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寫三章
……
如果不是確定眼前站著的人是李儒,鍾繇都懷疑眼前之人是不是賈詡假扮的了!
毒!
真毒!
不過也真的好用!
鍾繇此刻突然理解了天子。
將兩個老毒物一起放在身邊,那誰能受的了?
與其折磨自己,倒不如放出去,讓他折磨敵人!
鍾繇很果決的定下事宜:“既然如此!自應按照文優之計,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眼見李儒幫助自己解決了一大難題,鍾繇對李儒的態度也好上不上,開門見山的就主動提起:“不知文優專門前來尋我,可是有什麼需要幫助的?”
李儒也沒有客氣,直接將自己的訴求告知鍾繇。
“原來竟是打探河北的情報?”
鍾繇為李儒的細心感到讚歎。
到自己這裡詢問訊息,確實比兩眼一抺黑直接前往河北要省力。
“袁紹在鄴城立劉和為偽帝后,便令自己的女兒嫁給劉和為皇后,自己擔任了大將軍一職。”
“後來估計是聽到了太師封公的傳聞,便又進位為魏國公。”
說到此事時,鍾繇再次譏笑。
“陛下冊封太師為國公,籌建的封國不過是選取了幾個縣城,讓太師享用食邑而已。”
“可袁紹的國公是怎樣?除了鄴城之外,他幾乎是將大半的冀州都劃成自己的封國!”
“此外,他還有開府之權。如今那偽朝的三公九卿、尚書侍中都不過是擺設,政令幾乎全部出自於他袁紹的魏國公府!”
“名為擁立劉氏為天子,實則自己卻已是执哿颂熳拥臋啾∷@般急不可耐,怕是遲早取代劉和自立。”
“此外,我聽說劉和本來生有嫡子,便請求袁紹立其子為偽朝太子。”
“可袁紹卻直接下令毒殺了劉和的子嗣!還朝著劉和說道——何來的太子?孤未曾見過!”
“即便劉和是偽帝,但也是劉氏血脈!袁紹嘴上說著東海王血脈多麼高貴,轉手就殺害了劉和的子嗣,當真令人發笑!”
?
而李儒此刻有些茫然。
當日,便是他鴆殺劉辯,都是劉辯已經被廢除,成為小宗的時候……
但現在,袁紹竟然敢對劉和嫡子直接下手,還說“太子在何處?老子怎麼沒有看見”?
這外面的世界……進步的這麼快嗎?
他李儒不過沉寂了一小會,竟然已經掉到榜二了?
第134章 李儒:我乃純善之人
這樣得到變化毫無疑問讓李儒感到無比慶幸。
幸好自己沒有選擇老死在關中,而是前往天子那裡置之死地而後生。
他想過日後天下必然會有一場大變,卻沒有想到大變會來的這麼快。
若自己早早離去,那該錯過多少精彩?
“不過幸好。”
袁紹所為之事,僅僅是讓李儒產生了一絲緊迫感,卻沒有太過慌張。
畢竟,事情到這也該到頭了。
難不成,還真有人敢光明正大,甚至當街弒殺天子不成?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人怎麼可能壞到那樣的地步?
世道怎麼可能爛到那樣的地步?
即便是李儒,都不敢去想那種人神共憤的事情。所以趕緊將思緒放空,繼續詢問鍾繇關於河北的情報。
“偽朝三公,分別是太尉朱儁、司徒田豐、司空許攸。”
三公者,論道竟邦,燮理陰陽,德韶者居之。
朱儁,有著勘定黃巾之亂的大功,之前跟著袁紹前往河北,拿到一個三公之位其實也不奇怪。
但田豐、許攸二人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許攸還好說,早年之間便名滿天下,交友盛廣,甚至還曾想著廢立靈帝,多少也算個名士。
可田豐如何能有這樣的資格?
鍾繇悠悠說出真相:“因為田豐是河北人。”
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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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由鍾繇這麼一提醒,他才想起其中緣由。
三公者,並不僅僅是要身具名望,還是朝廷的政治吉祥物、風向標。
朱儁,是會稽郡上虞縣人。
許攸,則是南陽人。
一人出自江東,一人出自中原。
剩下一人中,必定會有一個河北人士!
不然人家河北士族支援你袁紹,但是你袁紹卻連一個三公之位都不願給到河北士族手裡,那人家憑什麼賣命?
“袁本初的制衡手段果真不弱。”
李儒的話被鍾繇聽到,卻立刻遭到鍾繇的反駁——
“文優此言,其實大錯特錯。”
“三公之位雖然崇高,卻不過是虛職。”
“田豐是誰?是昔日的冀州別駕!”
“何謂別駕?別駕從事史,出巡時不與刺史同車,別乘一車,故有此名。乃是真正掌控一州政務的實權人物!”
“現在袁紹將田豐架到了三公的位置上,表面上看是寬待河北士人,實則卻是讓自己的心腹幕僚,如郭圖、荀諶等人徹底將河北政務收斂於自己手中。”
“如此過河拆橋的手段,哪裡能夠稱得上精妙?”
表面上看,是給了河北士人利好,給予了三公的名號。
可實則,卻是逐漸將河北人士手中的權柄悄悄奪回來。
這樣的手段,其實也算是中上。
唯一棋差一著的地方,便是時機。
而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袁紹太急了。
人家河北士人剛剛幫你奪下韓馥的冀州,現在你就要奪去別人的權柄……這般翻臉不認人的速度,已經超越了政治人物的可接受範圍,恐怕難免會令人心中產生芥蒂。
不過袁紹肯定也是無奈之舉。
他本身就是外來戶,手中的朝廷也是匆匆至ⅰ�
若是不盡快將河北軍政大權全部攬到自己手上,天知道會出什麼亂子?
只能說,朝廷那篇斥責袁紹為漢俚南模斦媸谴蛏叽虻搅似叽绲奈恢茫瑤淼挠绊戇h遠超越了當初所有人的預料。
大漢,即便衰弱,卻依舊是那個大漢!
李儒感慨:“河北局勢,竟然真的如同天子猜測的那般,當真離奇。”
鍾繇還不知道在李儒趕往河北時,天子就已經提前與李儒分析了一遍河北的局勢。
現在聽到後,他也亦是感慨——
“高祖曾經誇讚留侯張良,曾言留侯有呋I帷幄,決勝千里之外的手段。我一直以為只是高祖皇帝自謙,卻沒有想到天下真有這樣的人物。”
不過感慨之後,鍾繇就愈發興奮!
有天子如此,漢室何愁不能中興?漢室何愁不能太平?
李儒在知道袁紹麾下果真有如此嚴重的派系之爭後,亦是蠢蠢欲動:“那河北士人難道就沒有對袁紹表達不滿嗎?”
“自然有。”
鍾繇來到河東之後,也是密切關注河北動向。
“政務上,那些士人自然不敢和袁紹爭鋒。袁紹畢竟有著四世三公的聲望,而且又在偽朝的三公九卿中任用了大量河北士人,算是讓那些河北士人吃了一個啞巴虧,他們只能自己將自己昔日釀成的苦果吞下去。”
“可軍事上就不同了。”
“之前袁紹自韓馥手中雖然奪取了冀州,但冀州大部分兵馬卻還掌握在沮授及張郃、高覽等河北士族手中。”
“另外,還有先前幫助袁紹擊敗韓馥的涼州人鞠義。他在河北偽朝建立後,還曾發過牢騷。”
“一開始,袁紹只肯授予鞠義鎮北將軍的名號,令他鎮守廣昌,防備公孫瓚。”
“可鞠義卻不肯接受符印,還對著袁紹的使者說——
若非是我鞠義,袁公能夠入主冀州嗎?
之後使者返回,袁紹又重新給鞠義車騎將軍的封號,這才讓鞠義滿意。”
……
李儒沒想到,河北偽朝廷的內部亂子竟然這麼多!
尤其是軍事上。
不但有沮授、張郃、高覽這一派河北士族,還有鞠義這個居功自傲的大將敢直接駁回袁紹的使者……
不過也難怪。
畢竟是倉促建立的小偽朝廷。
大家之前,基本都沒有太多的準備。
現在袁紹又想急功切利,又想繼續經營自己的名聲,這就導致袁紹既在打壓河北士人,又不敢真的去殺人奪權,可不就是越來越亂了嗎?
不知怎的。
李儒突然想起了關中,想起了天子。
他在臨行前,還專門問過天子,為什麼不與董卓爭權。
當時只感嘆天子用心正大,卻沒有想到天子在此事上的智慧遠遠不止如此。
若是天子當真與董卓爭權,現在的關中軍權怕不是也會與河北一樣凌亂?
不,不是一樣,而是更糟糕!
袁紹好歹能夠憑藉自己的聲望,自己的底蘊,以及自己之前擔任渤海太守時經營的底子去和冀州士族抗衡。
但劉協一個少年天子,拿什麼壓制董卓手下那些驕兵悍將?
一旦處理不好,關中恐怕瞬間就會橫屍遍野,血流漂杵!
李儒嘆氣。
他只感覺天子真如巍巍泰山。
每當以為自己能夠看清時,撥開雲霧,後面卻是更高的一座山峰。
鬼神難測啊!
鍾繇還在自顧自的言說——
“之前袁紹曾派自己的外甥高幹和沮授、張郃等人領兵進攻幷州,想要驅趕太行山中的黑山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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