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90後的奮鬥
完了。
徹底完了。
這哪裡是什麼賠款,這是要世世代代給大明當牛做馬,永世不得翻身啊。
“不過……”
藍春突然眉頭皺了起來,顯得有些苦惱:“這賬目太複雜了。”
他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人口折算、利息計算、複利疊加、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礦產估值……老子是帶兵打仗的,只會砍人頭,不會算這種細賬。”
“老二,你會算這種幾十年的高利貸複利嗎?”
藍斌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哥你別搞我,我看見算盤珠子就頭疼。我要是會算賬,當初至於被爹逼著去背《孫子兵法》嗎?我寧願去衝鋒陷陣。”
這哥倆,一個是破壞狂,一個是拆遷辦主任,讓他們搞這種高階金融詐騙……啊不,金融建設,確實是強人所難。
藍春嘆了口氣,有些為難地看著地上的三人。
“這可難辦了。賬算不清楚,我就沒法跟殿下交差。沒法交差,我就不開心。我不開心……”
藍春的手又摸向了刀柄,神色冷了下來。
“別!別拔刀!有話好說!”日野有光嚇得尖叫,恨不得撲上來抱住藍春的大腿:“我們自己算!我們找人算!”
“你們算?那還不把銀子算成石頭?”藍春不屑地撇撇嘴,“我不信你們的人品。”
突然,他一拍腦門,眼睛亮了。
“對了!石見那邊,不是有現成的賬房先生嗎?”
藍斌一愣:“你是說……”
“世子殿下啊!”
藍春一拍大腿:
“那個……咳咳,胖……不是,高熾殿下!他不是最喜歡算賬嗎?“
”聽說他在應天府的時候,戶部那幫老頭子都算不過他,看到他拿算盤都哆嗦。”
“而且殿下也在石見,正好把這幫人拉過去,讓世子殿下給他們好好上一課,什麼叫‘大明式借貸’,什麼叫‘九出十三歸’。”
聽到“世子殿下”這四個字,一直癱在地上的後小松耳朵動了一下。
他雖然被嚇破了膽,但基本的政治嗅覺還在。
這藍家兄弟,雖然兇殘,但聽稱呼只是將軍。
而“世子殿下”,那可是大明皇帝的親孫子,是真正的天潢貴胄!
如果是那樣的人物,或許……或許能講點道理?
第242章 朱高熾算盤打出火星子:大哥,我要用銀子砸死你!
讀聖賢書長大的皇孫,總比這兩個殺人不眨眼的蠻子要講道理吧?
這是後小松腦子裡最後的救命稻草。
如果不去拜見,等到大明徹底接管了這裡,他這個“天皇”怕是連當吉祥物的資格都沒有。
這是唯一的翻盤機會!
“那……那個……”
後小松嚥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舉起一隻手。
“嗯?”藍春眼皮一抬,語氣不善:“有屁就放。”
“敢問……敢問將軍,您口中的世子殿下,可是燕王世子?當今大明皇帝的嫡親孫子?”
“喲呵,訊息還挺靈通。”藍春似笑非笑地把玩著刀柄:“沒錯,正是朱高熾殿下。怎麼,想去告我們的黑狀?”
“不!不敢!借小人一萬個膽子也不敢!”
後小松嚇得差點原地起跳,連忙整理了一下髒亂的衣冠,衝著石見銀礦的方向,行了個不倫不類的大禮。
“大明天朝,威加海內!小人身為化外蠻夷,既然得知天朝儲君之子駕臨,理應……理應前去朝拜!“
”以表小人對大明的忠心,對皇帝陛下的敬仰!”
“小人願往石見!親自向世子殿下請罪!不管是賠款還是賣身,只要世子殿下一句話,小人絕無二話,當場籤國書!”
後小松說得大義凜然,其實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
見了大人物,只有兩個結果。
要麼,徹底完蛋。
要麼,憑藉“天皇”這個虛名,在那位讀書人世子面前賣賣慘、掉幾滴眼淚,說不定能混個“安樂公”之類的封號,保住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
怎麼也比落在藍家這兩頭惡狼手裡強!
藍春和藍斌對視一眼。
“哥,這老小子腦回路清奇啊,想繞過咱們去抱大腿?”
藍斌用大明話低聲嘀咕,咧嘴一笑:“他是不是覺得讀書人都心慈手軟?”
“讓他去。”
藍春聳聳肩,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後小松。
“他以為胖……咳,世子殿下是吃素的?那就是隻披著豬皮的老虎。“
”到了殿下手裡,這老小子只會死得更有節奏感,說不定連骨頭渣子都能被榨出油來。”
況且,把這燙手山芋扔給朱高熾,確實省心。
算賬搞金融這種精細活,還是讓讀書人去頭疼吧,咱們粗人只負責物理超度。
“行吧。”
藍春拍拍屁股站起來。
“既然你有這份‘孝心’,老子成全你。”
他轉身衝著遠處正在打掃戰場計程車兵招招手:
“傳令!神機營拔營!”
“大內義弘!給你半個時辰,把那些還沒斷氣的公卿、大名,還有城裡所有能喘氣的青壯年,全給老子像趕羊一樣趕出來!”
“備車!拉上咱們的戰利品,還有這兩位‘尊貴’的客人。”
藍春回頭瞥了一眼只剩灰燼的京都,笑容殘忍又狂熱:
“咱們去石見!”
“去給世子殿下,送一份‘大禮’!”
“這哪是去朝拜啊,”藍斌一腳踢開路邊的焦炭,嘿嘿直樂:“這分明是送貨上門,千里送人頭,禮輕情意重啊。”
……
半個時辰後。
一支畫風詭異的隊伍浩浩蕩蕩離開京都廢墟。
最前方是大明騎兵,鐵蹄錚錚,殺氣騰騰。
中間夾著幾輛破馬車,後小松和日野有光縮在角落,看著窗外倒退的焦土,滿臉都是對未知的恐懼,心裡還在瘋狂美化那位“仁慈”的世子殿下。
而後面,是用長繩串成串的“勞務派遣人員”。
曾經高高在上的武士被扒掉了鎧甲,沒收了刀劍,像牲口一樣被牽著走。
那些平日裡連路都不走的貴族,此刻滿腳血泡,稍微慢一步,就會招來一頓毒打。
“快點!都沒吃飯嗎?八嘎!”
大內義弘騎著一匹矮馬,手裡揮舞著沾血的馬鞭,抽得比誰都狠,罵得比誰都兇,完全一副“大明金牌狗腿子”的架勢。
“能去給大明挖礦,那是你們幾輩子修來的福分!都給我笑!誰敢哭喪著臉,老子現在就剁了他餵狗!”
……
石見銀礦。
“阿嚏——!”
朱高熾突然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大噴嚏。
他看著面前堆積如山的賬冊,那張圓潤的臉上寫滿愁苦。
“這海風也太邪乎了,我是不是著涼了?”
桌案上,擺著幾塊剛剛試製出來的銀錠,還有一份關於“白銀精煉法”的改進報告。
“殿下,您沒事吧?”旁邊的小太監趕緊遞上手爐。
“沒事,估計是哪個不知死的在背後唸叨我。”
朱高熾擺擺手,抓起一塊銀錠,在手裡沉甸甸地掂了掂。
“也不知道藍家那兩兄弟在京都鬧得怎麼樣了。”
“要是動靜太小,震懾不住這幫倭人,這銀礦後續開發……可就缺耗材了啊……”
石見銀礦,臨時總督府。
算盤珠子的撞擊聲比海浪還要急促,噼裡啪啦響成一片。
朱高熾那雙胖乎乎的手,在算盤上咧溉顼w,快得只能看見殘影。
“五百萬……不對,加上利滾利,這裡還得再翻一番。”
朱高熾一邊嘟囔,一邊抓起剛烤好的魷魚乾狠狠撕咬。
看著大內義弘送來的“勞務抵債協議”,再看看藍家兄弟那份喪心病狂的“軍費報銷單”,他小眼睛裡的光越來越亮,最後簡直成兩團鬼火。
“殿下,您歇會兒吧。”小太監看著自家世子爺這副瘋魔的樣子,嚇得不輕:
“這都算了一宿了,眼睛都熬紅了。您要是有個好歹,奴才回了北平沒法跟王爺交代啊。”
“交代?交代個屁!”
朱高熾把嘴裡的魷魚絲嚥下去。
他抓起那錠剛用“灰吹法”提煉出來、還帶著餘溫的銀子,成色足,光澤好,壓手感十足。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朱高熾把銀錠舉到眼前,痴迷地盯著。
小太監嚥了口唾沫:“是……是銀子。”
“錯!膚湥 �
朱高熾嘿嘿一笑:
“這是板磚!是本世子用來拍大堂哥腦門的板磚!”
他太憋屈了!
在應天府被朱雄英智商碾壓,在來石見的船上被藍家兄弟當成吉祥物,還吐了一路,顏面盡失。
但現在,看著這漫山遍野的礦坑,看著那些被藍春押送過來、即將變成免費勞動力的幾十萬倭國苦力,朱高熾悟了!
他的道,就在這孔方兄裡!
如果按照藍春那個“九出十三歸”的閻王演算法,再加上這座銀山的恐怖儲量……
“一年五百萬兩?看不起誰呢?”
朱高熾把算盤一推,豪氣干雲地站起來。
“傳令下去!讓工匠把爐子都給我架起來!三班倒!人歇爐不歇!”
“還有那些倭國勞工,告訴他們,幹得好的有肉吃,幹不好的……藍將軍的刀最近正餓著呢,誰想試試刀口利不利索,儘管偷懶!”
朱高熾揹著手,在屋子裡來回踱步,腦子裡已經有畫面了。
一百艘!
上一篇:大明:暴君崇祯,重塑大明
下一篇:返回列表