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入了神秘學面板 第556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所以,你想要我們去找出這個人?”

  獵主把砝K甩了甩。

  “算不上什麼嚴格的任務,我不主動找他,絕大部分都是因為他背後那兩位達人。

  它們一起出手把我的標記給攔了下來。

  你們有空就可以留意留意,能找到人更好,找不到也沒什麼。

  他既然坐進了那張桌子,你們遲早會碰上。”

  說完,號角吹了一聲,幾萬匹坐騎的蹄子同時落下。

  蹄聲碾過這片凍得發硬的帷幕凍土,把霜面踩出兩道長長的蹄印。

  洛基站在原地,看著那支隊伍從頭頂碾過去。

  等蹄聲完全消失了,他才把目光收回。

  “你們都聽見了嗎?”

  幾個人都還沒回過神來。

  “不要這麼垂頭喪氣嘛。”

  洛基在他們面前蹲了下來:

  “比我被大狗一片一片撕成碎片要好很多吧?”

  弗蕾婭脖頸那圈勒痕還是青的,她皺著眉。

  “你難道沒聽出來?”

  洛基還在把玩著掌心那點化了的霜:“聽出來什麼?”

  “剛才獵主已經說了,那人背後站著兩位達人。”

  霜地上一下子安靜了。

  提爾也開了口:“這不對勁。”

  “那些頂尖貴族的嫡子,面對自己家族的達人也得畢恭畢敬地供著,獻祭從不敢怠慢。”

  “他又憑什麼能讓兩位達人替他作保呢?”

  海拉那半張活人臉開始發白,她猜到:

  “除非……那個人能夠拿得出讓兩位達人都願意出手的籌碼。”

  弗蕾婭也說了一句:

  “獵主剛才自己說了,他拿出了一樣別人幾百年都給不出的好東西。”

  幾個人臉上因為剛受刑所生出來的頹喪,被更復雜的情緒掩蓋了下去。

  不僅是羨慕與嫉妒,還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自己這一桌人進沙龍的時候,哪一個不是走投無路?

  斯卡蒂為了療養院裡的母親,提爾、弗蕾婭、海拉這些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們積攢力量吞別的桌子,稍有不慎頭顱就會被升起來,拿命去換一點往上爬的機會。

  結果人家隨手遞出來一樣東西,就能換來兩位達人替他站臺,

  這中間的差距大到讓他們喘不過氣來。

  提爾喃喃自語:“那人到底是誰?”

  這一句問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很快,所有目光又慢慢轉向洛基。

  弗蕾婭開口的時候,平日裡那點客氣已經完全沒有了。

  “洛基,你的情報是不是做的太差了?”

  洛基臉上那點笑完全僵住了。

  “我們全桌人這次差點被那個白頭髮老傢伙一鍋端了,就是因為你的情報問題!”

  提爾忍著背上痛,也出聲指責。

  “還有希臘那一桌有個能請動兩位達人的重量級人物,你也一無所知!”

  “我們跟他們早晚會碰上。”

  “到時候我們一頭撞過去,才發現人家背後站著兩位達人……”

  他意思很清楚,那就又一次連鍋端了。

  海拉那半張臉也冷了下來。

  “既然你身為首座,那你就揹著全桌人的命。”

  “但你給的情報卻一次比一次不靠譜。”

  這些人剛受完刑,憋著一肚子火正無處發洩。

  洛基到底是洛基,臉上那點僵硬只停留了一瞬間,就咧開嘴笑了。

  “你們說的對。”

  他直接認了,反倒讓這些準備繼續發難的人不知道說什麼了。

  洛基把雙手一攤:“我的情報確實出了紕漏。”

  “但是。”

  話鋒一轉。

  “諸位,你們想過沒有?我為什麼查不出來?”

  幾個人等著他往下講。

  “凱爾特背後是帝國本土最古老也最隱秘的傳承。”

  “他們把這些看得比命還重,帷幕兩面都藏得死死的。”

  “你們說,這是我一個人在暗處翻翻檔案就能翻出來的嗎?”

  他環視一圈。

  “這要在高地那一帶紮根幾代人,還要能接觸那些獵手家族的核心。”

  幾個人冷靜下來,覺得這話聽著確實有幾分道理。

  “再說希臘那位。”

  “他背後站著兩位達人,被保護的這麼嚴,連獵主自己都找不到。”

  “連獵主都查不出來,你們指望我能查出來?”

  話說到這裡,他已經把本該是自己失職的事情都說成了對手太強、藏得太深。

  “諸位,我承認我的情報確實做得不夠好。”

  “但這恰恰說明我們現在的對手一個比一個更深不可測。”

  “凱爾特背後是帝國的活信仰,希臘背後至少兩位達人。”

  “這種時候我們再內鬥,豈不是便宜了旁人?”

  弗蕾婭盯著洛基看,她當然知道這就是狡辯。

  情報做的差就是做的差,什麼對手太強,藏得太深,全都是在給自己找理由。

  但她又抓不住把柄。

  “那你說接下來要怎麼辦?”

  “接下來。”

  洛基笑了。

  “我們得想個辦法,把危險引到別的地方去。”

  “引到別處?”

  “對。”

  洛基開始冒鬼點子。

  “獵主惦記的那個人,他現在雖然被兩位達人護著,但達人不可能永遠替他擋住。”

  弗蕾婭隱約明白了一點意思:

  “你是說我們靜觀其變,等著看戲就行?”

  “等著看戲確實是一種方法,但太被動,我喜歡主動一點。”

  他慢慢踱起步來:

  “你們別忘了阿波菲斯那個瘋子。”

  弗蕾雅質問:“你瘋了?那是我們這些人惹得起的嗎?”

  洛基笑得意味深長:

  “當然惹不起。”

  “所以我不打算自己去惹他,我打算讓黑土河去碰希臘。”

? 第417章 查理大學

  霜地上死一樣安靜。

  把兩桌最難對付的湊到一起,無論誰輸誰贏都對北歐這來說是件天大的好事。

  弗蕾婭慢慢開口:

  “想法不錯。”

  “但你想過沒有?他們為什麼要聽你的?”

  洛基笑了:“你們把黑土河那一桌想的太團結了。”

  “什麼意思?”

  洛基緩緩解釋著:“他們那一桌首座是阿波菲斯,”

  “這個神名本身就是異類。

  在黑土河的信仰體系裡,塞特殺了奧西里斯篡了位,但荷魯斯可以復仇,眾神照規矩審判,秩序也會修復。

  這是一套閉合系統,有規矩和上下,大家都知道應該做什麼和不該做什麼。”

  洛基聲音壓低:

  “阿波菲斯不在這個系統裡,祂一來就要把一切燒成灰。”

  阿波菲斯這個名字,在孟菲斯那些老得連莎草紙都開始腐爛的經文裡,其正式稱呼是“來自混沌之水的巨蛇”。

  祂沒什麼祭祀,唯一流傳的儀式叫“打倒阿波菲斯”。

  用莎草紙畫條蛇,寫上祂的名字就開始用刀刺、用腳踩、用火燒。

  這儀式每天都要做一遍,因為每一天太陽神都在冥界重新打一遍那場仗。

  只要有一天沒有做這個儀式,拉失敗了,太陽就再也不會升起。

  弗蕾婭已經明白了:

  “所以黑土河那一桌內部其實是分裂的。”

  洛基點頭:“當然,阿波菲斯坐在那一桌上首,他跟同桌人都是天生的死敵。”

  “他壓著那些人,那些人又都忌憚他。”

  “這一桌能維持到現在,全靠沙龍這一點規矩勉強撐著。”

  他眼睛眯了起來:

  “就因為他同桌人恨他入骨,都希望他最好碰上硬茬子回不來,這樣他們就能從阿波菲斯的壓制中解脫出來。”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