。

  影子繞著他轉了兩圈,觸鬚伸出來又縮回去,核心亂了好一陣才重新認出這是自己本體。

  李察在心裡跟它道了個歉,從暗格裡摸出一小塊碎料丟過去。

  影子叼著走了,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他一眼。

  接下來要驗的,是以太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