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入了神秘學面板 第589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我……我還能……”他扒著桌沿站起來,往前一撲。

  整個人栽到了地上,臉埋進毯子裡再沒起來。

  另一個胖些的喝到後來把李察認成了別人,摟著旁邊的柱子直叫“表哥”。

  叫得情真意切,誰拉都拉不開,最後順著柱子滑坐到地上抱著柱子睡著了。

  女眷們再沒人笑了。

  薇奧拉扶著門框,看著這一屋子人,一個接一個地往下倒。

  李察那份從容,看得她後脖頸發涼。

  “這不是人能喝出來的。”同伴小聲說,聲音發抖:

  “薇奧拉,這不對勁。”

  到最後,桌前只剩了蘭福德一個還坐著。

  他底子最厚,又一直調著以太硬撐。

  撐到這會兒臉上血色已經壓不住了,紅一陣白一陣,額頭上全是汗。

  他調以太調得太狠,迴路已經開始發燙發澀。

  但他不敢停,一停前面那一大堆就要一齊湧上來。

  “威廉姆斯……”他的舌頭開始不利索了。

  “你……你到底調的什麼以太……你這……不對……”

  “我沒調以太。”李察替自己倒滿了新的一杯,又客客氣氣地替他倒滿。

  “蘭福德先生,從頭到尾我一次以太都沒動過。”

  蘭福德盯著自己面前那滿滿一杯,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喝麼?”李察把自己那杯端了起來,朝他一舉。

  蘭福德把牙一咬,顫著手把那杯端起來往嘴裡倒。

  倒到一半手一軟,酒順著下巴淌了一脖子。

  人往桌上一伏,額頭磕在桌沿上悶悶地響了一聲。

  前廳裡靜得能聽見壁爐裡柴火爆開的聲響。

  李察把手裡那杯酒慢慢飲盡了,杯底朝上。

  他站起身來,環視了滿地東倒西歪的公子哥一圈。

  “蘭福德先生。”他看向趴在桌上、還沒徹底睡死的那位:“你輸了。”

  蘭福德沒力氣抬頭,只從桌上含混地應了一聲。

  “嘲笑菲利普斯那句話。”

  李察的聲音不高,滿屋子人卻都聽得清清楚楚:“收回去。”

  門口不知什麼時候站了個人。

  康斯坦絲披著一件深色斗篷,是剛到的。

  她看著滿地的狼藉,又看了看桌前站著的李察和趴在桌上的蘭福德。

  菲利普斯從旁邊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未婚妻身邊。

  蘭福德在桌上趴了半晌,終於掙著抬起頭來。

  他衝著門口那個方向,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

  “……對不起……菲利普斯先生……前天那話……是我……是我不該說……”

  說完腦袋又栽回了桌上,這回是真睡死過去了。

  從蘭福德家出來,霧更濃了。

  菲利普斯扶著他那臺歪歪扭扭的敞篷車,笑得合不攏嘴。

  康斯坦絲走在兩人後面半步,沒怎麼說話。

  “李察。”菲利普斯摟著他的肩膀,酒他一口沒喝,人卻比誰都亢奮。

  “蘭福德趴桌上那個熊樣,我能記一輩子。”

  “記著吧。”李察由他摟著。

? 第437章 聖女與護國公

  影子把杖尖往地上一頓。

  “那我再問一句。”

  “問。”

  “各國那些坐著的人,王室、內閣還有上面那一排,是不是都跟神秘側有關係。”

  老學者慢慢搖了搖頭。

  “有關係,但關係不是你想的那個關係。”

  “絕大多數的政要從頭到腳乾乾淨淨,一絲迴路都沒有。

  除了有些確實邭獠缓茫徊糠忠彩且驗橛腥颂嫠麄兲簟!�

  “內務院、總署、幾個獵手世家的子弟,這些人確實在政務體系裡面,但上限壓得死死的。

  公開職位上,最高只到大精通。”

  “為什麼。”

  “因為再往上,達人就進不了一般的會議室了。”

  老學者攤了攤手。

  “一個達人稍微喊句話,一層樓的人當晚都要做噩夢。

  第二天秘書們成排地掉頭髮,端茶的手抖,會開不下去。”

  “更要緊的是另一件事。”

  他把手放回膝上。

  “位階和權力是互斥的。”

  “權力是被人看見,你越強就越無法被看見。”

  “所以真正走到上面的那些從來不坐王座,它們坐不進去,也不需要。”

  “它們站在家族後面,家族站在政要後面,政要站到臺前。”

  拎燒黑木頭的那個在旁邊哼了一聲。

  “我生前替一位陛下扛過旗。”

  “那傢伙蠢得很,連自己封地上有幾口井都數不清。”

  “但他一戴上那頂王冠,我們全軍上下就真的覺得他不一樣了。”

  見他們聊完了,獵主又拿出第二樣藏品。

  也是個戒指,內圈刻著字,刻得又溣滞幔青l下鐵匠的手藝。

  字本來有三個詞,磨得只剩兩個半。

  “這個是一個女孩子的。”老學者的聲音低了下來。

  “哪個女孩子?”

  “讓娜,她來自法蘭東邊一個叫棟雷米的村子,父親是種地的。”

  “十三歲那年,她父母在集市上買給她這隻戒指。”

  老學者把那枚窄戒託了起來。

  “她沒有引路人,但生下來靈感就高得離譜。”

  “她最大的天賦就是……她一開口,別人就信。”

  “定義權。”李察說。

  “定義權。”老學者點頭。

  “一個沒人教過的鄉下姑娘,天生就攥著這一樣。”

  “半年內她就解了奧爾良之圍,把王子送進蘭斯大教堂,看著他戴上了那頂王冠。”

  老學者把戒指轉了半圈。

  “你想想,一個十七歲的姑娘憑一張嘴,在半年內就成功擁立了一位君主。”

  “那教會怎麼辦。”

  “教會當然要辦她。”

  “通敵?”

  “不是。”老學者說。“教會不怕她通敵。”

  “教會怕的是……她一開口,全法蘭的人就信了。”

  “那這幾百年來,那一整套只有受過膏的人才有資格說的話,算什麼。”

  “這枚戒指的用處呢。”李察問。

  “戴上它,你就能獲得‘啟示’。”

  老學者把那枚窄戒托高了一點。

  “這份啟示,甚至能夠讓你預料到自己的死。”

  “代價呢。”

  “你自己得先信,信到心裡連半分餘地都不留。”

  “信你的人越多,你在帷幕那一面就越亮。”

  “亮到一定程度,會有人專門為了滅你搭一座法庭出來。”

  影子把杖立穩。

  “所以要用它,我得是一個從來不問自己對不對的人。”

  “……對。”

  “至於我這種一句話要翻過來看三遍的。”李察說。“戴上去當天就被自己壓死了。”

  第三樣是一方銅印。

  “這個是你們那位護國公的,奧利弗·克倫威爾。”

  “當初有幾年他的手下有人勸他:乾脆戴上那頂冠吧。”

  “他想了六個星期,沒戴。”

  “他沒敢戴。”

  老學者把那方印立在膝上。

  “他這輩子最聰明的一次,就是這一次。”

  “他活著的時候是善終了,但兩年後,被斬首那位的兒子回來了。”

  “他們把克倫威爾從土裡挖出來,挖出來時候人已經爛得差不多了。

  但還是照流程走了一遍:拖到刑場吊了一整天,天黑了砍下頭釘在一根杆子上。”

  “杆子立在他當年辦公那座廳的屋頂上。”

  獵主在旁邊忽然笑了一聲:

  “其實最值錢就是他自己那顆腦袋。”

  “他維持統治的那二十五年,阿爾比恩這座島上沒有一個人抬頭看不見它。”

  “進城的看一眼,出城的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