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照顧師娘開始,武道成神 第355章

作者:无罪的yy

  “別出聲,是我。”夏懷瑤壓低了聲音,對著夏元曦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眼神警惕地掃視了一下殿外。

  確認沒有驚動那些守衛的逡滦l後,她才緩緩鬆開了捂著夏元曦嘴的手。

  “皇姐?”夏元曦用氣聲驚訝道,也顧不上臉上的淚痕,壓低聲音問,“你怎麼來了?外面那些逡滦l……”

  “放心,我用了斂息符和隱身符,暫時躲過了他們的感知。”

  夏懷瑤言簡意賅,目光落在夏元曦哭得紅腫的眼睛和懷中緊緊抱著的水晶球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被她壓下。

  她看著夏元曦,開門見山,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元曦,告訴我,十天前,御書房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宋長庚……他怎麼會……死?”

  她的聲音在說到“死”字時,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夏元曦看著她,心中莫名地湧起一股酸澀。

  她想起來撞見皇姐和“宋長庚”在書房裡那令人面紅耳赤的一幕,本來對這位皇姐還有些賭氣和介懷,但此刻看到她這副模樣,那點怨氣也消散了不少。說到底,她們都是被那個混蛋“招惹”了,又都在為他“死訊”而傷心的人。

  她吸了吸鼻子,悶悶地道:“我不知道。

  我……我和母后、太子哥哥在外面等著,突然就聽到裡面一聲巨響,然後……然後他就從裡面飛了出來,渾身是血……父皇下令,說他行刺……然後,供奉司和逡滦l的高手就……就圍攻他……最後,他……他就……”夏元曦說不下去了,聲音再次哽咽。

  夏懷瑤靜靜地聽著,臉色越來越白,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袖。

  雖然早已從各種渠道聽到了“宋長庚”自爆而亡的訊息,但親耳從夏元曦口中聽到細節,那種衝擊和痛楚依然尖銳。

  “……他就那麼……沒了?”夏懷瑤喃喃道,鳳眸中的光芒黯淡下去,彷彿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她騙自己,那個總是強勢、總是打破她平靜、讓她又氣又惱的傢伙死了,她該高興,該解脫。

  可為什麼……夜深人靜時,心口會那麼空,那麼疼?

  但很快,夏懷瑤猛地搖了搖頭,強行將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現在不是傷春悲秋的時候。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夏元曦,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元曦,沒時間了。父皇下旨將你賜婚給許文業的事,我已經知道。我和太子都去求見過父皇,但父皇誰都不見。他現在……變得很不一樣。”

  夏元曦身體一顫,睜大了眼睛。

  夏懷瑤繼續道,語速加快:“許家的迎親隊伍後日就到。整個長安城都已經傳遍了。父皇不見我們,態度堅決。這宮內宮外,恐怕都已不安全。我今晚來,是想辦法帶你出宮去。只有離開這裡,我們才能從長計議,查清楚父皇到底怎麼了,也才能避開這荒唐的婚事!”

  “出宮?”夏元曦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急切地問,“皇姐,你有辦法?可是外面那麼多逡滦l……”

  “我有高階斂息符和隱身符,能暫時遮蔽我們的氣息和身形。只要小心些,避開那幾個修為最高的,應該有機會。”

  夏懷瑤冷靜地分析,“但不能走正門,我們從西邊角門的暗道出去,那裡守衛相對薄弱。快,收拾一下,我們立刻走!”

  夏元曦看著夏懷瑤眼中不容置疑的堅定,心中的絕望彷彿被撕開了一道口子,照進了一絲光亮。

  她用力點了點頭:“好!皇姐,我聽你的!”

  她快速起身,也顧不上收拾什麼細軟,只將那個水晶球小心翼翼貼身藏好,又隨手抓了一件深色的披風裹在身上。

  夏懷瑤見狀,也不多言,迅速從懷中掏出兩張繪製著繁複銀色紋路的符籙,將其中一張拍在夏元曦身上,另一張拍在自己身上。

  兩人的身形和氣息頓時變得模糊、稀薄,彷彿融入了周圍的陰影之中。

  “跟我來,別出聲。”夏懷瑤拉住夏元曦的手,兩人如同兩道輕煙,悄無聲息地溜出寢殿,避開巡邏的逡滦l,朝著記憶中西邊角門的方向潛去。

  一路上出奇地順利。

  那些逡滦l雖然警惕,但似乎並未料到有人能突破他們的防線,更想不到來救人的會是深居簡出的長公主。

  兩人有驚無險地來到了西邊角門附近。

  這裡果然如夏懷瑤所說,守衛只有寥寥數人,而且修為不高。

  夏懷瑤看準一個空隙,拉著夏元曦,身形一閃,便如同狸貓般翻過了宮牆,落在了宮牆之外的一條僻靜小巷中。

  出來了!

  夏元曦心中一陣激動,幾乎要歡撥出聲。

  她看向夏懷瑤,眼中充滿了感激和依賴。

  然而,還沒等兩人鬆一口氣,異變突生!

  “長公主殿下,鳳臨公主殿下,深夜出宮,不知欲往何處啊?”

  一個帶著戲謔和陰冷的聲音,突兀地從巷子口的陰影中傳來。

  緊接著,數道強橫無匹的氣息驟然降臨,如同無形的牢唬查g將兩人鎖定。

  巷子兩頭,以及周圍的屋頂上,無聲無息地出現了七八道身影,他們氣息晦澀深沉,目光冰冷,赫然都是供奉司的高手。

  而為首一人,慢悠悠地從陰影中踱步而出,臉上掛著志得意滿、貓捉老鼠般的笑容,正是許文業!

  夏懷瑤臉色驟變,猛地將夏元曦護在身後,目光如電,掃視著周圍出現的供奉司高手,最後定格在許文業身上,冷聲道:“許文業!你帶著供奉司的人在此攔截本宮去路,意欲何為?!”

  夏元曦也又驚又怒,厲聲道:“許文業!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帶人伏擊本宮和皇姐!”

  許文業嗤笑一聲,好整以暇地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在夏懷瑤和夏元曦身上掃過,尤其是在夏元曦那即便裹著披風也難掩窈窕的身段上停留了一瞬,眼中的淫邪和貪婪幾乎不加掩飾。

  “意欲何為?”許文業慢條斯理地說,“我倒想問問,兩位殿下,這深更半夜,偷偷摸摸來此地方,意欲何為?”

第316章 救

  他踱著步子,緩緩靠近,目光在夏懷瑤那張清冷絕豔卻難掩憔悴的臉上停留片刻,又轉向她身後臉色蒼白的夏元曦,嘖嘖兩聲:“特別是鳳臨公主殿下,您可是後日便要與我拜堂成親的新娘子。

  這深更半夜與長公主私逃出宮,若是傳了出去,皇家顏面何存?我許文業的臉,又該往哪兒擱?”

  “許文業!”夏懷瑤將夏元曦牢牢護在身後,鳳眸含霜,周身氣息開始緩緩提升,一股屬於高階修士的凜冽寒意瀰漫開來,“本宮行事,何須向你解釋!立刻讓你的人退開!否則,休怪本宮不客氣!”

  “不客氣?”許文業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寂靜的小巷中顯得格外刺耳。

  笑了幾聲,他猛地收住笑聲,眼神變得陰鷙而猙獰,“長公主殿下,到了這個時候,您還擺公主的架子?你以為,今夜你們還走得了嗎?”

  他話音未落,夏懷瑤已搶先出手。

  她知道,此刻多說無益,惟有雷霆一擊,開啟缺口,才有一線生機!

  “元曦,跟緊我!”夏懷瑤低喝一聲,玉手一翻,一柄秋水般的長劍已握在手中,劍身嗡鳴,寒氣四溢。

  她身隨劍走,化作一道清冷流光,直刺向擋在巷口的許文業!擒傧惹芡酰�

  這一劍,快如閃電,狠辣決絕,凝聚了她第八境武夫的全部修為,更是含怒而發,誓要將這可憎之人當場格殺。

  然而,面對這凌厲無匹的一劍,許文業臉上非但沒有絲毫驚慌,反而露出一絲計值贸训臍埲绦σ狻�

  他竟不閃不避,只是好整以暇地從懷中掏出了一件事物。

  那是一枚古樸的青銅鈴鐺,不過拳頭大小,表面佈滿繁複詭異的暗紅色紋路,在昏暗的月光下,散發著幽幽的、不祥的光芒。

  看到這枚鈴鐺的瞬間,夏懷瑤瞳孔驟然收縮,失聲驚呼:“九曲鎮魂鈴?!”

  她認得此物。

  這是大炎皇室珍藏的頂級秘寶之一,據傳乃是以異獸之骨混合星辰金煉製,蘊含玄奧法則,有鎮壓神魂、禁制靈力之奇效,更能一定程度上號令、影響佩戴特定副鈴的供奉司高手。

  此物向來被珍藏在皇宮寶庫最深處,由皇帝親自掌管,等閒絕不會動用,更不可能外流。

  它怎麼會出現在許文業手中?!

  “長公主好眼力。”許文業嘿嘿一笑,笑容說不出的陰森。他不再猶豫,猛地搖動了手中的青銅鈴鐺!

  “叮鈴——叮鈴鈴——”

  鈴聲並不響亮,甚至有些沉悶,但傳入夏懷瑤和夏元曦耳中,卻彷彿帶著某種直擊靈魂的詭異魔力。

  夏懷瑤只覺得識海一震,彷彿被一柄無形重錘狠狠砸中,神魂劇痛,周身咿D的靈力瞬間凝滯、紊亂。

  那凌厲刺出的一劍,光華驟散,劍勢頓消,她悶哼一聲,踉蹌後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而夏元曦修為更低,受到的影響更大。

  鈴聲入耳,她只覺頭腦一陣暈眩,天旋地轉,眼前發黑,幾乎要當場暈厥過去,全靠一股意志強行支撐。

  “如何?這皇家的寶物,用起來可還順手?”許文業把玩著手中的九曲鎮魂鈴,看著兩女狼狽的模樣,眼中快意更濃,“兩位殿下不必驚訝。此乃陛下親賜,專為保護、照顧兩位殿下而用,尤其是防著某些人……不識時務,妄圖抗旨私逃。”

  “陛下……親賜?”夏懷瑤強忍著神魂撕裂般的痛楚和靈力被鎮壓的無力感,難以置信地看向許文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不可能!父皇怎麼會將這等重寶賜予你!更不會用它來對付我們!”

  “信不信由你。”許文業聳聳肩,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陛下有旨,鳳臨公主殿下年輕氣盛,易受奸人蠱惑,為防大婚之前橫生枝節,特命我許文業看顧好公主,直至禮成。

  這九曲鎮魂鈴,便是信物,亦是權柄。

  兩位殿下,還是莫要再做無謂掙扎,乖乖隨我回府。

  後日,便是你我大喜之日,何必鬧得如此難看?”

  他揮了揮手,聲音轉冷:“來人,請兩位殿下回府!好生伺候著!”

  周圍那七八名供奉司的高手,面無表情,如同提線木偶般,沉默地圍了上來。

  他們顯然也受到了九曲鎮魂鈴的影響,眼神略顯呆滯,動作卻依舊迅捷狠辣,封死了所有退路。

  夏懷瑤心中一片冰涼。她知道,今夜是走不掉了。

  有九曲鎮魂鈴在,她和元曦的修為被死死壓制,而對方人多勢眾,皆是高手。

  硬拼,只有死路一條。

  她猛地轉頭看向夏元曦,眼中閃過決絕,用眼神示意,元曦,找機會,逃!

  夏元曦看懂了皇姐的眼神,卻倔強地搖了搖頭,反而上前一步,與夏懷瑤並肩而立,儘管臉色蒼白,身體微顫,但眼中的火焰卻未曾熄滅。

  她死死盯著許文業,彷彿要將他的模樣刻進骨子裡。

  “許文業。”夏元曦的聲音因虛弱而有些發飄,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你不會得逞的。本宮就是死,也絕不會讓你碰我一根手指!”

  “是嗎?”許文業獰笑一聲,再次輕輕搖動九曲鎮魂鈴。

  “叮鈴——”

  更加劇烈的神魂衝擊襲來,夏懷瑤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縷鮮血,幾乎站立不穩。

  夏元曦更是眼前一黑,軟軟向下倒去,被旁邊一名供奉司高手面無表情地扶住。

  “帶走!”許文業志得意滿,一揮手。

  夏懷瑤還想反抗,卻被兩名高手一左一右架住,封住了周身大穴,連自絕經脈都做不到。

  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吶喊:父皇!您究竟怎麼了?!

  ……

  許府,後院,一處偏僻但守衛森嚴的廂房。

  夏元曦從昏沉中幽幽轉醒,只覺得頭痛欲裂,神魂彷彿被撕裂過一般。

  她掙扎著坐起身,發現自己身處一間陳設簡單、卻門窗緊閉的房間裡。

  房間外,能感覺到數道不弱的氣息在巡邏看守。

  “皇姐?”她低聲呼喚,環顧四周,卻沒有看到夏懷瑤的身影,心中不由一沉。

  “吱呀——”

  房門被推開,一道纖細的身影被兩名面無表情的婆子“扶”了進來,正是夏懷瑤。

  她看起來比夏元曦好不了多少,臉色蒼白,氣息萎靡,顯然被封住了修為。

  “皇姐!”夏元曦連忙上前,扶住夏懷瑤,讓她在床邊坐下,急切地問,“你沒事吧?他們把你帶去哪了?”

  夏懷瑤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無礙,只是修為被禁,神魂受創,調息幾日便好。”

  她看著夏元曦眼中毫不掩飾的擔憂,心中微暖,但更多的卻是沉重和絕望。

  她環視這間如同牢话愕膸浚吐暤溃骸霸S文業那個畜生……恐怕不會輕易放過我們。”

  夏元曦聞言,嬌軀微微一顫,但隨即咬了咬下唇,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大不了就是一死!我夏元曦,寧可玉碎,不為瓦全!”

  夏懷瑤看著她倔強的模樣,心中嘆息。

  她這個妹妹,驕縱是驕縱了些,但這份寧折不彎的傲氣,值得稱讚。

  只是……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想要求死,恐怕都沒那麼容易。

  “元曦。”夏懷瑤壓下心頭的紛亂,握住妹妹冰涼的手,試圖傳遞一絲力量,“別怕。天無絕人之路。許文業敢如此明目張膽囚禁我們,父皇那邊……定然是出了天大的變故。

  我們必須想辦法出去,弄清楚真相!”

  “真相?”夏元曦眼中湧起淚光,又是委屈,又是不解,“皇姐,你說……父皇他……他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他那麼疼我,那麼疼你,那麼器重太子哥哥……為什麼……為什麼現在要逼我嫁給許文業那種人渣,還要用九曲鎮魂鈴對付我們?他……他還是我們的父皇嗎?”

  最後一句,她問得極其艱難,聲音中充滿了痛苦和迷茫。

  夏懷瑤沉默了片刻,鳳眸深處也翻湧著驚疑、痛苦,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深想的可怕猜測。

  她想起近幾個月來父皇的種種變化,想起他越來越深居簡出,想起他處理朝政時偶爾顯露的冷酷和專斷,想起他對許家、對許文業那種超乎常理的縱容和扶持……再結合今晚許文業拿出的九曲鎮魂鈴,和那些聽命行事的供奉司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