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罪的yy
顧洛璃駕馭著遁光,速度極快,清冷的聲音在風中依舊清晰:“先離開長安地界。
陛下…或者說現在掌控著那具身體的人,能短暫呼叫部分國撸陂L安附近與他抗衡,對我不利。”
許長生點頭表示明白。
四道流光在夜空中疾馳了近半個時辰,終於在一處荒無人煙的密林邊緣落下。
此處已是河州地界,距離長安五百餘里,國叩挠绊懸汛蠓魅酢�
顧洛璃落地後,衣袖輕揮,一件巴掌大小的青銅飛舟模型自她袖中飛出。
那飛舟迎風便長,轉眼間化作一艘長約十丈、通體泛著淡淡青光的樓船,懸浮在離地三尺的空中,船身鐫刻著繁複的雲紋陣法,靈光流轉。
“上去。”顧洛璃簡潔地說道,率先飄然落在飛舟甲板上。
許長生抱著夏元曦,與夏懷瑤緊隨其後。
飛舟內部比外觀看起來更為寬敞,裝飾簡約卻不失雅緻,分為數個獨立的房間。
顧洛璃將飛舟升空,設定了自動飛行的軌跡後,轉身看向甲板上的三人。
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
顧洛璃清冷的目光在許長生、夏懷瑤和夏元曦身上緩緩掃過,尤其在許長生臉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許長生莫名感到一陣心虛。
她什麼也沒說,只是輕輕哼了一聲,轉身進了飛舟最裡側的房間,留下甲板上三人相對無言。
夜風在飛舟防護陣外呼嘯而過,甲板上一片寂靜。
夏懷瑤深吸一口氣,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看向許長生,鳳眸中神色複雜,聲音卻竭力保持著平靜:“許長生,現在可以說了嗎?本宮是該叫你許長生,還是……宋長庚?”
許長生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他沒想到夏懷瑤竟然知道了這個秘密。
夏元曦從他懷裡抬起頭,鼓了鼓腮幫子,小聲說道:“是我告訴皇姐的。”
許長生無奈地嘆息一聲,輕輕將夏元曦放下,讓她靠著自己站穩,這才看向夏懷瑤,語氣諔骸暗钕拢奥氈砸没瘍蓚身份,實是有無奈之舉。
當時情勢複雜,有兩個身份好辦事些,只是沒想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夏懷瑤那張清冷絕豔的臉,想起了之前那一夜,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幾分:“沒想到會和長公主殿下……發生那樣的淵源。”
夏懷瑤聽出了他話中的深意,頓時想起那夜在肌膚相親的羞人場景,一張俏臉瞬間漲得通紅,又羞又惱地狠狠瞪了許長生一眼,咬著銀牙道:“你……你還有臉提!”
夏元曦也鼓起了腮幫子,氣呼呼地瞪著許長生。
在她看來,自己都和這壞蛋“求過婚”了,他就是自己的男人,現在居然還敢和皇姐“眉來眼去”,簡直豈有此理。
她恨不得現在就揪著這混蛋的耳朵問個清楚。
不過眼下實在有太多事情需要處理,夏元曦強行壓下心中那點酸溜溜的小情緒,深呼吸幾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身上還穿著那身被撕裂了些許的華美嫁衣,在夜風中衣袂飄飄,襯得那張猶帶淚痕的小臉愈發楚楚動人。
“許長生。”夏元曦的聲音還帶著些許哭過後的沙啞,但眼神已恢復了幾分往日的靈動與堅定,“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為什麼你會和父皇突然打起來?為什麼父皇要殺你?為什麼父皇又會這麼對我們?還有你最後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她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連珠炮般丟擲,每一個都直指核心。
不只是夏元曦,夏懷瑤也緊緊盯著許長生,顯然同樣渴望知道答案。她補充道:“還有,國師為何會幫你?你何時與國師如此……熟稔了?國師此舉,無異於助你址矗@絕非小事。”
許長生看著兩雙充滿疑問和期盼的美眸,沉吟片刻,緩緩道:“這一切說來話長。
不過殿下放心,綺羅郡主,還有一位……熟人,已經在河州邊境等候我們了。等見到他們,一切便會明瞭。”
夏元曦聞言,即便心中還有萬千疑問,也只好強忍下來,點了點頭。
夏懷瑤卻不肯罷休,追問道:“國師呢?為何國師會幫你?你何時與國師有了這般交情?”
許長生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臉上露出幾分玩世不恭:“這個嘛……當然是因為卑職的人格魅力了。”
夏懷瑤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反應過來,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聲音都提高了八度:“你……你和國師也有一腿?!”
此言一出,連夏元曦都驚呆了,小嘴微張,怔怔地看著許長生。這混蛋……什麼時候連國師都勾搭上了?
國師顧洛璃可是大炎朝公認的冰山美人,清冷絕塵,不食人間煙火,居然也……
夏元曦頓時又鼓起腮幫子,這個壞蛋,在妖國就惹了一堆狐狸精,現在倒好,連國師都……
許長生看著兩女震驚又氣惱的表情,聳了聳肩,攤手道:“那咋辦嘛?魅力太大,我也很苦惱啊。所以說啊,殿下,您看,您這不吃虧……”
話音未落——
“咻!”
一道清冷的劍光自飛舟內室疾射而出,擦著許長生的耳畔,“叮”的一聲釘在他腳邊的甲板上,劍身猶自顫動不休,發出清越的嗡鳴。
許長生嚇得一縮脖子,怪叫一聲跳開。
內室中傳來顧洛璃清冷中帶著一絲羞惱的哼聲,再無聲息,但那道門上的禁制明顯加強了幾分。
夏懷瑤和夏元曦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情緒——果然!
許長生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不敢再胡言亂語,連忙轉移話題:“兩位殿下,此去河州還需些時辰,你們先休息片刻吧。到了地方,卑職自會叫醒你們。”
……
飛舟在雲層中平穩飛行,速度極快。
約莫兩個時辰後,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飛舟開始緩緩下降。
下方是一片開闊的河谷平原,隱約可見營帳連綿,旌旗招展。
飛舟在一處臨時開闢的平坦空地上降落。
許長生當先躍下飛舟,隨後轉身,小心翼翼地將夏元曦扶了下來。夏懷瑤和顧洛璃也先後走出。
早已等候在此的一行人立刻迎了上來。
為首者,是一名身著銀白戰甲、腰佩長劍、騎在一匹神駿白馬上的女子。
她身姿挺拔,面容英氣中帶著幾分與夏懷瑤、夏元曦相似的精緻,只是眉宇間更多了幾分沙場歷練出的堅毅與沉穩。
正是河州鎮守,綺羅郡主,夏綺羅。
“綺羅姐姐!”夏元曦看到來人,眼圈又是一紅,掙脫許長生的手,撲進了夏綺羅懷中。
夏懷瑤也快步上前,聲音有些哽咽:“綺羅……”
夏綺羅翻身下馬,一手攬住夏元曦,一手握住夏懷瑤的手,美眸中也泛起水光:“元曦,懷瑤……你們受苦了。”
三姐妹相擁,一時無言,唯有劫後餘生的慶幸與複雜心緒在空氣中流淌。
許長生站在一旁,沒有打擾。
待情緒稍緩,夏元曦從夏綺羅懷中抬起頭,正要說什麼,目光卻忽然落在夏綺羅身側一人身上,猛地瞪大眼睛,失聲道:“是你?老道士?!”
那是一名身著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頭戴竹冠、手持拂塵的老者。他面容清癯,三縷長鬚,看起來仙風道骨,此刻正笑眯眯地看著夏元曦,正是當初在妖國邊境小鎮,與許長生、夏元曦有過一面之緣,並贈予夏元曦那枚神奇水晶球的神秘道士。
“無量天尊,小公主,別來無恙?”道士打了個稽首,笑容和善。
夏元曦心頭的好奇與疑惑再也按捺不住,她猛地轉頭看向許長生,大聲問道:“許長生!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真如這位道長所說……我的父皇,怎麼會變成這樣?”
許長生聞言,與道士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沉重。
夏綺羅也低垂著眼眸,輕輕撫摸著夏元曦的頭髮,聲音艱澀:“元曦,有些事……或許很殘酷,但你必須知道。現在坐在龍椅上、掌控著那具身體的,或許我們該稱一聲……皇爺爺。”
“什麼?!”夏元曦和夏懷瑤同時驚撥出聲,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夏懷瑤勉強穩住心神,聲音發顫:“這……這怎麼可能?皇爺爺昌元帝,不是早在三十年前就……而且,即便真是皇爺爺,他又怎會……皇爺爺在位時勵精圖治,國力鼎盛,就算……就算他真的奪舍了父皇,也絕不可能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道士長嘆一聲,臉上笑容斂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悲憫與凝重:“長公主殿下,人心易變,尤其是在生死大限面前。
昌元帝陛下……先帝,晚年畏懼死亡,遍尋長生之法而不得。
他手握權柄數十年,享受過至高無上的權力,又怎甘心就此化為一抔黃土?”
許長生介面道,聲音平靜卻帶著沉重的力量:“兩位殿下,你們可知道,那一日在御書房,陛下最後對我說了什麼嗎?”
兩女同時搖頭。
許長生目光悠遠,彷彿回到了那個改變一切的下午:“陛下問我,許長生,你敢拯救這天下黎民蒼生嗎?你敢……殺朕嗎?”
夏元曦捂住了嘴,夏懷瑤也瞳孔驟縮。
“那時我也震驚不解。直到陛下按住我的肩頭,告訴我真相。”
許長生緩緩道,“先帝昌元帝,根本未曾真正死去。他貪戀權位,畏懼死亡,嘗試了無數修道法門,甚至秘密請託國師尋找長生之方。
但國卟豢砷L生,這是徽衷跉v代帝王頭頂的鐵律,是皇家無法掙脫的詛咒,縱是國師,亦無法違逆。”
顧洛璃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算是預設。
“既然無法長生,先帝便找到了另一條路。”許長生的聲音轉冷,“他發現,若能削弱國撸瑢⑵鋸氐淄淌蔁捇蛟S便能打破詛咒,以另一種形式獲得長生。
為此,他不惜一切代價。他暗中謩潱屪约旱膬鹤樱簿褪悄銈兊母富蕬c元帝繼位,讓他來承受國叩姆词膳c因果。
而他自己,則藏在幕後,等待時機成熟,再行奪舍,竊取慶元帝的肉身與帝位,並以這具年輕的身體,繼續他削弱國摺で箝L生的瘋狂計劃。”
“所以……”夏元曦聲音發抖,“現在的父皇……是皇爺爺?那……那我真正的父皇呢?父皇他……”
許長生沉默片刻,才艱難道:“慶元帝陛下的魂魄,一直被先帝壓制、蠶食。
那一日,在御書房,是陛下殘存的意識短暫奪回了控制權,他告訴我一切,問我敢不敢殺他,殺了他,連同他體內先帝的靈魂一起毀滅,才是終結這一切的唯一辦法。”
“不……不行!”夏元曦淚如雨下,拼命搖頭,“父皇……父皇他那麼疼我……他怎麼能……怎麼能……”
夏綺羅輕輕拍著夏元曦的背,眼中亦有淚光:“元曦,陛下他……是真正的仁君。
他身為人子,無法阻止父皇鑄下大錯,身為帝王,更不能坐視江山傾覆、生靈塗炭。
他願意……帶著他那糊塗瘋狂的父親,一同赴死,去九泉之下向列祖列宗、向天下蒼生贖罪。”
夏懷瑤閉上眼睛,淚水無聲滑落。
她終於明白,為何父皇近些年變化如此之大,為何會對許家如此縱容,為何會逼元曦嫁與許文業,又為何會對她和太子避而不見……原來,那早已不是她們的父皇了。
許久,夏懷瑤睜開眼,眼中雖仍有悲痛,卻已恢復了冷靜與堅毅:“可是,先帝如今掌控父皇肉身,坐鎮長安,有國呒映郑鯚o敵。縱是國師,在長安地界也難與之抗衡。我們……如何能殺他?”
許長生撥出一口濁氣,緩緩從懷中取出一卷明黃色的絹帛。
絹帛展開,赫然是一道筆跡熟悉的聖旨。
“所以,陛下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在御書房中,給我留下了這個。”
許長生將聖旨內容緩緩念出。
這是一道“罪己詔”,以慶元帝的口吻,歷數“自己”實為昌元帝登基以來的種種倒行逆施、禍國殃民之舉,痛陳己過,自言無顏面對列祖列宗與天下百姓,願以死謝罪。
詔書最後,言明“朕”已失德,不配為帝,著令“見詔如朕親臨”,持此詔者,可“清君側,正朝綱,另立賢明”,並特旨准許“持詔者調動國撸哉D國佟薄�
念罷,許長生看向夏懷瑤:“有了這道密旨,我們起兵,便不算帜妫欠钪记寰齻取8匾氖牵覀兡軕{此詔,調動部分國呒映周婈牐窒鹊墼趪上的優勢。”
夏懷瑤喃喃道:“原來……父皇早就準備好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看向許長生,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即便如此,我們有多少兵力?即便有聖旨,可調動部分國撸舯Σ蛔悖y以成事。”
夏綺羅上前一步,沉聲道:“河州鎮守府,我可調集精銳邊軍兩萬。”
她頓了頓,繼續道:“另外,方州趙黃巢,因其未婚妻受當地世家大族迫害致死,已舉旗造反,聚攏義軍約五千。
此人我暗中考察過,頗有才幹,且對朝廷……對如今長安那位恨之入骨,可用。”
“玄州劉州牧,是我父王舊部,忠心可靠,可秘密調兵三萬前來匯合。”
夏懷瑤默默計算:“河州兩萬,方州五千,幷州三萬,合計五萬五千。這已是你們暗中能調動的全部兵力?”
許長生搖頭,目光轉向一旁始終沉默傾聽的道士:“不,還有兩處最重要的兵力來源。”
道士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打了個稽首:“貧道,見過長公主、曦陽公主。”
夏懷瑤美眸一凝,“你是…你身上是太平道的服飾…上五境的修為…你莫不是…那位傳說中的張道長?”長公主不可思議道。
“正是貧道。”張角含笑點頭。
許長生接著道:“第一處,是坐鎮北境邊關的龍驤大將軍,趙龍軒。
他是當朝首輔趙淵之子,心懷忠義,對朝中亂象早已不滿。
趙首輔已暗中傳信,趙將軍願率麾下八萬邊軍精銳,南下清君側。”
“八萬邊軍精銳!”夏懷瑤眼中亮起希望的光芒。北境邊軍常年與北方蠻族作戰,乃是大炎最精銳的部隊之一。
“第二處。”許長生看向張角,“便是張道長麾下,太平道三十萬道兵。”
“三十萬?!”夏懷瑤再次被震驚,“這……太平道何時有如此多兵馬?且從未聽聞太平道有如此多信徒……”
張角臉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悲天憫人的沉重。他仰頭望天,緩緩道:“長公主殿下,那不是三十萬兵,那是三十萬……活不下去的黎民百姓。殿下可曾聽聞撒豆成兵?”
夏懷瑤皺眉:“道門秘術,傳說中可化豆為兵,但此等神通,豈能輕易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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