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照顧師娘開始,武道成神 第356章

作者:无罪的yy

  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念頭,不可抑制地浮現在她腦海。

  但她不能告訴元曦,那太殘酷,也太……驚世駭俗。

  “元曦。”夏懷瑤用力握了握妹妹的手,聲音低而堅定,“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離開這裡。許文業後日便要……我們時間不多了。”

  夏元曦看著皇姐眼中那不容動搖的決意,心中的恐懼和絕望似乎被驅散了一些。

  她重重點了點頭,但隨即又垮下小臉:“可是……皇姐,你修為被禁,外面那麼多人看守,還有那該死的鈴鐺……我們怎麼逃?”

  夏懷瑤也陷入了沉默。

  是啊,怎麼逃?

  修為被封,與凡人無異。

  許文業心思縝密,又持有九曲鎮魂鈴,想要脫身,難如登天。

  難道……真的只能坐以待斃,或者如元曦所說,以死明志?

  不!她不甘心!她還沒問清楚,那個混蛋……是不是真的就那麼死了!她還沒查清楚,父皇到底怎麼了!她絕不能死在這裡,更不能讓元曦被許文業那個畜生糟蹋。

  就在兩女相對無言,被濃重的絕望徽謺r,夏元曦卻忽然輕輕“啊”了一聲,似乎想到了什麼。

  “皇姐……”夏元曦湊到夏懷瑤耳邊,用極低的氣聲說道,眼中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芒,混合著希冀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甜蜜,“有件事……我忘了告訴你。”

  “嗯?”夏懷瑤疑惑地看著她。

  “宋長庚……他可能……沒有死。”夏元曦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細不可聞。

  夏懷瑤渾身一震,猛地抓住夏元曦的手臂,鳳眸瞬間睜大:“你說什麼?!”

  “噓——”夏元曦示意她小聲,警惕地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才繼續用氣聲說道,“宋長庚……他其實……只是許長生的一個分身。”

  “許長生?”夏懷瑤愣了一下,隨即一個名字閃電般劃過腦海,“那個……和綺羅郡主有牽扯的楚家子弟,許長生?”

  “對!”夏元曦用力點頭,眼中光芒更亮,“他和綺羅姐姐……好像在一起。死的那個宋長庚,只是他的一具分身。他的本體……應該還在綺羅姐姐那,或者別的地方。他答應過我……他一定會來救我的!”

  夏懷瑤呆住了。

  宋長庚……是許長生的分身?

  那個在鎮魔司嶄露頭角、護送元曦歸來、與自己有過肌膚之親、最後“死”在父皇手中的宋長庚……竟然只是一具分身?

  而他的本體,是許長生?

  這資訊量太大,一時間衝擊得夏懷瑤有些頭暈目眩。

  但很快,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是震驚,是恍然,是荒謬,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死灰復燃般的悸動。

  他沒死?那個混蛋……真的沒死?

  那……那自己這些天的傷心、難過、深夜無人時的眼淚……又算什麼?

  夏懷瑤心情複雜至極,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夏元曦卻沒有注意到皇姐的異樣,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抱著膝蓋,將臉埋進去,聲音悶悶的,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信任:“他答應過我的……他說當然願意娶我……他不會騙我的。他一定會來的……一定。”

  看著妹妹這副模樣,夏懷瑤心中五味雜陳。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

  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如果……如果許長生真的沒死,如果他真的會來……那她們,或許真的還有一線生機。

  “元曦。”夏懷瑤定了定神,低聲道,“此事非同小可,絕不可再對第三人提起。

  許長生……他若真的能來,或許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但在此之前,我們需得隱忍,儲存自己,明白嗎?”

  夏元曦抬起頭,看著皇姐重新變得冷靜堅定的眼神,用力點了點頭:“嗯!皇姐,我明白!”

  …

  一夜無話,或者說,是在提心吊膽和漫長等待中煎熬過去。

  當晨光艱難地穿透窗欞,再次照亮這間如同牢话愕膸繒r,夏元曦的臉色蒼白如紙,眼圈下帶著濃重的陰影。

  她幾乎一夜未眠,懷中緊緊抱著那枚冰涼的水晶球,彷彿那是唯一的寄託。

  房門再次被粗暴推開,這次進來的不止是昨日的僕婦,還有幾名氣息沉凝、目光冰冷的許府護衛。

  為首的婆子臉上已無昨日的絲毫“客氣”,只剩下公事公辦的冷酷。

  “長公主殿下,世子有請。您該挪挪地方了。”婆子的聲音平板無波。

  夏懷瑤被從角落的蒲團上拉起,她臉色同樣憔悴,但眼神卻已恢復了一貫的清冷,只是深處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

  她看著夏元曦,夏元曦也回望著她。

  在被護衛推搡著走向門口時,夏元曦忽然上前一步,輕輕握了一下夏懷瑤冰涼的手,用極低的聲音在她耳邊飛快地說了一句:“皇姐,保重……別怕。他……答應過我的。他一定會來。”

  夏元曦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莫名的篤定。

  夏懷瑤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震,深深看了夏元曦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有擔憂,有囑託,最後化為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微。

  她沒再說什麼,只是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任由護衛將她帶離了房間。

  看著皇姐消失在門外,夏元曦的心狠狠揪緊,但隨即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撫摸著袖中偷偷藏起的一支尖銳金簪,那是昨日更衣時,她從鳳冠上偷偷拗下來藏好的。

  ……

  次日,許府,張燈結綵,賓客盈門。

  紅綢高掛,鑼鼓喧天。

  儘管昨日許府內似乎有些不同尋常的動靜隱約傳來,但今日是鎮北公世子許文業尚鳳臨公主的大喜之日,皇帝賜婚,天家恩典,誰敢不給面子?

  長安城內有頭有臉的官員、勳貴、世家,幾乎全都派了人來,將偌大的許府擠得水洩不通。

  表面上一片喜氣洋洋,恭賀之聲不絕於耳。

  唯有少數知情人,看著那華麗卻難掩一絲僵硬氣氛的喜堂,交換著微妙的眼神。

  一身大紅喜服、胸前戴著碩大紅花的許文業,臉上掛著志得意滿的笑容。

  他端著酒杯,周旋在賓客之間,接受著或真或假的恭維。

  “吉時到——!”

  司儀高亢的唱喏聲中,身著鳳冠霞帔、頭頂大紅蓋頭的新娘子,被兩名身形健碩的喜娘一左一右幾乎是“攙扶”著,或者說半強迫地引導著,緩緩步入喜堂。

  新娘子身形纖細,嫁衣華美,鳳冠沉重,但每一步都走得極其緩慢、僵硬。那大紅蓋頭下,無人能看清她的表情。

  “一拜天地——!”

  新娘子被強按著,微微躬身。

  “二拜高堂——!”

  高堂之上,許霸先與其夫人端坐,臉上帶著公式化的笑容。

  許霸先眼中卻無多少喜色,反而隱有憂色,目光不時掃向府外。

  “夫妻對拜——!”

  許文業轉身,面對新娘子,深深一揖,臉上笑容擴大。

  而對面的新娘子,卻如同木偶,在喜娘的大力“協助”下,才完成了這最後一拜。

  “禮成——送入洞房——!”

  賓客們爆發出熱烈的、真假難辨的恭賀聲。

  許文業紅光滿面,意氣風發,對著四周連連拱手,然後在眾人的簇擁和哄笑聲中,朝著後院新房走去。

  只是轉身的剎那,他眼中閃過一絲迫不及待的淫邪和狠戾。

  ……

  新房內,紅燭高燒,謇C輝煌,卻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

  夏元曦靜靜地坐在鋪著大紅鴛鴦被的床沿,頭上的蓋頭紋絲不動。

  她的雙手,在寬大的袖中緊緊交握著,左手手心,那枚堅硬冰冷的金簪,幾乎要嵌進肉裡。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和一種瀕臨爆發的決絕。

  “吱呀——”

  房門被推開,濃烈的酒氣伴隨著許文業得意洋洋的笑聲湧了進來。

  “都退下!沒本世子的吩咐,誰也不許進來!”許文業揮退了想要跟進來的喜娘和侍女,反手關上了房門,甚至還“咔噠”一聲,從裡面上了閂。

  他醉眼朦朧,臉上帶著淫邪的笑容,一步步走向床邊,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著:“我的公主殿下……讓為夫好好看看你……從今往後,你就是我許文業的女人了……嘿嘿……”

  他走到床邊,伸出手,帶著酒氣和迫不及待,一把掀開了那大紅的蓋頭。

  蓋頭下,是夏元曦蒼白如雪、卻佈滿冰冷恨意的絕美臉龐。

  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印,一雙原本明媚靈動的眼眸,此刻如同萬年寒冰,死死地盯著許文業。

  就在蓋頭掀開的瞬間,夏元曦動了!

  積蓄了一整天的力量,所有的絕望、屈辱、仇恨,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她右手如電,緊握著那支尖銳的金簪,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刺向許文業的咽喉。

  動作快、準、狠,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

  “賤人!你敢!”許文業雖然酒醉,但身為武夫的警覺尚在,加之對夏元曦早有防備。

  他驚怒交加,反應卻是不慢,腦袋猛地向後一仰,同時左手如鷹爪般探出,一把死死攥住了夏元曦持簪的手腕。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夏元曦痛哼一聲,手腕劇痛,金簪“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但她眼中的恨意絲毫未減,另一隻手五指成爪,狠狠抓向許文業的面門!

  “給臉不要臉!”許文業徹底被激怒,殘存的那點酒意也化為了暴戾。他輕鬆格開夏元曦的另一隻手,反手一記耳光,狠狠抽在夏元曦臉上。

  “啪!”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新房內格外刺耳。

  夏元曦被這一巴掌抽得側摔在床榻上,半邊臉頰迅速紅腫起來,嘴角溢位一縷鮮血。

  鳳冠歪斜,珠翠散落。

  “還真當自己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小公主呢?”許文業揉了揉被打疼的手,臉上露出殘忍而快意的獰笑,俯視著倒在床上、因疼痛和憤怒而微微顫抖的夏元曦,“告訴你吧,我的公主殿下!這一切,都是你那位好父皇默許的!你,早就成了一顆棄子。

  老子當年那麼低聲下氣地追求你,你連正眼都不給一個?今日,老子就讓你嚐嚐,從雲端跌落泥潭,被萬人踐踏是什麼滋味!”

  他猛地提高了聲音,對著門外吼道:“都給我進來!”

  房門被推開,早已等候在外的四五個心腹護衛魚貫而入。

  這些人顯然都是許文業的死忠,眼中沒有絲毫對公主的敬畏,只有赤裸裸的慾望和討好主子的興奮。

  “看到沒?”許文業指著床上嘴角帶血、衣衫微亂、卻更添幾分悽豔美的夏元曦,對著護衛們獰笑道,“這就是咱們大炎朝最高貴的鳳臨公主!今天,本世子高興,賞給你們了!給我好好伺候公主殿下!誰讓殿下滿意了,本世子重重有賞!”

  護衛們聞言,眼睛瞬間紅了,喘著粗氣,如同餓狼般盯著夏元曦,一步步逼近。

  夏元曦掙扎著坐起,背靠著床柱,眼中沒有絲毫淚光,只有一片冰封的火焰和決絕。她嘶聲道:“許文業!你敢動本宮一下,本宮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父皇……父皇不會饒了你的!”

  “父皇?”許文業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你以為你還是那個被捧在手心的公主?省省吧!給我上!”

  他一聲令下,一個護衛迫不及待地第一個撲了上來,伸手就去扯夏元曦的衣襟。

  “刺啦——”華美的嫁衣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面白色的中衣和一抹雪白的肌膚。

  夏元曦眼中厲色一閃,猛地低頭,狠狠一口咬在那護衛的手腕上!

  “啊——!”那護衛痛叫一聲,下意識鬆手。

  “賤人!”許文業眼中兇光畢露,親自上前,一把抓住夏元曦的頭髮,另一隻手高高揚起,就要再次扇下!

  就在此時——

  “轟——!!!”

  一聲比之前更猛烈、更暴戾、彷彿蘊含著無盡怒火的巨響,猛地從新房外的院落炸開。

  堅固的房門連同半邊牆壁,如同紙糊的一般,被一股狂暴無比的力量狠狠轟碎。

  磚屑磚石混合著煙塵,如同暴雨般向內傾瀉!

  一道身影,如同撕裂夜幕的黑色閃電,裹挾著滔天的殺意和刺鼻的血腥氣,撞破煙塵,狂衝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