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寫三章
“本來一切都順利,那黑山俚氖最I張燕也一度被壓制到雁門等地,險些落敗。”
“可自從偽朝建立的訊息傳來後,這支大軍忽然就打不動了。不但連連敗退,還將之前打下的領土全都還了回去……若說這裡面沒有貓膩,誰信?”
?
李儒發現,自己對於士人的道德底線還是高估了。
“他們竟然敢養寇自重?”
“這有什麼好驚奇的?”
鍾繇壓低聲音——
“有件事,我只悄悄與你言說。”
“在與袁紹貿易的時候,有些糧食,可是從北面來的……”
北面來的?
那不是很正常?畢竟河東這地方四通八達的……
……
……
不對!
李儒瞬間反應過來,瞪大雙眼:“他們安敢如此?”
“是啊,安敢如此?”
河東的北面是哪裡?
太原!
太原郡現在在誰的手裡?
幷州黑山伲�
現在,與河北貿易,結果糧食竟然從太原過來了……
“太守的意思是,河北那幫士人,不光養寇自重,還與黑山儆衼硗可踔链嬖诮灰祝俊�
膽大妄為!
膽大妄為!
人果然是要見見世面!
李儒以為,自己鴆殺昔日天子,已經是足夠的大逆不道,是要被人唾棄子孫後代的那種巨惡之人!
但是和這些士族相比,李儒發現自己竟然還稱得上一句純善?
“自然。”
鍾繇並不奇怪。
“黑山賱虞m數萬大軍,這些大軍的糧食從哪裡來?武器從哪裡來?難不成都是從地裡種出來,山裡採出來的?”
“若不靠著他人供養,他們如何能長成現在這樣的龐然巨物?”
“所以說,袁紹之前對河北士人的那般處置,實在稱不上高明。”
李儒可以想到那些河北士人的嘴臉——
攪吧!攪吧!攪個天翻地覆!攪到士卒都不去打仗,攪到太行山中的倏芏夹n出來,攪到你袁紹建立的朝廷亡了,那大家就都開心了!
……
同時,李儒也想到了董卓之前對待世家的態度——
“天下之罪,罪在世家!”
當時本以為,只是董卓對那些看不起自己計程車人發發牢騷。
但在看到河北的這一幕後,李儒是真心感嘆——
“罪在世家啊。”
不過……
罪在你河北偽朝廷的世家,關我大漢正統朝廷什麼事?
甚至,那幫人鬧的越歡,李儒越開心!
“鐘太守,吾有一計,不知您是否願意聽從?”
“何計?”
李儒自通道——
“攻取太原!佔奪晉陽!拿住幷州通往河北的通道,給天子出一口惡氣!讓袁紹那邊的火再燒的旺一些!!!”
第135章 再起兵禍?
“攻取太原?李文優,你想做什麼?”
“便是太師今年都頒佈了政令,說今年不妄動兵事。況且你也是從關中來的,應該看到了今年的民生狀況,如何還有餘糧供給士卒?”
鍾繇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李儒。
不動刀兵,乃是今年朝廷的國策!
朝令夕改,那朝廷威嚴還在?
更何況,若是關中有餘力出兵,那還用的著你李儒開口?
天子、太師、楊彪等朝官,還有一眾西涼大將,哪個不想衝在你前面?
妄議兵事,當真是不智之舉!
李儒突然詢問:“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已近霜月。”
“距離明年還有多少日子?”
“不足兩月。”
“那兩月後出兵,如何能算的上違背了太師當日的政令?”
鍾繇再次對李儒另眼相看。
這也能夠被你找出漏洞?
“李文優,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現在重要的是那道政令嗎?現在重要的是糧食!”
聽到鍾繇的質問,李儒也是讓對方稍安勿躁:“可若是不需要從關中邅砑Z食呢?”
不需要呒Z?
李儒問道:“若是不需要從關中呒Z,那可以出兵嗎?”
當然可以!
但鍾繇還是不信打仗不需要糧食。
而李儒告訴鍾繇——
完全有可能!
“河東士族之所以與黑山軍倏堋皩覒饘覕 保瑹o非就是想要以此脅迫袁紹,讓他們在偽朝中佔據更多的權柄。”
“可袁紹此人心智堅毅,想必不會因為這樣的威脅就對河北士族妥協。”
“既然如此,那就讓袁紹感到真正的恐懼!”
李儒眯起眼睛——
“比如說,朝廷奪取太原,虎踞幷州!居高臨下,能夠時刻威脅河北!”
“到了那時,對袁紹而言就是生死存亡的危機!難道袁紹還不會對河北士卒妥協嗎?”
……
鍾繇知道,李儒功利之心極重,並且本人也十分聰慧。
但他還是沒有料到,李儒竟然能夠想出這樣的計策!
讓河北士族和朝廷打配合,然後威脅袁紹。
可是,河北士族真的願意與朝廷合作嗎?
畢竟,如果站在河北朝廷的角度,這可是赤果果的“賣國”行為!
“當然不會。”
李儒將河北士族的反應也早就瞭然於胸。
“他們或許能夠和黑山軍,和張燕合作,但絕對不會和朝廷合作。”
因為黑山軍再強,也弄不死袁紹,動搖不了河北朝廷的根基。
但是關中朝廷可以!
“那你為何還要提出這種計策?”
鍾繇忍不住發問。
李儒既然知道河北士族不可能與他們合作,那為何還要提出計策?
“因為朝廷也不需要真的和他們合作。”
李儒腦海中始終都保持著足夠的清醒——
“朝廷需要的,僅僅是利用他們的縫隙,去鑽一個空子。”
鍾繇還是有些遲疑:“此舉,風險會不會太大?”
李儒眼中透著紅光。
風險越大,他越喜歡!
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即五鼎烹耳!
此事若成,他李儒將是不遜色於蘇秦、張儀那樣的人物!
若不成……不過一死耳!以五鼎烹調他李儒,那也不失為一件幸事!
鍾繇現在才明白,李儒看似平靜的外表下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瘋狂。
“但此事,我依舊不能做主。”
鍾繇依舊秉持原則:“此事我一定要先稟明天子。”
“不用,天子會答應的。”
“那也要先稟明天子。”
“好。”
突然的轉折讓鍾繇不解的看向李儒。
卻見李儒已經開始收拾行囊——
“若是等到天子回信,那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
“遲則生變,有些機會,往往轉瞬即逝。”
“我先去完成我的任務。之後的事情,便交由你了。”
鍾繇:“你就那麼篤定,天子一定會同意?”
“若是不同意,你這一去,怕是就回不來了。”
李儒聽後突然發笑。
他將行囊背在身上,再沒有回頭看鐘繇一眼——
“我自踏出關中那日起,便沒有想過還能回去。”
傍晚的風捲起夕陽,在道路上留下虛影。
李儒的背影宛若最後一片蜷曲的落葉,自黑暗中來,又自黑暗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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