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大漢,要從董卓做起 第116章

作者:一天寫三章

  “本來一切都順利,那黑山俚氖最I張燕也一度被壓制到雁門等地,險些落敗。”

  “可自從偽朝建立的訊息傳來後,這支大軍忽然就打不動了。不但連連敗退,還將之前打下的領土全都還了回去……若說這裡面沒有貓膩,誰信?”

  ?

  李儒發現,自己對於士人的道德底線還是高估了。

  “他們竟然敢養寇自重?”

  “這有什麼好驚奇的?”

  鍾繇壓低聲音——

  “有件事,我只悄悄與你言說。”

  “在與袁紹貿易的時候,有些糧食,可是從北面來的……”

  北面來的?

  那不是很正常?畢竟河東這地方四通八達的……

  ……

  ……

  不對!

  李儒瞬間反應過來,瞪大雙眼:“他們安敢如此?”

  “是啊,安敢如此?”

  河東的北面是哪裡?

  太原!

  太原郡現在在誰的手裡?

  幷州黑山伲�

  現在,與河北貿易,結果糧食竟然從太原過來了……

  “太守的意思是,河北那幫士人,不光養寇自重,還與黑山儆衼硗可踔链嬖诮灰祝俊�

  膽大妄為!

  膽大妄為!

  人果然是要見見世面!

  李儒以為,自己鴆殺昔日天子,已經是足夠的大逆不道,是要被人唾棄子孫後代的那種巨惡之人!

  但是和這些士族相比,李儒發現自己竟然還稱得上一句純善?

  “自然。”

  鍾繇並不奇怪。

  “黑山賱虞m數萬大軍,這些大軍的糧食從哪裡來?武器從哪裡來?難不成都是從地裡種出來,山裡採出來的?”

  “若不靠著他人供養,他們如何能長成現在這樣的龐然巨物?”

  “所以說,袁紹之前對河北士人的那般處置,實在稱不上高明。”

  李儒可以想到那些河北士人的嘴臉——

  攪吧!攪吧!攪個天翻地覆!攪到士卒都不去打仗,攪到太行山中的倏芏夹n出來,攪到你袁紹建立的朝廷亡了,那大家就都開心了!

  ……

  同時,李儒也想到了董卓之前對待世家的態度——

  “天下之罪,罪在世家!”

  當時本以為,只是董卓對那些看不起自己計程車人發發牢騷。

  但在看到河北的這一幕後,李儒是真心感嘆——

  “罪在世家啊。”

  不過……

  罪在你河北偽朝廷的世家,關我大漢正統朝廷什麼事?

  甚至,那幫人鬧的越歡,李儒越開心!

  “鐘太守,吾有一計,不知您是否願意聽從?”

  “何計?”

  李儒自通道——

  “攻取太原!佔奪晉陽!拿住幷州通往河北的通道,給天子出一口惡氣!讓袁紹那邊的火再燒的旺一些!!!”

第135章 再起兵禍?

  “攻取太原?李文優,你想做什麼?”

  “便是太師今年都頒佈了政令,說今年不妄動兵事。況且你也是從關中來的,應該看到了今年的民生狀況,如何還有餘糧供給士卒?”

  鍾繇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李儒。

  不動刀兵,乃是今年朝廷的國策!

  朝令夕改,那朝廷威嚴還在?

  更何況,若是關中有餘力出兵,那還用的著你李儒開口?

  天子、太師、楊彪等朝官,還有一眾西涼大將,哪個不想衝在你前面?

  妄議兵事,當真是不智之舉!

  李儒突然詢問:“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已近霜月。”

  “距離明年還有多少日子?”

  “不足兩月。”

  “那兩月後出兵,如何能算的上違背了太師當日的政令?”

  鍾繇再次對李儒另眼相看。

  這也能夠被你找出漏洞?

  “李文優,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現在重要的是那道政令嗎?現在重要的是糧食!”

  聽到鍾繇的質問,李儒也是讓對方稍安勿躁:“可若是不需要從關中邅砑Z食呢?”

  不需要呒Z?

  李儒問道:“若是不需要從關中呒Z,那可以出兵嗎?”

  當然可以!

  但鍾繇還是不信打仗不需要糧食。

  而李儒告訴鍾繇——

  完全有可能!

  “河東士族之所以與黑山軍倏堋皩覒饘覕 保瑹o非就是想要以此脅迫袁紹,讓他們在偽朝中佔據更多的權柄。”

  “可袁紹此人心智堅毅,想必不會因為這樣的威脅就對河北士族妥協。”

  “既然如此,那就讓袁紹感到真正的恐懼!”

  李儒眯起眼睛——

  “比如說,朝廷奪取太原,虎踞幷州!居高臨下,能夠時刻威脅河北!”

  “到了那時,對袁紹而言就是生死存亡的危機!難道袁紹還不會對河北士卒妥協嗎?”

  ……

  鍾繇知道,李儒功利之心極重,並且本人也十分聰慧。

  但他還是沒有料到,李儒竟然能夠想出這樣的計策!

  讓河北士族和朝廷打配合,然後威脅袁紹。

  可是,河北士族真的願意與朝廷合作嗎?

  畢竟,如果站在河北朝廷的角度,這可是赤果果的“賣國”行為!

  “當然不會。”

  李儒將河北士族的反應也早就瞭然於胸。

  “他們或許能夠和黑山軍,和張燕合作,但絕對不會和朝廷合作。”

  因為黑山軍再強,也弄不死袁紹,動搖不了河北朝廷的根基。

  但是關中朝廷可以!

  “那你為何還要提出這種計策?”

  鍾繇忍不住發問。

  李儒既然知道河北士族不可能與他們合作,那為何還要提出計策?

  “因為朝廷也不需要真的和他們合作。”

  李儒腦海中始終都保持著足夠的清醒——

  “朝廷需要的,僅僅是利用他們的縫隙,去鑽一個空子。”

  鍾繇還是有些遲疑:“此舉,風險會不會太大?”

  李儒眼中透著紅光。

  風險越大,他越喜歡!

  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即五鼎烹耳!

  此事若成,他李儒將是不遜色於蘇秦、張儀那樣的人物!

  若不成……不過一死耳!以五鼎烹調他李儒,那也不失為一件幸事!

  鍾繇現在才明白,李儒看似平靜的外表下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瘋狂。

  “但此事,我依舊不能做主。”

  鍾繇依舊秉持原則:“此事我一定要先稟明天子。”

  “不用,天子會答應的。”

  “那也要先稟明天子。”

  “好。”

  突然的轉折讓鍾繇不解的看向李儒。

  卻見李儒已經開始收拾行囊——

  “若是等到天子回信,那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

  “遲則生變,有些機會,往往轉瞬即逝。”

  “我先去完成我的任務。之後的事情,便交由你了。”

  鍾繇:“你就那麼篤定,天子一定會同意?”

  “若是不同意,你這一去,怕是就回不來了。”

  李儒聽後突然發笑。

  他將行囊背在身上,再沒有回頭看鐘繇一眼——

  “我自踏出關中那日起,便沒有想過還能回去。”

  傍晚的風捲起夕陽,在道路上留下虛影。

  李儒的背影宛若最後一片蜷曲的落葉,自黑暗中來,又自黑暗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