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大漢,要從董卓做起 第117章

作者:一天寫三章

  鍾繇看著那背影,頓感蕭瑟。

  “究竟是怎樣的世道,才會生出這樣的人?”

  輕輕嘆氣,鍾繇便開始書寫信件,將李儒的計劃原原本本的記錄下來,送往長安,懇請天子決斷。

  ………………

  長安,未央宮。

  劉協正一臉嚴肅。

  “太師!此事絕對不行!”

  董卓此刻肩披玄黑大氅,看上去毛茸茸的,活像一隻冬眠的大熊。

  “陛下真的不能同意此事嗎?”

  “絕對不行!”

  劉協咬著牙:“若是再多一個,朕就與太師從此一刀兩斷!”

  “陛下當真這般狠絕?”

  董卓也面露不善——

  “既然如此,陛下就不能怪臣硬來了!”

  君臣二人此刻針尖對麥芒,一時間整間宮室的氣氛都緊張起來。

  “咳咳。”

  宮內還有第三個人,那便是蔡邕。

  蔡邕才是臉色最難看的那一個。

  而且他此刻竟然背棄了董卓,無條件開始支援天子——

  “太師,此事就聽陛下的,再不能多了!”

  董卓氣急:“伯喈,怎麼連你也???”

  蔡邕無奈道:“太師,真的不能再多了,陛下不過及冠之年,便設立那麼多嬪妃……恐怕外界會生出流言蜚語。”

  “是啊太師,真的不能再多了!”

  劉協也開始叫冤。

  明明還有一年才到自己及冠的時候,才是冊封皇后、嬪妃位份的日子,結果董卓偏偏現在就要定下來!

  其實按照朝廷儀典,提前一年就擇立人選也並無不妥。畢竟宮廷禮儀繁瑣,又有相關的培訓,現在就開始準備其實也算正常。

  但董卓硬是要將劉協的嬪妃位置全部填滿?

  先漢之時襲承秦制,皇帝之妻稱皇后,妾皆稱夫人,並立八品,為皇后、夫人、美人、良人、八子、七子、長使、少使。

  到了武帝時期,則是增加了婕妤、娙娥、容華、充依之位,並且還各自有了爵位。

  元帝時期,又增了昭儀,位份僅次於皇后。

  王莽亂政後託古改制,將後宮擴充為“三夫人、九嬪、二十七世婦、八十一御妻”……

  待光武中興後,提倡儉樸,皇后之下只設貴人、美人、宮人、采女四等。

  其中,

  皇后一人,佩玉璽,金螭虎紐,文與帝同。

  貴人十位,佩金印紫綬,位同丞相,爵比諸侯王。

  至於宮人、采女倒沒有那麼多限額。

  按照董卓的意思,是想要在劉協及冠之後,一次就要將皇后和貴人的位置佔齊,直接往後宮納入十一人……

  “真不用那麼多,四位便已經足矣。”

  劉協掰著指頭給董卓算——

  “按照五日一朝的頻率算。以後朝會當日朕肯定會前往太師處,與太師商議政務。”

  “第二日,到皇后那裡。”

  “第三日,到蔡大家……不是,反正就是第二個人那裡。”

  “第四日,第五日,每日一人……”

  劉協察覺到蔡邕將要吃人的眼神,趕忙改口。

  “此事其實不急,還有一年的時間,當真不急!慢慢來~”

  董卓不滿:“怎麼不急?”

  “今年好不容易不興兵戈,就該趁早將此事定下來!”

  董卓還“威脅”身旁的蔡邕:“伯喈,今日一定要將此事定下來!你們儒生不是最終禮儀嗎?若是白到時候出了岔子,那還不得讓人笑話嗎?”

  ……

  說到底,董卓還是為了董白。

  蔡邕也是極其不情願的朝著劉協諫言:“陛下,其實太師說的也沒錯。今年不動兵戈,朝中沒有大事,還是儘快將此事定下來的好。”

  劉協瞪著蔡邕:“蔡中郎,你到底是哪頭的?”

  如果可以,蔡邕兩頭都不想選……

  “太師也不要強逼陛下,既然陛下說先冊立四人,那就先定下這四人名額,趕緊教導她們禮儀。”

  董卓捏著鼻子:“陛下想要迎娶的是哪四女?”

  劉協開口:“渭陽君自然是皇后尊位。”

  聽到這話,董卓的眉頭才稍稍鬆開了幾分。

  “董承之女,也可定為貴妃。”

  與董承聯姻,親上加親,也是之前就決定好的一樁婚事,劉協必須娶。

  “剩下一人,是掖庭中的一名采女。喚作伏壽,其父是大儒伏完。”

  蔡邕雖然詫異劉協何時認識的這樣一位女子,卻還是點頭贊同。

  迎娶關東大儒之女,於朝廷現在有利,可以撫慰關東士族。

  看的出來,雖然名義上是劉協在選擇,可說出的三女,卻都是為了朝廷安穩的政治聯姻。

  至於最後一人……

  便是劉協不提,董卓都知道是誰。

  於是董卓微微側身,轉頭看向一旁的蔡邕。

  在上首端坐的劉協,亦是將目光投放到蔡邕身上。

  兩雙眼睛不斷眨動,惹得蔡邕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

  “陛下和太師看老夫做甚?難不成是要老夫入宮做一名貴人不成?”

  呵呵~~~

  蔡中郎真調皮,竟然明知故問!

  劉協開口:“最後一人,正是蔡……”

  “不行!”

  “不行?”

  “不行!”

  蔡邕給出了明確的回覆——

  不行!!!

第136章 殺了!殺了!都殺了!

  “不行……”

  直到劉協出了行宮,一人前往長樂宮時,還咀嚼著這兩個字——

  “蔡中郎真的是……唉!”

  玉輅停在了蔡琰的住處,劉協讓人通報以後便直接走了進去。

  在宮室中住了這麼長時間,蔡琰等人的住處也都已經按照自己的喜好佈置。

  一進門,便能看到牆上掛著的幾篇漢賦。

  都是用新產出來的紙張書寫,字跡落落大方,飛白體點綴其中,明明沒有任何裝飾,卻又好似成了最好的擺件。

  過了透著墨香的堂室,則是令人感到小小的驚喜。

  沒有了漢賦筆墨,只有薰香嫋嫋,供奉著幾床古琴,頗有後世移步換景的格局。

  其中一床古琴,尾部隱隱發褐,顯然便是大名鼎鼎的焦尾琴。

  “蔡中郎倒是捨得,竟然將這琴也傳給蔡大家了。”

  齊桓公的“號鍾”,楚莊王的“繞樑”,司馬相如的“綠綺”和蔡邕的“焦尾”,合為華夏四大名琴。

  劉協上前撫摸著焦尾琴的琴絃,卻並沒有感到有什麼新奇之處,只是和普通古琴差不太多。

  蔡琰此刻收拾好裝束,也款款行來:“父親說他如今入世太深,已然聽不見這焦尾琴的心聲,故此才將此琴傳與民女,讓民女供養它。”

  古琴還有心聲?

  劉協咋舌,只覺得這幫文人是越來越玄乎了。

  抬眼一看,劉協頓覺有些驚喜。

  琴他讀不懂,但是人卻能夠看懂。

  今天蔡琰難得沒有穿上孝服,只以曲裾深衣示人。

  這衣服通身緊窄,長可曳地,又能行不露足,極為端正。

  而穿這曲裾深衣,領口常用交領,並且每層衣領都很低,以便露出裡衣。往往是裡面穿幾件衣物,便要露出幾件衣領。

  蔡琰此刻,外層是縫紫捲雲,再往裡面便是煙色長青和藕色草紋,一層層的顏色逐漸清淡,感覺剝到最後,就能剝出一個玉人一樣。

  “蔡大家品味當真不錯。”

  蔡琰不知道天子究竟是在說自己的堂室還是自己的內衣裝飾,只得輕輕避開天子目光,詢問天子為何要來此處。

  “有些頭疼,便來蔡大家這裡轉轉。”

  劉協輕車熟路的直接找到蔡琰的床榻,然後平趴上去。

  “蔡大家之前與朕推拿過,效果還不錯,今日還想再勞煩蔡大家一次。”

  蔡琰沒想到劉協今日突然這般輕浮,趕緊緊張的往門外看去。

  眼見四下無人,蔡琰這才輕輕鬆了口氣,並且有些埋怨的來到劉協身側收斂裙襬輕輕將自己的身子坐住。

  “宮中有那麼多醫者,陛下怎麼不去尋他們來給陛下推拿?”

  “朕只喜歡蔡大家。”

  ……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今日的天子,表現的有些過於反常了!

  尤其是方才那句話,更是讓蔡琰的脖頸再次鍍上一層粉紅。

  緩緩俯下腰身,蔡琰將手指輕輕按在劉協的後背上。

  “蔡大家手上的繭子好像有些重。”

  蔡琰時常彈琴練功,便是不彈琴時,也是手不釋卷,寫寫畫畫,手指自然不似尋常女子那般輕柔。

  劉協的話讓蔡琰有些畏懼,手指好似觸電一般從劉協身上彈開:“陛下不喜歡?”

  “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