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罪的yy
“許文業!我操你祖宗!!!”
怒吼聲如同驚雷,震得整個新房簌簌發抖。
來人渾身浴血,手持一柄造型猙獰、吞吐著暗紅色煞氣的黑色長刀,正是許長生。
他雙眼赤紅,目光如同擇人而噬的兇獸,瞬間鎖定了抓住夏元曦頭髮的許文業。
沒有任何廢話,許長生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閃,手中黑色長刀劃出一道死亡的弧線,帶著淒厲的破空之聲,直劈許文業。
快!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應!
許文業臉上的獰笑甚至還沒來得及轉化為驚駭,就只覺得腰間一涼,隨即是難以言喻的劇痛和天旋地轉!
“噗——!”
血光沖天而起!
許文業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嚎,他的雙腿,自膝蓋上方,被齊刷刷斬斷。
下半身還站在原地,上半身卻已轟然倒地,鮮血如同噴泉般從斷口處狂湧而出,瞬間染紅了大片地面和床榻!
“啊——我的腿!我的腿!!”許文業抱著斷腿處,發出殺豬般的嚎叫,疼得滿地打滾,涕淚橫流,哪裡還有半分方才的囂張氣焰。
那幾名撲向夏元曦的護衛,被這突如其來的血腥變故驚呆了,一時間竟僵在原地。
許長生看也不看慘叫的許文業,一步跨到床前,黑色長刀隨意一揮,刀光閃過,那幾名護衛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便身首異處,倒在了血泊之中。
“殿下!”許長生單膝跪在床邊,看著衣衫凌亂、臉頰紅腫、嘴角帶血、眼中猶帶著驚恐和難以置信的夏元曦,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她,卻又怕弄疼她,聲音沙啞得厲害,“對不起……我來晚了……”
夏元曦呆呆地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如同天神下凡般的許長生,看著他臉上、身上斑駁的血跡,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心疼、憤怒和後怕,一直強撐著的堅強和冰冷,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許……長生?”她聲音顫抖,帶著哭腔,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許長生用力點了點頭,她才“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猛地撲進許長生懷裡,緊緊抱住他,彷彿要將所有的恐懼、委屈、絕望都哭出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會來的……你答應過我的……”她在他懷裡泣不成聲,滾燙的淚水瞬間浸溼了他染血的衣襟。
“是我不好,讓殿下受驚了。”許長生緊緊回抱住她顫抖的嬌軀,感受著她的恐懼和後怕,心中的殺意如同岩漿般沸騰。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卻冷得掉渣,“媽的,這一刀砍偏了,沒砍斷這雜碎的脖子!殿下放心,回頭我定將他千刀萬剮,讓您親自砍回來!”
“許長生!你這雜種!逆伲∧憔垢摇垢覀遥”菹虏粫胚^你的!許家不會放過你的!!”
地上,斷了雙腿的許文業痛得幾乎暈厥,卻依舊嘶聲力竭地咒罵著,眼中充滿了怨毒和瘋狂。
許長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看一隻螻蟻。
但他沒有立刻補刀,因為此刻,更危險的氣息已經降臨!
“孽障!受死!!”
“轟隆隆——!”
數道強橫無匹、至少是第十境甚至上五境的恐怖氣息,如同火山爆發般從許府深處沖天而起,瞬間鎖定了他。
為首的正是鎮北公許霸先,他鬚髮皆張,目眥欲裂,看著倒在血泊中、雙腿盡斷、慘叫連連的獨子,又看著滿屋狼藉和護衛屍體,怒火瞬間沖垮了理智。
“許長生!今日老夫必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許霸先怒吼,並指如劍,一道凝練到極致、彷彿能洞穿虛空的紫色劍氣,率先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爆鳴,直射許長生後心。
這一擊,含怒而發,威力遠超之前試探,誓要一擊必殺。
與此同時,另外三名許家長老,以及數名聞訊趕來的供奉司高手,也齊齊出手!刀光、劍影、掌風、符籙……各種恐怖的能量攻擊,如同狂風暴雨般,從四面八方轟向許長生和他懷中的夏元曦。
瞬間將整個新房所在的院落都徽衷谥旅臍C之中!
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夏元曦感受到那毀天滅地般的攻擊,小臉血色盡褪,卻緊緊抱住許長生,閉上了眼睛。
能和他死在一起……也好。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未降臨。
就在那無數攻擊即將臨體的剎那——
“嗡——”
一聲清越悠揚、彷彿能滌盪靈魂的劍鳴,毫無徵兆地在天地間響起!
下一刻,一道清冷如月華、浩瀚如星河的煌煌劍光,自九天之上垂落。
劍光並不如何熾烈,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能凍結時空的凜冽寒意。
劍光過處,許霸先那無堅不摧的紫色劍氣,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無聲消融。
其餘那些狂暴的能量攻擊,也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極致寒冷的牆壁,紛紛潰散、湮滅。
劍氣餘波不散,化作漫天細碎的冰晶雪花,紛紛揚揚落下,將院中的血腥和殺氣都沖淡了幾分。
一道白衣身影,如同九天玄女,手持一柄秋水般的長劍,自漫天冰晶雪花中飄然落下,衣袂飄飄,不染塵埃。
正是大炎國師,顧洛璃。
而在她身側,還跟著一人,正是臉色蒼白、身形有些搖晃、但眼神卻異常明亮複雜的長公主——夏懷瑤。
她顯然剛經歷過什麼,髮髻微亂,衣裙上也沾染了些許灰塵,但整體並無大礙,只是看向許長生的目光,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情緒。
“國師?!”許霸先又驚又怒,他沒想到顧洛璃真的會出現在這裡,更沒想到她會為了許長生出手,而且一出手就如此凌厲,輕易化解了他們數人的聯手一擊!“你……你竟敢相助逆伲”撑驯菹拢∧憧芍@是誅九族的大罪!”
顧洛璃清冷的目光掃過全場,在慘嚎的許文業身上略微停頓,又看向被許長生緊緊護在懷中的夏元曦,最後落在許霸先身上,朱唇輕啟,聲音如同冰玉相擊:“本座行事,何須向你解釋。”
她隨即看向許長生,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絲急促:“許長生,人已帶到。
此地不宜久留,皇城方向的援兵和供奉司真正的高手正在趕來,其中不乏能短暫呼叫國叩拇嬖凇�
即便是我,也無法久持。走!”
許長生此刻也看到了顧洛璃和夏懷瑤,心中大定。
他知道,有顧洛璃這位十三境的劍仙在此,至少突圍不成問題。
他重重點頭,一把將還在小聲抽泣的夏元曦打橫抱起,緊緊護在懷中,低聲道:“殿下,抱緊我,我們走!”
夏元曦用力點頭,雙手環住許長生的脖子,將臉埋在他染血的胸膛,嗅著那濃烈的血腥味和令人安心的氣息,心中出奇地平靜。
“想走?留下命來!”許霸先如何肯放他們離去,怒吼一聲,與另外三名長老再次暴起,全力出手,試圖阻攔。其餘供奉司高手也紛紛圍上。
顧洛璃秀眉微蹙,似乎覺得有些麻煩。她並未出劍,只是伸出纖纖玉指,凌空輕輕一點。
“封。”
一點冰藍的寒光自她指尖綻放,瞬間擴散開來。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狂暴的能量波動,只有一股彷彿來自九幽深處的極致寒意,悄然瀰漫。
以顧洛璃為中心,肉眼可見的冰藍色霜氣如同潮水般向四周席捲。
所過之處,空氣凝固,聲音消失,連光線似乎都被凍結。
那些撲上來的許家長老、供奉司高手,甚至包括暴怒的許霸先,動作瞬間變得無比遲緩,體表迅速凝結出一層厚厚的、晶瑩剔透的冰晶。
他們的怒吼、他們的攻擊,全部被凍結在了這恐怖的寒意之中。
整個許府後院,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化作一片冰雕世界。
唯有顧洛璃、許長生四人所在的一小片區域,未受寒意侵襲。
“走!”顧洛璃不再看那些被暫時冰封的敵人,袖袍一卷,一道柔和的靈力包裹住許長生、夏元曦和夏懷瑤,四人化作四道流光,沖天而起,瞬息間便突破了許府的防禦陣法,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
直到四人的身影徹底消失,那瀰漫天地的恐怖寒意才開始緩緩消退。
冰晶碎裂,許霸先等人紛紛震碎體表的寒冰,脫困而出,但一個個臉色發青,氣息紊亂,顯然受了不輕的寒毒侵襲。
“啊——!!許長生!顧洛璃!我許家與你們不共戴天!!”許霸先看著一片混亂、滿地狼藉、兒子斷腿慘嚎的許府,發出撕心裂肺的怒吼,聲震全城。
“追!給我追!發訊號!通知皇城!通知供奉司!封鎖全城!一定要把他們給我抓回來!!”
許霸先狀若瘋狂,聲嘶力竭地咆哮著。
許府之中,頓時一片雞飛狗跳,訊號焰火沖天而起,一道道強橫的氣息朝著許長生等人離去的方向急追而去,但明眼人都知道,在一位十三境劍仙的刻意遁走下,想要追上,難如登天。
夜空中,四道流光風馳電掣。
許長生緊緊抱著懷中微微發抖的夏元曦,感受著她逐漸平穩的呼吸,心中稍安。
他看向旁邊被顧洛璃靈力包裹著的夏懷瑤,沉聲道:“長公主殿下,沒事吧?”
夏懷瑤搖了搖頭,目光落在被許長生小心翼翼抱在懷裡的夏元曦身上,眼中神色複雜難明,有欣慰,有歉然,也有一絲深藏的苦澀。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輕輕吐出一句:“沒事……多謝。”
顧洛璃駕馭著遁光,速度極快,聲音在風中依舊清晰:“許長生,先離開長安地界。
陛下……情況有異,他能短暫呼叫部分國撸陂L安附近與他抗衡,對我不利。”
許長生點頭,表示明白。
他低頭,看向懷中的夏元曦。
小公主似乎哭累了,又似乎終於放下心來,此刻正蜷縮在他懷裡,像只尋求庇護的小獸,只是肩膀還在微微抽動。
“殿下,沒事了,我們安全了。”許長生柔聲道,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和血跡。
夏元曦在他懷裡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關切和心疼,多日來的恐懼、委屈、絕望,還有對父皇驟變的痛苦和不解,再次湧上心頭。
她抽噎著,問出了那個一直壓在心頭的、最讓她恐懼的問題:
“許長生……我父皇……父皇他怎麼會變成這樣?他為什麼要殺你……為什麼要逼我嫁給許文業……為什麼連皇姐和太子哥哥都不見……”
許長生抱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緊,目光望向遠處那巍峨皇城在夜色中模糊的輪廓,眼神深處充滿了凝重和一絲冰冷的銳利。
他沉默了片刻,彷彿在斟酌措辭,最終,迎著夏元曦茫然痛苦的目光,他緩緩地、一字一句地說道,聲音很輕,卻如驚雷般炸響在夏元曦耳邊:
“因為,那可能……早就已經不是您的父皇了,殿下。”
夏元曦猛地瞪大了眼睛,忘記了哭泣,呆呆地看著許長生,彷彿無法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你……你說什麼?”
……
許府,前院喜堂。
此刻的喜堂,早已不復之前的“喜氣”,反而像是遭遇了颶風過境,又像是被鮮血洗刷過的修羅場。
破碎的桌椅、散落的佳餚、潑灑的酒液,混合著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紅色血跡和零星殘肢,一片狼藉。
僥倖未死的賓客早已逃散一空,只剩下許府的家丁、護衛在驚慌失措地收拾殘局,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恐慌的氣息。
後院的慘叫和怒吼不時傳來,更添了幾分慘淡。
許霸先臉色鐵青,站在一片廢墟之中,渾身氣息起伏不定,鬚髮皆張,如同一頭暴怒的雄獅。
他剛剛勉強壓下了體內的寒毒,但心中的怒火和屈辱卻如同火山般噴發。
“都會死的,都會死的!”
“敢擋我和陛下的大業。”
“我定會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第317章 完結
夜空之下,四道流光劃破天際,朝著遠離長安的方向疾馳。
許長生緊緊抱著懷中的夏元曦,少女的淚水已浸溼他胸前大片衣衿,此刻正蜷縮在他懷裡,像是受驚後終於找到庇護所的小獸,只是肩膀仍在微微抽動。
他低頭看著那張蒼白卻依然絕美的側臉,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慶幸、心疼,還有一絲揮之不去的殺意。
“殿下,沒事了,我們安全了。”許長生柔聲說著,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頰的淚痕和嘴角的血跡。
夏元曦在他懷裡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多日來的恐懼、委屈、絕望,還有對父皇驟變的痛苦和不解,在這一刻全都湧上心頭。她抽噎著,聲音斷斷續續:“許長生……我父皇……父皇他怎麼會變成這樣?他為什麼要殺你……為什麼要逼我嫁給許文業……為什麼連皇姐和太子哥哥都不見……”
許長生抱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緊,目光投向遠處夜色中那座越來越模糊的巍峨皇城輪廓。
他沉默了片刻,迎上夏元曦茫然痛苦的目光,聲音很輕,卻如驚雷在她耳邊炸響:
“因為,那可能……早就已經不是您的父皇了,殿下。”
夏元曦猛地瞪大了眼睛,忘記了哭泣,呆呆地看著許長生,嘴唇顫抖著:“你……你說什麼?”
“此事說來話長。”許長生沒有立刻解釋,而是看向一旁被顧洛璃靈力包裹著的夏懷瑤,“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卑職會向兩位殿下詳細說明。”
夏懷瑤點了點頭,目光在許長生和夏元曦身上短暫停留,隨即移開。
她的神色複雜,既有對元曦脫險的欣慰,也有對自己與許長生之間那層說不清道不明關係的茫然,更有對父皇變化的驚疑與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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