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照顧師娘開始,武道成神 第353章

作者:无罪的yy

  …

  晨光穿過精緻的雕花窗欞,御書房外的涼亭,為滿室溫馨鍍上一層柔和的溄稹�

  夏元曦身上鮮豔的紅裙,襯得她肌膚愈發晶瑩剔透。

  她正坐在陳妃身邊,親暱地挽著母親的手臂,小嘴噰喳喳,講述著“精簡美化”後的妖國曆險記。

  “……母后您是沒看見,當時那妖怪可大了,眼睛像燈灰粯樱彀鸵粡埬芡滔乱活^牛。”夏元曦手舞足蹈,比劃著,眼睛亮晶晶的,“當時我都嚇傻了,是宋長庚,他一下子就把我擋在身後,然後唰地一刀,那妖怪就倒了!他可厲害了!”

  陳妃含笑聽著,一邊輕輕拍著女兒的手背,一邊用迮翜厝岬厥萌ニ旖遣恍⌒恼瓷系狞c心屑。

  她的眼神柔軟得能滴出水來,那是失而復得後,恨不得將女兒捧在手心裡疼愛的無垠慈祥。

  聽著女兒雖然明顯經過“加工”的敘述,她依然時不時配合地發出低低的驚呼,眼中卻盛滿了後怕與慶幸。

  “回來就好,平安回來就好。”陳妃將夏元曦攬入懷中,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聲音有些哽咽,“你是不知道,這些日子,母后這心裡……就跟油煎似的。以後再不可如此任性胡鬧,知道嗎?”

  “知道啦,母后。”夏元曦難得乖巧地窩在母親懷裡,蹭了蹭,然後抬起小臉,臉上浮現兩朵淡淡的紅雲,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一絲罕見的羞怯和堅定,“母后,元曦……元曦有件事,想求您和父皇,還有太子哥哥答應。”

  陳妃和坐在一旁含笑品茶的太子夏丹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然和一絲笑意。

  夏丹青放下茶杯,清俊的臉上帶著溫和的促狹:“哦?我們天不怕地不怕的鳳臨公主,也有事要求人了?還是用‘求’這個字?太陽莫不是打西邊出來了?”

  “太子哥哥!”夏元曦嬌嗔地瞪了夏丹青一眼,臉頰更紅,卻深吸一口氣,坐直了身體,目光在陳妃和夏丹青臉上逡巡,然後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地說道:“母后,太子哥哥,我……我喜歡宋長庚。我想嫁給他,請他做我的駙馬。”

  茶室內安靜了一瞬。

  陳妃臉上的笑容微微凝滯,隨即化為更深的溫柔和一絲複雜的瞭然。

  她早就看出女兒對這宋長庚情根深種,尤其是經歷此番生死劫難後,這份依賴和情愫更是藏也藏不住。

  她輕輕嘆了口氣,不是反對,而是感慨。她的曦兒,是真的長大了。

  太子夏丹青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目光變得深邃。

  他見過那宋長庚,沉穩,機敏,修為深不可測,更重要的是,他拼死護著元曦回來了。

  這份恩情,這份擔當,配得上他的妹妹。

  只是……父皇那邊,還有此人的真正來歷……

  “元曦。”陳妃握住女兒的手,柔聲問,“你可知,皇室婚姻,非同兒戲?你選定了他,便是認定了他,此生此世,榮辱與共。

  你可想清楚了?”

  “我想清楚了!”夏元曦毫不猶豫地點頭,眼中光芒璀璨,沒有絲毫動搖,“在妖族,沒有他,我早就死了不止一次。

  他救我不止是恩情,他……他和別人都不一樣。

  他看我的眼神,他保護我的樣子,他就算惹我生氣……我也,我也喜歡。”

  說到最後,聲音細若蚊蚋,卻擲地有聲。

  她又看向太子夏丹青,帶著一絲懇求:“太子哥哥,你會幫我的,對嗎?父皇最聽你的話了。”

  夏丹青看著妹妹眼中那份純粹而熾烈的光芒,那是歷經磨難、看透生死後依然保有的赤子之心,是對心上人毫無保留的信任與愛慕。

  他嘆息一聲。

  之前他想靠自己妹妹來唤j人心來獲取政治場上的利益。

  但他終究是愛自己的妹妹的。

  經歷了這一次。

  夏丹青也算看開了。

  只要妹妹幸福,只要那人真心待她,別的,又有什麼要緊?

  他端起茶杯,掩去唇角一絲笑意,故作沉吟:“這個嘛……宋長庚此人,倒是個有本事、有擔當的。

  此番救你歸來,於國有功,於家有恩。只是,畢竟出身鎮魔司,門第嘛……”

  “門第算什麼!”夏元曦急了,打斷他的話,“本宮喜歡就行!本宮是公主,本宮要嫁誰就嫁誰!太子哥哥,你就說幫不幫嘛!”

  看著妹妹快要急哭的模樣,夏丹青再也繃不住,輕笑出聲,對陳妃道:“母妃,您看,這丫頭,真是被我們寵壞了。”

  陳妃也笑了,眼中卻有淚光閃動,是欣慰,也是感慨。她輕輕擦去眼角的溼意,將夏元曦摟得更緊了些,聲音溫柔而堅定:“好,好,曦兒喜歡就好。只要我的曦兒高興,只要那宋長庚是真心待你,母后……和你太子哥哥,都支援你。”

  不只是夏丹青,看開了陳妃也看開了。

  “真的?!”夏元曦猛地從陳妃懷裡抬起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看看陳妃,又看看夏丹青,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原本已經做好了據理力爭、甚至撒潑打滾的準備,卻沒想到,最疼愛她的母后和兄長,竟然如此輕易就答應了!

  “母后!太子哥哥!”巨大的幸福如同海浪將她淹沒,夏元曦歡呼一聲,一下子撲過去,左手摟住陳妃的脖子,右手環住夏丹青的胳膊,將臉埋在兩人中間,聲音悶悶的,卻充滿了無比的快樂和感動,“謝謝!謝謝你們!我就知道!你們最好了!”

  陳妃和夏丹青相視而笑,心中最後一絲因為女兒、妹妹即將出嫁而產生的不捨,也被她此刻純粹的幸福所沖淡。只要她開心,便比什麼都強。

  “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還撒嬌。”陳妃笑著拍她的背,“等會兒宋大人從你父皇那兒出來,母后便去與你父皇說。你父皇一向最疼你,此番宋大人又立下大功,想必也不會反對。”

  “嗯!”夏元曦用力點頭,從兩人中間抬起一張燦爛如花的小臉,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無限憧憬和甜蜜。

  陰霾盡散,陽光普照,她覺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那個臭道士果然是騙人的。

  她的父皇,她的母后,她的兄長,都是天底下最愛她的人!而她,也要嫁給天底下她最喜歡的人了!

  就在這溫馨美滿、其樂融融,空氣中都彷彿流淌著蜜糖的時刻。

  “轟——!!!”

  一聲沉悶到極致、彷彿源自地底深處的巨響,猛地從隔壁御書房方向炸開!伴隨著的,是磚石崩塌、木樑斷裂的刺耳噪音!

  整個宮殿都彷彿隨之一震!

  夏元曦臉上幸福的笑容瞬間凍結。

  陳妃溫柔的眼神頃刻被無邊的驚駭取代。

  太子夏丹青臉上兄長般的包容笑意驟然僵住,瞳孔急劇收縮。

  三人下意識地望向巨響傳來的方向。

  下一刻,一道身影如同被無形巨錘狠狠砸中,撞碎了御書房那堅固無比、銘刻著陣法的牆壁,裹挾著無數磚石碎木和一股令人心悸的暗金色氣浪,如同隕石般倒飛而出,劃過一道短暫而刺目的軌跡,在他們前方不遠處的漢白玉廣場上,轟然砸落。

  “砰——!!!”

  地動山搖!

  煙塵混合著奇異的金光沖天而起。

  堅硬堪比精鐵的白玉石板,以落點為中心,呈放射狀崩裂、塌陷,瞬間形成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巨大深坑。

  碎石如雨,噼啪落下。

  煙塵緩緩散開。

  深坑中心,一個身影單膝跪地,以手撐地,勉強維持著不倒。

  他身上的銀甲衛服飾破碎不堪,露出下面染血的裡衣,頭髮散亂,嘴角鮮血汩汩湧出,滴落在佈滿裂紋的白玉碎礫上,暈開刺目的紅。

  他緩緩抬起頭,臉色蒼白如紙,但那雙眼睛,卻在煙塵中亮得驚人,直直地望向御書房那巨大的破洞,他朝著旁邊啐了一口血。

  正是剛剛被宣入御書房覲見,剛剛還被他們談論著要請求賜婚的——

  宋長庚。

  許長生。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凝固。

  夏元曦臉上那憧憬未來的甜蜜紅暈,如同潮水般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慘白。

  她呆呆地看著深坑中那個狼狽染血、卻依舊挺直脊樑的身影,大腦一片空白,耳朵裡嗡嗡作響,完全無法理解眼前這一幕。

  為什麼?長生……長生不是在裡面接受父皇的賞賜嗎?父皇不是還要重用他嗎?為什麼……他會從裡面飛出來?為什麼……他傷得這麼重?那身血……是誰的?

  一道聲音突然冷冷傳出。

  來源於那皇帝。

  “鎮魔司銀甲衛宋長庚,狼子野心,圖植卉墸秒迒为氄僖姡写搪}駕。”

  “供奉司、逡滦l,聽令——”

  那聲音微微一頓,隨即吐出四個字,冰冷徹骨,斬斷一切:

  “就地誅殺。”

第315章 意欲何為

  十天了。

  玉瑤宮那扇緊閉的硃紅色殿門,已經整整十天未曾完全敞開。

  太子夏丹青站在殿門外,手裡捧著一碗尚且溫熱的銀耳蓮子羹,望著緊閉的殿門,俊朗的臉上滿是化不開的憂慮和疲憊。

  他身側,一名貼身太監垂手而立,大氣也不敢出。

  “元曦。”夏丹青清了清有些乾澀的嗓子,聲音放得極柔,對著門內輕喚,“開門好嗎?皇兄給你帶了最愛吃的銀耳羹,你開開門,多少用一些。你已經幾天沒好好吃東西了,身子怎麼受得了?”

  門內一片死寂。

  只有風吹過廊下宮燈發出的細微嗚咽聲。

  良久,才從門縫裡傳來一聲悶悶的、帶著濃重鼻音和無限疲憊沙啞的回應:“……我不吃,拿走。”

  聲音微弱,卻帶著一股不容動搖的執拗。

  夏丹青長長地、無奈地嘆息一聲,那嘆息聲在寂靜的宮殿外迴盪,充滿了無力感。

  他揉了揉發痛的額角,眼前彷彿又浮現出十天前那噩夢般的一幕。

  漢白玉廣場上,那個混身浴血、從御書房破牆而出的身影。

  父皇那冰冷徹骨、不容置疑的“就地誅殺”令。

  妹妹夏元曦那撕心裂肺、充滿絕望的哭喊。

  以及隨後,在數位氣息恐怖、至少是第十境乃至更高層次的供奉司高手和逡滦l頂尖強者的圍攻下,那個名為宋長庚的男人,最後引爆了自身所有力量,化作一團刺目血光,屍骨無存的慘烈景象……

  他至今想不明白。

  為什麼?

  父皇為何要殺宋長庚?

  那個一路拼死護送元曦從妖族歸來,剛剛被宣入御書房,本該受到豐厚封賞的功臣,為何轉眼間就成了“狼子野心、行刺聖駕”的逆伲�

  父皇和宋長庚,在御書房那短暫的獨處時間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突兀,太不合常理。

  事後,他多次試圖求見父皇,想要問個明白,尤其是看到元曦那副心死如灰、將自己鎖在殿中不吃不喝的模樣,更是心急如焚。

  可父皇卻以“閉關靜修,不見任何人”為由,將他拒之門外。

  連母妃陳妃前去哭求,也未能得見天顏。

  元曦在最初的崩潰和哭鬧後,也曾不顧一切地衝到御書房外,大聲質問,換來的卻是父皇罕見的厲聲訓斥,說她“不知禮數,胡攪蠻纏”,並下令加強了對玉瑤宮的看守,變相將她軟禁了起來。

  短短十日,天翻地覆。

  夏丹青端著那碗漸漸涼透的羹湯,只覺得心頭沉甸甸的,像壓著一塊巨石。

  他不明白,那個向來寵愛元曦、睿智開明的父皇,為何會變得如此……陌生而冷酷?

  就在他心緒煩亂,不知如何是好之際,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夏丹青抬起頭,只見一名身著內侍總管服飾、面白無鬚的老太監,手捧一卷明黃色的綾迓}旨,在一隊小太監的簇擁下,正快步朝玉瑤宮走來。

  而在那老太監身後,還跟著一人。

  看清那人面貌的瞬間,夏丹青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難以抑制的怒意直衝頂門!

  許文業。

  他竟然還敢出現在皇宮大內!

  竟然還敢堂而皇之地跟在傳旨太監身後,來到元曦的宮殿前。

  只見許文業今日穿著一身簇新的迮郏^戴玉冠,臉上雖然還帶著幾分大病初癒般的蒼白,但眉宇間卻滿是掩飾不住的得意與一絲陰鷙。

  他腰桿挺得筆直,行走間顧盼自雄,彷彿他才是此地的主人。

  夏丹青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目光冰冷如刀,直射向許文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