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中有秋雲
“哥,別看了。”
李察的肩膀被用力撞了一下,伊芙琳笑嘻嘻的站在旁邊。
她手裡攥著一個紙包:
“喏,給你點家政課做的黃油曲奇,最近在減肥,你幫我解決一下。”
她俏皮的踢了踢李察的腳後跟,不等回應,便俏皮的跑開了。
李察開啟紙包,裡面的曲奇烤得金黃,邊緣微焦。
他看了眼妹妹小鹿般遠去的背影。
減肥?瘦的跟竹竿一樣,減什麼肥。
李察輕輕用力把曲奇掰開,分別遞給周圍兩個同學後,他自己拿了塊兒放在嘴裡。
酥、甜、鹹,黃油在舌尖上化了開來。
休把那半塊曲奇捏在手裡,小聲說著:“你妹妹好可愛。”
“那還用說?”李察喝了口茶。
………………
最後一節課鈴聲響過後,李察在座位上收拾書包。
幾個男生互相推攘著往門口擠,打鬧聲不絕於耳。
“李察。”
一個高壯的男生在他桌邊站定,身後跟著一男一女。
男的叫梅森,喜歡湊熱鬧,最愛跟著旁人起簦�
女的是格蕾,雖然性格安靜,但是因為家境不錯,所以也在他們那個小圈子裡。
沃倫把一隻手撐在桌角上:“今天你那段發言,說實話,有點出乎意料。”
“隨便說說。”李察隨手把筆記本塞進書包。
“不是隨便說說。”沃倫糾正他:“想讓赫頓那老頭在課上表揚人,那可不容易。”
“所以?”
“所以,你應該會對我待會說的事情感興趣。”沃倫說。
他的語氣很禮貌,但卻帶著一絲篤定,篤定李察一定會答應自己的請求。
“嗯?什麼東西?”李察把書包拎起來,側過身問。
沃倫從外套口袋裡摸出了一個布袋,在手裡顛了顛。
他神秘一笑,帶著一絲傲慢和自得:
“降神盤,是我從一個收舊貨的老頭那兒弄來的。據說這玩意兒是東大陸傳過來的東西。稀罕貨!”
旁邊梅森插嘴,嘿嘿地笑:
“就是那種桌子會動的把戲,你知道的,裝神弄鬼哄自己玩。”
李察看了眼那個布袋,挑了挑眉。
他上輩子對這玩意兒還挺熟悉的,人們叫這玩意碟仙,原理是所謂的“念動效應”。
參與者都在無意識地往一個方向用力,合力推動那東西移動。
本人意識不到,以為是外力,哄自己以為接觸到了什麼神秘事物。
科學、理性、可以解釋。
但,這是教科書上的版本。
他想起今天上午赫頓先生說的那句話:真正危險的,是那些帽子裡出現的東西。
想到這裡,李察下意識說道:“我今天不……”
話沒說完,他突然感覺到面板上有點異樣。
沃倫掂著布袋靠的更近了,那布袋與李察大概只有一臂距離。
就在這個距離內,視線邊緣那個面板上的數字動了。
【可用點數:0.1】
第4章 走近科學
等一下,他剛剛明明是0點的!
他下意識的抬了抬眼皮,身體沒有動,讓沃倫繼續盯著,眼睛一眨不眨的死死盯著那個數字。
是的,它在漲,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往上漲。
0.12……0.15……0.19……
就那麼一點一滴,像是沙漏裡的沙,又像沒擰緊水龍頭,緩緩的流進他的面板裡。
李察嚥了咽口水。
好傢伙,這玩意兒是真的。
哪怕現在不是,曾經也是真的。
又或者裡面或許真的有什麼東西藏著。
思緒電轉間,李察迅速就做出了判斷,沒讓旁人看出什麼異樣。
他餘光掃了一眼那群躍躍欲試的面孔。
沃倫、梅森、格蕾,還有因為坐的近,被順口喊來的休。
那是四張一無所知的臉,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心裡懷揣著那點無處安放的好奇心,就毫無所覺的去準備捅一個說不清深湹暮t子。
李察沉默了下,語氣自然的開口:“這東西。”
李察眼神瞥向布袋:“你能給我先看看不?”
沃倫愣了下,隨手就把布袋拋過來:“哦?懂這個?”
“隨便看看。”
李察接住布袋,好奇的把玩。
他剋制住想要把圓盤拿出來的衝動。
雖然不知道這麼做有沒有用,但是有了前車之鑑,還是儘量不要直接接觸的好。
0.53……0.67……點數還在緩慢增長。
與此同時,沃倫已經在張羅了。
格蕾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黃紙,端詳片刻後道:
“先把蠟燭點上,接著你把手放在盤子上閉眼,問一個問題。
唔……就是這些,沒有什麼別的咒語了。”
“嗯咳,那就先點蠟燭。”
沃倫起身去拉窗簾:“儀式感還是要有的嘛。”
做完這些,他還專門檢查了一下兩邊的空隙,確保不會被誰發現。
梅森把蠟燭拿了出來,沃倫拿出火柴,橘黃色的光焰照在幾人的臉上,忽明忽暗。
李察站在一旁,手上緊緊攥著那個布袋,一直沒有走近。
0.73……0.82……
“李察。”沃倫回頭:“來玩吧?”
“來了。”李察說:“再等我一下。”
燭火搖搖擺擺,沃倫用力搓了搓手準備說出那句邀請詞。
很快,數字停止增長,定在了 1。
他微微鬆了口氣,掂了掂布袋,然後輕輕放下。
然而沃倫剛拿過布袋把圓盤取出來,蠟燭卻突然一下熄滅了。
沒有風,窗簾都拉的嚴實,所有人的呼吸都放的非常緩慢。
甚至沒有人動,也沒有門被開啟。
像是有隻看不見的手,不留痕跡的掐滅了它。
黑暗中,休猛的往後縮了一下。
梅森哈哈大笑,往椅背上用力一靠,椅子與地板摩擦出滋啦聲。
“我早就說過這窗簾不夠嚴,漏風的。”
“我看看。”格蕾把窗簾掀起又很快放下,有些疑惑:“明明是嚴的。”
“那就是蠟燭心的問題,燒不著了?”
李察慢慢把手收回來,摸了下額頭,又溼又涼。
他往那圓盤上看了一眼,現在真的是一塊木頭了。
木頭上刻的是不知名的古文字,但那裡面封存的東西已經被他吸的一乾二淨了。
沃倫與梅森爭論著蠟燭的問題,順手劃了根火柴把燭心點著。
緊接著大家重新把手搭上去。
等了片刻,但那圓盤依舊是一動不動。
沃倫沮喪把手收回來,臉上不加掩飾的失望。
“該死!”他憤憤的咬了一下牙。
“那老頭騙我錢。”
“咋了?”
“他賣給我的時候神神叨叨說了一大堆什麼東大陸正品,用了之後保管靈驗……”
他撅了撅嘴,把那張紙丟在一旁。
“什麼破玩意兒?就一個木頭,什麼反應都沒有。”
梅森樂了。
“你當真了?那老頭看你打扮就知道你有錢,信口胡謅的,你還信了?”
沃倫臉上有些熱。
“我沒當真,就當玩具買的,結果連把戲都變不好,呸!”
李察鬆了口氣。
真是不知者無畏,如果不是他在這提前把圓盤裡面的玩意兒給清空了,這幾個傢伙怕真是要交代在這兒了。
李察清了清嗓子:“其實就算有反應,也不一定是你們以為的那種原因。”
“啥意思?”
沃倫盯著他。
“你們知道念動效應嗎?”
“不知道。”
“沒聽說過。”
“大概意思是這樣的。”
李察坐在旁邊桌子上:
“當一個人高度專注於某件事,同時又對結果有強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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