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中有秋雲
費舍爾一口一個,連吃了三個。
伊迪絲捧著不肯吃,說要留著。
凱瑟琳照例不吃別人的東西,格蕾把盒子往她那邊推了推,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拿了一個。
格蕾說:“甜菜糖做的可能不太甜。”
凱瑟琳咬了一口,翻開本子寫。
“很好吃。”
散場以後,人從那兩扇窄門裡往外擠。
蒙塔古和李察走在最後。
到了臺階上,他忽然開口。
“節目單你看了沒有?”
“看了。”
“原稿是菲利普斯給的。”
“你怎麼知道?”
“我認識話劇社社長。”
李察轉過頭。
蒙塔古把手插進大衣兜裡。
“葬禮過後第四天,他就把稿子送到話劇社去了。
社長說他進門放下東西就走,一句話沒說。”
“社長追出去問他要不要署名。”
“他隔著很遠擺了擺手。”
“今晚他來了嗎?”
蒙塔古朝那兩扇窄門看了一眼。
“最上面那一排,靠門口位置坐了整場。”
“燈亮之前,他就出去了。”
李察往回走了幾步,推開了其中一扇門。
廳裡的燈已經滅了一半,長凳一排一排空著,地毯捲起來靠在牆根。
最上面那一排靠門口的位置,木頭上留著一圈水痕。
他把門合上,退了回來。
格蕾把錫盒裡最後一個點心掰成兩半,遞了半個過來。
“焦的那半給你。”
“為什麼?”
“因為你上次說你什麼都吃。”
李察把那半個焦的接了過去。
? 第409章 凝鏡法突破(盟主加更10)
這天晚上,李察照舊在宿舍練自己的凝鏡法。
他先按照標準流程,屏住呼吸壓制以太波動,從8成、7成、6成一直壓到他磨了幾個月才熟練的那條線上。
這一次,他嘗試繼續往下推進。
到了5成、4成,微迴圈就開始打旋,以太碰撞迴路和鼻腔都出了問題。
他換了凝鏡法的前面幾個星期,每次嘗試都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但今晚不一樣,斯芬克斯燈貼著他,那條燈上的波紋在燈裡旋轉,也帶著他體內的這潭清水一起往下沉。
3成半、3成,他的迴路再沒有打旋和碰撞,以太順著波紋走變得更加穩定和安靜。
整間宿舍的資訊也在此時大量湧了進來。
李察睜開了眼,那種熟悉的酸脹感再沒有從後腦處襲來。
鼻腔也沒有像往常一樣冒血,他伸手抹了一把,手上乾乾淨淨。
李察為了穩固自己的突破,又開始重新走了一整輪凝鏡法。
到了第二輪、第三輪,還是非常穩定,他的署名奇物在幫助他。
李察又翻出那本小姨給的薄薄的手抄本。
第一章寫的基礎,第二章寫的是過渡方法,第三章就開始到下個階段了。
後面是這麼說的,到了第二階段,鏡面就需要在動靜中尋求平衡了。
如果能夠在行動之間讓你的鏡面穩定,就算是到了第二階段。
以前李察覺得這麼做很難,他坐著原地不動都要磨半天才能壓得下去,更何況在行動中了。
但現在他站起來,在房間裡面來回踱步。
水面一開始先碎了一會,後面又自己慢慢合上了。
他又走了兩步,水面慢慢的就不會再開始碎了。
李察暫時停止了呼吸法,看著窗外朦朦朧朧的瓦斯燈光,忽然明白了書中所說的那一句:急躁者終不得鏡。
鏡子不會挑它能照見的,也不能挑它什麼時候去照。
你越是想讓它去照,它就越分散,如果你不想了,它自己反而會安靜下來。
他這幾個月就一直在想,想著早點度過初始的過渡時期,摸到第二階段的門。
第二天下午沒課的時候,他又去了314室。
小姨還在改她那永遠改不完的卷子,紅筆在那頁邊上懸了半天沒有落下去,估計是聽到他進來的聲音。
伊莎貝拉頭也沒抬,紅筆終於在卷子上打了個勾。
“你的微迴圈已經穩定了。”
李察應了一聲。
她把那份卷子合起來塞進抽屜裡。
“比我想的要快得多,我當時還以為你要好幾個月呢。”
李察也沒隱瞞,直言是他的署名奇物發揮了作用。
伊莎貝拉這才有些驚訝地抬起頭,開啟靈視看到了斯芬克斯燈的變化。
“你這盞燈,這麼快就已經蛻變一次了?”
她看著自己的外甥,臉上表情不是很愉快。
“我當年正式署名後一年多才有第一次蛻變徵兆,你這才半年吧?”
李察沒接話。
有些事情他連外祖父都沒法講,更沒法去跟小姨講了。
伊莎貝拉也沒再去追問,回到了正題。
“你現在到了第二階段了?”
李察點了點頭。
“已經可以了,但是隻能照,還不能一邊照一邊去使用術式。”
伊莎貝拉自己看過資料,對這方面有一定了解。
“想要照別人,自己就得變得極靜。
但是真要打起來,對手不會站著,你當然也站不住。
動與靜怎麼結合到一起?這是鏡面傳統幾百年來入門者最難的部分。”
“我知道了。”
伊莎貝拉把那疊卷子推到一邊。
“你光自己悶頭練不行,鏡面要照別人,最好是找幾個活人來陪著你練。”
李察自己也有這個念頭:“我打算去找幾個同學。”
他報了名字,也就費舍爾、伊迪絲、凱瑟琳、蒙塔古這4個老熟人。
伊莎貝拉在心裡過了一遍這幾個人選擇的道路。
“典籍、星圖、獵月、太陽,挺齊全的。”
她又點評道:“費舍爾跟伊迪絲走的都是純學問的路,在從業者階段,正面基本上沒什麼戰鬥力。
凱瑟琳是獵月,正面戰鬥力不錯,蒙塔古則是太陽,樣樣都行。
正好這四個人都不一樣,你照得越雜就越能更好地磨練你那面鏡子。”
李察站起身。
“那我去約他們。”
“去吧。”伊莎貝拉重新拿起了紅筆。
“練的時候當心些,別把人家弄出內傷來。”
李察剛要走到門口,又被叫住了。
“李察。”
他回過頭。
“你外公那件事已經過去了,以後要再有這種事情,記得還是跟我們這些長輩說一聲。”
“我記下了。”
約人還挺容易的。
李察想著,或許是因為鏡面傳統在整個帝國境內都非常少。
他這四個同學,其實應該也沒見過幾個相關從業者。
他們的好奇心被李察一勾,定下時間就全答應了。
訓練場地借的是學院區地下那排獨立訓練室裡面最大的一間。
費舍爾到得最早,進門先問。
“你真能照出我要幹什麼?”
李察點點頭:“當然能照。”
“那我要什麼都不幹呢?”
“那就照個空。”
費舍爾自己琢磨了一下這個話,覺得挺有道理,但又覺得哪裡有點不對。
最後又放棄了,他把書往牆角一放,活動起手腕來。
伊迪絲這次過來的時候,沒有再抱她的那本植物圖鑑,進門以後就默默站在牆角。
凱瑟琳來得不早不晚,進門朝眾人點點頭就把外套脫下來,露出一身邉尤寡b,小腹隱隱有馬甲線。
看得出來,她雖然是學者,但平時也沒少鍛鍊。
蒙塔古最後一個到,他今天沒穿那身深藍大衣,換了一身獵裝。
李察看到人齊了,開口說:“我們先兩兩對練,然後再混戰。”
費舍爾搓著手:“那誰先來?”
蒙塔古說:“你和伊迪絲先吧。”
費舍爾皺起眉:“為什麼是我們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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