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照顧師娘開始,武道成神 第352章

作者:无罪的yy

  不……不行!不能讓他親!本宮是公主!可是……可是……

  “二……”

  鬼使神差地,在倒數到“一”的前一瞬,在許長生那灼熱目光的注視下,夏元曦猛地、緊緊地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如同受驚的蝶翼,劇烈地顫抖著。

  她竟然……真的閉上了眼睛。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預想中的觸感並未立刻落下。

  夏元曦緊張得幾乎無法呼吸,等待著自己“初吻”的降臨,心頭如同揣了只小鹿,橫衝直撞。

  然而,幾息之後,預期的親吻依舊沒有到來。

  她忍不住悄悄將眼睛睜開一條縫——

  卻正好對上許長生那雙含著戲謔笑意的眸子,他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哪裡有要吻下來的意思?

  “!!!”

  夏元曦瞬間反應過來——這混蛋!在耍她!他根本就沒有要親!他就是在看她笑話!看她像個傻子一樣閉著眼睛等著被親!

  “許長生!你混蛋!!!”無與倫比的羞憤如同火山爆發,瞬間淹沒了夏元曦所有的理智。

  她氣得小臉漲紅,張牙舞爪地就要撲上去跟這個可惡的登徒子拼命。

  然而,她剛剛揚起小手,還沒來得及落下,許長生忽然動了。

  他猛地低下頭,精準地攫取了那兩片因為生氣而更加嬌豔欲滴的紅唇。

  “唔——!”

  所有的叫罵,所有的憤怒,所有的羞惱,在這一刻,全都化作了一聲短促的、被堵在喉嚨裡的嗚咽。

  夏元曦瞬間瞪大了眼睛,腦中一片空白。

  他……他真的親了?

  唇上傳來溫軟而略帶侵略性的觸感,混合著男子身上清爽又帶著淡淡危險的氣息,霸道地侵入了她的感官。

  她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硬地站在原地,甚至連呼吸都忘記了,只能感覺到自己狂亂的心跳,和唇上那陌生而滾燙的、屬於另一個人的溫度。

  這個吻並不深入,甚至有些生澀,卻彷彿帶著電流,瞬間擊穿了夏元曦所有的防線。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瞬,也許有一個世紀那麼長,許長生放開了她。

  唇分。

  夏元曦依舊保持著被親吻時的姿勢,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許長生,美眸瞪得圓圓的,裡面充滿了茫然、震驚,以及一絲來不及退卻的羞意。

  她的臉頰紅得如同熟透的蘋果,嬌豔欲滴。

  “殿下?”許長生看著她這副懵懂可愛的模樣,心頭微軟,輕聲喚道。

  “……”

  夏元曦毫無反應,依舊呆呆的。

  “殿下?”許長生又喚了一聲,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夏元曦猛地回過神,彷彿被燙到一般,從許長生懷裡彈開,連退好幾步,直到後背抵住院牆。

  她捂著自己滾燙的嘴唇,又羞又氣又惱,指著許長生,你了半天,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最後“哇”地一聲,像只被惹急了的小獸,猛地撲了上來,一口咬在了許長生的脖子上。

  “嗚!你個混蛋!你真的敢親本宮!你敢輕薄本宮!本宮殺了你!殺了你!”她一邊咬,一邊用小手胡亂捶打著許長生的胸膛,聲音帶著哭腔,卻沒什麼力道,倒像是撒嬌。

  許長生任由她咬著,不疼,反而有些癢。

  他順勢摟住她纖細柔軟的腰肢,將她重新帶進懷裡,輕輕笑道:“殿下剛才閉眼的時候……難道不是在期待這個吻嗎?”

  這句話如同點燃了火藥桶。

  夏元曦身體猛地一僵,捶打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鬆開口,將臉死死埋在許長生胸前,不肯抬頭,耳根紅得剔透。過了好半晌,才傳來她悶悶的、帶著無限委屈和羞澀的聲音,細若蚊蚋:“……才沒有。”

  但那雙緊緊環住許長生腰身的手臂,卻暴露了她真實的心緒。

  許長生沒有再逗她,只是安靜地抱著她,感受著懷中少女急促的心跳和微微的顫抖。

  晨風吹過小院,帶來淡淡的花香,氣氛一時間靜謐而曖昧。

  良久,夏元曦似乎終於平復了一些心情,她從許長生懷裡抬起頭,臉上紅暈未退,但眼神卻不再閃躲,反而亮晶晶的,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心和……驕傲。

  “許長生。”她直呼其名,聲音還帶著一絲事後的軟糯,語氣卻異常認真,“你願意……永遠當本宮的奴才嗎?”

  許長生微微挑眉。

  夏元曦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所有的勇氣,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你願意……娶本宮嗎?”

  許長生看著她。少女的臉頰依舊緋紅,眼神卻亮得驚人,裡面沒有玩笑,沒有試探,只有一種孤注一擲的認真和期待。

  這份大膽和直接,一如既往的“夏元曦”。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伸手撫了撫她因為激動而有些凌亂的鬢髮,聲音溫柔而堅定:“當然願意。”

  “真的?”夏元曦的眼睛瞬間變得更亮,彷彿有星辰墜入其中。

  “真的。”許長生點頭。

  下一秒,夏元曦猛地從他懷裡跳了下來,站在他面前,仰著小臉,目光灼灼,彷彿下定了某種重大的決心。她臉上的羞怯和猶豫一掃而空,重新變回了那個驕傲任性、說一不二的小公主。

  “那好!”夏元曦伸出手,青春蔥白的食指,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直指許長生的鼻尖,語氣驕橫又霸道,“本宮這就去找父皇和母后,讓他們給我們賜婚!”

  “本宮是認真的!”她強調,似乎怕許長生不信,又或許是說給自己聽,“懷瑤不就是用身子讓你著迷嗎?哼!本宮的身子……不比她差!你……你不就是想要本宮嗎?本宮給你!”

  她說著如此大膽的話語,臉頰依舊緋紅,眼神卻亮得驚人,沒有絲毫退縮。

  “但是!”她話鋒一轉,食指幾乎要點到許長生的鼻子上,“你要答應本宮,永遠當本宮的奴才!本宮才不管你外面有多少女人,但本宮只有一個要求——”

  她微微揚起下巴,露出天鵝般優美的頸項,語氣帶著公主獨有的嬌蠻和獨佔欲:“無論何時何地,只要本宮叫你,你就要隨叫隨到!聽到沒有?!”

  這番宣言,大膽,直接,驕縱,卻又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熾熱。

  這就是夏元曦,喜歡了,認定了,就敢昭告天下,就敢用最霸道的方式去爭取和宣告主權。

  許長生也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和直白的宣言弄得一愣,隨即心中泛起一陣漣漪。

  他看著眼前這張嬌豔明媚、寫滿認真和佔有慾的小臉,忽然覺得,這樣的小公主,鮮活生動,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目光。

  他張嘴,輕輕含住了那幾乎戳到自己鼻尖的、帶著淡淡香氣的纖白食指。

  指尖傳來的溫熱溼潤觸感讓夏元曦渾身一顫,差點驚撥出聲,卻強忍著沒有抽回。

  “殿下。”許長生鬆開她的手指,順勢握住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看著她的眼睛,微笑道,“我當然願意。”

  夏元曦的心,因為這句話,像是被泡進了蜜糖罐,甜得發顫。

  但她臉上依舊保持著驕傲,用力把手抽回來,反手主動牽起許長生的手,轉身就往外走。

  “那就走!”她腳步輕快,帶著迫不及待的雀躍,“正好,父皇剛才派人來傳話,說要見你。本宮陪你去!”

  “陛下要見我?”許長生心頭一動,面上不動聲色,“可知何事?”

  “本宮怎麼知道?”夏元曦頭也不回,語氣輕快,“大概是要給你封賞吧?你救了本宮,立下這麼大的功勞,父皇肯定要重重賞你的!”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一絲甜蜜和期待,“正好,等父皇見了你,賞了你,本宮就當著父皇和母后的面,說……說本宮要嫁給你!讓他們給我們賜婚!”

  說著,她拉著許長生的手,腳步更快了些,彷彿已經看到了那美好的畫面。

  許長生被她拉著,感受著手心傳來的溫熱和柔軟,看著前方那火紅雀躍的背影,心頭卻並無多少喜悅,反而那因為見到陳妃、太子、慶元帝溫情一面而稍有鬆動的陰霾,再次悄然瀰漫開來。

  慶元帝……在這個時候單獨召見他?

  ……

  兩人很快來到了皇帝日常處理政務的御書房外。

  夏元曦在殿外被侍衛攔下。“公主殿下,陛下有旨,只宣宋大人一人覲見。”

  夏元曦撇了撇嘴,有些不樂意,但也沒硬闖,只是對許長生揮了揮小拳頭,壓低聲音道:“許長生,你好好表現!本宮就在外面等你!等你出來,我們就去找母后!”

  許長生對她笑了笑,點點頭,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銀甲衛服飾,深吸一口氣,在太監的引領下,步入了那扇象徵著帝國最高權力中樞的厚重殿門。

  御書房內,光線略顯昏暗。巨大的紫檀木書案後,慶元帝獨自一人坐在龍椅上,沒有批閱奏章,只是靜靜地坐著,面前擺著兩杯清茶,茶香嫋嫋。

  他換下了昨夜那身常服,穿上了一身更加莊重的明黃色龍紋便袍,但並未戴冠,頭髮以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看起來少了幾分朝堂上的威嚴,多了幾分平易近人,就像一個等候晚輩的尋常長輩。

  然而,當許長生的目光與他對上時,心頭卻微微一凜。

  慶元帝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眼神也似乎充滿了長輩的慈祥和對功臣的讚賞。

  但許長生那經過千錘百煉、敏銳無比的神魂感知,卻從那看似平靜溫和的表象下,捕捉到了一絲極其隱晦的、深不見底的幽暗。

  那幽暗並非惡意,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深沉,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讓人本能地感到不安。

  “許卿,來了。”慶元帝微笑著開口,聲音平和,指了指書案對面的繡墩,“坐。”

  “謝陛下。”許長生依言坐下,姿態恭敬,脊背卻挺得筆直。

  “嚐嚐,今年新貢的雲霧茶,朕剛泡的。”慶元帝將一杯茶推到他面前,姿態隨意,彷彿真的只是尋常君臣閒聊。

  “謝陛下賜茶。”許長生雙手端起茶杯,溹ㄒ豢凇2柘闱遒肟诨馗剩_是極品。但他此刻,卻無心品味。

  【小子,這皇帝不對勁,你小心點。】玄天真人的聲音,突兀而凝重地在許長生腦海中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警惕。

  許長生心中凜然,面上卻不動聲色,在心底回應:【真人,我心中有數。】

  慶元帝也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卻沒有喝,只是看著裊裊上升的熱氣,彷彿隨意問道:“許卿,這一路護送元曦回來,辛苦了。妖族之地,兇險異常,你能將她平安帶回,朕心甚慰。”

  “護衛殿下,乃臣分內之事,不敢言苦。”許長生謹慎回答。

  “分內之事……”慶元帝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笑了笑,放下茶杯,目光看似隨意地落在許長生臉上,那目光溫和,卻彷彿帶著千鈞重量,“許卿,你覺得,我大炎天下,如今如何?”

  許長生心頭一跳,沒想到慶元帝會突然問起這個。他略一沉吟,恭聲道:“臣位卑言輕,見識湵。桓彝h朝政。然則……陛下勵精圖治,四海昇平,乃臣等之福。”

  “四海昇平?”慶元帝輕笑一聲,搖了搖頭,那笑容裡似乎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許卿,這裡沒有外人,不必說這些套話。你剛從北境回來,又一路南行,所見所聞,當比朕這深居宮中的老頭子,要真實得多。”

  他身體微微前傾,那雙深邃的眼眸凝視著許長生,聲音依舊平和,卻彷彿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告訴朕,你這一路行來,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百姓……過得如何?”

  許長生沉默了片刻。他摸不準慶元帝的真實意圖,是真心詢問,還是試探?但他腦海中閃過瀘州城堆積如山的屍骸,閃過那河灘邊數千麻木絕望的難民,閃過沿途十室九空的荒村……

  “臣……”許長生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臣看到,北境狼煙,屍橫遍野,百姓流離,餓殍滿地。臣看到,流民如蟻,易子而食,官吏貪酷,賑濟虛設。臣看到……人心惶惶,怨氣暗生。”

  他將一路所見,略去清虛子之事,簡略而客觀地陳述出來。

  沒有誇大,沒有修飾,只是平靜地陳述事實。

  御書房內,一片寂靜。只有茶香嫋嫋,和兩人細微的呼吸聲。

  慶元帝靜靜地聽著,臉上那溫和的笑容漸漸斂去,眼神變得幽深,彷彿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裡面翻湧著複雜難明的情緒。

  有痛心?有憤怒?有無奈?抑或……是別的什麼?

  良久,慶元帝長長地、長長地嘆了口氣。這嘆息聲在空曠的御書房內迴盪,帶著一種沉甸甸的疲憊,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蒼涼。

  “是啊……屍橫遍野,流民如蟻,怨氣暗生……”他喃喃重複著許長生的話,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紫檀木書案上輕輕敲擊著,發出“篤、篤、篤”的輕響。

  忽然,他抬起頭,目光如電,直視許長生,問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問題:

  “許卿,朕可以相信你嗎?”

  許長生心中劇震,猛地抬頭,對上慶元帝那雙驟然變得銳利如刀、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眸。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不等他回答,慶元帝再次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同驚雷,炸響在許長生耳邊:

  “許卿,可願為這天下人……除魔?”

  “可願為這天下蒼生……殺出一個太平年?”

  許長生瞳孔驟然收縮,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為天下人除魔?殺出一個太平年?這話……是何意?誰是魔?為何要殺?慶元帝到底想說什麼?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迎上慶元帝那彷彿燃燒著某種火焰的目光,沉聲道:“陛下何出此言?臣愚鈍,請陛下明示。若真有禍亂天下之魔,臣自當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慶元帝看著他,臉上那溫和慈祥的面具似乎徹底剝落,露出了底下深藏的、某種近乎偏執的決絕和……痛苦?

  他沒有回答許長生的問題,反而身體更加前傾,幾乎要湊到許長生面前,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緩慢而清晰地問道,那聲音不高,卻如同九幽寒冰,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許卿,朕再問你——”

  “可敢……”

  “殺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